的态度可是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啊,瞧着那副谄媚的模样,就差跟你磕头拜把子歃血盟誓桃园结义了。妈的,早知道这老狐狸吃这一套,咱们一上去就应该亮明身份的,还不得在第一时间晃瞎他的4k狗眼啊,还省挺多麻烦的。”
陈卫东嘴角微微抽搐,冷冷道:“疤子你别太天真了,你当真以为古老三没头脑啊?这老狐狸的算盘打得比谁都精。不过也没什么的,他和咱们反正也不是一条道上的人,就随他去吧,反正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以后还指望着他照顾一下魏大叔一家和邦哥一家子呢。江湖这些事儿啊,还有挺多门道只得好好学习摸索的。”
说着,陈卫东对着白超吩咐道:“阿超,一直往边境线开。”
一个小时后,途锐越野车驶进了一处人迹罕至的深山密林,厚厚的积雪甚至都覆没了越野车的轮胎。也得亏是陈卫东有先见之明,选择了一辆底盘高轮胎大的越野车,这要是按照疤子的想法弄一辆奔驰宝马直流的轿车,估摸着还没到目的地就得趴窝。
此时,天空中的雪越下越大,呼啸的寒风嗖嗖的刮着,刮得大树枝头的积雪时不时啪嗒啪嗒往下掉。
放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甚至不用手电都能清楚的看清楚数百米外的情况。
“东哥,前面已经没路了。”驾驶室上的白超转过身说道。
陈卫东点了点头,问道:“魏大叔,我们现在离边境线还有多远的距离?照目前的这个天气状况,咱们步行得多久时间?”
这条路是魏二皮带领着他们走的,以前他们就经常从这边偷渡到赤塔去赌钱,熟悉得很。
副驾上的魏二皮摇下车窗观望了一下,语气肯定的回道:“大东啊,咱们离边境线步行的话大概还得有将近四十分钟的时间,得绕过前面那座山头,然后才能过去。”
“嗯,那行,咱们分头收拾一下东西,准备下车徒步穿越,都麻利儿点。”说着,陈卫东率先将武器和一个装有人民币的密码箱拎起推门下车,继续吩咐道:“疤子,把装钱的箱子给大叔和阿超,你到后面去把吴老千弄下来。”
很快,一行人都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站在雪地中,白超在陈卫东的指挥下将越野车开到了一处隐蔽的地方用车罩罩上,估摸着一夜暴雪过后,这车就能和左边的雪丘融为一体。
紧跟着,魏二皮打头,白超和疤子一前一后押着咿呀呜咽挣扎不已的吴老千走中间,陈卫东负责断后,向着一千米开外的山头疾行而去。
半个小时后,魏二皮用手势示意大家停下来,藏身在雪地中的一处凹坑中,疤子和白超死死的将吴老千压在身下,压根就不给这货反抗的机会。
陈卫东小心翼翼的迎了上去,低声道:“魏大叔,什么情况?”
“边防部队在巡逻。”魏二皮压低声音回道,一双昏黄的眼睛竟然绽放出一抹异样的精光,犹如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潜伏在雪地中注视着猎物的一举一动。
陈卫东抬眼扫去,果然在百米开外的一条冰封河道上看见了一队巡逻士兵,大概十来人的样子,全副武装,浑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这是每天晚上的例行巡逻,河道对面就是赤塔的地域,那边待会儿也会有边防巡逻队,咱们还得小心应付着。”魏二皮耐心的解释道:“另外,我刚刚已经和那边的蛇头联系好了,他们的车已经到了,咱们只要在不惊动双方边防部队的情况下成功潜伏过去,直接就能上车,然后负责送咱们到赤塔。”
此时的魏二皮,浑身上下散发出的这种冷静睿智的气质,一点也不像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所表现出来的那般怯懦泼皮无奈,禁不住让陈卫东都开始刮目相看起来。
“魏大叔,你这是第几次去赤塔了?”陈卫东问道。
“不算这一次的话,前面去了十几次了。”魏二皮顿了顿,继续道:“不过都是过去赌钱的,若非是闺女和姑爷还在那边受罪,我这一辈子都不想在踏上那边罪恶的土地。”
陈卫东眉头微微一皱,紧跟着伸手轻轻拍了拍魏二皮的肩膀,安慰着道:“魏大叔,安着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说话间,只见魏二皮猛地起身,神色肃穆,目光如炬:“抓紧时间冲过去,巡逻队十分钟后就会巡逻回来,快。”
语毕,魏二皮一马当先率先冲了出去。
紧跟着,疤子和白超也拖起死狗一样的吴老千以最快的速度冲过去,依旧还是陈卫东负责断后。
很顺利,几人刚刚越过界碑跳进一处天然的凹面坑道时,对面的巡逻队也走过来了,队伍中很显然还有人发现了刚偷渡出境的陈卫东等人,但却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去管他们,想必这儿肯定每天都有很多人偷渡过去,边防军都习以为常了。
没几分钟,当他们再一次成功的避开了俄罗斯的巡逻队后,在魏二皮的带领之下迅速的钻出了老林子。
路边,一辆没有熄火的皮卡车安静的停在那儿,想必应该就是魏二皮口中的蛇头。
果然,魏二皮带领着他们迅速走到车边,敲开驾驶室的车窗后,一个金发碧眼带着鄙夷的眼神打量了几人一圈,用蹩脚生硬的普通话说道:“每个人两千,先付钱在上车。”
“保尔察,你狗日的敲竹杠啊,以前不都是一千块一个人吗,现在怎么要两千了啊?”魏二皮怒道:“你这不是在坏规矩么,五千块钱,多一分都没有。”
保尔察一瞥眼,二话不说直接关上了车窗,紧跟着一脚油门踩了下去,这辆满是积雪的皮卡车轰一下就蹿出去了,压根就没有理会几人。
连同陈卫东在内的几人都没有料到这个保尔察竟然会是个如此莽撞独断之人,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便被车轮卷起的雪碴子淋了一身,气得疤子破口大骂道:“没长眼睛啊,狗日的下次再让老子碰到弄死你丫的,草。”
“大东子,这,这,我……”魏二皮显然也没有料到事情竟会变成这样,有些无奈和心虚的看着陈卫东,眼神中满是愧疚悔恨之意,早知道的话两千块就两千块,也胜过现在让大家在这儿冻着。
第266章 东哥的范儿
陈卫东笑了笑,道:“魏大叔,不碍事,这怨不得你,都怪这人脾气太冲了。”
说着,陈卫东一挥手,示意疤子将吴老千推上来,将塞在他嘴里的布团扯下来,似笑非笑的盯着他。
“你,你们,你们这是想要干什么?”吴老千带着惊恐怯懦的眼神打量着几人,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警告你们啊,我儿子在赤塔可是厉害得很,你,你们要是敢动我一下,我儿子肯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话音刚落,边上的疤子一脚就将他踹跪下了,抬手就是狠狠的一巴掌,怒道:“狗东西,还嘴硬呢?有种你让你那龟儿子来动我一下试试?”
陈卫东神秘一笑,抬手扔了一个电话在吴老千面前,冷冷道:“打电话给你儿子吧,让他稍微快点,这儿蹲着挺冷的。”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吴老千警惕的打量着陈卫东,脑海中却是在飞速的旋转着,尽管事前在车上的时候几人一句话也没有问他,也没有告诉他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把他抓来,可当他们一行人出现在赤塔的地头上之后,吴老千顿时明白了。
很显然,这帮人是来救魏二皮的女婿和姑爷的,同时也是过来找自己和儿子寻仇来的。
一想到这儿,吴老千的顿时像是一头护犊子的老黄牛那般,面色一沉冷冷道:“魏二皮,你们他妈的有什么事请冲老子来,不就是一条命吗?你们拿去算了,还想让老子把我儿子骗出来,做你妈的千秋大梦去吧,老子死也不会打电话给我儿子的。”
闻言,陈卫东的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心道这老家伙还算是有点小聪明,原本他还打算着到了赤塔找到落脚的地方在把他儿子约出来的,结果现在看来既然他都已经猜出了他们此行的目的,那也没有必要在藏着掖着了。
“狗日的老东西你还嘴硬呢,老子弄死你我。”疤子很不爽吴老千这幅光棍的样子,转身就把手枪摸了出来,却被陈卫东制止住了。
“东哥,这事儿你别管,我好好让这老东西看看眼界,保管把他治得服服帖帖的。”疤子梗着脖子说道,他倒是有一百种不带重复的花样保管能让吴老千开口。
陈卫东伸出手指嘘了一声,示意疤子稍安勿躁,继而一边脱下自己的手套一边笑眯眯的盯着吴老千道:“哟,没发现你还挺带种的吗?你确定你不打这个电话?”
吴老千带着疑惑的眼神盯着陈卫东,尽管他不知道陈卫东接下来要怎么对付他,但他却很清楚很硬气的继续嘴硬着,道:“不打,老子死也不打这个电话。你们也别得意别嚣张,特别是魏二皮你个鳖孙,老子今天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老子的儿子肯定会给老子报仇的,杀你全家,把你女儿卖到窑子里面去当妓女!”
话音未落,这边的魏二皮已经怒不可遏了,冲上去对着吴老千就是几大脚,一边踹一边叫骂着:“狗日的吴老千,你敢,老子和你拼了,老子也要你们老吴家断子绝孙!”
陈卫东顺势拦住了魏二皮,笑着道:“魏大叔,您老先歇会儿,让我先和他谈谈,顺便让他儿子快些开车过来接咱们,这天气也愣是怪冷的。”
说着,陈卫东蹲下,伸手抓起吴老千的衣领,就跟拎小鸡儿似的一把将他拎了起来,笑着道:“吴老千,我念在你年纪比较大的份上不想让你吃太多苦头,希望你也别挑战我的忍耐底线,马上打电话让你儿子来这儿接我们。”
“阿呸,你做梦,老子才不会上你的当,不打,死也不打。”吴老千依然嘴硬得很。
“这可是你自己选择的哦,可没人逼你。”陈卫东依旧一脸微笑,顺手将脱下来的手套塞进了吴老千的嘴里,塞得死死的。
紧跟着,只见猛的起身将吴老千踩在脚下,另一只脚死死的踩着吴老千的右手,掏出装置上消音器的手枪,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嘡!
一声低沉的枪响过后,吴老千的一根手指已经被打得稀巴烂,十指连心的剧痛瞬间让他晕死过去,口中还死死咬着陈卫东的皮手套。
见状,现场的余下三人都被吓傻了,谁都没有想到陈卫东竟会以这种简单粗暴直接有效的方式对付吴老千。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疤子,始终是跟着刘胖子混个社会的人,心理承受力和透过表现看本质的领悟力都比其余两人要强很多,当即迎了上去对着陈卫东道:“东哥,我来弄醒这老东西,看他狗日的还嘴硬不嘴硬。”
说着,疤子解开了裤子拉链,一点也不惯着吴老千的,一泡尿哗哗的浇了下去。
紧跟着,因剧痛而短暂昏厥过去的吴老千被淋醒,当手心传来那钻心之疼时,立马痛都他龇牙咧嘴抽搐不已。
“疤子,把塞他嘴里的手套拿出来。”陈卫东说道。
“啊?拿,拿出来啊?”疤子一愣,有些难为情的盯着陈卫东。
“难不成你还让我去拿啊?”陈卫东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谁让你上来就是一泡尿浇下去啊!麻利点吧,反正都是你自己尿的。”
噗!
旁边反应过来的白超和魏二皮俱是忍不住笑出声来,带着幸灾乐祸的心情瞩目着疤子。
“这,这,我这不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嘛,要是不用尿浇醒他难不成还让我找盆冷水来啊,这地儿撒泡热尿没几分钟都得变成冰坨子,你让我哪儿找水弄醒他去。”疤子一脸委屈的看着陈卫东,却也还是一咬牙一跺脚伸手去扯开吴老千嘴里的手套,嘴里还嘟囔着:“东哥,你坑我啊,下次这种事情别在让我干了,让我干我这也尿不出来了,让阿超干。”
“东哥,你别听疤子哥的啊,这事儿,这事儿我也干不来,嘿嘿。”白超一见疤子祸水东引,当即站出来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的,开什么玩笑,这让自己有事没事抓自己的尿玩,这是个正常人干的事儿么?
陈卫东没理会两人,脸上依旧挂着和煦的笑意看着吴老千,道:“怎么样,这滋味不错吧?”
“你,你,你……”吴老千战战兢兢的打量着陈卫东,就跟见着魔鬼似的,身子不住的往后缩,牙齿都在打颤。
“我也不跟你废话了,这电话你打还是不打,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陈卫东脸色一沉,话锋一转,冷冷的说道:“你听好了,你要是不打这个电话,我就把你的十根手指头一根一根的敲下来,然后是脚趾头,即便你不说,我也有办法找到你儿子,无非就是多花点时间。但是对于你来说,机会只有一次,你自己想好了在选择。”
“你,你,你……”吴老千整个人已经吓傻了,哆哆嗦嗦半天说不出话来,一想着那钻心般的生疼,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看来,你还是不愿意配合喽。”陈卫东抬手举起手枪,笑容越发阴冷:“这一下,你没得选了。”
“别,别开枪,求求你别开枪,我打,我打还不成吗。”吴老千再也忍不住了,竟然放声大哭出来,一把扑过去抓起地上的电话颤抖着双手按下了一组熟悉的号码。
很快,电话通了,那边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老爹,你这又是要搞哪样啊,大晚上的不睡觉,很烦人的好不好。”
吴老千还未开口,却先发出了一阵呜呜咽咽的凄惨哭声,大半天说不出话来。
“老爹,你这是要闹哪样?你别吓我啊,出什么事儿了?”电话那般,吴老千的儿子吴敌也有些慌了。
见状,陈卫东一把将电话抢了过去,道:“你就是吴老千的儿子吴敌?”
“你是谁,你把我爹怎么了?”吴敌吼道。
“我也不和你兜圈子了,我们现在在边境线上,马上开车过来,超过半个小时你就不用来了,等着给你爹收拾吧。”陈卫东直截了当的挂掉了电话。
赤塔一处红灯区中,还在床上的吴敌一骨碌从一个金发碧眼的俄罗斯妞肚皮上翻滚下来,边走边打电话:“大哥,我是……”
这边,挂掉电话后的陈卫东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吩咐道:“魏大叔,你先回去吧,这边的事情交给我们处理就行了。疤子和阿超按照咱们事前制定的计划各就各位,等着吴敌过来就杀过去,争取一鼓作气干他一票。”
“大东,我,我……”魏二皮欲言又止,他心里也很清楚这次前往赤塔光头党的老巢,铁定少不了一番拼杀,而他也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重,跟着去的话也只能是给他们拖后腿。但是,他心里却由觉得女儿姑爷是因他自己的原因才深陷囹圄的,他也迫切的想要自己去赎罪。
“魏大叔,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你也想着能够亲眼看着邦哥和嫂子脱险。但是,咱们此番前去光头党的老巢,绝不是想刚才咱们闯古老三的赌场那般容易,不是攥着两颗手榴弹就能让对方忌惮害怕的。”
说着,陈卫东走到魏二皮的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道:“再说了,咱们这也还犯不上让您老人家冒这个生命危险,你要相信我们能做好这个事情的。我陈卫东向你保证,一定囫囵个的把邦哥和嫂子给您送回去。至于邦哥和嫂子对你的误解,我会亲自向他们解释这个事情的。”
魏二皮一咬牙,狠了狠心,道:“大东,一切都麻烦你们了。”
说着,魏二皮作势就要往地上跪下去,得亏是陈卫东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住了,有些不悦道:“魏大叔,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不是在折煞我们这些当小辈的么?”
“大东,我……”魏二皮见磕头未遂,咬了咬嘴唇道:“大东,这份情谊我魏二皮记下了,我们老魏家一家人都念着你的好。”
第267章 超车事件
“魏大叔,你这么说就实在是太见外了,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陈卫东笑了笑,道:“快些先回去吧,待会儿这边等到吴敌过来了再走可就有些麻烦了,你老人家想必也不想我们一边对付吴敌一边还得分心来照顾你吧。”
终于,魏二皮重重的点了点头,道:“孩子们,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我在家给你们准备了烧刀子等你们回来。”
“放心吧。”陈卫东道。
很快,望着魏二皮的身影消失在茫茫雪域之后,陈卫东的脸色再度变得冷峻起来,道:“都检查一下武器,吴敌肯定不会是单独一个人过来的,尽量别让自己伤着了。”
说话间,远处若隐若现两道强光,隐约间还能听见马达咆哮的声音。
“好了,你们俩把吴老千拖下去藏好,这边我来应付。”陈卫东果断的命令道。
“东哥,小心。”
疤子和白超异口同声的说道,然后拖起地上如死狗的吴老千闪到一处天然的掩体里面,拔枪出来推弹上膛,时刻注意着这边的动态。
陈卫东一个人大马金刀的横在雪地中央,双手插在裤兜里面,嘴里叼着根烟,烟头在血液中若隐若现,身形动作华丽得无法无天。
“啧啧啧,东哥这姿势太帅了,真他妈马蚤包。”藏身在掩体里面的疤子带着艳羡的目光打量着路中央的陈卫东,继续道:“这完全就是那个谁,对了,上海滩小马哥的范儿,不对,东哥比小马哥帅多了,哈哈哈,简直就是偶像啊偶像。”
“还真是,疤子哥你别说,我这还是头一次发现东哥这身板气质简直就和小马哥不相上下,这要是翻拍上海滩的话,我肯定在举双手支持东哥主演小马哥。”白超也啧啧感叹着,继续道:“还别说,咱们回去还真的可以拾掇东哥投点钱拍部电影,铁定能火,新生代偶像巨星。”
两人就这么臆想着,由远及近的马达声也越来越清晰,转眼间便看见了雪夜中一辆疾驰而来的汽车不偏不倚的朝着路中央的陈卫东撞了过去。
雪,越来越大。
咯吱!
一声急促的刹车声响起,一辆福特猛禽皮卡眼瞅着就要将陈卫东撞飞的瞬间,猛的一脚刹车踩死,那强烈的车灯晃得陈卫东有些睁不开眼。
紧跟着,一个目测一米八几的魁梧大汉推门跳下车来,大冷天的就穿着件貂皮,脖子上挂着一颗硕大的金项链,瞧着那项链的粗细就知道档次不低。
“妈了个逼的,你把我爹弄哪去了?”吴敌怒气冲天的冲到陈卫东身边,抬手举枪对着他吼道:“犊子诶,说,把我爹弄哪去了?”
陈卫东的眼中闪过一丝腥红的杀戮气息,冷冷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没想到居然还敢单枪匹马就冲来了,有点意思:“你就是吴敌?”
“老子先问你话呢,你把我爹弄哪去了?”吴敌的脾气越发火爆,吼道:“犊子,你他妈再不说老子开枪了。”
“你开枪试试?”陈卫东带着戏谑的笑容挑衅道:“试试看看是你的枪快还是我的烟头快。”
电光石火之间,但见陈卫东指尖有一个红点一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命中吴敌的面部,紧跟着整个人如同鬼魅一般身形飘动,残影一晃便抵到了吴敌的身边。
下一秒,黑洞洞的枪口顶在了吴敌的太阳岤上。
这一刻,伸手捂着被烟头烫伤脸颊的吴敌,下意识的意识到这次当真是碰上硬茬货色了。特别是当那冰冷的枪管抵在脑袋上时,更是让他感受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和恐慌感,双方的实力高下立判,对方已经强大到了让他只能观望的地步。
“嘿嘿,大哥,大哥,这先放下枪,小心走火,小心走火。咱们有话好说,犯不上动刀动枪的。”吴敌到底也是混迹多年的老油子,见正面抗衡讨不到好果子吃,退而求其次佯装求饶,继而在寻求机会反抗。
陈卫东一收枪,冷冷道:“吴敌,你最好收起你那套小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底打的什么主意,我告诉你,虽然我不想杀人,但是你的机会却只有一次。”
吴敌眼珠子一转,道:“大哥,大哥,你放心,你放心我肯定不反抗。我就是想问问,你们把我爹弄什么地方去了?另外,咱们好像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吧,大哥你挟持我爹有些说不过啊。”
陈卫东一瞪眼,不怒自威:“对,你我是没有什么恩怨,但是你们父子狼狈为j可把我哥哥罗安邦和嫂子给害惨了。”
话音刚落,吴敌的脸色顿时就阴沉下来了,对方竟然是罗安邦的帮手,如此一来他们为何会抓捕其父又引诱他前来此地,因果关系一目了然。
然而,关于罗安邦的事情又岂是他这个底层马仔敢透露半分消息的?
下一秒,吴敌一狠心凑准时间脑袋一偏,抬手举枪对着陈卫东就射击。
砰!
嘡!
两声枪响,一声清脆,一声瓷实。
枪响过后,吴敌手腕中弹,手枪掉到了一边,面部抽搐,痛苦异常,眼神中闪躲惊恐万分的看着陈卫东:“你,你有种你就杀了我,你休想从我这儿得到半点关于罗安邦的消息,你们就等给他们两个收尸吧,哈哈哈。”
这个时候,藏在暗处的疤子和白超两人在确定了后面并无追兵之外,两人也押着吴老千走了出来。疤子一上来就是狠狠的一脚踩在吴敌的脑袋上,抬手举枪对准他,表情狰狞,声音冰冷道:“龟儿子个,你不要挑战老子的耐性,东哥脾气好菩萨心肠,你可别指望老子能放过你们父子。说,邦哥和嫂子到底被你关到什么地方了?要不然老子会让你余下的每一分钟都活得煎熬。”
“有种你就打死老子,打啊,你打死老子也休想知道半个字。”吴敌倒也硬气得很,尽管被疤子踩在脚下,口风却紧得很。
此刻,陈卫东将手枪收了起来,看着疤子道:“疤子,给你一分钟的时间,阿超和我去检查一下车辆。”
说着,陈卫东也不管这边的吴敌,直接招呼着白超就上车去检查车辆了,只留下疤子和吴老千父子。
疤子也不含糊,举枪砰砰砰一阵乱射,将吴老千父子的手脚全部打残,跟着拖起死狗一样的两人走向了隐蔽的山坳处。
陈卫东和白超两人坐在猛禽皮卡车上吹着暖气,驾驶室上的白超望着不远处以粗暴凶残方式收拾吴老千父子的疤子后,脸色有些苍白,眼神也有些复杂,嘴唇一上一下的蠕动却愣是没说出半句话。
“是不是觉得疤子的处事方式有些太残忍了,让你不能接受?”陈卫东看穿了白超的心思,云淡风轻的说道。
白超深呼吸一口气,冲着陈卫东一脸苦笑,道:“东哥,你放心吧,我肯定不会拖大家后腿的,慢慢也就习惯了,不会总这样的。”
陈卫东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阿超,你能这样想我很欣慰,真的。这条路就是这样,面对比我们凶残暴力心狠手辣的敌人,我们只能比他们更加心狠手辣才不至于被他们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才有一线生机。”
白超点头如捣蒜,道:“东哥,从当初在黔中市我决定跟你们一起来后,我就已经把一切都看开了想通了,只不过这忽地让我一下子接受那么多东西,可能回花些时间。不过你放心,我知道我该怎么做,我们都没得选。”
两人正说着,疤子已经拉开了后座的车门,关上门后说道:“东哥,已经撬出来了,光头党的总部对于中央大街68号,东哥和嫂子都被关在那儿。”
“嗯,我知道了。”陈卫东点了点头,转身对着白超说道:“阿超,出发吧,直接往中央大街开。”
白超点了点头,跟着一脚油门踩死,猛禽在雪夜中咆哮着驶向那一座陌生的城市,驶进一个未知的危险领域。
行驶中,疤子狠狠的砸了一口烟,道:“东哥,你还别说,这吴老千那儿子嘴挺硬的,多少年没遇到这种硬茬货色了,不过这厮也真挺有孝心,一见我要拿他爹开刀了,立马就怂了。”
陈卫东也抽着烟,道:“是人就总会有自己的缺点和顾及的东西,有些人爱财,有些人好色,也有很多人在乎自己的亲情,特别是吴敌这种单亲家庭长大的人,别看在外一副油盐不进的愣头青冲脾气,可在心底也会有自己在乎的人。”
开车的白超插了一句话,问道:“疤子哥,你把他们俩都杀了啊?”
疤子笑了笑,道:“我倒是想勒,不过东哥提前都给我打好招呼了,用刑可以但是不能取其性命,我就把他们的衣服扒光了,然后朝着边防军的位子开了几枪,估摸着咱们前脚走后面那边的人就能冲过去,至于能不能救活他们父子,那就要看他们的造化了。”
“人在做,天在看,吴家父子近些年作恶多端鱼肉乡里,这也算是他们应得的报应。”陈卫东淡淡道。
几人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猛禽一路风驰电掣,车窗外很快就出现了一座灯火辉煌的城市,远远望去那带着浓郁欧洲宫廷式建筑风格的城区若隐若现,渐渐浮现出一个清晰的轮廓。
很快,这辆车身沾满了雪绒了猛禽皮卡驶进了城区,大雪之夜的赤塔市区格外的冷清寂静,除去道路上偶尔飞驰而过的汽车之外,昏黄的路灯下连一个人影都看不见。
这个时候,猛禽正常行驶,一辆黑色的路虎揽胜从猛禽边上疾驰而过超车而去,刚好边上的道路上有一个大坑,路虎这一咆哮,瞬间飞溅了猛禽一身泥水,连挡风玻璃上都全部是泥浆子。
第268章 边陲遇故人
“妈的,狗日的谁那么嚣张啊?”后座上的疤子一下子就不乐意了,好歹在黔中市也算得上一号人物,过惯了优渥风光的生活,想这种被人赤裸裸的挑衅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看我的。”话音未落,白超方向盘一甩,油门往死里一踩,猛禽呼啸着本着路虎就追了上去。
很显然,刚才那辆路虎车的挑衅行为,已经激起了白超作为一个优秀赛车手的愤怒,开始条件反射的想要反超对方出一口恶气。
见状,陈卫东甚至都还没来得及阻止,白超都已经追了上去,他也索性就随白超去了,刚好也好可以借此机会看看白超的驾驶技术这几个月来长进了多少。
说真的,这白超的驾驶技术还真不是吹出来的,刚开始的时候路虎仗着排量大的优势一路猛冲,可白超却凭借着精湛的技术一路粘着它,更是利用几个红绿灯的间歇时间甩出了几个堪称无懈可击的漂移甩尾,顷刻间将路虎甩开老远,遥遥领先向中央大街行驶而去。
陈卫东和疤子都忍住不朝他竖起大拇指,这小子果然就是天生开赛车的好苗子,若是有机会送他去专业车队的话,指不定还能给大伙捧回几个f1的大奖回来。
几分钟的时间里,白超不光顺利的反超路虎,更是已经按照地图上的路线的行驶至中央大街,这个儿是个十字路口,前方红灯,猛禽就停在黄线边上等待着路灯的亮起。
这个时候,在另外三个方向的路口分别出现了三辆大型重卡,而在猛禽的后面,那一辆被猛禽甩开的路虎揽胜又粘了上来,和路虎一块儿的还有两辆看不清车型的皮开车也渐渐堵了上来。
“东哥,你有没有注意到咱们后面那辆路虎又追上来了,而且现在又有两辆皮卡车也追了上来,我有种不好的预感。”驾驶室上的白超,透过后视镜将车后的情况观察得一清二楚,一个优秀车手的直觉告诉他,后面那几辆车是冲他们来的。
“什么?有人盯梢?”后排的疤子一下子就警觉起来,条件反射的伸手掏枪出来推弹上膛,转过往后一看,果然有三辆车,其中一辆路虎还挺眼熟的:“阿超这么一说,我还真发现了这个问题了,那辆路虎貌似就是刚才被阿超甩开的那辆,狗日的居然又粘上来了。东哥,现在咱们这么办啊?”
陈卫东警觉的环视一周后,不光发现了身后那辆路虎和跟着堵上了的皮卡,而且还发现了前方的十字路口上,那三辆一模一样的重卡,十有八九也是冲着他们来的。
“阿超,稳住神别慌,放松,目光注意前方那三辆一模一样的重卡,现在红灯还有十秒钟。”陈卫东低声提醒道。
白超深呼吸了一口气,道:“东哥,我知道了。”
说话间,身后的那辆路虎和两辆皮卡已经呈品字形包围上来了,对面的三辆重卡车尾也腾升起两行青烟,方向盘一转向着猛禽撞了过来。
下一秒,全神贯注的白超方向盘一打,猛禽的引擎轰鸣着咆哮着冲了出去。
与此同时,呼啸而来的路虎揽胜迎头撞上猛禽的车屁股,哐当一声巨响过后,巨大的撞击力不得不令疾驰中的猛禽一个急刹。
紧跟着,三辆迎头挤上来的重卡眼瞅着就要把猛禽挤成铁饼了,千钧一发之际容不得车内的几人多做打算。
白超沉着冷静的应对,眼观四方全神贯注,一脚刹车猛甩方向盘,猛禽的刹车皮都磨出青烟来,愣是硬生生的原地甩一个漂移来。接着又是一脚油门死踩到底,不停的拉刹换挡倒车轰油门,径直调转车头朝着身后没有重卡的路上夺命冲杀而去。
陈卫东神色肃穆,一边娴娴熟的掏出手枪推弹上膛,一边冷静的吩咐道:“阿超伺机冲出包围圈,疤子站起来推开天窗,用ak47瞄准他们开火,打轮胎,尽量别伤人。”
正说着,揽胜又一次迎头撞了上来,哐当一声直接撞向了猛禽的侧身,险些就将猛禽装翻了。也得亏是这猛禽是皮实的美国货,钢板厚车身重,这要是换做一般的车辆被这么狠狠的啃一嘴的话,早翻车了。
刚起身端起枪的疤子在撞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