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哼,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打啊,使劲打,往脑门儿上打最好,打死我最好。”魏二皮丝毫不怵陈卫东的拳头,反而闭上眼睛将脑袋凑了过去。
这一刻,陈卫东也彻底的被激怒了,一双铁拳高高举起骨节捏得咔嚓作响,就在他忍不住想要狠狠一拳捶下去的时候,不经意间却发现了魏二皮的眼角流淌出了一滴眼泪。
“打死我,打死我最好,死了也就一了百了,死了也就不用在承受这种痛苦的煎熬了,死了也就解脱了。”
这一刻,魏二皮竟然大声的呜咽起来,鼻涕眼泪沾了一脸,哭诉着道:“魏语丫头和安邦小子是我的亲闺女儿和姑爷,现在他们生死未卜你们以为我这个当爹的心头好受吗?你们以为我这个当爹的愿意这样吗?这段日子里,我每天都活在无穷无尽的自责和愧疚之中,我每天晚上都在噩梦中惊醒,晚上我一闭上眼睛就是女儿和姑爷受苦的场景,我心里难受啊,我苦啊,可又有谁能够理解我?”
“对,我魏二皮的确不是什么好人,我每天游手好闲只知道赌钱,输光了家里的一切不说,还欠下了一屁股的赌债,最终亲手将闺女和姑爷推向了魔窟,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可是,可是你们又有谁知道我为什么去赌钱?又有谁知道我为什么会跑去赤塔那边赌钱?”
“不知道,你们都不知道,你们谁都不知道。你们只知道埋怨我,只知道打我,知道把一切的责任都推到我的身上,可又有谁愿意静下心来仔细了解一下我为什么这么做?说啊,你们都说啊,怎么都变成哑巴了?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现在继续说啊,说啊?”
“我魏二皮家穷,寒酸,可是我愿意这样嘛?我魏二皮也是有脸有皮的一个人,活生生的一个人啊,不是一条狗也不是一头畜生,我是人,还是一个父亲。别家嫁闺女都有豪华的嫁妆,有房有车有场面有派头。可我魏二皮呢,我魏二皮嫁女有什么?”
“呵呵,什么都没有,我什么都没有,甚至连一个像样的金银首饰我都不能给我闺女姑爷置办。不对,我还有几床被子,还有几张鞋垫,可你们知不知道置办这些的钱都是我偷偷卖血攒下来的?是我猫着腰蹲在老林子里面和熊瞎子搏命攒下来的?不知道,你们都不知道,你们又怎么可能知道呢?没有谁知道。”
“我只不过是想要给女儿一些像样的嫁妆,让她能像别家姑娘那样风风光光的嫁人,仅此而已。你们说我的要求高不高,高吗?”魏二皮继续放声大哭着,自言自语道:“我去赌钱,我只不过想给女儿赢点嫁妆钱,我有错吗我?”
“对,我没心没肺没人性,女儿姑爷被抓了我还有心思去赌钱,可我为什么去赌?我不也是为了能早日凑钱把他们赎回来吗?哼,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一来就只知道打我骂我,知道指责我埋怨我,可有谁你们能真真切切的听听我的心里话?啊,说啊,你们俩都说话啊?”
一时间,陈卫东和疤子都傻眼了,两人就这么目瞪口呆的望着半坐在地上的魏二皮不知所措。特别是疤子,心底更是腾升起一股浓浓的自责之感。
此时此刻,他知道,自己以前是错怪魏二皮了。
疤子也是个敢作敢当的汉子,知道自己有错在先,也不叫矫情,直接双腿齐刷刷的跪倒在魏二皮的面前,用力的磕了三个头,姿态放得很低,态度也挺诚恳的:“魏大叔,我疤子错怪您老人家了。现在,我疤子就跪在你面前,要打要杀全凭您老一句话,我疤子要是眨一下眼睛我就是狗娘养的。”
见状,连同陈卫东在内的三人俱是一愣,谁都没有料到疤子竟然会闹出这一幕,心头翻江倒海挺不是滋味的。
反倒是魏大娘率先反应过来,跌跌撞撞的从炕上爬下来蹲到疤子的面前,伸手想要去搀扶他,颤颤巍巍道:“疤子娃儿,你这是闹哪样啊?快起来,快给大娘起来啊。”
怎奈何,疤子并未领情,避开了魏大娘伸过来的手,将诚恳致歉的目光重新落回到魏二皮的身上,也不说话,就这看着他。
魏大娘急了,忙道:“丫头她爹,你倒是说句话啊,快让疤子娃儿起来,你也起来,地上凉,别把孩子冻坏了。”
这个时候,陈卫东也蹲下身子,眼中闪烁着愧疚之色,道:“魏大叔,对不起,刚才是我做得不对,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还望您老人家多多包涵我们这些当小辈。另外,我这次和疤子来的目的就是要不惜一切代价将邦哥和嫂子救出来,您这要是有什么困难和隐情您就给我们直说,大家都不是外人。现在情势越来越严重,咱们这边多耽搁一分钟,邦哥和嫂子在那边就多一分危险。”
还好,在听到陈卫东这番话之后,魏二皮原本冷漠陌生的脸上总算是浮现起一丝触动,伸手轻轻扶了疤子一把,道:“孩儿你起来吧,事情怪不得你,要怪就怪我这个老不死的鬼迷心窍钻钱眼里面去了,起来吧,都起来吧。”
说着,这边的陈卫东搭了一把手,将几人都从地上扶了起来,魏二皮和魏大娘坐在炕上,疤子端来了热茶递给二老赔礼道歉。
“魏大叔,您老给我们好好说说这个事情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也好让我们针对性的想办法。”陈卫东问道。
魏二皮看了眼陈卫东,又轻轻砸了一口热茶,缓缓开口道:“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接下来,在魏二皮的讲述中,陈卫东和疤子这才重新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捋了一遍,竟与事先疤子传回来的消息大相庭径。
原本,邦哥和魏语的亲事在三个月前敲定,也就是罗安邦刚刚从黔中市返回漠河后,在家里人的介绍下和魏语相亲,两人一见钟情就把这门亲事敲定下来。
紧跟着,在一个月前筹备婚礼的过程中,原本就家境贫寒且嗜赌成性魏二皮,为了能给女儿置办一套像样的嫁妆,能像村里别家人一样风风光光的嫁女,不惜去卖了几次血,甚至还不顾生命危险去老林子里面猎熊。
然而,靠这些途径得来的钱对于高昂的嫁妆代价来说,无异于杯水车薪,根本就无法满足魏二皮心中那想要替女婿女儿置办婚礼嫁妆的标准线。
万般无奈之下,魏二皮竟然铤而走险想要再去赌场里面拼一拼搏一搏,指不定就能给女儿拼搏一个风光大气的婚礼场面出来。
怎奈何事与愿违,前去赌场拼搏的魏二皮非但没有替女儿女婿赢出一个风光的婚礼场面,反倒是把事先预备的嫁妆钱一并输了个精光,还欠下一屁股的赌债。
那一夜,心如死灰的魏二皮借酒消愁说酒话之际,却被居心叵测的另一赌棍吴老千得知了他女婿罗安邦曾经是中国陆军特种兵这一事实。
恰巧,吴老千的儿子吴敌正是在赤塔光头党手下赌场做事的马仔,无意之中从老爹口中得知这一消息后便多了一个心眼,将罗安邦身份反馈到了光头党顶层。
紧跟着,一个针对罗安邦的阴谋就此拉开帷幕。
那帮人先是利用吴老千引诱已经赌输得失去理智,迫不及待想要翻本的魏二皮前往赤塔赌钱,然后设局让他输掉整整两百万,并且威逼利诱他签下了一份狗屁合同,说什么偿还不上债务就让光头党的人以一切手段收归他的任何东西抵账。
于是乎,偿还不上债务的魏二皮被人拎着回到家中,然后领头的光头党爪牙,理所当然的把魏语当成了抵账的债务带回了赤塔。
临走前,还放话告诉魏二皮说,要是一个礼拜之内凑不齐两百万的赌债的话,就把魏语卖到窑子里面去当妓女赎债。
第260章 深山老林里的赌场
迫于无奈之下,走投无路的魏二皮厚着脸皮找到了女婿罗安邦,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
如此一来,本来就刚正不阿血气方刚的罗安邦,在得知此等阴谋之后,自然不可能与赤塔那边的黑恶势力妥协,更不可能拿出两百万去赎魏语。
更何况他自身根本就拿出去那么钱,加之邦哥本身就是个要面子的人,更是没脸因为这点小事而去求助远在黔中市的刘胖子和陈卫东借钱。
最后,罗安邦选择了最直接也最切实可行的办法,那就是单枪匹马杀进赤塔去救魏语。
结果不言而喻,即便是身手了得的罗安邦,在面对整整一个武装到牙齿的黑恶组织,并且是在对方事先埋伏好的情况下,自然是无法救出魏语的。非但没有救出魏语,反而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至于疤子口中那所谓的五百万赎金,不过是赤塔光头党为了掩盖自己的罪恶阴谋而刻意杜撰出来的一个借口和理由罢了,目的就是不给人留以口舌。
而关于他们为何会针对罗安邦设下这么大的一个圈套,抓到罗安邦之后的目的到底又是什么,魏二皮也不得而知。
终于,将近半个小时的讲述后,魏二皮总算是将整个事情原原本本的叙述了一遍,期间整整喝了三杯茶水,更是不忘一个劲儿的埋怨着说都怪自己嗜赌成性还好面子,要不然也不可能亲手将自家闺女和姑爷推向火坑。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了,都快我不好,我真该剁了我这双手的,我要是不赌钱就不会出这些事情了。”说着,魏二皮又伸手轻轻抹了一把老泪。
一旁的魏大娘也一个劲儿的陪着在哪儿哭,对于她这种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老实人妇人来说,在遇到这种情况之下,似乎除了哭之外,再也找不到其它的宣泄方式了。
“狗日的吴老千父子,我他妈非弄死他俩不可,杂碎,卑鄙无耻下流。”边上的疤子早已怒不可遏了,本来他心中就憋着一股邪火,加之自己误解了魏大叔之后更是让他憋屈不已,现在这一腔的邪火通通都推卸到了吴家父子身上,扭过脑袋看着陈卫东,道:“东哥,咱们现在就出发,去找吴家父子算账去,骂了隔壁的,老子非要活剐了两人不可。”
反观陈卫东,整个过程中他都挺冷静挺理智的分析着这件事情,敏锐的从魏二皮只言片语的讲述中捕捉到几个信息。
第一,邦哥曾是陆军特种部队成员的身份。
第二,赤塔高层亲自为他而设下这个局。
顺带着他还自己分析推测出了一些有用的信息,与漠河临近的赤塔,阿穆尔三地,皆属于边陲重镇,这一地区向来都是各大势力争相竞争盘踞之地,贩毒军火卖滛地下赌场等等,都是各大帮派的必争之地。
联系着光头党的组织背景,这个盘踞在俄罗斯边境上的团伙,主要以赌场贩毒卖滛为捞钱途径,自然免不了得和其他帮会争夺地盘和生意。
如此一来,似乎他们费尽心机抓走邦哥的目的应该和他们对外的扩张分不开,很可能是调查得知邦哥的身份背景之后,想要威逼利诱他替其完成某些见不得光的黑暗勾当。
对,肯定是这样的,一定没错。
推测至此,陈卫东似乎明白了什么,当即开口道:“魏大叔,这个吴老千住在什么地方你知道吗?”
魏二皮点了点头,道:“我知道,这个吴老千家住在离俺们这儿三十里开外的吴家屯,他们那儿有个赌窝,我就是在那儿输干净了所有钱,然后被吴老千骗着去赤塔那边的。”
陈卫东眉头一沉,道:“行,那就这样了,魏大叔你给我们带路,我们马上前往吴家屯去会一会吴家父子,我顺便当着他们的面问清楚一些问题,然后好对症下药研究一下去赤塔救邦哥和嫂子的方案。”
魏二皮也没有推辞,道:“好,我马上就带你们去找吴老千。”
说话间,魏大娘已经从厨房里面掀开帘子,一股烙饼的香味飘散开来,道:“丫头她爹,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这大晚上的先让孩子们吃口热乎饭吧。”
魏二皮将目光投向陈卫东,道:“要不你们先吃点东西在走吧?那么远赶过来,肯定还没有吃东西吧?”
陈卫东迟疑了一下,吩咐道:“疤子,你去厨房打包点烙饼路上吃,咱们马上出发,我怕夜长梦多。”
疤子应了一声,一溜烟儿的跑厨房去准备东西去了。
陈卫东朝魏二皮点了点头,道:“魏大叔,咱们出发吧。”
五分钟后,一行人已经上了停在打谷场上的途锐越野车,魏二皮坐在副驾驶室上,陈卫东和疤子在后座。
等待他们的过程中,白超一直也愣是没敢熄火,打着空调在车里面焦急的左顾右盼四下张望。
很快,白超已经从后备箱的油桶里面抽出油将途锐的油箱加满,一翻身跳进驾驶室里面,转身对着陈卫东道:“东哥,已经搞定了,咱们现在可以出发了,魏大叔你在前面负责给我指路吧。”
“出发吧!”
陈卫东大手一挥,示意白超可以走了,另外一只手里面还嚼着魏大娘烙的大葱肉饼,味道很不错,挺有嚼劲儿的。
一旁的疤子也拿着个饼啃着,至于白超和魏二皮两人,一个因为心事重重,另一个因为要开车,都没有吃东西。
途锐缓缓启动向村口驶去,鹅毛般的大学下得越来越猛了,照着目前这架势,明儿个铁定得有二尺厚。
这也得亏途锐的轮胎上提前上好了防滑链,而且路上也一直有车辆在跑,加之白超精湛的驾驶技术,途锐就在这个暴雪之夜又稳又快的向三十公里外的吴家屯驶去。
一路上,大家都没有说话,车内的气氛死寂而沉闷,似乎大家的心事都扑倒了如何营救罗安邦的身上。
陈卫东和疤子两人啃完饼后,便开始有条不紊的拿起那从军火贩子罗二炮那儿黑来的枪支娴熟的装填弹药,比划着动作试枪。
副驾驶室上的魏二皮偶然间透过眼角的余光撇向后座上正在摆弄枪支的陈卫东和疤子,眼神中尽管闪烁着惊讶震惊之色,但始终还是没有表露出来。
作为三角洲地区土生土长的漠河人,魏二皮自是很清楚赤塔那边的光头党是何等组织,想要对付他们就必须得心狠手辣,要不然铁定得让人家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下。
如此一来,他望向陈卫东和疤子的眼神也变得钦佩柔和很多,更实在心底暗自祈祷着两人能顺利的将自家闺女和姑爷从魔窟虎岤中救出来。
大概半个小时的车程之后,几人甚至都能若隐若现的看见不远处那灯火阑珊的村落,想必是目的地吴家屯到了。
“娃儿,前面的丁字路口你往左拐,咱不进村去。”魏二皮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岔路口给白超指着路。
“魏大叔,咱们不是要去村里找吴老千吗?怎么现在又不进村子了啊?”后座上的疤子在听闻这话后当即有些狐疑的问道。
“这个点吴老千肯定不会在家里的,肯定在那边的赌窝里面。”魏二皮一语道出天机,道:“从这边往左拐向林子里面行驶三公里,有一个规模挺大的赌场,咱们想要找吴老千,就只能去赌场里面碰碰运气了。”
闻言,陈卫东和疤子不约而同的回头往了对方一眼,紧跟着只见陈卫东点了点头,道:“行,就按魏大叔说的办。”
紧跟着,他又重新吩咐道:“咱们还是按既定的计划行事,阿超你呆在车里别动,我和疤子陪魏大叔去赌场里面抓吴老千,得手后咱们车上汇合,都明白没有?”
“知道了,东哥。”
“放心吧,东哥。”
两人一口同声的回道。
语毕,陈卫东朝着疤子使了一个眼色,后者立马心领神会,飞快的从旅行袋里面抓起那把手枪和几个弹夹塞进了自己的衣兜里面,临了还不忘从袋子最下面翻出两颗手雷挂在冲锋衣的内衣兜上。
陈卫东也选了两把仿****式揣到兜里,顺便抄起一把匕首绑在脚踝处,他那把跟随他八年之久的瑞士军刀因为要过安检的原因被留在了黔中市。
“孩子们,给我两颗手榴弹吧。”说话间,魏二皮转过身来,眼神坚定的对着陈卫东说道:“孩子,我知道此行咱们去抓吴老千,尤其是在赌场里面抓他,肯定不会一帆风顺的,大叔不会用枪,你们给我两颗手榴弹,关键的时候魏大叔肯定不会拖你们俩的后腿。”
陈卫东眉头一皱,长吁了一口气,道:“好。”
说真,他亲自挑了两枚拉环式手雷递到魏二皮的手中,顺便教会他使用方法,只要勾住那个圆环使劲往外一拉,紧跟着抬手往外扔就成。
说话间,几人已经顺着这条林间小道行驶了很长一段距离,里面的积雪越来越厚,林子也越来越密。
突然,从路边的雪地中猛地冒出几个浑身披着白色披风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壮汉拦住了途锐的去路,其中一个大汉上前敲了敲驾驶室的玻璃窗。
白超条件反射的转过脑袋看了陈卫东一眼,得到后者的示意之后放下车窗,副驾驶室上的魏二皮抢先开口道:“俺是魏家屯那疙瘩的魏二皮,带几个老家的亲戚过来扳本。”
说着,后座上的疤子已经递过来一千块钱,笑道:“几位兄弟辛苦了,一点小意思。”
拦路的几人正是赌场放哨的探子,领头的那个一把接过疤子递过去的钞票,似乎还认识魏二皮,打趣道:“魏二皮,老东西发达了?这都把女婿和闺女都输给赤塔那边的老毛子了,现在还想着从这儿捞点?”
第261章 赌局投名状
魏二皮笑了笑,道:“没办法啊,人家那边催的急,这要是在凑不齐赎金的话,闺女和姑爷可就遭老罪了,从老家亲戚那儿东拼西凑也借不出那么多钱,只得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在过来拼一拼博一搏喽,兴许运气好还能凑点呢。”
领头的探子也不疑有诈,魏二皮也算是这个的老顾客了,只要不是条子,他们向来都听欢迎外面的人前来赌钱的。
最后,看在钱的面子上,领头的道了一句:“魏二皮,祝你好运啊!去吧,玩开心点。”
跟着,白超继续开车往前行驶了大概一公里的地方,在魏二皮的指引下将车停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上,几人这才发现这深山老林中别用一番洞天,光这停车场上的豪车就有不少,奔驰宝马卡宴之流的比比皆是。
如此看来,这赌场的场子当真还不小,想要不动神色的从这里面把吴老千给弄出来,的确还是有些困难的。
然而,现在他们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来都来了肯定得不惜一切代价弄走吴老千,继而才能谋划出如何去营救罗安邦。
“大家都记住一条,能不动声色的情况下弄走吴老千最好,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别和赌场的人发生冲突,尽可能和平解决问题。”陈卫东最后一次嘱咐道。
说着,他率先推门下车,疤子拎着一个装了一把ak47的黑匣子也走了下去,副驾驶室上的魏二皮紧随其后。
临走前,疤子转身嘱咐了白超一句:“阿超,大饼和家伙都在后排,你自己小心点。”
白超重重的点了点头,转身抄起一把手枪握在手里,另外一只手拿着一个大饼狼吞虎咽的啃着,目送陈卫东一行走进半掩着的赌场中。
这边,陈卫东一行走近些才猛地发现眼前这个藏身在茫茫白雪深山下的神秘赌窝。
眼前这个盖着白色帘子的地方类似于一个半山岩洞,顶上有茂密的参天大树和厚厚的白雪,半掩着的地方也用雪白的帘子给盖住了。若非是有魏二皮带路的话,很难从外面一眼看出来这个地方竟然会有一个赌场。
魏二皮一马当先,轻车熟路的掀开了帘子,一进门立马便是一副热火朝天的火爆场面,烟雾缭绕人头攒动,得有将近百十平米的空地上放着数十张赌桌,有玩摇骰子的,有玩纸牌的,也有玩俄罗斯轮盘的,各色赌博器具应有尽有一应俱全。
陈卫东环视大厅的第一眼,凭借着多年的职业经验,第一时间便发现了不下于数十个看场子的打手,这事估计真悬了。
“哎哟喂,这个不是连闺女都输掉了的魏二皮么?怎么,又从哪儿借着钱了啊?想来扳本啊?”
“啧啧啧,瞧着们,他身后这两个人看上去挺有钱的勒,人家可都是拎着箱子来的哟。”
几人刚一进门,立马有几个站在门口的打手围上来拿魏二皮打趣,估摸着他因为赌钱输掉闺女这事儿,恐怕早就已经在这块儿闹到了满城风雨人尽皆知的地步。
面对众人的讥嘲,魏二皮也不动怒,甚至还带着几分谄媚的笑容,也不知道刻意伪装出来的还是已经麻木了。
说话间,一个貌似小头目的家伙拨开了众人走到他们面前,先是抬眼扫视了两人一圈,当看到疤子脸上那一道狰狞的疤痕时,略微皱了一下眉头,最终却将目光定格在疤子手中的那个黑匣子上面,道:“几位兄弟看上去有些面生啊。”
一旁的魏二皮干忙着解释道:“三哥,他们两个是我远房的表亲,这不是知道我那档子事情了嘛,可这家里也都不是富裕人,东拼西凑也凑不齐那么多钱,这就想着来杜大哥的地头先借点闲钱渡过这难关,日后再慢慢偿还给杜大哥。”
绰号三哥的头目并未理会魏二皮,锐利阴冷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陈卫东,似乎想要透过眼睛洞穿他的心事一般。
说实话,就这什么三哥的水准,在陈卫东的眼里压根就像是三岁小孩的挑衅那般。
尽管他的眼神比寻常人要凶狠毒辣得多,但对于从尸山血海里面摸爬滚打八年之久的陈卫东来说,根本就是入不得法眼的跳梁小丑戏法。
陈卫东也不躲闪,目光如炬的与三哥对视着,开口道:“三哥面生是正常的,兄弟我是在南方混生活讨口的,今日借三哥的宝地沾沾财气,还望三哥赏口饭吃。”
一时间,四道冰冷锋利的目光交织到一起,陈卫东和三哥两人不自觉的拉近了彼此的距离,甚至都能清晰的感受到对方的鼻息声。
最终,在陈卫东那强大冰冷的杀戮气场之下,三哥到底还是败下阵来,面部肌肉微微抽搐一下,冷冷道:“希望你们能遵守我这场子的规矩,别到时候弄得大家都下不来台。”
说着,三哥一挥手,道:“魏二皮,带你这两个远房亲戚换筹码去吧。”
“诶,诶,这就去,这就去,谢谢三哥,谢谢三哥。”魏二皮后脊背都冒起一层冷汗,生怕这还没能进到赌场就和人家干起来了,在得到应允后,一边赔笑脸一边扯着陈卫东的衣角:“走吧,咱们换筹码去。”
“三哥,谢了。”陈卫东抱拳道。
紧跟着,他朝疤子使了个眼色,两人跟在魏二皮的身边向不远处的收银台走去,那个地方应该是换筹码给兑钱的。
望着陈卫东一行远去的背景,三哥眯着眼睛朝手下人挥了挥手,吩咐道:“你们几个不动声色的跟着他们,那两个外地人不是善茬子,尤其是那个跟笑面虎似的年轻人,一定要格外小心他。另外,通知看台的荷官,让他们一定小心别让几人出老千了。”
“是,三哥。”
“知道了,三哥。”
几个看场子的马仔领命而去,只留下三哥一人站在原地半眯着眼喃喃自语:“多少年没遇到这么横的年轻人了,有点意思,就是不知道手上有没有点真章。”
很显然,三哥将陈卫东和疤子两人误认成了南方赌场的老千高手,以为是魏二皮走投无路之际请回来扳本的救星。
这边,陈卫东几人的心思压根儿就不在赌钱上,他们的主要目的是抓住吴老千。
但是,也不得不先换了一万块钱的筹码,佯装成前来赌钱的赌客,这人来人往的密集大厅内,想要第一时间找到一个人还真挺不容易的。
“魏大叔,待会儿我和疤子先找个地方落脚随便玩两把掩人耳目,你尽可能的多游走一圈看看吴老千在什么地方,见到他后尽可能的把他往我们这边忽悠过来。”陈卫东压低声音吩咐着道:“刚才你们也看见了,那个叫三哥的挺警觉的,最好还是和平解决这件事。”
“娃儿,你放心吧,孰轻孰重我魏二皮还是知道的。”魏二皮低声保证道。
紧跟着,三人就此散开,陈卫东和疤子在一起,魏二皮一个人开始在大厅中左突右撞的逛荡,试图寻找吴老千的身影。
陈卫东两人就近找了一张赌桌停下里,是一桌玩单双的桌子,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有两三个看似在漫不经心抽烟,实则却是领命后在此监视他们的马仔。
陈卫东不经意的一扫眼便发现了几人,嘴角泛起一丝丝令人琢磨不透的笑,抬手举起两个五百块的筹码往桌上一扔,刚好落注在单上面,荷官随即开盘。
“一,三,五,单!”
“哎呦喂,东哥今儿个手气不错嘛。”一旁的疤子笑着道。
陈卫东耸了耸肩,笑着不置可否,也并未去捡桌上的钱,继续落注单,眼角的余光却是在四下搜寻魏二皮的身影,尽可能的将他的活动范围控制在自己的视野之内。
几分钟后,荷官再次开盘,依然还是单。
如此一来,赌桌上的筹码一下子就变成了八个,眨眼间一千涨到四千。
“嘿,东哥,你真神了啊,又中。”疤子也来了兴趣。
陈卫东不经意间将自己的目光瞄向大厅角落上一个不起眼的地方,神秘一笑,紧跟着对着疤子小声道:“疤子,你信不信这把还是开单?”
疤子一愣,眼神有些闪烁,狐疑道:“东哥,不可能吧,我刚刚看了牌桌上的标注,连着上一把,都已经是第五把开单了。”
“打个赌?”陈卫东笑道。
“还是算了吧,我估摸着也得出单。”疤子讪讪的笑了笑,并不接招。
这边,赌场的监控室里面,三哥和一帮马仔守在监控室前。刚才陈卫东刻意朝着摄像头的方向神秘一笑,在三哥看来却是带着挑衅与讽刺,越发的坚定了他内心深处的想法,陈卫东两人肯定是南方过来的老千高手。
“哼,区区一万块钱就想在我老三的场子里面翻云覆雨?”老三的嘴角露出了轻蔑的笑,抬手吩咐道:“通知76桌的荷官,这一把还给他开单。不,开一个豹子给他,我倒要看看这两个南方人到底有什么看家本领。”
“三个五,单!”
果然,荷官在得到头儿的命令之后,居然开出了豹子五。按照赌场的规矩,豹子是1比13的赔率。
如此一来,陈卫东桌上押得四千块,这把就变成了五万二,整整一百零四个筹码。
“卧槽,居然开豹子。”疤子两眼放光,激动道:“东哥,你会算啊?啧啧啧,这下子赚翻了,哈哈。”
陈卫东再度转身将目光投向那潜藏着摄像头的隐蔽角落,笑着举起手摆出一个很随性的美式军礼,转身对着疤子道:“疤子,把筹码都收了,咱们撤吧。”
“啊?东哥,这就,这就不赌了啊?”疤子有些懵了,他在黔中市的时候也是个嗜赌成性的老赌棍,这在兴头上的呢,甚至都把此行的任务目的给抛到九霄云外,一门心思只想趁着手气多赚一些呢。
第262章 抓捕吴老千
“不赌了,收吧。”陈卫东的笑容夹杂着太多复杂。
疤子先是一愣,紧跟着也反应过来了,顺势就将面前的所有筹码都装进了兜里,跟在陈卫东身边警惕的四下张望。
这一招,也把监控室里面的老三给搞懵了,愣是没弄明白陈卫东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这双方的架势都还没拉开能,这厮居然就鸣笛收兵了?
“三哥,这货居然拿了钱不赌了,这……”
“三哥,我这就下去弄死这两个南方仔,居然敢在咱们的场子里面耍花样。”
说话间,余下的几个马仔都有按耐不住,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只等着三哥一句话,立马就能冲出去将陈卫东两人拖着进监控室来好好收拾一顿。
“都呆着,别添乱。”三哥皱着眉头,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吩咐道:“先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别轻举妄动。”
吵杂喧闹的大厅中,魏二皮转悠了大半圈,愣是没有发现吴老千那孙子的身影,不由得也有些着急了。
吴老千光棍一条,连个媳妇都没有,就一个独子还在赤塔混社会,平日里八百年都难的回一次家,这要是在赌场找不到他的话,真不知道得去什么地方找他。
魏二皮的越来越慌张,情不自禁的将目光落到陈卫东身上求助,后者回应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示意他不要慌,慢慢看仔细瞅。
说话间,陈卫东重新转了几个桌子,最终还是将脚步停留在一张堵单双的桌子上,甚至连看都没看前几把的开盘标注,直接吩咐着疤子,道:“疤子,把所有筹码都压上去,全押单。”
“什么?全押?”疤子随意的瞄了一眼,嘴巴都张成o型,道:“东哥,这可都已经连着出了十二把单了,你还押?”
此时,离开盘时间不到三十秒,牌局上的其他人无疑不押在双上,一个个都带着惊诧的目光盯着陈卫东和疤子,心道这两人当真是人傻钱多的土豪么?这明摆着是不可能在连开单了,除非是十三幺,可这开十三幺的几率不比中五百万低多少。
“押,全部。”陈卫东叼着根烟,嘴角流露出自信满满的笑容。
“呼,好吧,就当刚才没赢。”说着,疤子也不再去追问陈卫东为何这么做,连带着他们掏钱买的二十个筹码和赢来的一百零四个全部押到单上。
刚刚落注完毕,下一秒便开盘了。
监控室里面连同三哥在内的所有人的傻眼了,却也根本没有时间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一三五,单,十三幺。”
刹那间,现场一片沸腾,所有人都像陈卫东他们投过来了艳羡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