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了摸自己脸上由眼角至嘴角的那一道明显刀疤,继而也大大咧咧的和小胡寒暄着:“小胡啊,谢谢你啊。”
一行人有说有笑的走进停车场,刚一出候机厅被冰冷刺骨的寒风一刮,顿时冻得疤子和白超下意识紧了紧衣服,更是习惯性的伸手去搓耳朵,异口同声道:“卧槽,冻死人了。”
两人一边说,一边从衣兜里面掏出提前准备好的帽子戴上,还不忘向陈卫东投过来钦佩的目光,似乎是在说还是东哥有先见之明,提前把这些御寒的东西都准备好了,要不然还不得被冻成冰棍啊。
陈卫东很淡定将帽子戴上,对着几人笑了笑未置可否。
小胡是个挺健谈的北方小伙子,见状立马解释道:“几位哥哥有所不知啊,最近这几天遇到寒流,气温骤降,今天的室外温度是零下4度,的确挺冷的。”
“天呐,零下4度?”白超当即惊呼出来,对于他这个土生土长且从未出过省的黔中人来说,零下4度是个什么概念?他脑海中甚至都找不到一个直观的参照物,黔中市即便是在前几年的时候遇到百年难得一遇的凝冻灾害之时,气温也不过才零下九度而已。
更何况,当初才零下9度就让黔中省大部分县市地区断水断电长达一个月之久,造成数以百亿的直接经济损失。而现在,他们所处的漠河,居然零下4度,那可不就是比黔中省遭遇凝冻灾害那年还强五倍么?
不光是他,疤子第一次来的时候也好不到哪儿去,当时还傻了吧唧的问了人家当地出租车司机一个问题,说什么那么冷的天气,你们撒尿的时候怎么办啊?会不会把命根子给冻坏喽?
结果那司机也挺逗的,半开玩笑的告诉他说我们这边人撒尿的时候都带着根棍子,一边撒一边敲。
“嘿,这算什么呢,我们听村里的老人说,在前些年的时候他们还见过零下度的天气呢,往地上吐口瘫还在半空中就给冻成了冰碴子。”小胡接过话茬,一边说一边带着他们走向一辆并未熄火的大众途锐越野车,道:“几位哥哥先上车吧,车上有空调,你们第一次来这边,可别给冻感冒。”
正说着,小胡已经爬上了驾驶室,却被后座上的陈卫东叫住了:“小胡啊,你坐副驾吧,让我们的人自己试试车。”
说着,陈卫东冲白超使了一个眼色,后者立马心领神会的转到驾驶室去。
这边,小胡先是一愣,紧跟着也欣然答应下来了,笑着道:“那行,我就坐副驾上给这位哥哥指路,顺便学习学习。”
很快,白超娴熟的操控着途锐缓缓驶出地下停车场,小胡在见着白超那行云流水般的操控技术后,恨不得把眼珠子都挖出来慢镜头回放才好,带着狂热的崇拜目光望向白超,腆着脸非让他教他几手看家本事。
白超也挺好说话的,一路上瞅准时机就给小胡传授一些他的驾驶经验,听得后者忍不住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漠河机场离城区不到1公里,没多久途锐已经行驶到了城区边缘,后座上的陈卫东开口道:“小胡啊,你给我们推荐一两家条件比较好一些的酒店,最好是硬件设施比较好的酒店,有五星级的就最好不过了。”
原本正在白超哪儿取经的小胡在听到陈卫东的话后,当即转过身来回应着道:“哥哥诶,你们要住酒店问我小胡可算是问对人了,整个漠河县的酒店住宿我都门清儿得很。你们要住五星级酒店的话咱们这漠河县里面当真还有没真正挂牌的五星级酒店,至多都是准五或挂四的。但我知道一家,硬件软件方面都是按照五星级酒店标准配置的酒店,叫金马饭店,位置也挺好的,就挨着商业街那块儿,挺热闹的。”
陈卫东笑了笑,道:“那行,就住这家金马饭店,你待会儿给阿超说说路怎么走,我们先去酒店。”
不多时,在小胡的指引下一行人顺利的来到这家金马饭店,放眼望去大厅的装修倒也算得上是富丽堂皇奢华大气,略带欧式建筑风格的酒店主楼看上去倒也别有一番异域风味,酒店的服务态度也挺不错的,车刚刚驶进大堂门口,立马便有穿着黑色棉衣制服的泊车员和酒店行李生迎上来开车门拎行李。
当然了,陈卫东等人拎着的贴身密码箱肯定是不可能交给服务生的,他给疤子使了一个眼色之后,后者立马拉着小胡走到了一边,低声了说了些什么,有塞给他一个厚厚的信封,最终拍了拍他的肩膀后这才走到陈卫东身边,道:“东哥,已经搞定了,这车咱们现在可以用一个礼拜。另外,你交代的事情我也让小胡帮我们联系去了。”
这个时候,白超也将车停好了,拎着箱子走过来和他们汇合到一处。
陈卫东对着两人点了点头,道:“行,现在先去把装备收拾一下,然后出去随便吃点东西,接下来就该办事了。”
正如小胡所说,这家酒店各方面做得都挺不错的,房价也不算是太贵,豪华大床房含早不到五百块一晚上,他们一共开了三个房间,预付了一个礼拜的房费。
此时,几人集中在陈卫东的房间里面等待着陈卫东的训话和有关安排。
“现在,给你们十分钟的时间收拾一下自己的行李装备,然后五点半,我们在酒店大堂集合。”陈卫东吩咐道。
十分钟后,三个人出现在酒店大堂,统一换上了黑色冲锋衣,连带着步话机也调到了同一个频率,一脸肃杀之气。
“现在先去超市购买一些便携的装备,疤子你这边负责联系小胡,阿超你现在就负责记路。”陈卫东大手一挥,几人飞快的钻进越野车中,很快便消失在道路尽头直奔最近的超市而去。
期间,几人在超市地摊上购买了足够多的尼龙绳和锋利的匕首藏刀这些能够购买到的装备。
当然了,陈卫东可没有傻到就带着这些破烂玩意去赤塔那边对抗武装到牙齿的光头党,这些东西只不过是他用来在接下来的行动中以备不时之需的。
很快,当几人采购完毕回到车上的时候,疤子也接到了小胡的电话,通知他在护城河边三公里的地方见面。
“我先安排一下,待会儿去交易的时候,疤子跟在我身边,白超从现在开始,你的工作就是负责开车,你必须时刻呆在车上替我们保驾护航。”陈卫东一脸严肃的吩咐道:“你们都明白没?”
“明白了!”两人齐刷刷的回道。
“很好,现在出发,去护城河边。”陈卫东神色肃穆的点了点头。
途锐一阵轰鸣,咆哮着腾升起两道油烟直奔城郊护城河而去。
此时,陈卫东他们前往城郊护城河主要的目的是去和当地的地头蛇完成军火交易,刚刚他们抵达酒店的途中,陈卫东就一路思索着该如何解决武器的问题。然后就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让小胡帮他们去联系一下本土的地头蛇,没想到还瞎猫碰上死耗子对眼了。
“东哥,咱们把那么多现金都放到车上会不会有些太冒险了,这毕竟不是在黔中市,所以我觉得……”疤子一路上都心神不宁的,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心中的担忧。
“东哥,我也挺同意疤子哥的说法的,咱们在这地儿人生地不熟的,而且那个叫小胡的人看上去虽然挺老实憨厚的,可这毕竟是第一次打照面,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白超也刻意的放慢了车速,希望陈卫东能考虑一下他们的意见。
闻言,陈卫东的嘴角不经意间勾勒出一个诡异的弧度,脸上挂着自信满满的笑容,道:“你们俩都安着吧,再说了,咱们不把这些现金带在身上难道还留在酒店里面啊?”
两人见陈卫东一副胸有成竹的做派后,也没在说些什么,毕竟他们都是陈卫东刘胖子圈子里面的核心人物,东哥的身手怎样他们也都是亲眼见识过的,之所以略带担忧的说出那番话不过是秉行小心驶得万年船罢了。
很快,他们便驾车驶离城区,沿着护城河的柏油大道一路疾驰而去,没几分钟便看到了不远处的路边停着两辆路虎览胜越野车,都打着双闪没有熄火。
途锐在离路虎大概还有三十米左右的路边停了下来,穿着黑色冲锋衣裹得跟粽子似的疤子和一身轻便装扮的陈卫东快步疾驰走向路虎。
嘭嘭嘭!
疤子抬手敲了敲后面一辆路虎的车窗,陈卫东则自顾自的点燃根烟叼在嘴角,一边看似漫不经心的环视着四周的情况。
路虎的车窗缓缓滑下,一股弥漫着的烟雾瞬间钻了出来,呛得边上的疤子都禁不住咳嗽两声,天知道车里面的人如何能受得了这气味,当真是要过年了把自己当成腊肉熏啊!
“丫谁呀?麻痹的活腻歪了不是?操!”
车内探出一颗锃光瓦亮的肉瘤脑袋,一脸凶相双目圆睁凶光毕露,当他看清楚了站在车边的疤子也是一脸凶相,特别是疤子在似笑非笑的时候脸上那道刀疤令他整个人看上去异常的凶残,肉瘤脑袋禁不住条件反射的往后一缩,随即又仗着人多胆大,吼道:“说你呢,丫干嘛啊?”
说话间,前面一辆路虎的车门被推开了,率先下车的是租赁公司的小胡,后者立马迎了上来,道:“疤子哥你来了?”
第254章 过江龙第二弹
说着又冲这边这辆路虎的驾驶员陪着笑脸道:“刚哥,误会,误会,都是自己人,自己人。”
有了小胡的说和,路虎驾驶室里面的肉瘤脑袋脸色缓和了不少,望向疤子的眼神也变得复杂。对此,疤子嗤之以鼻,转身道:“小胡,我们要的货呢?”
话音刚落,前面那辆路虎上面又下来了几个膀大腰圆的魁梧汉子,一个个满身堆着横肉,鼻孔朝天不可一世,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些人都滚刀肉一类的市井地痞。
紧跟着,一个就穿了一件貂皮大衣的中年男人也走了下来,看上去长得虽然普普通通,但是却总能给人一种阴狠狡诈的感觉,在众大汉的簇拥之下缓缓走向疤子。
“疤子哥,这就是我给你们联系的卖家二炮哥,二炮哥是我们这儿以及赤塔和阿穆尔最大的供应商,我已经把你们的需求都给二炮哥说了。”小胡干忙着给两人介绍道:“二炮哥,这位是疤子哥,从黔中市那边过来做买卖的生意人。”
就在小胡替两人介绍的同时,疤子和二炮也在偷偷的打量着对方,二炮更是将眼角的余光偷瞄向了停在不远处的那辆白色途锐越野车,暗自点头。
“小胡,谢谢你了,这是你的。”
说着,疤子从兜里面掏出一叠钱,大概得有几千块的样子吧,全部塞进了小胡的手里,道:“小胡,现在没你什么事情了,你先走吧,我和二炮哥谈谈。”
“二炮哥,我们要的货带来了吗?”疤子一边说着一边掏出烟递到貂皮男二炮的面前,道:“二炮哥,抽一支?”
“不会!”二炮压根就没打算给疤子面子,冷冰冰的一口回绝了,继续道:“先把钱拿来,不见到钱休想看到货。”
见状,疤子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了,眼神也变得阴冷起来,这也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要是换做在黔中市的话,疤子保管抬手就赏给二炮一耳光,狗日的给脸不要脸的杂碎。
陈卫东敏锐的捕捉到了疤子眼神中闪烁的杀戮,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不动声色的斜跨一步挡在疤子的面前与二炮面对面站定,冷笑道:“二炮哥好大的脾气,是打算欺负我们兄弟几个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吗?道上的规矩,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货都没有看到就让我们拿钱,这不符合道上的规矩吧?”
“孙子诶,你他妈又是那根葱?”二炮一瞪眼,边上立马有两个凶悍的大汉从后腰处掏出两把手枪顶在陈卫东的脑袋上,机头大张,一触即发。
“孙子你给我听着,在我罗二炮这一亩三分地头上,别他妈给我提什么道上的规矩,我罗二炮的话就是规矩,甭管你在你们当地多牛逼混得多好,但你到了老子的地头上来,你他妈是龙你得给老子盘着,是虎你得给我卧着。”罗二炮一脸阴兀,冷冷道:“要不然,哼,老林子里面的乱尸岗也不差你们几个。”
事出突然,边上的疤子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见着对方已经动喷子了,直接就近顶在了陈卫东的脑门儿上,当他忍不住想要掏出后腰上的匕首暴起发难的时候,却被陈卫东用眼神给制止住了,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等候自己的命令。
这边,面对顶在脑门儿上的两把手枪,陈卫东并未流露出一丝丝的慌乱和恐惧,反而是冷冷的打量着罗二炮,道:“罗二炮,大家出门都是为了求财,我也不想惹是生非招惹你这头地头蛇,但你别挑战我的忍耐极限,速度让你手下把这铁疙瘩从我的头上拿下来,我这辈子最反感人家用枪顶在我的脑袋上。”
“啧啧啧,兄弟们听见没,这瘪犊子好大的口气,他让……”
话音未落,但见陈卫东头一偏,左右手同时开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疾出一把抓住身边那两把握枪顶在自己头上的手,手腕用力一转瞬间将两人缴械。
紧跟着只见他身形一闪便闪到了罗二炮的身后的同时将其中一把枪抛给疤子,顺势抬起左手曲臂勒住脖颈,膝盖顶住腰椎,顺势往后一拉一甩,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毫无凝滞。
转眼间,比陈卫东还高出小半个脑袋的彪形大汉罗二炮被一招娴熟的擒拿手掀翻倒地,黑洞洞的枪口前一秒还在他手下的手里耀武扬威,后一秒便顶在他自己的太阳岤上了。
现场情势转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令罗二炮的一干手下始料未及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见陈卫东挟持住罗二炮闪到了疤子的身边,疤子也持枪对准对面几个准备掏枪的家伙,冷冷道:“谁他妈敢动一下试试。”
这个时候,对面一个不信邪的大汉作势就要去掏枪,疤子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一声清脆的枪响过后,大汉瘫倒在地,膝盖处冒出一股血线,顿时将雪地染红。
“谁再来试试?”疤子一脸肃杀,眼神中闪烁着腥红的杀戮气息,黑洞洞的枪口依旧瞄准对面的一帮大汉。
这个时候,两辆路虎车上的大汉都跳了下来,七八个人面面相觑的盯着陈卫东和疤子,以及被他们控制住的老大罗二炮。
说话间,靠近车头的又一个大汉趁着疤子眼神挪开的瞬间,伸手悄悄的摸向后腰想要掏枪出来。
砰!
下一秒,又是一声清脆的枪响,作为混迹黔中市七八年,手上至少数条人命的疤子,枪法自然不会太次,如此近距离的驳火,根本就不用瞄准,直接抬手就是一枪打中那个试图掏枪的家伙,眼神中腥红的杀戮气息越发的浓烈,环视一圈后冷冰冰的说道:“下一个是谁还想挑战一下我的忍耐极限?”
这一下,对面的大汉们顿时就安静下来了,谁也没敢轻举妄动,生怕下一个吃枪子儿的会是自己,俱是面面相觑等待着出头鸟。
不光是他们,就连他们的大哥罗二炮也被陈卫东和疤子两人的凶猛给吓得不轻,他在漠河,赤塔,阿穆尔三角地区虽然谈不上去军火大亨,但多少也算得上是有点名气的一号人物,道上的人都挺卖他面子的,像现在这样被人用枪顶着脑袋是多少年不曾发生过的事情了。
同时,更是在心底暗自懊恼这回真的是碰到硬茬货色了。这通常情况下,两边交易的时候,特别是交易的另一方是外地人的时候,只要他们一亮出喷子顶在对方的头上,那边立马就得偃旗息鼓,黑吃黑的次数也不少。
可像陈卫东这种,都被人用枪,而且还是两把枪顶在头上之后还敢反抗,并且反抗来得如此迅猛有效的狠人他还是第一次见识到。
还有就是疤子,也算得上是一个杀伐果断心狠手辣的狠角色,抬手就开枪,一点都不含糊,一点都不顾及,岂止是生猛,简直就是凶猛。
这一刻,罗二炮暗自咂舌,心道这玩了大半辈子的鹰,临了却让小家巧琢了眼。
陈卫东箍住罗二炮的左手使劲一勒,凑到他耳边冷冷的说道:“罗二炮,让你的人把我们要的货拿过来,奉劝你最好不好在我面前耍什么花样,否则我敢保证你会死得很难看,相信五四式这7.6口径的子弹头一定能将你这颗肉瘤脑袋变成一颗烂西瓜。”
“小子,你先把枪放下,咱们四四六六的划个道道好好讲数将数。”罗二炮到底是混迹江湖多年的老油条,很快便镇定下来了,摆出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我承认,你们兄弟几个身手都挺不错,但你也别忘了你们现在所处的环境,我罗二炮当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话,你们恐怕也没有那么容易就能脱身。”
说着,罗二炮顿了顿,继续道:“刚才我手下的兄弟对你无礼,你们现在也打了他们两枪,你现在放开我这事儿咱们就算是两清了,我罗二炮一口唾沫一个钉绝对说话算数,你们要的东西就在车上,放开我咱们好好谈谈价钱的事情。”
说话间,罗二炮的嘴角不自然的抽搐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一纵即逝的狡黠,对面的几个人心腹在见到老大的眼神示意时候,俱是在不经意间予以回应。
罗二炮的如意算盘打得挺响的,今儿个在陈卫东他们身上栽了那么大一个跟头,若是不找回场子将陈卫东一行赶尽杀绝的话,他以后都不好意思在继续在三角地区混日子了。
说真的,罗二炮刚才这一番话说得挺真诚的,瞧着那样这就跟真的似的。但是,陈卫东他们又岂不知道这是罗二炮这厮的缓兵之计?
陈卫东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呢,这边的疤子当即就怒了,毫无征兆的抬手就赏给罗二炮一记响亮的耳光,鼻血都给抡出来了,瞧着那力道,估摸着愣是能给罗二炮的门牙都抡松。
“麻痹的,你他妈当老子们是傻子啊,狗日的还先放了你,放了你之后等你们拿枪把老子们扫射成筛子啊,草!”疤子一点也不惯着罗二炮,抬手又是几耳光抡过去,破口大骂道:“妈了个逼的,刚才还跟老子拽得二五八万似的,还他妈龙盘着虎卧着,就你这种两条腿的渣子,要敢出现在黔中市的地头上,老子疤子不一天打你三顿我他妈就跟你姓,狗日的,给脸不要脸的****。”
说着,疤子又要抬手抡了过来,却被一旁的陈卫东喝住了:“算了疤子,现在不是和他算账的时候,先把东西拿到手。”
“草泥马,狗日的住手!”
“二炮哥,你没事吧?”
对面已经沸腾起来了,都是些混社会的爷们儿,一个个也都挺血性的,见到自家老大被外人几耳巴子抡过去后,立马就不干了,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试图扑上来。
第255章 护城河畔的枪声
砰砰砰!
疤子也挺光棍的,抬手就开枪,但为了不扩大事态,他并没有朝着人身上招呼,而是打在空地上,顿时打得地上雪渣滓飞溅,也令原本躁动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他妈的,有种你打死老子啊,兄弟们一起上,我他妈还不信这两个外地货敢把老子们都打死,有种朝这儿来!”
短暂的沉寂过后,人群中其中一个罗二炮的心腹在得到了后者的授意过后,立马跳了出来当领头羊,一边拍着自己的脑门儿叫嚣一边让手下的人开始掏枪,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浑球劲儿。
如此一来,现场顿时失控了。
原本,这些能够跟在罗二炮身边的人也都是些杀过人见过血的狠角色,刚才只不过是被陈卫东和疤子突然的暴起发难给整懵了,现在既然有人带头冲到前面,他们也不在退缩,纷纷抬枪对准疤子,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若不是顾及罗二炮在他们手里的话,这帮人指定就干开枪射杀陈卫东和疤子,大不了警察追来以后逃亡赤塔或者是阿穆尔避一避,等到这份风头一过照样回来耀武扬威招摇过市。
这一下,疤子也有些慌张了,尽管黑洞洞的枪口依旧对准人群,但他却没敢继续开枪,对面还剩下的六个人都把枪举了起来瞄准他们。
阿呸!
这边,被陈卫东控制住的罗二炮淬了一口血水,腮帮子肿得老高,门牙果然有些松动,两道阴狠血腥的眸光狠狠的剜射向疤子,下定决心只要等他脱离了陈卫东的控制之后,定然要将这两个所谓的过江龙处以凌迟,千刀万剐方能解其心头之恨。
“小子,你们够狠,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现在大家没得谈了,你们等着吧!”说着,罗二炮又淬了一口血水,朝对面的小弟吩咐道:“二愣,马上打电话通知申局长,就说护城河边有持枪匪徒,让他们……”
砰!
罗二炮话音未落,一声清脆的枪响便将他后面的话通通都淹没在枪声之后,紧跟着传来一声痛苦的闷哼声,整个人单腿跪地,表情越发的痛苦狰狞。
陈卫东一手抓着罗二炮的头发,黑洞洞的枪管依旧顶在他的太阳岤上,冷冷道:“我这辈子最反感谁威胁我,就算是下了地狱,老子也要拽下阎王爷几根胡须来!”
“二炮哥!”
“大哥!”
对面有两个罗二炮的贴身心腹顿时就爆发了,抬手作势就要冲陈卫东开枪。
砰砰砰!
然而,在他们开枪之前,陈卫东的早已经扣动扳机,每一声枪响就有一个人的手腕中枪,手中的手枪顿时掉到地上。
“我说过,不要试图挑战我的耐性和枪法,如果有谁非要往我的枪口上闯,那么你就试试,看看我说打你的上眼皮,会不会打中你的下眼皮。”陈卫东横眉冷眼睥睨天下,王者之气不怒自威。
对面的一群人顿时就被吓傻眼了,虽然他们平日里也没少见当街驳火的场面,可那都是些小打小闹而已。像眼前陈卫东这种枪法精湛杀伐果断的猛人,他们着实是第一次见到,这不到十米的距离甚至连瞄准都不用,抬手就开枪,还专门挑人家手腕下手,每个人中弹的地方几乎都是一样,这种逆天的枪法已经超出了他们这些小江湖的思维极限。
“好小子,你果然够狠,我记住你这张脸了!”半跪在地上的罗二炮艰难的转过身盯着陈卫东,眼神阴兀血腥,冷冷的威胁道:“孙子诶,你今天要是有种你就弄死我罗二炮,你要是不弄死我老子天涯海角追杀你。”
“哼,罗二炮,你是第二敢这样威胁我的人!”陈卫东一脸冷峻,道:“第一个,他已经死了!”
话音刚落,陈卫东再度抬手砰的一枪打在罗二炮的另外一条腿上,后者顿时跪倒在地,紧跟着被陈卫东狠狠的一脚踹在地上。任凭他如何挣扎,可踩在他脸上的那条腿依然纹丝不动。
“现在,我数三个数,你们马上把我要的东西抬出来,要不然我就当着你们的面解决你们的大哥。”陈卫东环视着对面还站在的几人,冷笑着数道:“一!”
砰!
又是一声枪响,他毫无征兆的一枪打在罗二炮的左手臂上,继续道:“忘了告诉你们,我每数一个数就开一枪,下一个数是右手,等我数到三的时候你们的二炮哥就得变烂西瓜了!”
“二炮哥,我们怎么办啊!”
“二炮哥……”
对面顿时就慌,一个个大汉带着恐惧的眼神打量着陈卫东,尽管他们手中都有武器,但是在见识过陈卫东精湛的枪法之后,他们是无论如何也鼓不起勇气朝他开枪,只得把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投向罗二炮。
此刻,接连吃了三枚枪子儿的罗二炮已经被疼得满头大汗倒吸凉气,龇牙咧嘴的想要放两句狠话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失声了,嗓子沙哑发不出一丁点的声音。
“二!”
又一声枪响过后,罗二炮的另外一只手也瘫软下来,整个人如同一只死狗一般被陈卫东踩在脚下,此刻这狼狈的样子与方才那个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二炮哥简直判若两人,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一瞬间,罗二炮顿感死神离他竟是如此的近,他丝毫不怀疑陈卫东敢一枪送他上西天的这话是在恐吓他,拼命的挣扎着身子发出一阵呜呜咽咽的声音,两腿间的雪地渐渐被打湿了,一股尿马蚤气息弥漫开来。
堂堂的二炮哥,竟然被活生生的吓尿了。
陈卫东耸了耸肩,一脸的惋惜,道:“哎呀,罗二炮啊罗二炮,我都替你感到悲哀,好好的看看你都带了一帮什么样的小弟吧,完全不顾你的死活,啧啧啧,可惜喽可惜喽!”
说着,陈卫东重新举起了枪。
“不要,不要啊,我们拿货,我们拿货,你别开枪,别开枪!”
这边,有几个小弟再也绷不住了,失声力竭的大喊着求陈卫东不要开枪,一边将手里的武器往地上一扔,屁滚尿流的冲回车上拿货去了。
见状,陈卫东笑着长叹一声,道:“哎,二炮哥,你说这又是何必呢?刚刚我们好心好意的过来和你们做生意,你非得给我拽得二五八万似的,这不是自己找罪受么?”
“东哥,这贱皮子就是作的,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叫做不作死就不会死,他就是典型的作死。”疤子在一旁附和着说道,望向陈卫东的眼神变得无比的崇拜,隐隐的还夹杂着丝丝陌生,刚才陈卫东果断的杀伐让疤子由衷的开始打心眼里第一次审视陈卫东。
反观瘫软在地上被吓尿了的罗二炮,此刻竟然啪嗒啪嗒的泪流满脸,也顾不上以后要怎么收拾陈卫东他们报仇雪恨了,满脑海中只有一个念想,那就是活着真好。
此刻,对于不远处途锐越野车驾驶室上的白超来说,这短短的十分钟却犹如渡过了整整一个世界那般漫长,每一分钟都如坐针毡般难受。他也顾不上车窗外凛冽刺骨的寒风,摇下车窗后试图想要看清楚对面的情景,但却是徒劳无功,对面路边上那两辆大路虎揽胜完全遮蔽了他的视线。
刚才,陈卫东在下车前命令他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不能下车,随时等候步话机的通知的消息。
如此一来,尽管不远处时不时传来几声如同爆豆子般的枪声,但白超依然没敢擅离自己的岗位,神色紧张焦急而揪心,双手攥着的那把匕首的捏出汗来了,手柄都有些打滑。
好几次,他都忍不住想要开车冲过去和东哥疤子哥站到一起并肩战斗,可这样的念头都被他活生生的强压下来了,耳畔一遍又一遍的回荡起东哥的临别前的教诲:阿超你要记住,你的任务是发挥你精湛的驾驶技术替我们的整个行动保驾护航,在你身上承载的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安危,还有我,邦哥,疤子的后背都交到了你的身上,你肩负的责任重大,千万不要意气用事。
一想到这儿,白超又狠狠的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攥紧匕首的手捏得更紧了,步话机的声音也被调到最大,只等陈卫东他们一声令下,他便能以最快的速度冲过去替他们闯出一条血路来。
“阿超,阿超,马上过来接应我们!”
说话间,放置在车头挡风玻璃下的步话机传来了疤子的呼救声,早已严阵以待蓄势待发的白超甚至来不及回应,直接一脚油门踩死方向盘一甩,途锐顿时犹如脱缰的猛兽那般咆哮着冲了出去。
三十米的距离,前后不到三秒钟途锐已经甩出一个风马蚤华丽的漂移一脚刹车停在了两辆路虎边上,整个过程发动停车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紧跟着白超攥着匕首风一般跳下车冲了出来。
等到白超杀气腾腾的冲到现场的时候,顿时被现场的血腥一幕给震住了,眼前七八个大汉被皮带拴在一块儿,就跟小时候烤蚂蚱时用竹签串起来一般,好几个大汉身上都带着枪声,还淌着血。
“东,东哥,疤哥,这,这是怎么回事啊?”白超带着惊讶的目光的难以置信的看着两人。
“嚯,你小子速度蛮快的嘛,这才刚刚呼叫你前后没几秒钟就冲过来了,哈哈。”疤子拍了拍白超的肩膀,大大咧咧的说道:“阿超,别愣着了,过来搭把手,咱们把这些东西搬车上去。”
说着,疤子和还在发愣中的白超扛着两个大号的帆布袋子径直向途锐车走去。
陈卫东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就近蹲了下来,一把抓起罗二炮的衣领,后者早已没了起先那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气焰,身子不自觉的往后缩了缩,带着惊恐的眼神望着陈卫东,哆哆嗦嗦的说道:“你,你,你想干,干什么你,货,货都给你们了,还,还想怎么样?”
第256章 雪夜临检
陈卫东摇了摇头,冷笑着道:“罗二炮,原本还以为你是一条汉子,结果也他娘的是个欺软怕硬的脓包。虽然是你不仁在先,但我做事也有自己的准则,该给你的货款我会一分不少的拿给你。”
说着,陈卫东从衣兜里面掏出两叠扎着封条的人民币丢给罗二炮,道:“这儿有两万块钱,你那批货的进价大概也就这么多,剩下的就当是给你们的医药费。”
此话一出,差点没把罗二炮气吐血,心底破口大骂道:圈圈叉叉你个老母亲的,这他妈两万块钱连零头都算不上,靠,还他妈医药费,你让老子赏你四枚枪子儿,我他妈给你翻倍,草,你特么这不是明摆着敲竹杠欺负人么。
当然了,这些都仅仅只是罗二炮的腹谤罢了,他现在着实是没勇气再敢去摸一摸老虎的屁股了。但他好歹也是一方大佬级别的人物,要真就这么算了,也觉得挺打脸丢面的,于是乎鼓足最后一丁点残存的勇气,问道:“兄弟,敢给个名号不?”
闻言,陈卫东一怒,双目一瞪不怒自威,冷冷道:“怎么,是不是盘算着以后等养好伤了来找我算账?”
罗二炮顿时摇头如捣拨浪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