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后离开小小,再也不要见面了。”
闻言,陈卫东嘴角微微抽搐,眼神有一丝慌乱。
“卫东,说真的,我承认你是一个好男人,真汉子,我也打心眼里欣赏你。你会是一个值得交心的好朋友,好兄弟。”说到这儿,孙乾毅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但是,你却很难成为一个好丈夫,好父亲。”
此刻,陈卫东的心情极其复杂,嘴角止不住的抽搐,神色有些不自然,双眼死死的盯着孙乾毅一言不发。
“卫东,我也不想拐弯抹角,西郊山庄的事情我知道了。”孙乾毅一脸平静的说道:“不光如此,还有上次你在市委机关幼儿园收拾李琪民的事情我也知道了。”
陈卫东还是不说话,心头难受得不得了,孙乾毅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一刀一刀的插在他的心窝子上。
“作为一个父亲,长辈,我很感激你过去三个月对我女儿小小的照顾,请接受我作为一个父亲的感谢。”说着,孙乾毅竟然弯腰九十度冲着陈卫东深深的鞠了一躬。
见状,陈卫东慌忙的抬手扶起孙乾毅,声音有些沙哑:“叔叔,您这是干什么?”
“卫东,我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孙乾毅表现得很真挚,很诚恳,但言语中却又一股毋庸置疑的强硬:“但是,我恳求你以后离开小小,再也不要见面了,好吗?就算我作为一个父亲对你的请求,好吗?”
“叔叔,这,我,她……”
一时间,陈卫东彻底的发慌了,但却不知道该如何向孙乾毅表决心意。
“卫东,我想你也很清楚,你和小小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她因为受到刺激,错把你当成了男朋友。而现在,她再次因为受到刺激,恢复到了曾经的样子。我想,这样的结果无论是对于你还是对于小小来说,都应该是最好的结局。”
“叔叔,我想你误会了,我爱小小,我和她再一次我很快乐很开心。相信我,相信我会是一个好丈夫,一个好父亲,相信我会给她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陈卫东终于忍不住吐露了自己的心声,直到这一刻,他才深切的感受到了孙小小对于他来说是多么的重要,他无法想象没有孙小小的日子,到底该如何走下去。
“叔叔,给我一个机会,给我一个保护弥补她的机会,好吗?”
孙乾毅在面对陈卫东真挚的恳求之时,坚定的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哽咽:“卫东,你是一个男人,一个堂堂正正顶天立地的男人,一个男人,就应该有一个男人的担当。但是,你此刻的哀求在我的眼里面却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表现,是一个贪得无厌只懂得索取占有却不知道回报的小人”。
说着,孙乾毅从兜里面拿出一个智能手机递到陈卫东的面前,继续道:“这是小小拼死保护紧紧攥在手里的手机,手机上面的内容,已经能说明一切了,你先看看再说吧。”
陈卫东明显一愣,没猜到孙乾毅此举意在几何,但还是将信将疑的接过手机划动解锁。下一秒,跃然于屏幕上的画面,犹如一记晴天霹雳,瞬间在陈卫东的脑海中爆炸开来。
画面中,是自己和冯小丫赤裸着身子交颈而眠的香艳场面。
那一瞬间,陈卫东原本乱成一团浆糊的思绪瞬间理顺了,他现在已经很清楚孙小小为何会莫名其妙的跟着李琪民出现在西郊山庄的原因了。
想必,这张冯小丫的朋友圈动态,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卫东,我也是男人,也从年轻阶段走过,我能理解你。”孙乾毅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的教诲道:“年轻人,特别是有着正常生理需求的年轻男人,难免会有管不着自己的时候。很多情况下,犯错并不可怕,比犯错更让人内疚懊悔的莫过于因为自己的过错而伤害到真正爱你的女人。”
“小小是一个心底善良的女孩,善良到走在马路上都舍不得踩死一只蚂蚁,她已经承受了太多太多的苦难,我只希望在未来的日子中,她能安稳幸福快快乐乐的生活下去。既然,老天爷都已经法外开恩让她以这样一种方式去彻底的忘记曾经经历过的苦难和伤害,我想,如果你真的爱她,恐怕你也不愿意看到她未来的日子里在提心吊胆无穷无尽的噩梦和阴影中度过一生吧?”
一字一句,犹如万箭穿心,瞬间将陈卫东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摧残得千疮百孔支离破碎,那仅存的一丝丝侥幸,也烟消云散消失殆尽。
孙乾毅说得没错,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孙小小势必不会受到如此重大的伤害。
如果没有自己,她现在还是一个开朗活泼俏皮可爱的小女生,无忧无虑快快乐乐的生活在自己的童话城堡;
如果没有自己,也许她这一辈子也不会亲身体会到那种只存在和电影中亲眼看到亲密无间的闺蜜和自己心爱的男人睡在一起时那种撕心裂肺肝肠寸断的痛苦,她依然还会是那个怀着美好憧憬,渴望着山盟海誓生死相依的浪漫爱情;
如果没有自己……
人生没有如果,只有后果和结果。太多太多的如果,都已成定局,太多太多的假设,都已是枉然。
或许,正如孙乾毅所说,自己的骨子里就是一个不负责的男人,是一个胆小懦弱贪得无厌的小人。一边肆无忌惮的挥霍浪费着人家的一片痴情一颗真心,一边却又还舍不得放手让她去寻找一个安稳美满的幸福,甚至还大言不惭口口声声的说自己爱她。
第229章 男儿的抉择
现在,一切的一切,都随着宿命的安排来到了十字路口,到底是该放手让她去寻找真正的幸福,还是不顾一切的挽留,用自己的后半生去呵护去弥补。
可现在的自己,杀妻之仇未报,强大凶残的宿敌仇人逍遥法外,时时刻刻都有可能从任何一个角落上射出一枚滚烫的子弹头结束自己的一生。
这种刀口舔血的日子,亡命天涯的生活,一只脚踩在阎王殿不知哪天就下去了。
这样一个真实的陈卫东,真实的赤狐,这样的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谈以后,又有什么资格去承诺着用后半生去呵护弥补她?
后半生,到底有多长?
一年,十年,三十年,五十年?
还是,下一秒?
何去何从,孰是孰非?
“叔叔,我想在看小小一眼,最后一眼,可以吗?”陈卫东双眼通红,声音变得越发的沙哑,略带这些许哽咽。
“哎,看吧,最后在看一眼吧,也好断了念想。”孙乾毅长叹一声,眼角竟有一滴浑浊的泪珠滚落。
陈卫东发疯般冲出吸烟区,一直冲到门边这才顿住脚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条件反射的想要推门而进之时,双手却活生生的顿在了半空中动弹不得。
一番思想纠结挣扎过后,他最终还是没有推开房门,而是透过狭窄逼仄的窗户远远的望着病床上沉沉睡去的她,恬静而安详,长长的睫毛粉嫩的脸颊,还有那绯色的红唇。
“小小,等着我,如果还有那一天,卸下所有的我,你的东东,会以最好的状态来迎娶最美姿态的你,等我。”
这一刻,陈卫东的嘴角情不自禁的微微上翘,发自内心的笑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一个小时,但对于站在门外一动不动如同一尊雕塑般远远的看着孙小小的陈卫东来说,却像是度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血未冷,心已凉。
“东哥,你还没进去呢?医生已经联系妥当了,正在办公室等着你呢。”
耳畔传来了赵二蛋的声音,陈卫东转过身笑道:“二蛋,你替我上下打理一下医护人员,我现在还有些事情需要马上去处理,就不去和医生见面了。”
“啊?东哥你不去见医生了啊?”赵二蛋有些诧异,紧跟着却大大咧咧的一挥手,道:“不过没关系,东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办好这件事情的,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让医生治好大嫂。”
“二蛋,不用了。”陈卫东摆了摆手,怅然道:“你告诉主治医生,不要人为的刻意的让孙小小恢复记忆,这样挺好的,顺其自然吧。”
“啊?东,东哥,这,这……”
这一下,赵二蛋彻底的懵了,瞪大一双咸蛋眼不解的望着陈卫东。
“就按我说的办,你先下去吧。”陈卫东轻轻推了推赵二蛋,再度将目光落在病床上熟睡中的孙小小身上,露出一个久违的自信笑容。
五分钟后,省医停车场上有一辆蓝色的改装马自达六轰鸣着引擎声大作,紧跟着在众人惊诧的眼神中以破百的时速冲出了停车场。
三楼走廊的窗户前,孙乾毅望着消失在街头化作一道残影的马六,黯然伤神喃喃自语:“孩子,别怪我心狠,希望你能理解我作为一个父亲的苦衷,我只是希望我的女儿能幸福美满快快乐乐的活下去,对不起。”
“老孙头,你和小陈摊牌了?”不知何时,孙母悄无声息的走到了孙乾毅的身边,自然而然的拉起了他的手,两人的目光望向同一个方向,喃呢着道:“其实吧,我本人是挺喜欢这个小伙子的,真性情有担当,如果他真的能和咱家女儿组成一个家庭的话,那该多好啊。”
“谁说又不是呢?”孙乾毅摇了摇头,长叹一声:“没办法啊,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雨便化龙,大鹏鸟又怎会安于一隅?总归有一天,他始终还是要扶摇直上九霄揽月的,这样的人,咱家高攀不起。”
“老孙头,你说咱们背着小小这样做,万一以后那天她恢复记忆了,会不会怪我们?”孙母有些担忧的问道。
“我想,小小应该能理解我们的苦衷。”孙乾毅妄自揣摩着女儿的心思。
“可怜天下父母心呐!”
陈卫东驾驶着马六漫无目的的飞驰在黔中市的大街小巷,不知道闯了多少红灯,逆行了多少后,他已经记不清了,心如死灰的感觉有如一具被抽干了灵魂的躯壳,仅仅是行尸走肉罢了。
车载音响中,一遍又一遍的单曲循环着郑智化的《水手》。
“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怕至少我们还有梦;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问为什么。”
一遍又一遍,痛彻心扉,伴随着音乐的节拍,眼泪再也止不住的滑落。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不知不觉间,陈卫东竟然鬼使神差的驾车冲到了百灵小区。停好车后,按下电梯直奔4楼冯小丫的单身公寓。
很快,他出了电梯走到冯小丫家门口,举起的拳头顿在半空中迟迟未能砸下去。
事已至此,即便是冲进屋破口大骂埋怨甚至于是打她一顿又能怎样?充其量是徒增悲伤罢了。而且,还会狠狠的伤害另外一个女孩子的心。
不管怎么说,自己已经用一种粗暴的方式夺取了人家的第一次,就得负责。因为自己的过错,已经伤害了一个孙小小,他再也不远伤害第二个冯小丫。
尽管时至今日,他依然不能确定自己到底会为何在那时那刻出现在冯小丫的家中,难道当真是酒后乱性?
正当他杵在门口高举拳头举棋不定之际,房门竟然从里面推开了,一袭居家打扮的冯小丫探出一颗小脑袋,眼前一亮,喜笑颜开道:“卫东,真的是你啊?刚才我就心里狂跳不已,直觉告诉我你就在门口,没想到一推开门你当真还在,赶快进来吧。”
说着,冯小丫推开门,很自然的贴上去轻轻挽起陈卫东的胳膊,一把将他拉进门后,飞快的将门关上,嘟着嘴道:“快进屋吧,冷死人了,今天的冬天比往年要冷很多,照现在情况看来,明天一早肯定都得变成白雪皑皑的童话世界。”
话音刚落,她转到陈卫东身边,动作轻柔异常熟练的将他的外套取下来挂在衣架上,瞧那动作,那神情,俨然一个新婚燕尔的妻子悉心照顾自己的老公那般。
说实话,还有那么一瞬间触动着陈卫东心底某个柔软的地方,当真融入了那样的情景中不能自拔,似乎冯小丫就是自己新婚的妻子,而自己则扮演起外出归来的丈夫这一角色。
“哎呀,糟了,菜还在锅里呢!”
说话间,冯小丫尖叫一声,紧跟着踩着米老鼠的卡哇伊棉鞋一阵风儿似的冲进厨房,仔细一嗅,房间中隐隐有一股焦糊的味道。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貌似是忘记前一段感情最快的方法就是开始一段新的恋情。
曾经,陈卫东对这句话嗤之以鼻,因为他的身边有小颖。
现在,他却真真切切感受到这句至理名言的精髓。
甚至连他自己也搞不清楚,为何驾车开着开着就鬼使神差的冲到了冯小丫家楼下,然后又跟鬼上身似的义无反顾的上楼。
直到冯小丫将他拉进屋里,自然而然的取下他的外套挂到衣架上,然后又如同居家小女人一般冲进厨房做饭的这一瞬间,陈卫东越辣越坚定的认为,这样一个温馨的地方,才是自己的港湾,才是自己的归宿。
曾几何时,那个叫小颖的女孩儿,也是如同冯小丫这般,带给自己家一般的温暖。
陈卫东怀着复杂糟糕的心情,情不自禁的走向厨房,依靠在门框处安静的看着冯小丫。
她身上系着围裙,油锅里翻炒着排骨,倒酱油,放作料,手里锅铲龙飞凤舞行云流水,一眼就能看得出其精湛的厨艺非比寻常。那全神贯注小心翼翼炒菜时的一犟一笑一撇嘴,都带着另类的异样风情,禁不住让他望得出了神。
“看不出你还会做菜呢?”陈卫东眯着眼睛说道。
冯小丫回头过,浅浅一笑,顺势将铁锅里的糖醋排骨盛到盘子里面,眯着眼道:“嘻嘻,会一点点了啦,卫东你先休息一下,冰箱里有啤酒,我这边还差一个三杯鸡,马上就搞定了。”
说着,冯小丫再度扭过头熟练的刷锅焖油准备原材料。
从陈卫东这个方向望过去,冯小丫的头发高高挽起,白皙的脖颈修长圆润,隐约间依稀能看见那暴露在皮肤表面毛绒绒的血管。
这是陈卫东第一次仔仔细细的欣赏起眼前这个青春靓丽漂亮活泼的女孩,很美很诱人,就像是一颗刚刚熟透的水蜜桃那般。
或许,她才是最合适自己的人吧!
陈卫东情不自禁的走进厨房,全神贯注的冯小丫并没有注意,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陈卫东已经从背后紧紧的抱住了她。
“卫东,别闹了,人家做饭呢。”冯小丫象征性的挣脱了一下,正当她准备转过身子推开陈卫东的时候,后者那滚烫的嘴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覆盖了上去。
陈卫东没有废话,压抑在他心中的负面情绪和腾升而起的邪火迫不及待的需要发泄,否则难保他会做出些什么走火入魔的事情。
第230章 家的味道
他抱起冯小丫一脚踹开了房门,用力把她往床上一丢,然后三下五除二的将自己剥了个精光,接下来,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了,一切烦恼宣泄都烟消云散,只剩下冲啊杀啊不知疲倦的耕耘,无穷无尽的索取。
这一夜,注定是疯狂而缠绵的一夜。
两人不知疲倦的一次又一次缠绵到一起,甚至连晚饭都省了,从床上到地毯上再到沙发上,直到耗尽身体内最后一丝丝力气,所有压抑的欲望宣泄完毕,继而紧紧相拥交颈而眠。
翌日,清晨。
陈卫东是被一阵诱人的香味从睡梦中活生生惊醒过来的,肚子咕噜咕噜响个不停,昨天本来就没吃晚饭,加之一夜疯狂,已经彻底让他沦为一个饥肠辘辘的饿汉。
循着香味寻去,冯小丫系着围裙正在厨房煎牛排,面前的盘子里面放着两份心形的煎蛋,还有热腾腾的牛奶。
陈卫东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蹑手蹑脚的走进厨房,伸手准备去抓鸡蛋的时候,突然被一只纤细白皙的小手轻轻拍了一下子。
冯小丫关掉液化气的开关,笑眯眯的凑到陈卫东身边,轻轻将他推出厨房,腻声细语道:“小懒猫,先去卫生间洗脸刷牙,洗干净了再吃,别看了,快去吧,乖乖的哦。”
陈卫东耸了耸肩,一脸无奈:“先吃一口行不?”
“不行,坚决不行,乖乖的快去洗脸刷牙吧!”冯小丫嘟着小嘴双手叉腰挡在门口,态度很坚决。
陈卫东最终还是没能拗得过她,只得拖着疲软的身子懒洋洋的走向卫生间。进去一看,细心的冯小丫早已给他挤好牙膏,洗脸帕也叠整齐放置在显眼的地方,抬手就能够得着。
那一瞬间,陈卫东心头猛地一颤,腾升起一股浓浓的感动。
很显然,冯小丫在这些日常生活中的点滴琐碎的小事上对陈卫东的悉心照顾关怀,在这一刻彻底的令他感动不已。
抬眼望着镜中那个眼窝深陷一脸倦意的自己,下巴处冒起一层密密麻麻青色胡茬,有些颓废,甚至于有些陌生。
他没有犹豫,拧开水龙头后捧起一把冷冰刺骨的凉水狠狠的拍打在自己的脸上,然后将整个脑袋都埋在洗漱池中,凉彻的冰水禁不住让他打了一个寒颤。
再度抬头望着镜中湿漉漉的自己,嘴角微微上翘,暗自告诫自己:陈卫东,赤狐,过去了,那一切都过去了,就让它随风而去吧,珍惜现在的每一天,善待身边的每一个人,好好活下去。
或许,这便是自己向往期盼已久的生活吧。
在这儿,他有种莫名的亲切感,他很清楚,这,应该就是家的味道。
“卫东,你在干嘛呢?不会是掉进马桶里面了吧,要不要我过来捞你呀!嘻嘻嘻……”
门外传来一阵欢声笑语的嬉笑声,冯小丫已经将煎蛋牛排和热腾腾的牛奶端到了餐厅,解下围裙后冲着卫生间喊了一句:“快点儿,待会儿冷了就不好吃了。”
“好,马上就来了。”
陈卫东扯开嗓子回应了一声,紧跟着三下五除二以最快的速度洗脸刷牙,然后飞一般冲向餐厅坐好,咧开嘴角笑眯着眼一本正经的说道:“吃饭前要不要先念经?”
扑哧!
冯小丫被逗乐了,掩面笑道:“人家那叫祷告好不?咱们都不信耶稣,吃吧。”
“嘿嘿!”
陈卫东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紧跟着狼吞虎咽以风卷残云之势扫荡起面前的美食,这饿了一天,有卖力的干了一晚上的苦力,必须得多吃些才能补起来。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见状,冯小丫很自然的抽出一张纸巾探着身子过去替陈卫东拭擦着嘴角的油渍,嘴角微微上翘,洋溢着幸福的笑,一边将热气腾腾的牛奶递到陈卫东面前,道:“你慢点吃,小心别噎着了,先喝一口牛奶吧。”
陈卫东二话不说抓起牛奶咕噜噜一口气喝了个精光,嘴里还嚼着牛排,含糊不清的说道:“小丫,没看得出来啊,你的厨艺不错嘛,都快赶上五星级大酒店的厨师了。”
“喜欢吃么?以后我每天都给你做好不好?”冯小丫双手撑着餐桌上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陈卫东。
闻言,原本还狼吞虎咽个不停的陈卫东突然停下了嘴里的动作,脸部肌肉不自然的抽搐了几下,正当他准备开口的时候,冯小丫却抢先一步说道:“逗你玩的,快吃吧,瞧你那饿死鬼投胎的样儿,嘻嘻。”
陈卫东苦笑一声,低下头一言不发的继续吃东西。
“我去给你再倒一杯牛奶,等着啊。”说着,冯小丫起身拿起陈卫东身边的空杯子向厨房走去。
陈卫东深呼吸了几口气,神色有些不自然,但很快便恢复平静了。恰巧这个时候,他兜里的电话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迟疑了一下,他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喂,哪位?”
“你说我是哪位?”电话那端,传来一个浑厚威严的声音。
“师傅?”陈卫东眉毛一扬。
“除了我还能是谁,龟儿子给我捅了那么大个篓子,屁事儿不管就给老子撂挑子跑一边潇洒去了,老子为了给你擦屁股,开了一晚上的会。”沈国雄的语气有些不悦,道:“限你一个小时之内马上赶到基地,要不然,哼,后果很严重。”
还不待陈卫东开口辩解什么,电话那端的沈国雄已经重重的摔掉了电话,听筒里面传来一阵忙音,气得他没好气的嘀咕了一句:“老家伙吃过期的地雷了啊,火气那么大。”
“怎么了?”
说话间,冯小丫已经重新给他倒满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回到餐桌上,轻轻的抓起陈卫东的手,关切的问道:“卫东,出什么事了?”
“也没什么事情,一点小事,马上过去处理一下。”说着,陈卫东将餐盘里面最后一块牛排也塞进了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那什么,小丫,我先出门了。”
“把牛奶喝了再走吧。”冯小丫很聪明的并未去追问陈卫东到底是什么事情,而是将牛奶递给他,然后飞快的从衣架上把陈卫东外套取了下来,亲自给他披上,一脸温情的说道:“要没什么急事儿的话,晚上回来吃饭吧,我做生蚝给你吃。”
正在喝牛奶的陈卫东在听到生蚝两个字的时候,差点没被呛吐出来,纵然是向来以皮厚肉糙自诩的他,也禁不住老脸一红,含糊其辞道:“行,我看情况吧,没什么急事的话我就回来。”
正说着,冯小丫也服侍他将外套披上,含情脉脉的将他送到门口,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道:“雪天,开车慢点,小心些。”
陈卫东点了点头,道:“行,我知道了,你快进门吧,外面冷,小心别冻感冒了。”
语毕,陈卫东顺势揽过冯小丫,轻轻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吻了一口,转身头也不回的向电梯走去。
这一刻,冯小丫竟有种眩晕的感觉,心里泛起阵阵甜蜜,紧跟着却猛的一拍脑袋,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跟着追出房门,叫住了陈卫东:“卫东,你等等,我有东西给你。”
闻言,一只脚已经踏进电梯里面的陈卫东按住了电梯门,看着有些娇柔单薄的冯小丫,就穿着一件白衬衫冲到自己的面前,一把抓起他的手,塞给他一团东西,喘着粗气道:“这是咱家的钥匙,记得回家。”
陈卫东心头一颤,顺势将冯小丫搂进怀里,使劲紧了紧,然后扶住她的香肩,用力的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你快回去吧,别冻感冒了。”
冯小丫很听话的回到屋里,整个人倚靠在门口含情脉脉的目送陈卫东进入电梯,心里有些得意,哼,别管以前在你身边的女人如何漂亮优秀,可照样不是我的对手。
总参位于黔中市郊区大山深处的秘密基地中,沈国雄眯着眼睛靠在椅子上打盹,瞧着那疲倦的样子就知道昨夜肯定又是通宵达旦的办公了一宿。
这次,他亲自坐镇黔中市指挥部署工作,不光是带着总参的命令,更是带着公安部和中南海的上方宝剑过来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要给混乱不堪的黔中市政法委系统大换血。
自从上次极乐岛的事情过后,沈国雄每天的睡眠不足个小时,通宵达旦的彻夜办公更是常事,尽管极乐岛事件狠狠的打击了境外恐怖组织的嚣张气焰,但却远远没有达到预期的目标。而且,被总参整整盯梢了五年的老对头鬼手竟然在层层包围下逃之夭夭,那将是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定时炸弹。
还有就是亚洲能源峰会还有三天就要召开了,如何协调好黔中市的有关部门做好这次峰会保驾护航的工作也是他此次亲自坐镇黔中市指挥协调的另外一个重要任务,以及如何动用官方关系将陈卫东和黄二鬼两人招募至总参特勤的一系列问题,早已将这个年过半百的中年男人磨得焦头烂额苦不堪言。
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上,陈卫东却又给他捅出了那么大一个篓子,居然把李罡的儿子给干掉了,将他的全盘计划通通打乱,不得不重新作出相关的部署和安排。
原本,在沈国雄的全盘计划中,是等到这次亚洲能源峰会胜利召开之后才将李罡从省厅厅长位置拿下来的。毕竟李罡在那个位置上已经呆了整整十年,政法口相关职能部门都被他的亲信把持着,想要一撸到底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那样的话势必会影响到为能源峰会保驾护航的安保工作。
第231章 十年前的总参编外卧底
但人算不如天算,这个档口间竟然出了西郊山庄那档子事情,如果不把李罡拿下,那他势必会不惜一切代价加害于陈卫东。
无奈之下,他也只得冒着推到塔罗牌的风险,提前将李罡拿下,临阵换帅把市局的李鹤龄提到了省厅厅长的位置上。
这一招是迫不得已的险棋,赌上的不光是他沈国雄的仕途,还有国家的荣誉。
此次在黔召开的亚洲能源峰会,届时将有世界几十个国家的首脑政要出席,容不得半点差池。一旦出现任何一丁点纰漏,将在国际社会上引起海啸般的动荡。
尽管是在堵,但他只能赢不能输。
为此,即便是以牺牲一切为代价他也在所不惜。
说话间,陈卫东已经穿越了秘密基地的层层安检,在齐大扬的带领下顺利的进入基地内部,直奔沈国雄的办公室。
嘭嘭嘭!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迷糊中的沈国雄惊醒,强打起精神坐直身子,双眼通红满是血丝,连声音也变得疲倦不堪:“进!”
陈卫东和齐大扬推门而入,后者进门后条件反射的抬头挺胸立正敬礼,声若洪钟:“报告,陈卫东来了,比预定的一个小时提前了十二分零四十五秒,完毕!”
“很好,总算没让我失望。”沈国雄点了点头,一挥手吩咐道:“草原狼,给我泡杯茶,多放点茶叶,放苦丁茶,越苦越好。”
“是!”齐大扬领命而去,办公室只剩下陈卫东和沈国雄两人。
“坐吧!”沈国雄冲他点了点,顺势从抽屉里面拿出一本印着绝密字样的牛皮袋丢到办公桌上,缓缓开口道:“你先看看这个。”
陈卫东没有废话,对立而坐后,一把抓起牛皮袋快速浏览着里面的资料,眉头不知不觉间已经拧成三道川来。
“师……不,沈局长,这,这是什么意思?”陈卫东不解的问道。
沈国雄给他的这份印着绝密字样的文件,主要是关于特招他和黄二鬼成为总参特勤的红头文件,现在只需签字按下拇指印他们俩就可以成为总参的正式在编队员了。
“龟儿子,你不识字啊?”沈国雄没好气的吼了一句,道:“麻利儿点签字画押,至于二鬼的嘛,等他出院之后在办理。”
“沈局长,这,您老人家没和我开玩笑吧,这就特招我们成为总参特勤队?”陈卫东一副老大不情愿的样子,继续道:“沈局长,我以前是个什么身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可是雇佣兵啊,北极狐的雇佣兵,我这种人你还敢把我特招到总参?貌似有失妥当吧!”
陈卫东心头惊诧不已,这不是瞎胡闹么?
虽然吧,有了总参特勤队的这个特殊身份,就相当于拿到了一道护身护,绝对是装逼踩人扮猪吃老虎的不二法宝,别说是随便踩个官二代红二代什么的,就算是横着八只脚满大街蹿都没人敢呲毛,谁敢呲毛一枪毙了丫的,反正地方法院也没权利审判,即便是被押上军事法庭,自然也会有人来保释的。
当然了,前提条件是在拥有足够的证据宣判那人的确该死的情况之下,就譬如说发生在西郊山庄正事儿,要是他披着总参的皮子,枪毙李琪民那货八百遍都屁事儿没有。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有利势必会有弊,一旦加入总参,那就意味从此成了国家的养着的军人,头上就顶着军纪军法了,可就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胡来,那可是要上军事法庭的,搞不好就有一颗铅头花生米在等着自己。
“怎么,不乐意?”沈国雄脸色一沉,不怒自威。
“不是,沈局,我的意思是这样不太好吧,我怕你不好交差,毕竟我这身份并不是那么光彩,对吧?”陈卫东没敢直接顶撞,采取迂回战术。
沈国雄道:“胡闹,文件上白纸黑字写得一清二楚,十年前你就是总参特勤队的编外卧底,是我亲自挑选卧底到北极狐掌握资料的队员,现在你卧底任务结束,返回归队有何不妥?”
“沈局,不是吧,这样也行?”陈卫东一副被打败的表情。
“你别不乐意,这事十年前就已经决定了。”沈国雄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道:“要不然你以为当初我在莱茵河畔为何会仗义出手救下你,然后还毫无保留的把自己的毕生所学毫无保留的传授给你,然后还推荐你顺利的进入了北极狐雇佣兵团,这要是没目的,我吃饱了撑得没事干我才这么做。”
果然,陈卫东在听到这话后,似乎也明白了什么,难怪当初这老家伙会毫无保留的训练自己,并且将自己推荐进入北极狐,合着那一切都是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原来如此,要不我说呢,为什么自己每一次在北极狐执行任务的时候,针对的对象十有八九都是我国的敌对国家军政界的首脑。”陈卫东恍然大悟道:“原来你们一直在暗中让我帮你们解决一些见不得光的麻烦,是这样的吗?师傅?”
闻言,沈国雄缓缓起身走到陈卫东的身边,他能感受到后者心中的愤怒的怨恨。任凭是谁在得知曾经自己狂热崇拜的偶像,无私给予自己一切的恩人,竟然是怀着见不得光的目的,带着浓浓的功利心而刻意接近自己,帮助自己这一不争事实时,恐怕都难以接受。
但人生,终有太多太多的无奈和误解,特别是他们这一群行走在暗夜中,以牺牲个人甚至是自己的家庭从而换得整个国家的领土尊严不受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