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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犯的人民卫士,更是有太多太多的无奈和身不由己。从他们选择穿上这身军装在国旗下庄严宣誓的那一刻开始,就只得独自一人,默默的承受着来自外界的误解。

    “卫东,你现在已经是成年人了,我想你应该能理解我的苦衷。”沈国雄伸手轻轻拍了拍陈卫东的肩膀,意味深长的说道:“孩子,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的脾性我很清楚,尽管这样的事实对于你来说显得有些残酷无情,但却不失为一个好的结局,至少能对你那段难以启齿的佣兵经历,划下一个圆满的句号。”

    “你还记得你曾经在北极狐雇佣兵团那段漫长的日子是怎么渡过的吗?像一个没有灵魂没有信仰没有祖国的孤魂野鬼一样只为了金钱战斗,同样的是军人,人家可以为了荣誉和祖国战斗流血甚至牺牲,而你却只能沦为为金钱奴隶杀人机器,那种煎熬痛苦,想必你应该不会忘记吧?”

    “每当身边的战友倒下之际,每当他们临死前将目光投向祖国的刹那,那种无助绝望,那种客死异乡却不能落叶归根,对于埋进祖坟山更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奢望,那种无奈,你还记得吗?”

    一字一句,犹如一把又一把锋利的匕首,一刀一刀剜进陈卫东的心窝深处,脸部肌肉抽搐不已,内心深处翻江倒海打翻了五味杂瓶。

    他想起了曾经那段没有灵魂没有思想犹如一具行尸走肉般活着的艰难岁月;也想起了维克,约翰,乔巴,二柜临死前望向祖国的方向,流下那一滴浑浊泪水时的绝望无助和不甘;还想起了在西伯利亚之巅,那被重重包围之下的突击小队临死前骄傲自豪的呼喊出那句“为了祖国,为了荣誉,为了信仰”献身时那视死如归的大无畏。

    往事历历在目,犹如一张张残破的黑白幻灯片在脑海中的顺序播放。

    压抑,深深的压抑;

    绝望,无穷尽的绝望;

    可怜,一个没有祖国没有信仰只剩下金钱的可怜虫。

    “但是,我现在要郑重其事的告诉你,你曾经每一场战斗,每一次流血负伤,都是为了你的祖国你的亲人还有你的女人不受伤害而顽强的同敌人厮杀流血。你的付出是有价值的,是能让祖国人民永远都念着你的好,是能让你的妻儿老小在外人面前提到你的时候能骄傲自豪的说一句,你是在为祖国战斗流血的英雄!”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犹如一轮又一轮的6火齐射;犹如泛滥的江水一发而不可收拾;犹如地彻山崩时滚落的巨石,翻腾的裂缝;轮番的冲击着陈卫东的那颗摇摇欲坠的心。

    “孩子,这十年你的付出隐忍流血负伤,都是为了你的祖国不受外敌的侵犯,你再也不是那个没有灵魂没有信仰没有祖国的孤魂野鬼。从今往后,祖国就是你最坚实的后盾,军人的荣誉就是你的信仰,你是一个真正的战士而不是一台杀人机器。”

    动情之处,沈国雄也忍不住激动不已,饱经风霜的老脸上露出了久违的自豪,紧紧的抓起陈卫东的手,一字一句铿锵有力的说道:“卫东,从这一刻起,你可以大声的宣布,骄傲的告诉自己,曾经的赤狐,不是一个没有灵魂没有信仰没有祖国的孤魂野鬼,他一直在为自己的祖国和作为一个战士的荣耀而坚韧不屈的战斗。”

    “即便是在未来的某一天,你不幸牺牲,那么你的遗体也将得到至高无上的厚葬,你的身上将盖着鲜艳的五星红旗。你的骨灰盒将永远的葬进公墓山,和无数为了共和国而流血战斗直至牺牲的革命先烈战友兄弟长眠一处。你再也不用担心在牺牲前,只能望着祖国的方向流下绝望无助的泪水。”

    渐渐地,陈卫东眼前的画面开始变得模糊起来,耳畔响起的也不再是沈国雄的声音,嘴角微微上翘,眼角滑落一滴苦涩的泪珠,顺着脸颊流进了嘴里。

    十年了,整整过去十年了,自己也整整的如同生活在黑暗中的蝼蚁仓鼠熬过了最为艰难的十年。

    他曾以为,这一辈子再也没有资格叫出祖国信仰二字;曾以为这一生都将活在没有灵魂没有信仰没有祖国的阴暗角落;曾以为自己已经彻彻底底沦为了金钱的奴隶,冷血无情的杀人机器。

    第232章 江湖上的讲数

    即便是悄悄的偷渡回黔中市;即便是在世人眼中看似风光活着;即便是出入都有一大帮小弟前呼后拥。

    可他依然无法提及,依旧不敢去触碰内心深处的过往,甚至连身边最亲最爱的人都不能说起那不堪回首的曾经。因为他是一个雇佣兵,是一个冷酷无情嗜血如命的雇佣兵,是一个手上沾满鲜血的恶魔。

    现在,突然有一天,有人告诉他:你曾经每一场战斗,每一次流血负伤,都是为了你的祖国你的亲人还有你的女人不受伤害而顽强的同敌人厮杀流血。你的付出是有价值的,是能让祖国人民永远都念着你的好,是能让你的妻儿老小在外人面前提到你的时候能骄傲自豪的说一句,你是在为祖国战斗流血的英雄!

    从一个没有灵魂的孤魂野鬼行尸走肉跨越到有祖国有信仰的铁血战士之间这条看不见摸不着的鸿沟,到底有多漫长,有多遥远,谁能知道?

    这一刻,当耳畔边响起那一句“从今往后,祖国就是你最坚实的后盾,军人的荣誉就是你的信仰,你是一个真正的战士而不是一台杀人机器”时,他这个曾经流血流汗甚至命悬一线生死一念之间都不会皱一下眉头的铮铮硬汉,竟然哭了,像个孩童般嚎啕大哭。

    十年的坚持,十年的付出,流血流汗留下满身张牙舞爪的丑陋疤痕,整整压抑了十年的情绪,犹如泄洪的闸门,一旦打开,泛滥不决,似乎发誓要把将这十年都积攒的着泪水通通哭出来,把这十年受的委屈白眼煎熬通通倾诉起来。

    沈国雄望着趴在自己身上放声大哭的陈卫东,禁不住也流下了滚烫的眼泪,悄悄伸手抹了一把,一脸慈祥如邻家叔伯:“孩子,对不起,这十年,让你受委屈了。”

    恍惚间,沈国雄眼前一花,竟然看到了二十年前的自己,也正如陈卫东一般趴在自己师傅的身上放声大哭,倾述着压抑了八年之久的委屈和眼泪。

    “孩子,你要学着坚强起来,祖国需要我们,家人需要我们,我们必须走上这条路,拿起武器去战斗,保护好脚下的每一寸土地和身后的亲人爱人。”沈国雄由衷的感叹着:“我们必须要学会承受白眼遭人非议,甚至在长期的压抑中变得扭曲抑郁乃至痛苦绝望的死去。但却不能退缩也不可能退缩,因为在我们的身后,是我们的祖国和亲人。作为一个男人,一个有血有肉有情有义有担当的男人,我们必须要拿起武器去战斗,去保护我们的家园,我们别无选择,因为我们是男人!”

    高亢激昂的声音回荡在偌大的办公室中,久久未能散去。

    许久,很久,非常久。

    陈卫东终于哭够了,抬起头望向沈国雄的瞬间,眼神变得越发的清澈透亮,整个人犹如凤凰涅槃一般浴火重生了,眉宇间闪烁着的英气,叫做信仰。

    “师傅,从今天,我叫赤狐。”陈卫东夸张的咧开嘴角,笑容有些憨傻,但却不带一丝杂质,很干净,干净到透明。

    沈国雄赞许的点了点头,脸上浮现起欣慰的笑容,紧跟着一脸严肃的大吼一声:“赤狐!”

    “到!”陈卫东抬头挺胸立正,精神抖擞器宇轩昂。

    “欢迎归队!”

    说着,沈国雄主动伸出了厚实有力的大手。

    “是!”

    陈卫东大吼一声,跟着也主动伸出了双手。

    两双同样厚实有力,同样布满老茧的大手紧紧的握到了一起。

    嘭嘭嘭!

    忽地,办公室门外响起三下很有节奏的敲门声。

    “进!”

    紧跟着,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的齐大扬捧着一壶浓浓的苦丁茶走了进来,报告道:“报告局长,我泡茶花了二十分钟零四十七秒,请求处罚。”

    “理由!”沈国雄接过茶杯,一脸威严。

    “报告,基地的苦丁茶不知道被那个不开眼的犊子喝光了,我外出赶往就近的集市购买,所以耽误了时间,请求处罚!”齐大扬面无表情的回道。

    “该罚,俯卧撑一千,马上执行!”沈国雄严厉的呵斥道。

    “是。”

    说着,齐大扬当真就趴在地上开始做俯卧撑了,一下一下动作异常标准。

    “知道我为什么罚你吗?”

    “知道,我没有提前做好战备工作,导致物资缺乏,这要是在战场上,会因此葬送很多人的生命。”

    “错!”沈国雄衣袖一挥,冷冷道:“因为,我就是那个不开眼的犊子。”

    扑哧!

    陈卫东一个没忍住,险些笑出声来,再看趴在地上的齐大扬,一脸惊诧满头大汗。

    “赤狐,你负责监督,少做一个,我唯你是问!”说着,沈国雄端起茶杯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办公室。

    “保证完成任务!”

    或许,正如沈国雄所言,尽管这样的事实对于陈卫东来说显得有些残酷无情,但却不失为一个好的结局,也算是对其曾经那段年少轻狂的青葱岁月画下一个圆满的句号。

    最终,陈卫东还是以总参特勤编外卧底的身份正式回归总参特勤处,授中尉军衔,隶属孤狼突击队,接受局长沈国雄直接领导。

    但是,他的身份依然没有公开,有关他的任何资料在总参的人员编制资料库中,属于sss级最高机密。整个总参情报局,只有沈国雄和齐大扬两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对于这样的结果,陈卫东很满意,十年间枪林弹雨生死一线的经历,让他对于这些所谓的身份地位和荣誉已经看得很淡很轻。

    真正让他在乎的是自己曾经的十年没有白活,那些流血负伤煎熬都是有价值的,即便是那一天走到生命的尽头,他也能骄傲自豪的大声告诉自己:曾经,我为了我的祖国,我的亲人爱人,像一个真正的男人,真正的战士那般,拿起枪同强大凶残的敌人战斗过。

    至于沈国雄此刻安排给他的任务,他也挺满意的。虽然也挺有些难度,但至少不用像曾经那样枪林弹雨,而且还能继续在黔中市本土作战,更关键的是现在那些所谓的军法军纪对于他来说都形同虚设,依旧能过这种我行我素的生活。

    “赤狐,对于我这样的决定,你有什么想要说的吗?”沈国雄神色肃穆,目光如炬,不苟言笑道:“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在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我沈国雄给你一路开绿灯放行,就算是作为一个长辈,一个领导,对你的一点补偿。”

    “没有,我服从安排。”陈卫东一脸冷峻。

    “真没有?”沈国雄重复了一句,眼神有些复杂。

    闻言,陈卫东沉默了几秒钟,总归还是鼓起勇气,问出了这个困惑了他很久的问题,道:“我想问一句,您和我父亲是什么关系?”

    沈国雄的面部肌肉微微抽搐,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却掩饰得很好,走到陈卫东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肃然道:“孩子,对于这个问题,我只能告诉你,你有一个好父亲。”

    “谢谢。”

    说着,陈卫东向沈国雄行了一个庄严的军礼,转身离去的瞬间,嘴角泛起一丝笑意,意气风发斗志昂扬的走出了秘密基地。

    看着他渐渐消失的背影,沈国雄有些愧疚,黯然道:“老陈,我的老兄弟,你会理解我的,对吗?”

    与此同时,西郊山庄的幕后老板蛰伏黔中市的北方大枭雄王天罡在自家的御书房中仔细的翻阅着一大叠a4纸资料,这是他儿子王二豪花重金从公安局内部买来的关于陈卫东的档案资料以及一些在黔中市道上收集到的关于他的一些事迹。

    “几年不问江湖事,没想到现在这些8后的后生竟然如此生猛,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这要是在不出山敲打敲打,当真以为我们这些老家伙都是泥捏的,是吃青菜长大的么?”王天罡将手中的资料重重的拍打在炕上的四方桌上。

    因为西郊山庄的事情,老头子这两晚可谓是辗转难眠,本以为李罡会出面收拾这帮跳梁宵小,但没曾想他还没能和李罡见上面,后者就被纪委的双规了。

    如此一来,也只得动用自己的关系好好教训一下这帮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宵小。

    “这个陈卫东确实算得上一号过江猛龙,回黔中市没几天就把盘踞在东山十几年的杨山豹给干掉了,而且还是灭人家满门,然后又和刘胖子勾搭到一块,江湖地位扶摇直上,道上很多人都挺卖他面子的。”风衣男王二豪补充道:“另外,就是这人的身份过于隐秘,甚至连警方那边都无法调出他完整的档案,从十六岁到二十六岁这整整十年都是空白,有些玄乎。”

    对于儿子的话,王天罡嗤之以鼻,不屑道:“过江龙怎么了?那是我王天罡不愿意和这些后生小辈们计较,别说是他搭上了刘胖子,就算是刘胖子本人在我老头子的眼里,那也屁都不是一个,捏死他比捏死只蚂蚁还容易。”

    “也对,咱们家的确是蛰伏得太久了,是该出来活动活动让黔中市道上的老少爷们都睁大眼好好看看,到底谁才是黔中市真正的掌舵者。”王二豪的眼神变得阴兀冰冷,邪气冲天。

    “二子,你马上安排一下,中午约个地方和刘胖子,还有那陈什么东的坐下来划开道道好好讲数讲数。”王天罡摆了摆手,继续道:“现在是1世纪了,打打杀杀那一套已经过时了,也没意思,先喝个茶讲数讲数,看看他们识相不。”

    “好,我马上去安排。”

    一个小时后,黔中市中心城区一家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茶室,整个二楼都已经被人包场了,有几个魁梧雄壮的西装男保镖四下游走警戒,一身白色唐装鹤发童颜的王天罡正坐着优哉游哉的品茶,儿子王二豪已经通知了刘胖子和陈卫东,估计很快就要到了。

    第233章 强硬的谈判态度

    这个时候,一辆风尘仆仆的保时捷卡宴驶进了茶室的停车场,刘胖子孤身一人从车上走了下来,环视一圈后在拐角处看到了正在那儿抽烟玩手机的曹小川。

    “哟,飞哥,你这够酷啊,单枪匹马就敢赴鸿门宴。”曹小川也看见了刘胖子,笑着打趣道:“疤子哥呢,咋没看到他啊。”

    “疤子送狗娃回东北了。”刘胖子点了点头,道:“大东子人呢,咋没看见他啊?”

    “东哥现在有事走不开,让我先过来谈着,他随后就到。”曹小川大大咧咧的说道。

    刘胖子无奈的摇了摇头,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半开玩笑缓解压抑的心情:“小川子,现在就咱俩上去,你怕不怕?”

    “怕个屁,生死看淡,不服就干。”曹小川初生牛犊不怕虎,压根就没把这个他压根儿就没听说过名字的所谓大佬放在眼里。在他的心目中,刘胖子罗安邦他们才是真正大佬级别的人物,毕竟从他有记忆起,王天罡已经漂白身份转做正当生意了。

    刘胖子也乐了,瞧着愣头青一样的曹小川,让他想起了七年前自己和王天罡他们讲数时的情景,那时的他也如此刻的小川子这般血气方刚天不怕地不怕。

    但事后他才知道,若不是王天罡已无心过问江湖世事有意放他一马的话,现在江湖将就不会有他的名号了,铁定被灌上水泥浇筑到某栋烂尾楼盘上了。

    很快,两人在服务员的引领下上到二楼的贵宾包房,一进门就看见了大马金刀端坐在主人位上的王天罡,身边站着一个身穿旗袍的年轻女人给他续着茶水。

    “飞哥,对面那老东西是谁啊?”曹小川抬起手肘捅了捅刘胖子,低声道:“我怎么瞧着像公园里面每天早上大太极的老家伙啊。”

    刘胖子还没来得及回答,对面的王天罡便开口了:“阿飞,坐吧,别客气,大家都不是外人。”

    刘飞点了点头,示意身后的曹小川落座,自己也坐了下去,正对着王天罡,道:“王老爷子近来身体可好?”

    “马马虎虎,暂时还死不下去。”

    说着,王天罡将目光落到了一头黄发的曹小川身上,眉头一皱,道:“这位小兄弟是?”

    “老爷子,我是煤矿村曹小川,东哥的弟弟。”曹小川不屑的撇了撇嘴。

    很显然,王天罡很反感曹小川的无礼莽撞,脸色一沉:“陈卫东呢?他怎么没来?”

    “东哥很忙,分分钟几百万上下,抽不开档期,有什么事儿你和我说是一样的。”曹小川跟混世魔王似的,翘着二郎腿叼着烟,根本就没有把王天罡这个黄土都埋到脖颈处的老家伙放在眼里。

    见状,刘胖子赶忙开口打着圆场:“王老爷子息怒,小川子少不更事,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您老多多担待着,别跟他一个小辈一般见识。”

    “哼!”

    王天罡一甩衣袖,显然是动怒了,开门见山道:“刘胖子,西郊山庄的事情是你们干的吧,你看该怎么处理,给个说法。”

    刘胖子道:“老爷子你看该如何处理?”

    “那就按江湖上的规矩办吧。”王天罡正色道。

    刘胖子笑了笑,眼神中有一丝轻蔑,道:“老爷子,我们都是些小打小闹的小辈,十有八九是没有接触过您所谓的江湖,到底怎么说道讲数,还望明示。”

    王天罡冷笑着道:“你们砸了我的西郊山庄,又在山庄里面弄出了人命,总得给我一个说法吧,要不然我以后怎么在道上继续混下去。”

    闻言,曹小川腾的一下跳了起来,道:“老家伙,实话告诉你吧,西郊山庄是老子砸的,和飞哥无关,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四四六六我接着。”

    “你接着?你接得住吗?”王天罡厉喝一声,立马有两个魁梧高大的保镖冲了过来,那凌厉的眼神冰冷得让人发杵。

    “他接不住,那我就来接着!”

    适时,一身黑色风衣的陈卫东出现在房间门口,白围巾黑墨镜嘴里还叼着根牙签,好一个活脱脱的小马哥在世。

    瞧那气势,啧啧啧,华丽得无法无天。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陈卫东的身上,特别是王天罡身后那两个高大魁梧的黑人贴身保镖,在看到陈卫东的刹那,黑框墨镜下的瞳孔不断放大,后脊背的汗毛情不自禁的倒竖起来,悄悄将手挪到后腰处。

    王天罡显然也没有预料到陈卫东竟会以这样一种嚣张到无法无天的方式出场,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曹小川,在见到陈卫东出现在门口后,赶忙屁颠屁颠的跑到陈卫东的身边鞍前马后。

    陈卫东身子一抖,披肩风衣顺着就滑落下来,曹小川眼疾手快的接过风衣抱在手里,一脸神气的睥睨着王天罡一行。

    “老爷子,四四六六的摆谈摆谈,我陈卫东接着。”陈卫东大步流星的走到刘胖子的身边拉开椅子坐下,自顾自的举起一杯茶轻轻咂了一小口,赞叹道:“好茶,上等明前毛尖,不错,不错,老爷子你挺懂得享受的嘛。”

    话音刚落,包房门口突然又几个黑影跌跌撞撞而来,领头的鼻青脸肿狼狈不堪,一进门目光便和脸色铁青发紫的王天罡交汇一处,后者狠狠一瞪,顿时吓得这人一个激灵,低下脑袋道:“老,老爷,我们,我们根本拦不住他,我们……”

    这个鼻青脸肿狼狈不堪的西装大汉正是王天罡豢养的贴身保镖,金牌打手,其中好几个都是现役特种部队的退役士兵,却依然没能抵挡住陈卫东的锋芒。

    “废物,饭桶,给老子滚,滚得远远的。”王天罡怒不可遏,一边厉声训斥着自己的家犬,一边用异样的眼神仔仔细细的打量着陈卫东。

    陈卫东咧开嘴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无奈的耸了耸肩,两手一摊笑道:“老爷子,真不好意思啊,刚才我上来的时候这几个兄弟非拦着不让我上来,恰巧这个档口间你老人家又在上面对我兄弟大发雷霆,我这弟弟吧天生胆子小,我怕他被你吓着,这就擅自做主走了上来,有什么冒犯的地方多多海涵,海涵。”

    王天罡一言不发,双眼死死的盯着陈卫东,似乎想要从他的瞳孔中找到一丝丝自己想要的慌乱。怎奈何,后者从走进房间就一直泯着笑,泰然自若的眼神中看不出一丁点慌乱怯懦之色,反倒是让他看到了那坚定的有恃无恐和胸有成竹。

    “老爷子,你也别光是盯着我看啊,咱们四四六六的说道说道,你们刚刚说道哪儿了,咱们现在继续。”陈卫东笑道。

    “哼!”

    王天罡冷哼一声,眼神凌厉,一脸冷峻:“好,那咱们就四四六六的说个清楚,你们在我的西郊山庄打砸杀人,这笔账咱们怎么算?”

    “噢,对头,飞哥,好像还真有这么回事,对吧?”陈卫东一拍脑袋恍然大悟,紧跟着一本正经的陪着笑脸,道:“老爷子,老爷子,真是对不住,瞧我这记性,这一忙起来就把这茬给忘记了,我道歉,我自罚一杯。”

    说着,陈卫东煞有介事的举起面前的茶杯,一仰脖子将杯子中的茶水喝得一干二净,笑眯着眼道:“老爷子,这样吧,那什么山庄的确是我们砸的,赔钱,我们赔钱你看怎么样?”

    “对了,这陪多少钱合适呢?”陈卫东继续假惺惺的装傻充愣,将目光投向刘胖子和曹小川,一本正经道:“飞哥,小川子,你们说说咱们陪多少钱合适呢?瞧着那山庄也挺大的哈,我觉得吧,这至少得赔一千块钱才能表达咱们的歉意,你们说是不?”

    刘胖子有些哭笑不得,心道大东子你也真敢耍宝啊,还赔偿一千块钱呢,这不是在逼着人家待会儿用机关枪把咱全部都突突了么?

    不过,此刻他却坚定不移的相信陈卫东这么做肯定是有他的道理,索性也在一边一唱一和的帮腔道:“一千块钱啊,会不会太少了点?依我看,咱们至少还得赔点什么。”

    “赔点什么啊?飞哥你有什么好主意?”陈卫东偷偷的对着刘胖子眨了眨眼,似乎是在说着:飞哥,不愧是好基友,懂我,哈哈哈。

    刘胖子故作深沉状,沉思了一小会儿这才缓缓开口道:“照我看,咱们至少还得陪老爷子坐一会,你说是不?”

    闻言,陈卫东差点就笑出声来,心道这姜始终还是老的辣啊,飞哥一语惊醒梦中人,气得王天罡屁滚尿流失了魂。

    这一下,就算是个傻子都能看得出陈卫东和刘胖子是在装傻充愣,压根儿就没有把他王天罡放在眼里,明显就是在耍他嘛,这那点像是江湖讲数,四四六六谈和的态度,简直就是蛮横无理的嚣张耍狠。

    任凭是王天罡这几年修身养性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那一点隐忍,在这一刻也被满腔的怒火给灼烧成了灰烬飘散殆尽,当即一巴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暴怒而起,吼道:“陈卫东,刘胖子,好,很好,非常好!”

    陈卫东和刘胖子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会心一笑,跟着陈卫东说道:“老爷子,那就这么说定喽,赔偿一千块钱,然后我们兄弟几个陪你坐会儿聊聊天喝杯茶。”

    王天罡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气急败坏的指着陈卫东两人,冷冷道:“陈卫东,照你这个态度,那就是没得谈喽?”

    刘胖子抢先接下话茬,道:“老爷子,你这都七八十岁的人了,别动气,当心一口气喘不上来就下去了。现在,事情已经成定局了,西郊山庄不砸也砸了,而且当时具体的情况和缘由想必您老人家也是清楚的,大家出来混都是求财,打打杀杀没意思。不过,如果您老人家非要动粗的话,那我们当小辈的也只能陪着你玩玩喽。”

    第234章 贴身保镖

    “刘胖子,你个畜生白眼狼,你忘记了七年前是谁饶了你一条狗命赏给你一碗饭吃了?现在是不是觉得翅膀长硬了?”王天罡破口大骂道:“刘胖子,别以为你现在人五人六风光无限,别太把自己当成盘菜,七年前我王天罡能捏死你,七年后照样。”

    刘胖子脸上的笑容僵硬了,冷冰冰的说道:“王天罡,你不提这茬还好,既然大家都撕破了脸皮,那咱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哼!”

    王天罡一把将桌上的茶具掀翻倒地,推开桌子扭头就走,跟着他身后的两个黑人保镖至始至终都将手搭在后腰处,小心翼翼的交替掩护着走出茶室。

    “骂了隔壁的,作死的老东西猖狂得很,真还拿自己当盘菜了,草!”曹小川望着王天罡离去的身影低声的叫骂道。

    刘胖子看了眼陈卫东,苦笑着道:“大东子,咱们这次是彻底的将王天罡得罪死了,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估计这以后的日子不太平喽,老家伙城府深得很,最擅长使阴招背后捅刀子,可得小心应付着。”

    曹小川抢先接过话茬,道:“小心个屁,今天晚上就去端了老东西的老窝,看他还狂不。”

    陈卫东白了小川子一眼,跟着道:“飞哥说得对,小心驶得万年船,这老家伙能爬到现在的位置,定然还是有些不容小觑的能量。川子你回头把兄弟们都召集到红红火火去,麻将馆的生意暂时放一放,然后给二蛋他们也说一声,最近都小心点。”

    “不是吧,东哥,这次来真的了啊?”曹小川瞪大眼睛惊诧道。

    “要不然勒,你还以为过家家呢。”陈卫东没好气的吼了他一句,继而将目光投向刘胖子,道:“飞哥,连累着把你也绕进来了,心头有点过意不去啊。”

    闻言,刘胖子脸色一沉,佯装怒道:“大东子,瞧你这话说得。再说了,我和王天罡本来就仇,迟早都得有这么一天的。”

    陈卫东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几人就此别过,纷纷去准备接下来如何应对王天罡的事情,陈卫东也驾着车直奔省厅而去。

    事前,他接到了李鹤龄的求救电话,这位火线提拔起来的省厅厅长因为三天后在黔中市召开的能源峰会早已经忙得焦头烂额。

    正如沈国雄事先预料的那般,李罡在职期间在黔中市的政法委机关安插了不少亲信,公安系统首当其冲。上至分局局长,下到派出所办案民警,或多或少都和李罡一派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峰会安保工作在即,这帮人挺多都听调不听宣,让李鹤龄制定的安保方案很难切实有效的推行。

    如此一来,他自然将目光放倒了陈卫东身上,尽管这人并不隶属于任何机构,但却是个不可多得的猛将,早在上次东山黑车司机杀人案的时候,李鹤龄就已经有所察觉,加之后者上次在极乐岛上的惊艳表现,更是让其坚定不移的相信陈卫东必定会是某支战斗在隐蔽战线上特殊队伍的一员。

    尽管有关陈卫东的一切档案,现在都已经被销毁或者列入sss级保密库,即便是李鹤龄这个厅长也无法确认他的真实身份。但是,仅凭沈国雄那一关,他就应该无条件的相信陈卫东。

    而对于陈卫东来说,尽管现在他依旧是见不得光的卧底,但是保障能源峰会的胜利召开也是他的职责之一,所以便欣然接受了李鹤龄的请求。

    更何况,他和李芮的关系非同一般,与情与理都应该帮李鹤龄一把,助其坐稳公安厅厅长的位置。至于以强硬姿态对付王天罡一事,那也是他此次卧底任务中首当其冲的开局一环,对于整个任务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一个小时候,陈卫东驾驶着改装的马六驶进了省公安厅办公大厦的停车场,门口武装执勤的武警战士在见到他的车牌后直接放行通过。

    一番询问大厅后,陈卫东这才找到位于九楼的厅长办公室,轻轻的敲开门后,一进去便看到了正伏案审阅批示文件的李鹤龄,一袭黑色的警服,威严而肃穆。

    陈卫东蹑手蹑脚的走进办公室,轻轻的将门关上,环视一圈之后这才发现李鹤龄的办公室简陋至极,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寒酸,除去一张老旧的办公桌和一套同样上了年纪的沙发书柜之外,办公室再无其他装饰。

    若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他也不相信这回是堂堂一省公安厅长的办公室,简直比偏远山区的校长办公室还要简陋破败些。

    “小陈来了,你先坐着休息一下,饮水机里面烧着热水自己倒着喝,我这边还有一份文件必须马上处理,稍等一下啊。”李鹤龄头也不抬的招呼着让陈卫东自己随意。

    “没事,您慢慢忙,我不赶时间。”陈卫东笑着回道。

    空闲的档口间,他这才仔仔细细的打量起这间寒酸简陋的办公室,天花板吊灯的四角上竟然还有些残破的蜘蛛网,不用想都知道这间屋子肯定空闲了挺长时间没人住,没人打扫了。

    如此一来,他望向李鹤龄的眼神变得越发的钦佩,暗道这人当真称得上是清正廉洁。尽管他回国时间不长,但却接接触过挺多大大小小的官员,随便一个科级干部的办公室都比李鹤龄这间办公室高端大气上档次得多。

    终于,李鹤龄长吁一口气,靠在椅子上舒舒服服的伸了一个懒腰,这才站起身子快步走到陈卫东身边,伸出双手很热情的招呼道:“小陈,真是不好意思啊,让你久等了,这些都是些积压多时的案件,必须要马上做出批阅,不然就耽搁了。”

    陈卫东也笑着伸手握住李鹤龄的手,由衷的表达了自己的敬意:“李厅长,不容易啊,有您这样的好官,老百姓有福了。”

    李鹤龄讪讪的笑了笑,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谁让我选择了这条为人民服务的路呢,作为一个人民公仆,我时常就这样勉励自己: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说得好。”陈卫东面露钦佩之色,由衷的竖起了大拇指。

    “小陈,坐吧,这次我请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