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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做,没有发生的事情在法律上是行不通的,你懂吗?”李鹤龄笑了笑,伸手拍了拍陈卫东的肩膀。

    “哼,那照你这么说,岂不是眼睁睁的看着李琪民对孙小小加以迫害?给她带去一辈子的伤痛阴影了?”陈卫东不动声色的将李鹤龄的手拍了下来,望向他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

    原本,凭借他的了解,李鹤龄应该是一个嫉恶如仇的正义之人,加之自己对他女儿有救命之恩,于情于理他似乎都应该站在自己这一边,更何况自己提供给他的视频资料已经足以证明一切了。

    但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李鹤龄不但不帮他,而且还是在知道了事情原委之后居然还让他把狗娃交出来给公安机关,简直辜负了自己的一片期望。

    此时,他甚至有些隐隐的后悔,后悔自己不应该让市局介入这个案子,应该直接打电话给师傅沈国雄的,让总参直接介入。

    李鹤龄的手被陈卫东拍掉后,有些尴尬的悬在半空中,笑得有些牵强,道:“非也,非也!你这么说的话就是大错特错了,且不说是狗娃这个年仅13岁的小孩了,相信任何一个有血性有良知的人在见到这种情况,都会义无反顾的挺身而出,阻止悲剧的发生。”

    “那你是什么意思?”陈卫东狐疑的盯着李鹤龄,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

    “我让你把狗娃交给我们公安机关,也不是说就把他定性成杀人犯了,而是让他作为当事人配合警方调查而已。”李鹤龄平静道。

    “那也不行,反正我的底线就一条,那就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把狗娃交给你们,他是无辜的。”陈卫东的态度很强硬,坚定道:“我是他的监护人,我有权利也有义务替他处理这件事情,我会配合你们警方的一切调查行动的。”

    “陈卫东,你这是包庇纵容,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行为已经构成了犯罪。”李鹤龄的发火了,怒吼着咆哮道:“你要相信公安机关,要相信国家法律,我们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哼!”陈卫东冷哼一声嗤之以鼻:“我也给你表明了我的态度,狗娃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交给你们警方的,所有的视频证据已经足以证明一切了。”

    言毕,陈卫东一甩衣袖,头也不回的向外面走去。

    望着陈卫东的背影,李鹤龄一脸苦笑,无奈的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芮芮啊,女儿啊,你这是在给爸爸出难题啊,这个陈卫东简直就是个倔驴。”

    陈卫东出门后叼着根烟猛抽,心情极度不爽,刚才李鹤龄的态度让他有些窒息,无奈之下掏出手机打给了自己师傅。

    二十分钟后,省政府的这辆奥迪a6夹杂着凌厉的警笛声冲进了西郊山庄,临进门前被门岗处执勤的警察拦了下来,带头的竟然是东山派出所的刘铭。

    “你好,请出示证件。”刘铭懒洋洋的说道,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上次因为极乐岛的事情他的老领导李鹤龄已经和李罡彻底的撕破了脸皮,现在这厮居然老年丧子白发人送黑发人,这让他如何不幸灾乐祸一番。

    “刘铭,你狗眼瞎了啊,没看到这是李厅长的车吗?赶快给我把路障挪开。”副驾驶室的车窗缓缓降下,吴秘书气急败坏的吼道:“挪开,挪开,马上给我把路障挪开。”

    “吴秘书,你信不信我告你诽谤?”刘铭才不鸟吴秘书的,两人分属不同的阵营,老早就看对方不顺眼了。

    “你……”吴秘书被噎得说不出话了,赤红着脖子半天蹦不出个屁来,对着司机吼道:“小张,给我撞开。”

    “兄弟们子弹上膛,谁要是敢不出示证件就往警戒线里面闯,就给我开枪。”刘铭丝毫不怵吴秘书,体制内的人都知道李罡现在已经是秋后的蚂蚱了,没几天蹦跶的时间了,省厅的位子迟早得李鹤龄顶上去。

    伴随着刘铭一声令下,四个负责执勤的刑警当即推弹上膛持枪标准,瞧着那架势如果这辆奥迪a6真敢往里硬闯的话,他们铁定就会毫不留情的开枪射击。

    此刻,刘铭的身份不再仅仅是东山派出所所长那么简单,否则的话他也不可能出现在这种重案要案的事发现场。

    当初,因为极乐岛的事情,刘铭已经被李鹤龄提携到身边鞍前马后,隐隐有接替刑警大队队长一职。而且刘铭本人生性也是豪爽仗义之辈,才过来没几天便和市局的同志们打成一片,加之他又是李鹤龄身边的红人,在刑警中的威望扶摇直上。

    吴秘书显然没料到刘铭竟敢当着李罡面的打他的脸,整张脸已经憋成了猪肝色,嘴角不断抽搐,伸手指着刘铭的鼻子结结巴巴道:“刘,刘铭,你,你敢……”

    奥迪车的司机小张显然也没有见过此等场面,当即就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后排的李罡。只见李罡坐在座椅上阴沉着脸,低吼一声:“小吴,把证件给他们。”

    领导都发话了,吴秘书也只得悻悻的将证件递给身边的警察,咬牙切齿的威胁道:“姓刘的,你会后悔的。”

    “好啊,吴秘书,你现在的罪名有多了一条,威胁警务人员。”刘铭冷笑着道:“回家洗干净等着吧,法院会有传票寄给你的,诽谤,威胁,阻挠警务人员执法,够你喝一壶的。”

    “姓刘的,你敢!”吴秘书气急败坏的大吼道。

    “走着瞧吧。”刘铭一脸得意。

    说着,身边的刑警将吴秘书递过来的证件交给了刘铭,后者抓起来慢条斯理的仔细检查着,懒洋洋的说道:“那个谁,二愣啊,你通知技术科的同志们让他们帮忙查一下证件的真伪,最近啊网上老是在爆料有人伪造警官证的新闻,咱们可不能粗心大意啊。”

    “姓刘的,你什么意思?你存心找不痛快是不是?”吴秘书当真急眼了,这刘铭分明就是在故意找茬,虽然吧,他自己也很清楚李罡的前途并不明朗,但这任命不是还没有下来么?再说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李罡就算是在落魄也不至于被他刘铭这条看门狗欺凌,简直是叔叔可忍婶婶不能忍。

    第226章 令郎的事情我很抱歉

    “嘿,怎么说话呢?我还真就是故意找茬了,咋的?不服啊?我老刘专治各种不服。”刘铭也是个倔驴脾气,性子一旦冲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怎么了?你们在这儿干什么呢?怎么把李厅长的车拦在这儿不放行啊?”李鹤龄不知什么时候走到门口,板着脸训斥了一圈,命令道:“都还杵着干嘛啊,马上把路障给我挪开,放李厅长的专车进来。”

    “报告,我们正在按照局长您的指示对出入案发现场的车辆例行检查。”刘铭一本正经的回道:“根据条例规定,没有证件的人员车辆一律不允许放进案发现场。”

    说话间,路障已经被几个警察挪开了。

    “胡闹!”李鹤龄瞪了刘铭一眼,道:“李厅长都不认识了?怎么搞的你们,回去每人给我写一份深刻的检讨。”

    “是!”

    刘铭和其他几个警察齐刷刷的立正敬礼,心头却是暗爽不已,平日里他们早就看不惯李罡那帮爪牙的嚣张跋扈了,只是一直苦于没有机会收拾他们罢了。现在能亲眼看到他们在自己的面前栽跟头吃瘪,这种感觉简直比大夏天啃下一块冰淇淋还要酣畅淋漓,还要痛快。

    这个时候,李罡却阴沉着脸推开了车门步行下车,一下车的第一句话就是:“李局长,你手下的警员真敬业,很好,非常好!”

    “李厅长,您大人有大量,别和他们一般见识,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我替他们道歉。”李鹤龄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李罡转过头死死的盯着李鹤龄的眼睛,似乎想要洞穿后者的心思一般,但奈何那一汪深不见底的湖面,看到一丝丝波澜。

    “我儿子在什么地方。”李罡终于恢复了平静,冷冷的说道。

    “李厅长,令郎的事情我很抱歉,您要节哀顺变啊。”李鹤龄没有直接回答李罡的问题,而是带着十二分的诚意诚恳的表示歉意。

    然而,在李罡的眼里,却并不这么看,李鹤龄的诚挚歉意在他看来确是无言的讽刺,对他老年丧子的讽刺。

    “哼,李局长,用不着猫哭耗子假慈悲。上次极乐岛没把你女儿打死,还会有下一次的。”李罡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老年丧子之痛让他失去了最后的理智,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当众诅咒起李鹤龄的女儿。

    闻言,李鹤龄的嘴角微微抽搐,心头俱是腾升起一股无名的怒火。上次李芮在极乐岛差点牺牲的主观责任在自己,但是李罡却也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这件事情一直是他的一块心病。

    “带我去见我儿子。”李罡冷冷的瞪了李鹤龄一眼,率先迈步向会所里面走去。

    李鹤龄迟疑了一下,小跑两步冲到李罡的前面替他们带路,毕竟死者为大,即便是有再大的仇恨也只得暂且放倒一边。在大是大非面前,李鹤龄还是分得很清楚的。

    很快,在李鹤龄的指引下,一行人来到了北海道包房的二楼,房间里面依旧是那一番破败的样子,到处散落着玻璃碴子和家具,市局的法医拿石灰在羊毛地毯上划出了几个人形,还有些警察在房间角落上仔细的搜寻着任何一个可疑的蛛丝马迹。

    房间正前方的地毯上躺着一具尸体,上面盖着白布。

    李罡快步向儿子的尸体走去,却因脚下突然乏力,整个人直接瘫软下去,身边的吴秘书赶忙将其扶起,然后和司机小张一左一右的搀扶着李罡走向正中央的那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李罡强打着精神缓缓的掀开了白布,顿时浮现起儿子那张熟悉的脸,双目圆睁死不瞑目,早上还活蹦乱跳的大活人,眨眼间却已经阴阳两隔,沉痛的打击摧毁了李罡最后一道心理防线,抱起儿子的尸体嚎啕大哭:“小民啊,我的儿啊!”

    沉痛的哀鸣声响彻整个西郊山庄,此时的李罡已经褪去了高高在上的权势外衣,彻彻底底的沦为一个老年丧子的父亲,老泪纵横悲鸣不已。

    良久,李罡渐渐止住了哭泣,缓缓的将整张白布揭开,映入眼帘的却是儿子那被捅成了烂窟窿的肚子,惨不忍睹。

    霎时间,李罡两眼一黑,直接晕死过去了。

    吴秘书和司机小张顿时被吓得手忙脚乱,紧跟着将李罡平躺着放下,伸手使劲的掐着他的人中,过了好一会儿人才慢慢醒过来。

    李罡醒过来的第一句话便是:“告诉我,谁干的?”

    “李厅长,真的对不住,令郎的事情我很抱歉。”

    说话间,门外响起了一个低沉的声音,紧跟着陈卫东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只见他走到李罡的身边,微微欠了欠身子,再度表示歉意:“李厅长,请允许我作为一个家长监护人,对令郎遇害的事情再一次表示深深的歉意。”

    “什么,居然,居然是你,陈卫东!”

    李罡一眼就认出来了眼前这人正是在极乐岛事件中被他亲自列入红色通缉令的国外雇佣兵陈卫东,可当初他不是被总参的人抓走审问去了么?怎么现在又出现在这儿了,难道是他越狱出来了?还有,他刚才话里是什么意思:请允许他作为一个家长监护人表示歉意,难道自己的儿子是被他儿子杀害的?

    一想到这儿,李罡顿时从地上坐了起来,在他的印象中陈卫东才二十七八岁,即便是又小孩也顶多1岁上下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局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罡顿时恢复了上位者不怒自威的霸气,指着李鹤龄怒道:“你们知不知道,陈卫东是境外敌特势力潜伏会黔中市伺机制造恐怖活动的国际雇佣兵,你马上把他抓起来,把他抓起来。”

    现场一片沉寂,没人动手去抓陈卫东,也没人回答李罡的问题。

    “怎么?你们都想造反是不是?犯罪分子就在你们面前,马上给我把他抓起来,抓起来啊。”李罡已经被气得语无伦次了,吼道:“李鹤龄,我以厅长的身份命令你把陈卫东抓起来,我命令你。”

    李鹤龄没有理会李罡,静静的站在一边,十分钟前他已经接到了总参沈国雄的电话,电话里面不但向他证实了陈卫东实乃总参特勤的身份,更是让其在处理这个案件的大方向上要把握好,不能因为某些外在因素而偏离事实。

    沈国雄的话虽然没有指名让他向着陈卫东,但话外之意谁都听得出来,一边是自己的死对头李罡,一边是总参少将沈国雄,想必该作何选择已经显而易见了吧!

    更何况,陈卫东交给警方的视频和证据已经足矣证明一切,即便是把狗娃交给警方,按照他不满14岁的实际年龄,即便是法院判处多半也是以教育为主,根本就不可能抵命更不可能送少管所。

    见着李鹤龄居然没动静,吴秘书实在是忍不下去,顺势拔枪就想要冲上去制服陈卫东,但却被后者抢先一步下手,抬腿一个飞踹直接将他掀翻倒地。

    “李厅长,麻烦你搞清楚事情的主次关系,我现在站在这儿是我作为一个家长监护人,对令郎遇害的事情表示歉意的,而不是让你们抓我的。”陈卫东顿了顿,补充道:“至于我的身份问题,我想你这个级别的人还不够格去知道。”

    李罡一时语塞,显然是没有料到陈卫东的态度竟然会如此强硬,加之李鹤龄在一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表现,更是让他在短时间内没能反应过来,难不成这个陈卫东还是有着特殊身份,其身后站着某个神秘的国家机关?

    陈卫东没时间也没心思和李罡废话,一甩衣袖,道:“李局长,现在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先去一趟医院看望受害者,这边的事情交给我弟弟曹小川全权代为处理,我知道的东西他都知道,您看如何?”

    李鹤龄这次没有为难陈卫东,冲他点了点头,道:“你先去吧,如果临时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会电话通知你的,还希望到时候你能配合我们警方的行动。”

    “放心吧,我一定全力配合警方的调查。”说着,陈卫东招了招手,说道:“小川子,你就在这边负责配合市局的调查,白超跟我走。”

    言毕,陈卫东头也不回的走出房间,白超紧随其后,只留下一脸诧异神色的李罡和躺在地上翻滚不已的秘书小吴。

    “李鹤龄,我要向纪委实名检举你,你滥用职权,你渎职。”气急败坏的李罡将怒气撒到了李鹤龄的身上,大发官威:“我要撤销你市局局长的职位,我要送你上法庭。”

    话音未落,房间里面突然出现了一行身穿黑色西装的陌生人,来人的胸前都别着一颗徽章,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干练男子。

    一行人径直走到李罡身边,领头的男子拿出一本黑色证件和一张盖着省纪委公章的逮捕令,面无表情道:“李罡,你涉嫌贪污受贿,现在被两规了,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此话一出,犹如晴天一霹雳,瞬时将李罡炸瘫了,两眼一抹黑晕死过去。

    “带走!”

    说着,纪委带头的男子冲着李鹤龄欠了欠身子,抱歉道:“李局长,不好意思,打扰您办案了。”

    陈卫东和白超两人径直走到西郊山庄的停车场上,刚才下楼的时候和一行身穿黑西装的神秘人擦肩而过。

    他当即就认出了一行人胸前的徽章乃纪委的标识,大抵也知道了他们为何会此时出现在西郊山庄的缘由,不由得感叹道:“人在做,天在看。多行不义必自毙,李家父子为非作歹那么多年,总算是遭报应了。”

    白超抓了抓头皮,疑惑道:“东哥,那伙人是干嘛的啊?”

    “纪委!”

    说着,陈卫东冲白超招呼了一句:“b超,把马六的钥匙给我,你把猛士给我开去4s店维修,顺便替我催催他们老板余下的几辆车什么时候能够送过来,等着急用呢。”

    第227章 孙小小恢复记忆

    “东哥,知道了。”

    白超将钥匙抛给了陈卫东,然后目送马六消失在西郊山庄道路尽头。正当他准备跳上猛士开往修理厂的时候,却发现了那一行身穿黑西装的神秘人拖着昏死过去的李罡出现在停车场上,上了两辆无牌的奥迪车,轰鸣着咆哮而去。

    “乖乖,这纪委是真牛逼啊,公安厅厅长都说抓就抓,真牛逼。”

    陈卫东一路风驰电掣疾驰而去,刚才他已经接到了赵二蛋的来电,说孙小小在送到医院后经过医生的急救已经苏醒过来,并且她的父母也就是陈卫东的老丈人老丈母娘两口子正在医院陪床呢,让他赶快过去。

    半个小时后,风尘仆仆的马六一个漂移甩尾横在了省医停车场的空车位上,陈卫东火急火燎的直奔特护病房而去。

    刚刚从电梯上冲出来,情急之下竟然撞到了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小护士,小姑娘正想开口大骂之际,陈卫东却率先认出了此人正是曹小川的女朋友夏洛兮,一把拉住她的肩膀关切道:“小兮,怎么是你?”

    “咦,东哥?”夏洛兮也认出了撞她的正是陈卫东。

    “你没事吧?我先不和你说了,有急事。”说着,陈卫东已经迈开脚步冲了出去。

    “东哥,你等等。”夏洛兮叫住了陈卫东,道:“东哥,你是去看望孙小小对吧?”

    陈卫东顿住了脚步,转过身子重重的点了点头,道:“怎么了?”

    “额,东哥,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夏洛兮神色有些不自然,欲言又止。

    闻言,陈卫东心头咯噔一声,疾驰两步走到夏洛兮身边,道:“小兮,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孙小小恢复记忆了。”夏洛兮一咬牙一跺脚,还是将这个消息告诉了陈卫东。

    “恢复记忆了?”陈卫东惊诧道。

    “是这样的,东哥你还记得三个月前吗?那次孙小小因为头部受到重击,然后出现了即视现象,错把你当成她男朋友,还记得吗?”夏洛兮伸手扯着衣角,尽可能平静的说道。

    陈卫东重重地点了点头,其他什么事情他都有可能会忘记,但这件事情他是决计不会忘记的。如果不是因为那次孙小小头部受到刺激而出现什么所谓的即视现象,他们俩很有可能这一辈子都不会有交集,也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情。

    “小兮,你说吧,我能抗得住的。”陈卫东一脸平静的说道。

    “简单的说就是孙小小恢复了记忆,但是却把这三个月发生的事情忘了,她现在的记忆停留在三个月前,也就是她大学毕业刚刚走出校门的那段时间。”夏洛兮看着一脸茫然的陈卫东,试探性的问道:“东哥,我这么说,你能清楚吗?”

    “你的意思是她不记得我了?”陈卫东波澜不惊道。

    “不光是你,这三个月发生在她身上的所有事情以及她认识的所有人她都不记得了。”夏洛兮补充道。

    “这样啊,我知道了。”陈卫东平静的点了点头,道:“小兮,谢谢你。”

    言毕,陈卫东头也不回的径直向病房大步流星的迈步而去。

    看着陈卫东渐渐远去的背影,夏洛兮长叹一声,喃喃自语道:“或许这对孙小小和东哥来说,不失为一个好的结局。毕竟,李芮和东哥,这辈子注定是必须会在一起的。”

    此刻,陈卫东心乱如麻,刚才和夏洛兮的交谈得知孙小小恢复记忆却有可能忘记他的时候,一股深深的失落感将他包裹得严丝合缝,竟没来由的泛起阵阵酸楚之意。脑海中情不自禁的浮现起和孙小小在一起时点点滴滴的画面,那一句句腻声细语的东东,东东回荡耳边。

    碎花长裙马尾辫,青春靓丽活泼可爱,那已经定格成永恒的画面,也再一次浮现在脑海中。

    恍惚间,只听他喃喃自语着:“小颖,小小,小小,小颖……”

    “东哥,东哥你来了?东哥,我二蛋啊。”

    陈卫东愣出了神,竟然连赵二蛋何时出现在他身边的都没有察觉到,当后者伸手轻轻拍在他肩膀上的时候这才猛的一个激灵,苦笑道:“原来是二蛋啊。”

    “那什么,东哥,嫂子她,她……”

    “二蛋,这事儿我知道了。”陈卫东摆了摆手,道:“你给说说具体是怎么个情况。”

    关于孙小小恢复记忆却忘记了陈卫东的事情,赵二蛋再清楚不过了,紧跟着尽可能一字不差的向陈卫东叙述了一遍事情的经过。

    当初,孙小小苏醒过来后,无意中发现了自己脖子上的项链挂坠中竟然有一张陈卫东的相片,当即诧异的问他,还有她的父母相片上的那人是谁?怎么会出现在她的项链挂坠上。

    那一刻,赵二蛋顿时意识到可能坏菜了。

    然后他和孙父孙母轮番的询问她最近三个月的事情,后者却均摇头表示自己根本不知道,不认识谁叫陈卫东,甚至连她在市委机关幼儿园上班的事情都记不起来了,还反复的询问她父亲什么时候给她安排工作,还说她想去市委机关幼儿园上班。

    紧跟着,找到主治医生询问病人状况的时候,却被告知病人由于经历极度恐惧而晕厥之后,大脑启动了自我保护系统,选择性的将记忆碎片中的某些可能对受害者造成二次伤害的片段清除,从而出现了选择性失忆这一医学现象。

    “东哥,事情的经过大概就是这样的了。”赵二蛋吞了吞口水,却发现陈卫东的神色有些不自然,目光呆滞瞳孔散光,赶忙急切的问道:“东哥,东哥你没事吧东哥?”

    “没,没事。”陈卫东一脸苦笑,道:“二蛋,你去给我联系一下主治医生,我先进去看看小小,然后我亲自和医生聊聊。”

    “嗯,东哥,我这就去联系。”

    赵二蛋走后,陈卫东站在病房门口深呼吸几口气,竭力的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些,然后轻轻敲开了病房的门。

    一进门,陈卫东对着孙乾毅和他爱人毕恭毕敬的问候道:“叔叔好,阿姨好,我来看看小小。”

    说话间,他看见了平躺在病床上的孙小小,脸色有些病态的苍白,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陈卫东,眼神中竟显惊诧之色。

    孙乾毅冲着陈卫东微微点头示意,眼神有些复杂,一言不发。

    “卫东来了,快过来坐。”孙母对陈卫东的印象不错赶忙招呼着他,跟着转身对着病床上的孙小道:“小小,你看,卫东过来看你来了。”

    “咦?妈妈,眼前这个大叔是谁啊?他怎么和我项链挂坠里面那张相片上的那个大叔一模一样啊?”

    身穿蓝白条纹病号服的孙小小在见到陈卫东进来之后,挣扎着坐直身子瞪大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直到孙母向她介绍起陈卫东之后,这才问出了盘旋在脑海中已久的疑问。现在的她迫切的想知道眼前这个看上去有些帅帅的,酷酷的大叔怎么会出现在自己贴身佩戴的项链挂坠上。

    尽管陈卫东事先已经得知了孙小小可能已经记不起自己是谁这一既定事实,然而当他亲耳听到孙小小像一个陌生人那般和他交谈的时候,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一阵失落的酸楚之意。

    望着曾经亲密无间的爱人,因种种原因形同陌路的这种感觉,很疼,很疼,疼到让人麻木,让人心碎。

    “小小,你好好看看我,我是东东啊,你不认识我了?”陈卫东竭力的摆出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凑到孙小小的身边,急切的问道:“小小,你仔细看看,我是陈卫东,东东。”

    闻言,孙小小怔着脑袋仔仔细细的打量着陈卫东,眼神中精光一闪,紧跟着只见她抬手一拍被子,一脸激动手舞足蹈的恍然大悟道:“大叔,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你是谁了。”

    一语惊人,当孙小出这句话后,包括孙父孙母陈卫东在内的三人都震惊了,纷纷将目光投向孙小小。

    当中,尤为激动兴奋的人非陈卫东莫属,只见他如同偷吃到糖果的小孩一般,兴高采烈的拉过孙小小的纤纤玉手,两眼放光:“小小,你记起来了,你记起来我是谁了?”

    本以为孙小小会不顾一切的扑向自己的怀里,那料她却有些反感的挣脱了陈卫东的手,嘟着嘴埋怨道:“大叔,你怎么能这样啊?我和你又不是很熟,干嘛动手动脚的。”

    霎时间,陈卫东傻眼了,孙父孙母傻眼了,原来是空欢喜一场。

    “大叔,我认出你就是前几天送我回学校收假参加毕业晚会的那个黑车师傅,你开着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对不?”孙小小眨巴着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他。

    这一刻,陈卫东总算反应过来了,孙父孙母也反应过来了,孙小小并未恢复记忆,而是她在上一次头部受到重击前,记忆中就已经和陈卫东有了一次邂逅。

    陈卫东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失落和沮丧,笑容有些牵强,对着孙小小点了点头,道:“小丫头记性真好,没错,我就是那个开黑车的大叔。”

    “嘻嘻,妈妈,这位大叔就是我给你们说起的那位好心大叔,别的师傅都要收我一百块钱,大叔只收我十五块钱。”孙小小很开心,叽叽喳喳的说道:“大叔,你现在还在开黑车吗?下次我还坐你的车,对了,你的车牌号是多少,我发动我的同学们都来坐你的车,嘻嘻。”

    “小小同学,谢谢你。”陈卫东的笑得越发勉强了,安慰着道:“小小,你先好好养病,等你出院后大叔开车来接你出院,给你接风洗尘。”

    “嗯嗯嗯!”孙小小点头如捣蒜,眨巴着眼睛道:“大叔,就这么说定喽,可不许不来。”

    第228章 天下父母心

    两人聊得正嗨,孙母却悄悄的别过脑袋伸手抹了把眼泪,黯然伤神道:“造孽啊,老天爷造孽啊。”

    孙乾毅的脸色有些不好,对着陈卫东冷冷的说道:“陈卫东,你出来一下,我有些话和你讲。”

    陈卫东转身点了点头,然后又安慰了孙小小一句:“小小,一定好好养病啊,争取早日出院。”

    “大叔你放心吧,记得我出院的时候来接我哟!”孙小小握紧一双粉拳在陈卫东面前晃了晃,有些俏皮有些可爱。

    陈卫东留给她一张笑脸,然后转身头也不回的走出病房,孙乾毅已经在走廊上等着他了。

    陈卫东前脚刚出病房将门带上,孙小小立马迫不及待的拉过母亲低声问道:“妈妈,这个大叔和我是什么关系啊?他的相片怎么会在我贴身的项链挂坠上呢。还有,为什么我在见到他的时候,心里总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呀?”

    “小小,你累了,躺下好好休息吧!”

    孙乾毅站在走廊窗户前,望着远处川流不息人来人往的马路出了神,孙小小在西郊山庄遭遇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甚至包括李琪民是因为陈卫东才向孙小小伸出罪恶的魔爪以及闹到最后连命都丢掉的事情他都知道了。

    此刻,孙乾毅的心里很纠结。

    其实,从他第一次见到陈卫东和女儿一起回家的时候,他就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女儿在未来的某一天肯定会被陈卫东所伤害。

    不可否认,陈卫东这样一个有着人中龙姿态的年轻人日后势必会扶摇直上九万里,达到一个令他孙乾毅都只能观望的地位。但越是这样的男人,他的身边肯定不会缺女人,特别是既聪明又漂亮的女人。

    然而,自己的掌上明珠宝贝女儿,天性就是一个善良天真纯洁的女孩子,没有心计也没有功利心。现在倒还看不出什么,一旦陈卫东扶摇直上那天,自己的女儿势必是第一个受伤害的人。

    很多时候,父母并非希望子女日后飞黄腾达荣华富贵,亦或者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柄滔天。身为黔中省教育厅厅长的孙乾毅,这些年已经司空见惯了太多权贵商贾豪门的悲欢离合,自然很清楚女儿跟着陈卫东之后,在未来所要面临什么。

    这种情况下,他宁可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老实忠厚的男人。这个男人可以不用太有钱,也可以不用在社会地位上达到一定的高度。但有一点毋庸置疑,那就是这个男人今生只能对他女儿一个人好,给她安稳的幸福,一辈子的幸福。

    很显然,陈卫东一定不是这一个能给女儿一个安稳幸福家庭的男人。

    而且,在孙乾毅的内心深处,还潜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一个他忍受煎熬了二十五年不曾提起过的秘密;一个能令其终生愧疚不安的秘密;一个甚至连死后灵魂也无法得到原谅的秘密。

    这个秘密中,陈卫东扮演了一个很重要的角色。

    当初,女儿阴差阳错的和陈卫东走到一起,本来就是一个错误,是老天爷打盹时不经意间和他们开的一个小玩笑。

    现在,这样的结局,或许对两人来说,都再好不过。

    孙乾毅无论如何也不会允许同样的悲剧第二次上演,想必陈卫东也不愿看到吧?

    “叔叔,您叫我。”陈卫东站在孙乾毅的身后,毕恭毕敬的说道。

    闻言,孙乾毅缓缓转过身子,饱经风霜的脸上有两行老泪滑落,轻轻拭擦掉后缓缓开口道:“卫东,不介意陪我去抽支烟吧。”

    陈卫东郑重的点了点头,亦步亦趋的跟在孙乾毅的身后,似乎已经明白了。

    两人径直来到走廊尽头的吸烟区,孙乾毅主动掏出一包富贵烟递给陈卫东,自己也拿起一支放到嘴里。

    陈卫东眼疾手快,麻利儿的掏出打火机给孙乾毅点燃,然后也将自己手上那根烟点燃塞到嘴里。许是由于情绪不佳,他竟在烟里抽出了丝丝苦涩。

    谁也没有开口,两人都默默的抽着烟望向远方一言不发,现场的气氛有些尴尬。

    终于,孙乾毅将还未抽完的半截烟屁股狠狠的掐灭,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开口道:“卫东,明人不说暗话,我直接和你说了吧,我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