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幺的赔率可是三十六倍。
也就意味着,陈卫东他们的六万一千块钱,眨眼赚翻到将近两百二十万。
不光现场沸腾了,监控室里面更是炸开了锅,谁都没有料到陈卫东一行竟然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耍出这一招无懈可击的空手套白狼,凭借一万块钱赚了盆满钵满,那可是整整两百二十万红彤彤的票子啊。
“狗日的南方仔耍诈,老子这就废了他去。”
“废了他,废了他……”
一群人嚷着就抄起家伙准备冲出去痛殴几人,一直盯着屏幕眯着眼没说话的三哥突然怒吼一声:“都给老子安生点,全他妈给老子坐好。”
这一下,所有人的安静了,带着惊讶狐疑的目光盯着三哥。
其实,在座的所有人心里都很明白,这并非是陈卫东耍诈出老千,而是被他钻了赌场荷官开盘的空子罢了。
这十三幺,本来就是赌场利用众赌徒的心理活动来赚钱的不二法门。
试想,这都连着一路开十几把单或者是双,还有人在这个时候会跟盘吗?即便是又,那也是少之又少的极个别。
这也是为什么在陈卫东落注的时候,同桌的人都押双,更是用惊诧目光打量他的原因。
正说着,大厅中的陈卫东在众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以及疤子那幽怨不解的眼神中,再度将赌桌上所有的筹码都押到了单上。
荷官带着惊诧狐疑的神色,开盘。
“二四六,双!”
眨眼间,陈卫东的两百二十万巨款输了个精光,一分不剩,甚至连他自己掏钱购买的一万块钱的筹码都输掉了。
临了,只见他两手一摊,朝向角落上的摄像头,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容。
老三到底还是混迹江湖多年的老油条,直到这一刻,当整个监控室的视频上都出现了陈卫东那张带着善意笑容的脸庞时,三哥这才彻彻底底的明白过来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事实上,人家几人并非是冲着赌场里面的钱来的,也不是冲着他们这个赌场来的,十有八九是过来寻仇的。
除此之外,老三似乎再也找不到更好的理由来解释陈卫东为何会在赢了整整两百二十万之后,又一掷千金的将这笔巨款原原本本的归还给自己,除非他是个脑袋秀逗了的傻逼。
而刚才陈卫东这一张投名状已经清晰明了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他并不想与赌场与自己结仇,他只想做完他想做的事情。
能支撑起这么大一个场子,老三自然也并非等闲之辈,既然人家都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主动向自己和赌场示好。那么对于他们接下来的什么行动,只要是没有危害到赌场的切身利益,他于情于理都应该还人家一个面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否则,像陈卫东他们这种一看就绝非善类的狠角色,一旦要是在赌场里面闹出点什么不可开交的事情的话,到时候大家的脸上可都挂不住。
出来混,就讲求一个礼尚往来,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这,一向都是老三对人对事甚至是约束手下小弟的一个底线和准则。
紧跟着,只见老三摇了摇头,长吁一口气对着手下的小弟吩咐了一句:“马上通知下去,如果待会儿这几人要在场子里面抓个人什么的,只要没有威胁到赌场的切身利益,大家都不要去阻止,就随他去了。另外,刚才他们买筹码的钱,等到他们离开的时候,一分不少的还给人家,在额外从账上支挪三万块钱,兹当是我老三以个人名义赠予他们。”
“啊?三哥,这……”
一时间,监控室里面的小弟们都惊呆了,谁都没有料到自家老大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一个个面面相觑愣在原地望着老三不知所措。
“怎么?都聋子了还是怎么的?需不需要的重复一遍?”老三突然脸色一沉,怒吼一声:“还愣着干嘛,马上给老子出办好这件事情。”
这一下,所有马仔才猛地反应过来刚才老三的一席话并非和他们开玩笑,赶忙屁颠屁颠的从监控室退去传达三哥的命令。
虽然他们当中绝大多数人都不能理解三哥为何会这么做,但既然老大有命令,小弟们也就只得不折不扣的去执行。
驱散完一帮小弟后,老三的嘴角再度浮现了久违的笑容,盯着屏幕上陈卫东的背景喃喃自语:“又是一条混江龙啊,多少年没见过如此生猛更是很会来事儿的年轻人了……”
赌场中央,输光了所有筹码的陈卫东云淡风轻跟个没事儿似的优哉游哉的抽着烟,而一旁的疤子却搭耸着脑袋跟死了媳妇似的,嘟囔着道:“东哥,不是当兄弟的说你啊,这糟蹋钱也不是像你这样糟蹋的啊,眨眼间两百多万就这么没了,没了啊,一根毛儿都没剩下,这……”
至此,疤子已经不下于在陈卫东的耳边嘟囔念叨了十好几遍,听得他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当即一挥手,不耐烦道:“我说疤子,你小子现在咋也学到了小川子那婆娘德性了啊!这耳朵都给你念叨出茧子来了,咱就此打住成不?”
疤子一愣,腾空的一只手挠了挠头皮,依然搭耸着一张苦瓜脸,一脸委屈道:“我这不是心疼钱嘛,那可是两百多万啊,这都够我去赤塔嫖多少回妓了,这……”
闻言,陈卫东瞬间那个汗呐,堪称飞流直下的瀑布,没好气道:“疤子,你好歹也是个大老爷们儿,你能不能有点出息?能不能干点正事儿?”
“我干正事啊。”疤子梗着脖子辩解道。
“你干什么正事儿了?”陈卫东问道。
“我去赤塔是要救邦哥和嫂子脱离苦海的。”疤子正色道。
“除此之外呢?”陈卫东继续道。
“当然是日俄罗斯妞骑一盘大洋马啊!”疤子不假思索道,一副正气凛然的无谓样。
噗!
陈卫东当即一口喷了出来,差点就让烟给呛着肺了,没好气的踹了疤子一脚,恨铁不成钢道:“狗日的越老越变得和小川子一个德性了。”
话说此时,远在黔中市红红火火打麻将的曹小川突然打了一个喷嚏,耳根子还愣红愣发热,临了一个喷嚏还放了一炮,气得他没好气的诅咒道:“狗日的是那个龟儿子又在背后说老子的坏话了。”
这边,疤子在听到这话后可不乐意了,辩解道:“什么叫跟小川子一个德性啊,那小子可就是一头不折不扣的种马,难道东哥你没瞧着小夏护士都被小川子给整中标了啊,估计每半年咱们都得当大伯了。”
“什么?小夏居然怀孕了,哈哈,这是好事儿啊,也该给小川子成个家了,省得一天到晚鬼混不务正业。”得知这个消息后,陈卫东先是一喜,继而话锋一转,丢给疤子一个白眼,没好气道:“还狡辩呢,你要不是种马咋成天都想着骑女人?”
“东哥,我告诉你啊,这小川子是种马,因为他以播种就中标。”疤子停顿了一下,神秘一笑,道:“而我,是骡子,大青骡子,骡子懂不?怎么搞都不会中标的那种。”
第263章 仗义的三哥
刹那间,陈卫东的三观节操神马的统统都毁了,禁不住开始重新打量起眼前的疤子,莫不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眼前这个奇葩还是自己第一次认识的那个凶悍,不苟言笑的疤子么?
两人正说着呢,突然在拥挤的大厅中猛地听见了魏二皮那沙哑的呼喊声:“狗娘养的吴老千,你他娘有种别跑,我操你姥姥的,狗日的设局骗老子,害得老子闺女姑爷落入黑帮之手,老子今天要和你拼命,老子要你抵命,你给老子站住……”
循着声音望去,在十数米开外的地方,一个精瘦如竹竿的高个男人连滚带爬的接连推开身边的人,一边大声呼喊着:“都他娘的让开,给老子让开。”
在他的身后,是穷追不舍的魏二皮,肩膀上貌似还扎着一把弹簧刀,刀柄都还在打颤。
转眼间,陈卫东那锐利如鹰的目光一下子就锁定了留着山羊胡的竹竿男,不用想这厮就是吴老千。下一秒,众人只觉得眼前掠过一道残影,纵身一跃跳到赌桌上飞快的向着吴老千的方向扑去。
这个时候,等到疤子猛地反应过来之时,陈卫东早已追出去七八米远,他也顾不得其他,拎起手中的黑匣子也挤开人群冲了过去,边挤边嚷着道:“老少爷们借过,借过了啊,借过……”
这边的吴老千还在拼命的往赌场门口挤,拥挤大厅中的赌徒们条件反射的闪开一条道来,现场并未混乱,所有人都抱着看戏的态度打量着正上演追逐战的双方。
眼瞅着吴老千都已经拨开众人,隔不了几步就要冲到收银处时,一个由半空中高高跃下的黑影犹如蓝天白云下瞅准猎物的雄鹰俯冲而下那般,借助锐不可当的俯冲力一下子就将吴老千扑倒在地。
猝不及防的吴老千被陈卫东这一个猛扑,整个人瞬间失去重心,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啃屎,牙齿都磕掉两颗。
陈卫东在落地之际,早已做好缓冲准备,身子微屈双膝一弯,就像一只敏锐的老猫那般,三两下就卸掉俯冲力道。
着地的瞬间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紧跟着一个鱼跃扑倒吴老千的身上,顺势揪起他的胳膊一拉一扯,以一招娴熟的擒拿手瞬间制服吴老千。
“呜,呜呜……你是,你是谁?”吴老千强忍着吃痛的牙齿和手臂,扭过脑袋战战兢兢的望着陈卫东。
“哼,到了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我是谁。”陈卫东冷笑一声,另一只手从怀里拿出一截绳子三两下就将吴老千给邦了一个瓷实。
这个时候,疤子也气喘吁吁的冲到这边,上去二话不说抬腿就是一脚飞踹,破口大骂道:“狗日属兔子的啊,跑得真他妈的快,累死老子了,差点就……”
话音未落,疤子已经敏锐的发现了陈卫东的脸阴沉得有些难看,赶忙陪着笑脸道:“嘿嘿,嘿嘿,东哥,东哥我说这孙子呢,您这叫健步如飞凌波微步,健步如飞凌波微步……”
陈卫东狠狠的瞪了疤子一眼,转身走过去扶住魏二皮关切的问道:“魏大叔,怎么样?你没事吧?”
魏二皮摇了摇头,压根儿就没有把肩上的伤放到心上,反倒是心有余悸的感叹道:“娃啊,多亏了你跑得快,差一点就让这个狗娘养的逃脱了。”
正说着呢,现场突然爆发一阵雷鸣般的掌声交好声喝彩声,大厅里面这帮老赌棍才不关心是谁到了大霉,反正只要不是自己被揍,只要是有戏看,只要有人挨着,他们就欢乐得不得了,拼命的鼓掌吹口哨,还夹杂着一两声让疤子在狠狠踹两脚,来两拳的呼喊声。
陈卫东耸了耸肩,一脸无奈,紧跟着扶起受伤的魏二皮就往外走,招呼着道:“疤子,把人带走。”
疤子领命后又踹了吴老千一脚,还不忘向众观众挥手示好,吼道:“他妈的别装死,快给老子站起来。”
正当几人抓起吴老千往外走的时候,一群赌场的打手突然拦住了去路,一个个面露凶光,瞧着手里腰里都应该藏着家伙。
陈卫东眉头一沉,难道这个老三真不懂规矩。
紧跟着,对视一眼之后,疤子腾空的一只手随时准备掀开箱子拎ak47,这可是重火力的家伙,魏二皮也将一颗手雷攥在衣袖里,紧紧扣住拉环。
“兄弟,就这么走了?你好像忘了什么东西吧!”
一时间,大厅里面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住了,现场的气氛降至冰点,原本还沸沸扬扬喧闹不堪的赌场,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于一点。特别是那些今夜输见底了的老赌棍们,一个个眼珠子滴溜溜转,翘首以盼期许着能发生点什么惊天动地拼杀,也好借混乱之势趁机浑水摸鱼趁火打劫一番。
被众多马仔包围着的一行,除去陈卫东看上去镇定自若之外,疤子和魏二皮的脑门儿上豆大的汗珠子不断滑落。
疤子作势就要掀开黑匣子拿出大家伙,却被陈卫东轻轻扯了一下衣角,低声吩咐道:“不要轻举妄动,安着。”
紧跟着陈卫东一扭头,目光迎着刚才发出声音的三哥望去,抬手抱拳,致歉道:“三哥,不好意思,叨扰了。”
说着,陈卫东伸手一指吴大千,继续道:“此j诈小人设计陷害我魏大叔一家,让我大哥罗安邦和嫂子至今安危岌岌,我们必须要他给个说法,还望三哥谅解,海涵。”
说话间,对面的马仔闪身让来一条道,一身黑色夹克的古老三拧着两道浓密油黑的剑眉,缓缓走到陈卫东身边,然后双手跟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托盘,上面还盖着红头盖子。
“三哥,这是怎么个意思?”陈卫东皱眉问道。
“哈哈哈,都说大兄弟你忘东西了。”古老三爽朗的大笑出来,抬手将托盘上的红头盖一掀,露出四叠还扎着封条的崭新百元大钞,道:“大兄弟,这是你刚才买筹码的钱,余下的是三哥的一点小意思,还望兄弟别嫌少。”
陈卫东一愣,摆了摆手,道:“三哥误会了,这赌场上面愿赌服输,我输出去的钱岂有在拿回来的道理,不妥,不妥。”
古老三一板脸,低沉道:“大兄弟,你的意思是看不起我古老三了?”
“没有,没有,真不是这个意思。”陈卫东笑了笑,已经猜到了古老三此举之意,也放心下来,道:“三哥,你有你的规矩,我也有我的底线和坚守,这钱是万万不能要的,不过嘛……”
陈卫东刻意停顿一下,话锋一转,道:“三哥你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以后要是三哥有机会南下去黔中市,兄弟我肯定好吃好喝的招呼着。”
闻言,古老三瞪大眼睛死死的盯着陈卫东,却在后者的瞳孔里面看到了满满的真挚和诚恳,丝毫不做作。
过了几秒钟,古老三大手一挥,将手里的托盘递给了边上的小弟,低吼道:“大兄弟,敞亮!”
说话间,古老三已经向陈卫东伸出了他那双厚实有力的大手,虎口处满是老茧。
陈卫东也不矫情,抬手应了上去。
两双有力的大手就这么交织到一块儿,两人都在暗自发力,但总体上来说都是古老三在一门心思的想要探陈卫东的底,后者仅仅是陪着他满足一下其万恶的好奇心罢了。
渐渐地,古老三有些吃力不住了,一张老脸也慢慢被憋成紫红色,更似有变成猪肝色的征兆。反观对面的陈卫东,脸上依旧挂着和煦的笑容,优哉游哉应对自如。
终于,陈卫东主动先松手,给了古老三一个台阶下,笑着道:“三哥当真是英雄未迟暮,宝刀永不老啊。”
古老三长吁一口气,道:“哪里,哪里,大兄弟抬举古某人了,这在你们年轻人面前,我可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小老头子喽。”
说着,古老三伸手拍了拍陈卫东的肩膀,道:“大兄弟,要不咱哥俩后边整两口去?至于这个狗东西嘛,交给我手下的兄弟帮你处理,保管你满意。”
“三哥的一番好意兄弟心领了,但是真不凑巧啊,兄弟这有要事在身,必须马上去处理。”陈卫东婉拒道。
古老三也是明事理的人,大手一挥,道:“那行,我老古亲自送你们出去。”
说话间,古老三回望赌场一眼,中气十足道:“大家伙都散了,该干嘛干嘛,我这和我大兄弟逗乐子呢,没你们什么事儿。”
一时间,现场一片哗然,唏嘘声不已。
众人期盼已久的一幕并未发生,一个个也失去了继续观望的兴趣,重新折返赌桌上各自为战拼命扳本。
很快,古老三带着十几个马仔亲自将陈卫东一行送到停车场上,瞧着那副浩浩荡荡的架势,可是把途锐驾驶室上的白超给吓了一大跳,直到擦亮眼睛看清楚现场的情况之后这才送了一口气,更是禁不住满脑子的疑问,这是几个情况啊?
“大兄弟,你真有事情我古老三也不强留你了,这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嘛,总有那么多的事情需要去处理。”古老三拍了拍陈卫东肩膀,继续道:“不过,说真的,你是我古老三混了将近三十个年头来,遇到的第一个既生猛又会来事儿的年轻人,想必你在黔中市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吧,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三哥见笑了,都是承蒙兄弟们看得起我,都是些一点小打小闹的生意,混口饭吃罢了。”陈卫东谦虚道。
几人正说着,正被疤子推着往后备箱塞的吴老千,突然拼命的挣扎一番,竟然挣脱了疤子的控制冲到古老三的面前,哀求着道:“三爷,三爷,您救救我啊,救救我啊,我可是你们赌场的常客,我可是在你们赌场里面被抓走的,这要是传出去的话,对你们赌场的影响不好,三爷,三爷……”
第264章 江湖那些事儿
后半截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呢,便被迎头赶上的巴掌一脚踹了个狗啃屎,扑上去又是一阵拳脚相加左右开弓,边打边骂:“他妈的龟儿子,看着长得跟竹竿似的,狗日的力气还不小,差点就让这狗日的跑了,看老子不揍死你。”
“行了疤子,先拖走吧。”陈卫东挥了挥手,继而扭过头看着古老三,表达着歉意:“三哥,真是叨扰了,我们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如果因此给你的场子带来什么不便的话,还望三哥多多谅解包容。”
“大兄弟,你这话说得我可就不爱听了啊,兄弟间说什么叨扰不叨扰的可就真见外了啊。”古老三也是个场面人,一半真心一半面子工程,道:“这刚开始的时候咱这也不是不打不相识么,这要是提前知道你是为了过来逮这人渣的,一句闲话的事儿,我直接就给你办了。”
“三哥豪气。”陈卫东面上也做得挺足的,心道这要不是我在场子里面的那一招投名状,指不定得让你们坑成什么样呢,搞不好连内裤都得输掉,说到底还不是实力决定地位。
不过,这古老三的脾气和他倒挺对胃口的。
古老三点了点头,继续道:“大兄弟,这么一闹我还真想起这个事情来了,罗安邦是你大哥?”
陈卫东应道:“对,邦哥在黔中市没少帮我。”
“嗯,那你们此次赤塔之行可得小心些啊,光头党那帮老毛子,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角色,可不像咱们国内。”古老三提醒道:“还有,这个事情我多多少少也听说了一些风声,貌似那边也挺不安生的,光头党在和另外一个帮会争地盘,打得不可开交。”
陈卫东眉头一杨,道:“三哥对此事了解多少?”
“我也是道听途说的,只知道是赤塔的本土帮会光头党和另外一个从莫斯科那边延伸过来的帮会俄罗斯黑帮发生了激烈的争斗,不死不休的局面,而且近期好像双方都在运作更大规模的动静。”古老三也没有隐瞒,将自己听来的消息都告诉了陈卫东。
闻言,陈卫东点了点头,似乎猜出了些许光头党为何会不惜代价将邦哥和嫂子弄过去的原因,继而对着古老三一抱拳,道:“三哥,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消息。”
“都是些那边的朋友闲聊时说起的,真实性有几分还有待考证,你自己多琢磨琢磨吧。”说着,古老三摇了摇头,笑道:“大兄弟啊,咱们这也算是缘分,说真的,就在你们走进赌场的时候我还想着怎么对付收拾你们的,脾气冲得无法无天。”
“呵呵,不过,后面你那一招投名状可是着实让我震惊不少。我弄这赌场也好些年头了,也不怕你笑话,折在我手底下的各路高手也不算少数,你算是为数不多的几个让我古老三刮目相看的。”古老三顿了顿,继续道:“哎,这也只可惜你现在有事缠身,要不然我说什么也要留下你畅饮三天,好好摆谈摆谈,这多少年没遇到过你这样的年轻人了。”
陈卫东微微一笑,轻轻拉开了自己冲锋衣的拉链,两手一伸,只见里面挂满了手雷,腋下还插着两把手枪。
见状,古老三陡然吸了一口凉气,忍不住道:“啧啧啧,你小子这是打算血洗了我的赌场吗?”
陈卫东笑道:“哈哈,三哥你懂的。当然了,我从一开始的初衷就并不想和三哥你,和赌场为敌。可我这毕竟是无理在先,这件事有是一件必须得去办的事情。所以嘛,万般无奈之下我也只得有备无患喽。还好,现在这些东西都没用了,指着在老毛子身上发泄发泄吧。”
“哈哈,好小子,有些胆识气魄。”
说着的,古老三现在后脊背汗毛都竖起来了,暗自庆幸自己刚才还好没有莽撞行事,要不然凭借陈卫东的伸手,双方绝对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不行,这回去必须得给关二爷多烧香烧纸,多亏他老人家保佑啊。
陈卫东重新拉好拉链,道:“对了,三哥,顺便向你打听一个人。”
古老三点头道:“谁?这漠河附近的大小角色,应该都还略知一二。”
陈卫东道:“罗二炮。”
“你说谁?”古老三一梗脖子,道:“军火贩子罗二炮?”
古老三在听到罗二炮的名字所那震惊忌惮的神气,已经足矣证明军火贩子罗二炮在漠河一带的江湖地位绝对不低。
“大兄弟,你打听罗二炮干嘛啊?”古老三慌张的追问道。
说话间,刚刚收拾完吴老千的疤子也凑了上来,刚走半道儿上就听到了罗二炮的名字,大大咧咧的说道:“三哥,你说罗二炮啊,罗二炮那孙子今天下午让东给给废了,狗日的还想黑吃黑敲我们的竹杠呢,不知天高地厚,活该的他。要不是东哥心软,狗日的这一下都该投胎八百回了。”
“什么?”古老三顿时一脸黑线,难以置信的重新打量起陈卫东,道:“你,你是说你们把罗二炮废了?还,还差点把他弄死了?”
陈卫东转身没好气的瞪了疤子一眼,似乎是在埋怨这小子嘴上没个把门儿的,逮什么说什么。继而看着古老三讪讪的笑道:“呵呵,下午的时候让人帮忙联系罗二炮带了一批货过来,那曾想到交易的时候罗二炮试图黑我们的钱,然后我们气不过,就和他们干了一场。”
当古老三从陈卫东的口中得到肯定答案之后,更是庆幸自己刚才还好没有在赌场里面为难几人,这连罗二炮都说动就动,还差点给弄死的生猛角色,一旦开打的话,战斗岂不是呈一边倒的架势。
“大兄弟啊,你们这可算是惹下大麻烦了。”古老三叹了口气,意味深长的劝解着道:“这罗二炮在漠河,赤塔,阿穆尔三角洲地区也算是小有名气的一号人物,这块地头上有五分之一的军火生意都被这人把持着。生性暴戾残忍,是个睚眦必报的小心眼角色,你们这可是把他给往死里得罪了,可得小心别被他们报复啊。当哥的还是劝你抓紧时间救出罗安邦之后赶忙回你的地头上去吧,这要是在三角洲一带,他罗二炮可是很有实力的。”
陈卫东心头咯噔一声,暗道这买把枪都还能买出这么多道道来,真不知道是该庆幸呢还是该自认倒霉。
不过,他却压根儿就没把罗二炮这种不入流的军火贩子放在眼里。这别说是漠河,赤塔,阿穆尔这三角洲地区了。当初他还在北极狐的时候,还不是照样单枪匹马潜伏至金山角,在武装到牙齿的毒枭老巢杀了个七进七出,临了还屁事儿没有,难不成这罗二炮还能比大毒枭厉害几个级数?
然而,对于古老三好心好意的提醒劝解,他还是满感动的,抱拳道:“多谢三哥的提醒,我自己心头有数的。”
“对,罗二炮算个屁,当初横行了大半个国家的巅峰悍匪东北五虎将,到最后不也一样被东哥他们收拾得服服帖帖跟哈巴狗似的么。”疤子也没把罗二炮放心上,当初在黔中市的时候,他好歹也是亲身经历了抓捕东北五虎将,并且还在烂尾楼盘一役覆灭杨山豹连同手下从云南拉回来的毒贩子,随便一个拉出来难道不比罗二炮凶悍,不也一样被陈卫东他们一竿子揍死了么?
“什么?”古老三更加震惊了,望向陈卫东的两样可都开始放出精光来了,道:“大兄弟,当初五虎将在南方栽了跟头,原来是栽在你手上的啊?”
陈卫东也不隐瞒,道:“机缘巧合而已,加之还有邦哥他们的帮忙。”
“我滴个乖乖啊,合着我刚才还在鬼门关前打了一个转悠啊。”古老三也开始自嘲起来,道:“啧啧啧,大兄弟,你可是要把你三哥的心脏病都吓出来了啊,刚刚还好我沉住了一口气,要不然咱们两兄弟一旦兵戎相见,老哥我也绝逼是死翘翘的对象。”
“三哥你这是什么话啊,这不是在磕碜兄弟么。”陈卫东佯装一怒,阴沉着脸道:“说到底,我还得感谢三哥对我们网开一面呢。”
古老三深呼吸几口气,朝身边的心腹小弟使了个眼色,后者立马屁颠屁颠的往赌场里面跑去,他则转身继续道:“大兄弟,说了这么半天我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呢。”
“小弟陈卫东。”陈卫东的姿态放得挺低的,毕竟古老三不管怎么说,都大了他将近一轮。
“陈老弟,我古老三托大了叫你一声弟弟,这咱们当真也是不打不相识了。以后,只要在漠河,赤塔,阿穆尔这一亩三分地头上,有什么事情你招呼一声,我古老三铁定给你办得妥妥的。”
古老三对陈卫东的态度也越发的尊敬起来,更是一咬牙一狠心头脑一发热,决定替陈卫东担起罗二炮这事儿,道:“至于刚才你说的罗二炮这个事情嘛,我和他这边还有点私交,当初他混起来之前我没少帮他,想必我这张老脸他还是要认的,改明儿我支会他一声,你这是让他说什么也翻篇了,就当是把这十几年欠我的人情,一并还了。”
闻言,陈卫东心头一暖,说真的还的确有几分感动的意思,但却婉拒了古老三的好意,道:“三哥的好意小弟心领了,这事就不劳烦三哥出面了,以后毕竟你们都还是要在同一个屋檐下混饭吃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罗二炮这边我会自己处理的,没事儿。”
“陈老弟,这……”古老三欲言又止,心底冷静下来了也盘算着如果自己当真因为陈卫东的这件事情和罗二炮闹掰了的话,以后还当真不太好做生意了。但是混江湖的都讲求个面子问题,这自己把话都放这儿,现在打退堂鼓的话,面子上磨不开。
第265章 偷渡过境
“三哥,这一码事归一码事,以后我可还得仰仗你帮我多照顾照顾魏大叔一家还有邦哥一家子呢。”陈卫东也并未把话说死,毕竟说到底这强龙还不压地头蛇,想必能有古老三的照顾,以后老人家们的生活也多少能有点保障,至少不用担心被人欺负上门。
“陈老弟,这就是一句闲话的事情。”古老三当即拍着胸脯应承下来,道:“这以后老人家们的事情就是我古老三的事情,支会一声分分钟到位,绝对给办得妥妥的。”
“那我就先代我邦哥向三哥道谢了。”陈卫东致谢道。
“陈老弟,瞧你这话说得,都是自家人,一句闲话全凭招呼。”古老三大大咧咧的说着,心底已经打定主意,等到这边一忙完,明儿个一早就买上东西去登门拜访,也算是表明自己的态度。
说话间,三哥的心腹马仔从赌场里面拎着个皮包飞快的跑了过来,将包递给古老三。后者在接过包后,将拉链一拉开,往陈卫东身边一推,道:“陈老弟,这点小心意你务必收下,你要是不收下的话就是不把我古老三当自家兄弟看。”
陈卫东随眼一撇,包里约莫十万块的样子,在看看古老三摆出的这架势,是打定决心一定要让自己拿点东西他才放心,索性也顺了他的意思,一把接过皮包,道:“既然三哥都把话说到这儿了,小弟我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着,陈卫东将皮包递给了边上目瞪口呆的疤子,继续说道:“三哥,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兄弟这边情况紧急,就此告辞。”
“行,兄弟,你有事先去忙,我也不耽搁你干正事了,一路平安。”古老三正色道。
“知道的,谢了,三哥。”陈卫东朝他眨了眨,转身拉开车门上了后座,然后摇下车窗,道:“三哥你回吧,这大雪天怪冷的。”
“陈老弟,罗二炮那事儿真不需要我……”尽管已经知道了答案,但古老三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江湖道义的面子工程做得挺足。
“一点小事就不劳烦三哥了。”说着,陈卫东递过出来一张名片,道:“三哥有事儿招呼一声,就这电话。”
见状,古老三也忙不迭的让小弟把自家名片掏出来塞给陈卫东,道:“大兄弟,等你救出罗安邦了一定给我个电话,我给你们摆酒。”
“一言为定。”陈卫东一口应承下来。
说话间,白超已经在陈卫东的授意之下将途锐缓缓开动起来,顺着来时的路慢慢驶去。
古老三一直站在原地挥手目送途锐消失在山林路的尽头,这才喃喃自语着道:“啧啧啧,看不出来啊,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三哥,这,咱们这么做到底为什么啊,我也没见着他们几个有什么过人的本事,一出手就是十万块,也太不值当了吧。”一个心腹小弟不解的问道。
古老三转身重重的赏给这个小弟一记板栗,恨铁不成钢道:“你个小东西懂个屁,这叫套江湖关系懂不懂。人家这都敢猛龙过江把罗二炮给废了,你说他有没有过人的本事,还有那蛮横凶残的五虎将,这些货色又岂是轻易能对付的啊?学着吧,这条江湖路还长得很……”
这边,行驶出一段距离过后,后座上和陈卫东并排的疤子也忍不住八卦道:“东哥,你刚才发现没,古老三这老东西在听到你废了罗二炮,又弄服了五虎将之后,对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