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忙解释着道:“不,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是……”
陈卫东有些不耐烦了,粗暴的打断了罗二炮的话,道:“行了,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你听好了,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江湖人称赤狐,黔中市人士,家住东山煤矿村,欢迎你随时来报复。”
说着,陈卫东故意停顿了一下,冷笑着道:“不过,机会只有一次,弄不死我,老子肯定连你的老巢也一并给你掀个底儿朝天,不信你可以试试。”
说话间,陈卫东浑身上下散发着浓浓的杀气,咄咄逼人的杀气,只有无数次从死人堆里面爬起来的人才有的那种杀气。
那一刻,连同罗二炮在内的七八个大汉,俱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一阵后脊背发凉,额头上的冷汗啪嗒啪嗒直往下掉。
这个时候,途锐车按响喇叭,白超探出头来示意陈卫东可以出发了。
“二炮哥,天冷别冻着了,我给你们联系医院吧。”说着,陈卫东捡起两个电话一个拨打了11,另外一个拨打了1,弄完这一切后,这才不急不缓的起身,丢给罗二炮一个阴冷的眼神,道:“罗二炮,我等你!”
言毕,陈卫东大步流星的走过去拉开途锐后座的车门,很快便消失在皑皑白雪的尽头。
适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天空中又飘起了鹅毛般的大雪,途锐就在雪夜中长途奔袭,一路披荆斩棘直奔那未知的林海雪原。
“东哥,东西都检查过了,都是硬货。”疤子从边上递过来一把ak47突击步枪,道:“这枪身都是崭新的,枪管上还印着洋码子呢,东哥你看看这写的啥玩意儿。”
陈卫东接过枪后随意的掂量了一下,又撇了眼枪管上的洋码子,道:“哎呦,不错嘛,这罗二炮还挺有些手段,这枪是俄罗斯边防军的标准制式装备,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天呐,东哥,这你也知道啊,太牛了。”疤子一脸崇拜,继续问道:“东哥,其实一直有个问题在我脑海中盘旋,但却一直没勇气问你。”
陈卫东一愣,似乎已经猜到了疤子的问题,道:“怎么,是不是你小子也想问我以前到底是干嘛的?”
“嘿嘿,知我者东哥也。”疤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皮,道:“东哥,你可是不知道,我们兄弟些私下里可是抓破了头皮都在猜你以前到底是干嘛的,有些说你的什么狼牙特种大队的特种兵,有些又说你肯定是云南那边的边防部队中有一个叫什么“边陲之狼”的特种大队成员,也有些人说你以前肯定是个世界顶级的杀手,还有说你的军火商,反正就是挺多的。”
陈卫东噗的一下笑出声来,道:“我说你们是不是电影看多了啊,咋没有把我描述成第一滴血里面的史泰龙啊,哈哈哈。”
闻言,疤子一喜,道:“嘿嘿,我就知道东哥你的身份肯定没那么简单,反正现在也没啥事,你就给我说说呗,也好满足满足我们这些凡夫俗子的好奇心。”
后座上两人正聊得起劲,驾驶着车辆的白超也听得有些入神了,等他猛的反应过来的时候,不远处的一幕顿时吓得他条件反射的一脚刹车踩了下去。
在惯性的作用下,刹车的瞬间,陈卫东和疤子条件反射的往前一倾撞到前排的座椅上。
“阿超,你干嘛呢,刹车也不提前说一声,撞死我了。”疤子当即大大咧咧的埋怨道。
“东,东哥,你,你看,前面,前面……”驾驶室上的白超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来了,眼神慌张的盯着不远处。
陈卫东心头一沉,抬眼望去顿时也是大吃一惊,前方不到三十米的地方,竟然有武警和交警设卡临检。
难道罗二炮报警了?
这是陈卫东脑海中的第一反应,紧跟着飞快的盘算着该如何应对才好,不到三十米的距离,对面的警察都已经发现他们了,现在调头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阿超,看什么啊看,撞死……”疤子絮絮叨叨的埋怨还没来得及说完,嘴巴顿时张成了o型,难以置信的盯着前方那全副武装的武警战士,已经道路中央正在临检车辆的交警,结结巴巴道:“警,警察,哪儿来的警察?”
适时,对面道路中央的交警似乎也发现了不远处这辆停在路边的白色途锐,正拿着手电冲他们挥手,示意他们马上过去接受检查。
“东,东哥,警察已经发现,发现咱们了,现在他们示意让我们过去接受检查,怎么办啊,东哥。”白超的声音都变得哆嗦起来,心都蹦到了嗓子眼儿,紧张到不行。
“东哥,到底是掉头跑还是冲过去你快拿个主意吧,那个警察已经朝我们这边走过来了。”疤子也急了,这车上的军火一旦被警察查处,妥妥的沙头罪,眼瞅着对面的交警离他们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一时间,整个车厢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剩下心率不齐的急促心跳声,疤子和白超两人不约而同的选择将焦急的目光投向陈卫东。
此刻,陈卫东的脑海中也在飞速的思考着应对之策,一番的梳理过后他已经排除了前面临检的警察是因为罗二炮的报案后而特意的设卡围堵他们的。
很简单,从他们离开之时算起,到现在也不过仅仅才半个小时的时间,即便是罗二炮有心像公安机关坦白从宽,那公安局在得知消息后从制定抓捕计划到协调武警那边配合一系列的程序走下来,至少也得一两个小时的时间。
更何况,罗二炮这种既然都能在漠河,赤塔,阿穆尔三角洲地区混得风生水起的大军火商贩子,想必也没那么容易向公安机关坦白自首,估摸着按他这些年做的孽犯下的罪行,即便是宽大处理起码至少也得墙壁八百回。
如此一来,就只剩下一个解释,他们这是瞎猫撞上死耗子给碰上临检的了。
陈卫东长吁一口气,顺势将手中的突击步枪递给疤子,吩咐道:“疤子你把东西好好收拾一下藏好,阿超你放轻松别紧张,这伙警察应该不是冲我们来了,大家都镇定点从容应对。相信我,不会有事的。”
陈卫东一边说一边伸手拍打着两人肩膀给他们缓解压抑紧张的情绪,道:“深呼吸,放轻松,就跟平常一样,别想太多了,待会儿警察怎么问咱们就怎么配合,不会有事的。”
疤子和白超两人都深呼吸了几口气,竭力的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些,但手心里面却是冒起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白超更是紧张得不得了,尽管陈卫东已经安慰着告诉他说不会有事的,让他放轻松些。但他依然还是很紧张,甚至连车都没有熄火,脚也还轻轻的搭在油门上,一旦真的出现在什么突发情况的话,只要陈卫东一声令下,他保管就能以最快的时速闯过前方的临检障碍台。
当然了,那只是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会选择的下下策,几人都很清楚一旦强行突破警方的临检哨卡后接下来所要面临什么。
说话间,对面那个身穿厚厚棉大衣制服的警察已经走到了车边,伸手轻轻敲了敲驾驶室的车窗,待到白超滑下车窗之后,警察当即行了一个礼,道:“您好,请问你们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我看你们突然就停在路边没动静了,需要我们的帮助吗?”
白超故作镇定的牵强一笑,道:“谢谢警察同志,就是刚刚突然打了个哈欠,然后一个不注意踩着刹车了。”
“哦。”警察点了点头,继续道:“前方临检,请出示您的驾驶证行车证。”
白超赶忙掏出证件递到警察手里,一个劲儿的陪着笑脸,道:“警察同志,前面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下那么大的雪都还让你们出来执勤。”
说话间,警察已经确认了白超的证件,递还给他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突然往后座瞄了一眼,当他看到后座上坐着一脸匪相凶悍无比的疤子和陈卫东两个大男人之后,眼神中顿时闪过一丝狐疑,警惕的问道:“师傅,听口音你们不是本地人吧,这大雪天出城准备去什么地方啊?”
不待白超答话,后座上的陈卫东已经抢先递过一根烟过去,陪着笑脸道:“警察同志辛苦了,抽根烟解解乏吧?”
“不会抽,谢谢。”警察有些微微不悦,继续道:“请回答我的问题,你们大雪天出城干嘛?”
陈卫东道:“警察同志,我们是黔中市来这边找亲戚的,我家亲戚在魏家屯,我们是今天下午从哈尔滨坐飞机过来的,在漠河也没个亲戚没个落脚处,这才紧赶慢赶的出城奔亲戚家去。这不,这雪越来越大,就怕封路。”
第257章 有惊无险
警察眼珠子一转,好像这条路在往前开四十公里,当真还有个叫魏家屯的地方,估摸着这几人真是过来投奔亲戚的吧。
不过,当他的目光再次落到一脸凶狠相的疤子身上时,警察的职业第六感让他又不得不再次警惕起来,道:“你们把身份证拿出来我看一下。”
“是,是,是,那谁,阿超,疤子快把身份证给警察同志看看。”说着,陈卫东一边将自己的身份证递给警察一边继续道:“警察同志你别见怪啊,我这保镖他打小就让柴刀伤着脸了,看上去的确不怎么像个好人。但这年头啊,我们做生意的也挺不容易的,就希望能有个能镇得住人的保镖在身边,你别介意,这是身份证。”
警察接过几人的身份证之后仔细的检查着,一边还将信将疑的听着陈卫东的解释:“那什么,警察同志啊,别看我这保镖他长得不怎么像好人,但却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守法公民。哎,疤子啊,以前我说你吧你还不相信,早些年就说送你去韩国把整整,别成天整得跟黑社会似的。瞧瞧你这模样,警察同志看了都觉得你不像是个好人,你说这都是第几次了,每次带着你出门,不管是坐火车还是飞机,保管都得让警察逮住询问一番,哎……”
一旁的疤子那叫一个委屈啊,简直就是欲哭无泪啊,心道东哥你这也太扯了吧,为了忽悠警察也用不着往死里面埋汰我啊!
这边,警察检查完身份证后,似乎也受不了陈卫东喋喋不休的叨叨,打断了他的话茬,道:“行了,身份证收好啊。还有,不是我说你,你这个老板也真是的,人家脸上有道疤子怎么了啊,你这也犯不上逢人就叨叨这一茬吧,这多伤人自尊心啊对不,以后可不能在这样了,在这样的话疤子你就去告你老板诽谤,人身攻击。”
闻言,疤子眼神中闪烁着的那叫一个感激啊,若是条件允许的话,他当真想熊抱一下眼前这个警察,临了还必须得惊呼两声青天呐!
这边,陈卫东一边接过身份证一边陪着笑脸道:“警察同志教训得是,教训得是,我以后一定改,肯定改,再也不对疤子实施语言攻击了。”
“嗯,这还差不多。”警察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道:“对了,今夜有大暴雪,你们现在离魏家屯大概还有四十里地,后面的道路路况比较复杂,一定要小心慢行,千万要注意交通安全,遇到什么困难的话就直接拨打11寻求我们警察的帮助。”
“谢谢警察同志,谢谢警察同志,我们一定小心慢行,绝对不给党和人民增添负担。”陈卫东继续腆着脸的忽悠着。
“那就这么招吧,一路平安。”说着,警察又冲他们行了一个礼,临了还不忘嘱咐一句:“还有那什么,你这个当老板的以后可不敢在诽谤你的保镖了,知道不?”
说话间,途锐已经缓缓启动了,陈卫东还刻意的摇下车窗冲着警察挥了挥手,然后这才让白超匀速通过哨卡。
望着途锐渐渐消失在雪夜中的,警察还不忘自言自语道:“这年头,有意思啊,嘿嘿。”一边说,一边又重新投入到临检工作中去了。
当途锐有惊无险的通过了警察的哨卡线之后,车内的几人俱是松了一口气,特别是驾驶室上的白超更是忍不住抹了一把冷汗。
说实话,刚才那个警察将警惕的目光投向后座并且查几人身份证的时候,他差一点就忍不住想要一脚油门冲过去的。
但是,后座上的陈卫东及时站出来接下话茬并成功的吸引了警察的注意力后,他这才悄悄的将脚从油门上挪开,暗自松了一口气。
“东哥,这不佩服不行啊,刚才要不是你及时吸引住那警察的火力,我这边差一点就绷不住了,妈蛋的,这玩的就是心跳和刺激啊,吓死个人。”疤子也抹了一把脑门儿上的冷汗,继续道:“不过,东哥,刚才你那话可真是赤裸裸的人身攻击啊,为毛我有道刀疤就不像好人了啊?我哪儿不像好人了啊?”
陈卫东点燃根烟,笑道:“那你告诉我,你哪儿像个好人。”
“我……”疤子一下子哑口无言了,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似乎还真没发现自己身上有那一点是比较像一个好人的。
“你小子还好意思狡辩呢,刚才要不是你吸引了警察的注意力,他能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查咱们的身份证啊。”陈卫东美滋滋的吸了一口烟,没好气的道:“说真的,疤子,我觉得你可以考虑一下我刚才的那个建议,抽个时间去韩国一趟,保管能给你整成一个花美男。”
“算了吧,东哥,你就别埋汰我了,还花美男呢,就我这德性整成张翼德张飞还差不多,要不就是个黑旋风李逵。”疤子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一路上,几人就这么有说有笑的缓和着因刚才紧张气氛而造成的恐慌,不知不觉间途锐离目的地魏家屯只有不到五公里,远远望去甚至都能见到星星点点的万家灯火。
很快,在疤子的指引下,白超开着途锐驶进村里,径直向村尾驶去,邦嫂魏语家就住在那儿。而他们此行的目的便是要找到魏语的父亲魏二皮,一个绰号老赌棍的家伙。
眼前这个魏家屯是典型的东北村落,每家每户都有院子围墙,两层的低矮平房上盖着厚厚的一层白雪,途锐越野车刚刚沿着穿村而过的马路行驶至村里的时候,立马引得一阵犬吠声,院中屋檐下的声控灯也亮了起来。
但是,在这暴雪之夜,却鲜有村民出走家门查看屋外的情况。
很快,在疤子的指引下,白超径直将车停在了村尾打谷场上的一颗老槐树下。陈卫东和疤子两人裹了裹身上的冲锋衣先后跳出车内,白超依旧坚守着自己的岗位,没敢给途锐熄火,这零下4度的夜晚,一夜醒来打不着火是极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卧槽,冻死个人,太冷了。”疤子刚下车就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指着前面一家亮着灯的院子道:“东哥,这就是邦哥老丈人的家。”
“走吧,咱们过去看看。”陈卫东点了点头,率先迈步向屋子走去。
“呼呼,东哥,我看你咋感觉不到冷啊,一点反应都没有。”疤子跟在陈卫东身后有些好奇,接着说道:“说真的,我现在开始有点相信上次来时漠河那个出租车司机和我说的那个事情了,就这种天气在雪地里撒尿,那可真还得准备一根棍子,一边撒尿一边敲,要不然真得把尿冻成冰棍儿。”
陈卫东笑了笑未置可否。
等两人刚刚出现在院子的铁门前时,院子里面顿时传来一阵汪汪汪的狂吠声,一只浑身雪白的土狗站在铁门里面龇牙咧嘴的狂吠,警惕的打量着门外这两个不速之客。
“魏大娘,魏大娘在家吗?我是疤子啊,魏大娘开开门啊。”疤子一边裹着冲锋衣,一边扯开嗓子吼道:“魏大娘,疤子来看您了,开开门啊。”
“谁啊?你是疤子吗?”屋内,传来一个老妪的声音,有些颤抖,还带着些许哭腔。
“魏大娘,是我啊,疤子,我们来看您了,开开门啊。”疤子边哈气边回应道,瞧着那副浑身上下不断抖动的德性,估摸着的确给冷惨了。
说着,疤子转身对着陈卫东道:“东哥,答话这个是邦嫂她娘,十有八九那老赌棍魏二皮又出门赌钱去了,上次我过来的时候也没见着他,最后还是魏大娘带着我去赌场里面把他拎出来的。”
陈卫东点了点头,道:“先过去看看魏大娘吧,要是魏二皮真的不在家,待会儿咱们在去找他。”
很快,屋门咯吱一声推开了,一个年迈的老妪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穿着打扮挺朴素的,走近些才发现了那早已是白发苍苍,老人家一边呵斥土狗,一边打开铁门,一把抓住疤子的手,很亲切:“疤子来了啊?”
说话间,魏大娘轻轻拉过疤子凑到眼前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这才继续道:“疤子啊,快进屋来,外面冷,可别冻坏了。”
“诶!”疤子回应了一声,用眼神示意陈卫东先进屋。
两人刚进屋,顿时感到一阵暖流扑面,与外面那天寒地冻的雪地比起来,屋里简直就像是天堂一般令人流连神往。
进屋后,陈卫东这才仔细的打量起屋里的一切陈设,炕上放着好几床绣着鸳鸯龙凤的大红被子,炕中央摆放着一张斑驳的四方桌,上面对面了阵线鞋底这些东西,想必是老人家在纳鞋垫,而那几床大红被子不用猜都应该是准备给邦哥和邦嫂新婚之夜用的床上用品。
屋里的整体陈设显得有些老旧斑驳,甚至可以用寒酸来形容,正对着炕的方桌上放着一台14英寸的黑背电视机,甚至连灯光都显得有些昏黄暗淡。
由此可以推算出,这个家庭并不富裕,甚至有些贫穷。而这一切,十有八九和老赌棍魏二皮嗜赌有莫大关系。
“疤子啊,你快坐,那么冷的天儿,被冻坏了吧,大娘给你倒杯姜开水去。”说着,魏大娘转身作势要去关门倒水的时候,这才发现了后面还跟着一个陌生的男人,老人家因常年纳鞋底导致眼神有些散光,凑得挺近的仔细打量陈卫东一番之后,这才道:“哎呀,疤子,你带着朋友过来的咋不提前给我老婆子说一声啊?”
“小伙子,你别介意啊,老婆子眼神不好,就跟睁眼瞎似的,你别往心里去,快坐,上炕上暖和暖和。”魏大娘热情的拉着陈卫东就往炕上推,道:“疤子,你招呼一下和你一起的这个小伙子,大娘给你们倒水。”
第258章 魏大娘和魏二皮
“大娘,您别客气了,我们不渴,不用给我们倒水了。”疤子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魏大娘,轻轻的将她推着坐到炕上,道:“大娘,我们就过来看看您老人家。对了,他叫陈卫东,也是邦哥的朋友,我们特地从黔中市赶过来去救邦哥和嫂子的。”
陈卫东也迎了上去,一脸关切的问道:“大娘,我是陈卫东,我们来看看您,您老身子骨都还好吧?”
“诶,诶,好,都好,都好……”说着,老人家突然就低声的啜泣起来,想必是联想到了自家女儿和女婿正在异国他乡遭罪的画面,一个没忍住就哭了出来。
“大娘,您别哭了,您别担心,我们就是来救邦哥和嫂子的,他们不会有事的,您老人家别哭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陈卫东轻轻拍打着老人家的后背安慰着她。
“是啊,大娘,您别哭了,我们就是特地从黔中市过来救他们的,您老就放心吧,我们肯定会把邦哥和嫂子囫囵个的给您老人家送回来的。”疤子安慰着老人。
良久,魏大娘总算是停止了低声的啜泣,抬眼望着陈卫东和疤子,褶皱横生的脸上老泪纵横,眼神昏黄黯淡无光,哽咽着道:“我苦命的女儿啊,还有安邦那孩子,也苦了他了。”
陈卫东和疤子两人心情也挺难过的,特别是看着魏大娘这幅老泪纵横伤心欲绝的样子,俱是鼻子一酸,两人也都忍不住悄悄别过脑袋偷偷的抹了把眼泪。
“造孽啊,老天爷造孽啊,我们老魏家上辈子造的孽啊,你们看看这炕的大红被子,这纳着的鞋底,这些都是给他们结婚准备的,这要是不出这档子事情的话,一个星期前魏语就应该和安邦那孩子成婚了,造孽啊……”魏大娘忍不住又开始抹着眼泪呜咽起来:“现在,现在魏语丫头和安邦也不知道在哪儿受罪,我可怜的女儿,可怜的女婿啊……”
陈卫东和疤子对视一眼后,统一的选择了沉默,此情此景他们俩也无从开口试图从魏大娘的口中了解什么,只能期许着老人家能快些缓过气儿来。
这个时候,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粗暴的推开了,一阵凛冽的寒风忽地刮进家门,禁不住让陈卫东和疤子双双打了一个寒颤。
紧跟着,一个黑影出现在门口,兴冲冲的对着里面吼了一句:“老婆子,我今天赢钱了,咱们能……”
话音未落,魏二皮的目光已经顿在了屋内两个不速之客的身上,其中一个脸上有道刀疤的疤子脸他认识,正是前几天在赌场把他拎出来好一顿饱揍的疤子。
见状,魏二皮条件反射转身就想要往外跑去。
陈卫东靠近门边,见魏二皮作势要跑,当即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了魏二皮的大衣领子,跟拎小鸡儿似的一把就将他从门外拎了进来,狠狠的往地上一扔。
疤子也认出了此人正是老赌棍魏二皮,当即道:“东哥,他就是魏二皮,就是他在赤塔去输了两百万,这才让邦哥和嫂子被光头党抓住的。”
陈卫东抬眼扫去,借助有些昏暗的灯光,这才仔细看清楚眼前这个被他一把拎扔到地上的男人,穿着一件破败褴褛的军大衣,五十出头的样子,头上生出不少白头发,身材瘦小皮肤暗黄褶皱还开裂。
就这样一个小老头子,若不是提前知道他的身份,打死陈卫东也不会相信他会是地道的东北老爷们儿,倒有几分像大西北放羊的老头子,更是不敢相信就这么一个人,居然会输掉两百万。
同时,也让他心生狐疑,稍微换位思考一番不难发现,换做他是赌场的老板也不可能放两百万的高利贷给这样的干瘪的农村小老头子,除非是那个赌场的老板脑子秀逗了才差不多。
如此一来,更加坚定了他的推测,罗安邦和魏语之所以被光头党控制,肯定有着不可告人的阴谋。而魏二皮豪输两百万,恐怕只是对方发难的一个由头罢了。
此刻,蜷缩在地上的魏二皮,也带着战战兢兢的惊恐目光仔细的打量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子,直觉告诉他刚才这个一把将他拎倒在地的男子比那个脸上有一道刀疤的男子更令人恐怖和惧怕。
“你,你,你们是谁?你,你们怎么会在我家里?”魏二皮战战兢兢的问道,一边说话一边蜷缩着身子往后退去,生怕被眼前这个陌生的男子殴打。
“魏二皮,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我是谁,妈蛋的,是不是上次在赌场没把你收拾舒服,转个背你居然又跑去赌钱了,我今天非得替魏大娘,替邦哥和嫂子好好的收拾收拾你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老赌棍。”疤子一见魏二皮又出去赌钱,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当即挽起袖子就准备去收拾魏二皮。
“丫头她爹,你回来了,回来了。”炕上的魏大娘停止了啜泣,眼角依旧挂着泪痕,颤颤巍巍的蹲到地上扶住魏二皮,朝着疤子说道:“疤子,疤子你别打丫头她爹,别打他……”
“大娘,魏二皮他死性不改,他又去赌钱了他。”疤子高高举起的巴掌,总归还是没敢落下。
“她娘,别求他,让他打,让他打死我才好。”魏二皮此刻显得挺光棍的,一把将魏大娘护在身后,梗着脖子对着疤子,冷冷道:“打啊,你今天打死我算了,朝这儿打,使劲打。”
面对魏二皮赤裸裸的挑衅,疤子顿时火冒三丈,也顾不上什么尊老爱幼了,卷起袖子抬手就招呼上去:“他妈的老东西,老子今天不打死你老子都对不起大娘,对不起邦哥,对不起嫂子。”
“疤子,住手!”
陈卫东一声厉喝,抬手拦住了疤子即将落下的手,道:“算了疤子,不管怎么说他始终还是嫂子的父亲,邦哥的老丈人,咱们这些做小辈能说理尽量别动手。”
“东哥,可这老东西他,你看他这幅作死的样子。”疤子脖子一梗,怒火难消,怒不可遏。
“我让你住手,是不是我的话你也不听了?”陈卫东使劲将疤子的手一甩,冷冷的说道:“告诉我是不是,是不是我的话你也不听了?”
“东哥,我……”疤子最终还是没敢说出半个不字,但他的确被魏二皮气得不轻,置气的别过脑袋在一边生闷气去了。
陈卫东皱了一下眉头,伸手作势就要去拉魏二皮,开口道:“你就是魏大叔?”
见状,魏二皮并未接受陈卫东的好意,非但没有伸手出去,反而是带着警惕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言语也并不那么友善:“哼,别在我面前装好人,告诉你,我不吃这一套,想和我玩心计,我告诉你,你还嫩了点,我魏二皮混社会的时候,你们都还在穿开裆裤呢。”
“该死的老东西,看来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当真还不晓得马王爷长几只眼了。”一旁的疤子顿时怒了,本来他就很想狠狠的抽魏二皮一顿,若不是陈卫东在身边拦住不让,他非得给魏二皮退层皮下来。
“疤子,我让你住手你没听见不是?是不是当真想我把你赶到门外去吹冷风你才舒服?”陈卫东转身狠狠的瞪了疤子一眼,这才重新将和善的目光转向魏二皮,以一个小辈的姿态面对着他,态度言语都挺尊敬的:“魏大叔,忘了自我介绍,我叫陈卫东,我是邦哥,也就是你女婿罗安邦在黔中市的朋友。”
这边,疤子又被陈卫东呵斥了一声,憋屈得不得了,一甩衣袖气冲冲的走到炕上坐着狠命的抽烟,阴阳怪气的说道:“东哥,你就惯着这老家伙吧,等会看你不被他气个半死,我给你说,这老东西就是欠收拾,一顿皮鞭保管比谁都老实……”
“你不说话会死啊,没人当你是哑巴。”陈卫东也有些怒了,瞪向疤子的目光不怒自威。
疤子悻悻的撇了撇嘴,也没敢继续顶撞陈卫东,坐在炕上一个劲儿的抽烟,临了还不忘将眼角的余光瞄向这边,他倒想看看东哥到底会用什么手段来对付眼前这个跟茅坑里面的石头似的老家伙,又臭又硬。
在疤子的印象中,魏二皮就是个油盐不进屡教不改的顽固家伙,就跟那些毛上裹着松油的野猪似的,烧一锅开水下去都不会冒个泡。
上一次,他带着狗娃一路打听来到这边的时候,在魏大娘的带领下从赌场里面找到了魏二皮,问他事情到底是怎么可情况的时候半天都憋不出个响屁来,一门心思就想着赌桌上的下一碗到底是开双还是开单。
最后,疤子使劲了浑身解数愣是没让老家伙开口,无奈之下只得以暴力相向,这货下手也没个轻重,差点当场就把魏二皮打死。饶是这样老家伙都没开口透露半点消息,口风紧得很,疤子所知道的那有限的消息,都是从魏大娘口中得知的大概。
临走前,疤子给了魏大娘一笔钱,并且一而再再而三的警告魏二皮不准再去赌钱了,否则见他一次抽他一次,没想到这次回来老家伙居然又去赌钱了,顿时就激起了疤子心中酝酿已久的怒火,连带着把邦哥和嫂子被抓的火气也一并发泄到魏二皮的身上。
刚才,若不是陈卫东拦住的话,疤子这货铁定是想揍死魏二皮的心都有,更是忍不住在心底纳闷好奇,这魏二皮到底是个什么奇葩的材料构造出来的,女儿女婿因为自己深陷囹圄生死未卜,他还能跟个没事儿人似的天天往赌场里面钻,难道是心肝脾肺肾都被狗叼走了啊?
这边,蜷缩在地上的魏二皮看了看陈卫东,有瞄了瞄炕上的疤子,眼神中闪过一丝愧疚之色,但嘴上依然挺犟:“哼,你们两个也不用演戏给我魏二皮看,我不吃这套的,别以为你们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红脸我就会相信你们,感激你们,做梦去吧!”
第259章 老赌棍的心声
闻言,陈卫东嘴角的肌肉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怒光,心底有个声音不断的告诫自己:冷静,一定要冷静,不管怎么说他都是邦哥的准岳父,一定要冷静下来区别对待。
这个时候,原本在角落上一直抹眼泪的魏大娘突然停止了啜泣,抹了一把眼泪扯着魏二皮的衣角哽咽着道:“丫头他爹,你别这样,卫东和疤子是特意从黔中市赶过来帮咱们救丫头和姑爷的,你好好和人家说话,把上次的事情……”
魏大娘的后半截话还没说出口,这边的魏二皮突然像是被魔鬼附身了一般,双眼腥红狞笑不已,一把推开了魏大娘,跟被踩着尾巴的猫似的腾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低沉而沙哑的咆哮着吼道:“谁要他们帮忙了?谁要他们多管闲事了,给我滚,给老子滚得远远的,我魏二皮自己的女儿姑爷,我魏二皮自己去救他们,用不着旁人假慈悲,更不需要谁指手画脚,滚,都给老子滚,马上滚。”
“老头子,你怎么就油盐不进啊,你……”魏大娘被魏二皮这一推,狠狠的摔倒在地上,紧跟着有倔强的爬了起来,啜泣声越来越大了,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
“大娘,你没事吧?疤子,你还愣着干嘛啊,快过来扶魏大娘坐到床上去。”
当陈卫东看到魏二皮这幅德性之后,顿时也怒了,一个马步向前面和魏二皮面对面站定,一把抓起他的衣袖,冷冷道:“魏大叔,因为邦哥的关系我尊称你一声大叔,希望你不要得寸进尺倚老卖老,你要是在这个样子,可别怪我们这些当小辈的不懂礼数了,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说话间,疤子已经扶起了魏大娘往炕上走出,临了还不忘对着陈卫东道:“东哥,刚我和你说你还不行,现在相信了吧,这老家伙就欠收拾,狠狠的捶他一顿看他老实不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