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李鹤龄开门见山道:“实不相瞒,我刚刚就任厅长一职,而且还是个代理厅长,下面挺多李罡的余党都处于观望状态,对于省厅的命令也是虚以委蛇的敷衍着,眼瞅能源峰会召开在即,各项安保工作却进展缓慢,我这个代理厅长是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啊,思前想后也只得麻烦你们这些杰出的青年同志了。”
陈卫东一愣,旋即明白过了李鹤龄话中的意思,也猛地想起了自己刚刚回黔中市那会儿,因为东山变态黑车司机杀人案的事情,还欠着李鹤龄一个天大的人情呢。当初那“见义勇为,十佳杰出青年”的锦旗证书和奖金,可是还挂在自己煤矿村家中那最显眼的位子。
一想到这儿,陈卫东也笑了笑,拍着胸脯一口答应下来,道:“全凭李厅长一句话招呼,陈某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再度被人从外面敲响:“李厅,熊总过来了。”
李鹤龄眼前一亮,亲自拉开了办公室的门,寒暄着道:“熊总,有失远迎,还望见谅啊。”
“李厅长日理万机,能亲自开门迎接熊某已经不胜感激了,实乃熊某人三生之幸啊。”门外,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陈卫东心头一颤,愣神间,李鹤龄已经招呼着门外的贵宾走进了办公室。当他看到门外那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还架着副金丝眼镜的熟悉面孔后,心头顿时咯噔一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盯着来人。
没错,眼前这个西装革履风度翩翩的中年男人,正是将陈卫东当成情敌的欧洲财团亚洲区执行总裁熊楷,一个和林馨予从小青梅竹马的暗恋者。
不对呀,这厮上次不是在喜来登酒店被神秘枪手远距离狙杀了么?当时自己还因为这个事情阴差阳错的卷入了极乐岛恐怖事件,这才犹如蝴蝶效应那般引发了接下来这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但现在,这原本应该躺在公墓山上的家伙,居然生龙活虎的出现在自己面前,难道上次在喜来登没被打死?可这也不可能呀,即便是侥幸活了下来,这半个月不到的时间,他也不可能恢复得这么快啊?
如此一来,解释只有一个,他的死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阴谋,一个圈套。
还不等陈卫东梳理清头绪,又一张熟悉的面孔也出现在办公室中,竟然是总参的齐大扬,这货还贼眉鼠眼的冲自己眨巴使眼色呢。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咦,这不是陈卫东先生吗?”熊楷显然也认出了陈卫东,正笑眯着眼和他热情的打招呼呢:“陈先生,好久不见啊,幸会,幸会。”
“熊总你好。”陈卫东也热情的寒暄着。
说话间,一行人都走进了这间简陋寒酸的办公室中,自幼有着优渥生活的熊楷一进门便忍不住感叹道:“李厅长,这就是你的办公室?这也太有《陋室铭》的意思了吧,难道你们省财政厅经费紧张,连装修办公室的钱都拨不出来了?这样的话,我以个人名义,赠予李厅长一套办公设备。”
“熊总的一番心意李某心领了,不过,真没这必要了。”李鹤龄婉言谢绝了熊楷的好意,笑着解释道:“是这样的,我这不是刚刚调任履职嘛,办公室还在装修中,但各项工作却必须得开展着走啊,这就临时将这间储物室凑合用一段时间,等那边办公室装修好之后,在搬过去办公。”
众人顿时恍然大悟,这才猛的反应过来,国内体制内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上一任领导留下来的办公用品及办公室的格局,继任者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继续使用的。
第235章 两个男人的谈话
谈笑间,李鹤龄将话题引到正题上,道:“小陈啊,这次我请你来帮的这个忙,主要就是和熊总有关的,既然你们早就认识了,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直说吧,我希望在能源峰会召开的这段时间,你能作为熊总的私人保镖陪伴他出席所有的会议及活动。”
闻言,陈卫东和熊楷不约而同的抬起头看了对方一眼,紧跟着不由得相识一笑,还是陈卫东率先开口了:“我很乐意能有这样一个跟随在熊总身边见世面的机会,就是不知道熊总愿不愿意带着我这个乡巴佬去见见世面了。”
熊楷一愣,紧跟着畅怀道:“十分乐意。”
这样的结果,对于各方来说都算得上是皆大欢喜,现场的气氛也变得融洽起来,李鹤龄心中悬着的一颗石头也总算落下。
谈笑风生间,陈卫东也问出了脑海中困惑已久的问题:“对了,一直有一个问题挺让我困惑的,现在就请熊总和李厅传道授业解惑喽。”
闻言,几人都不说话了,一副愿闻其详的表情等待着陈卫东后面的话。
“呵呵,说来有些惭愧,我就是很好奇上次发生在喜来登的暗杀事件到底是怎么回事。”陈卫东抓了抓头皮,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
几人不约而同的大笑出来,最终还是当事人站出来说道:“这个问题吧,我想我身边这位齐大扬兄弟比我更有发言权。”
说着,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齐大扬。
但见这货故作高深的清了清嗓,这才娓娓而谈道:“关于上次发生在喜来登的暗杀事件嘛,具体是这样的……”
接下来,在齐大扬声情并茂寓情于景的讲述中,陈卫东心中的那团疑惑也被一层一层的解开,渐渐接近事实真相。
正如方才他预料的那般,当初熊楷在喜来登被狙击手远程暗杀,从一开始就是总参情报局为了将鬼手等人一网打尽而设下的一个局。
当初,鬼手率领他的眼镜蛇突击小组潜伏偷渡进入黔中市的任务就是针对熊楷的暗杀活动。因为熊楷所代表的财团前来参加这次能源峰会,触动了欧美某些巨头家族的利益,然后便雇佣鬼手买凶杀人。
当然了,这仅仅只是鬼手其中一个搂草打兔子的任务而已,真正的目的是伺机破坏能源峰会,制造国际社会动荡,从而到达其背后组织浑水摸鱼从中渔利的目的。而鬼手的一系列行动计划,都在总参卧底的掌控之中。
于是乎,沈国雄便策划了这一处针对鬼手的斩首行动,而远距离狙杀熊楷就是其中至关重要的一环,同时也是一步险棋。
总参派出执勤任务负责狙杀熊楷的正是齐大扬,事前他们已经预演了无数次,整个行动计划部署周密,就连齐大扬扣动扳机的时间和熊楷迈步的时间都经过精准的计算,而那枚击中熊楷胸膛的子弹则是一枚训练用的空包弹。
至于熊楷身后那个被鬼手的狙击小组击中的黑人保镖,事先已经穿上了避弹衣,屁事儿没有毫发无损。
事已至此,真相大白于天下。
三天之后,在黔中省史大事记中落下了极具划时代意义的一笔,国际化大型峰会亚洲能源峰会在省会黔中市隆重召开,来自全球三十二个国家的政界首脑商界精英齐聚一堂。天公作美,接连三天普降大雪的黔中市,在这一天,迎来了雪后初晴。
黔中市金阳新区的中天国际会展城,作为西南地区首屈一指的国际会展中心,理所当然的成为此次盛会的唯一指定合作单位。从开幕式会场布置的准备工作到参会嘉宾的住宿餐饮出行,事无巨细都做出了详尽而周密的计划和部署。
此次亚洲能源峰会为期五天,届时将围绕资源大省黔中省现目前出产的磷矿、铝土、铅土、金矿以及核原料矿产的开采权,使用权,深加工和出口等相关合作事宜进行公开的招拍挂。
当然了,此次亚洲能源峰会所涉及的内容,不仅仅屈于黔中一省,还有来自外省的煤矿石油天然气等等的合作开发项目。
另外,甚至一些亚洲资源丰富的国家和一些其他大洲的资源大国也纷纷派出代表团参加此次亚洲能源峰会,峰会的大致内容就是围绕有关国家的矿产能源资源的开发权,使用权等进行双边贸易洽谈,从而促进资源共享合作共赢这一理念的深入推广。
此刻,陈卫东正躺在承办方中天凯悦酒店七楼的商务套房中懒洋洋的晒太阳,摇着一张太师椅,手里端着紫砂壶,喝的是特供毛尖,小日子别提多惬意快活了。
自从上次在省厅确定了他在此次峰会召开期间的任务后,他就跟随着熊楷下榻这家酒店,然后每天保护熊楷去另外一栋会议中心开会。
其实也谈不上保护,甚至他这个私人保镖的角色都有些多余,顶多就一充场面摆架势的花架子。
在总参情报局的统一协调指挥下,黔中省各级部门成立了为峰会胜利召开而保驾护航的临时指挥部,整个黔中省的公安系统及武警驻军都被积极调动起来参与安保工作,沈国雄甚至还拎着从中南海国务院带来的尚方宝剑就近从成都军区和广州军区抽调精干力量前来协防。
峰会召开期间,黔中市可谓是被沈国雄和李鹤龄联合打造成了一座铜墙铁壁水泄不通的安全城堡,天空中有武装直升机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空中飞行执勤;地面上有由各大军区抽调的特种部队组成巡逻队全天候巡逻;辖区内各大内河湖边上,也有精干的水上巡逻力量执勤。
如此一来,在海陆军一体化的防御模式下,别说是恐怖分子难以混进来伺机破坏,就算是有只鸟从什么方向飞进黔中市,在总指挥办公室的大屏幕上都有准确的显示。
而中天国际会展中心和凯悦酒店作为峰会的中心,安保工作更是细致到每一个细微的细节。别的不说,就拿凯悦酒店四下的几幢高层建筑来说,以陈卫东专业的眼光随便一扫眼,至少能发现不少于潜伏着一百个以上的特种狙击手,完成在酒店和会展中心范围内形成了一个36度全方位无盲点的狙击保护网。
毫不夸张的说,要真是有人想要在酒店到会展中心的数十米距离内发动突袭的话,至少有一百枚以上的子弹头会在第一时间将他打成筛子。
如此一来,陈卫东这私人保镖一职,岂不是当真就成了每天跟着熊楷混吃混喝的闲职,闲得他浑身上下都不得劲。
还好,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了,熊楷所在的财团也完成了相关的合作洽谈计划。
期间,他打电话询问了李芮的伤势,又关切的询问林馨予集团公司的近况,同时也偶尔打电话给冯小丫腻歪几分钟。
然而,每当他拿起电话的时候,总会情不自禁的将电话薄翻到那个署名小小的号码上,却再也没有一丁点的勇气按下拨号键。
值得一提的是,这次能够拿下和熊楷他们财团合作计划书的单位,并非上次在慈善义卖活动的时候以八千万高价拍得那一副《巴黎之夜》的南洋矿产,而是另外那一家黔中市本土能源大鳄,金黔能源。至于那八千万的善款嘛,理所当然的被熊楷返回给南洋矿产。
经过这件事后,陈卫东对熊楷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以往在他的眼中,熊楷顶多也就算得上是一个良心未泯的儒商。而现在,他在陈卫东的眼中,不仅仅是一个商人,更是一个有担当有底线有坚持的男人,真男人。
说曹操,曹操到。
陈卫东这边刚刚想起一些关于熊楷的事情,后一秒耳畔便传来了熊楷的声音:“陈先生,不介意和我聊会儿天吧?”说着,熊楷搬过一张椅子坐到了陈卫东的身边。
“非常荣幸。”陈卫东笑着回道。
“抽一支?”熊楷一反常态,竟然主动拿起一根烟递到陈卫东的面前,档次还不低,价值6元一包的国酒香,关键还是有价无市的特供烟。
“哟,这可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陈卫东顿时眼前一亮,紧跟着带着狐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熊楷,道:“事出反常必有妖,说吧,熊总找我何事?”
“哈哈,陈先生不愧是聪明人,一眼就看出了我的来意。”熊楷爽朗一笑,开门见山道:“既然这样,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实话实话吧,我想和你谈点私事。”
陈卫东咧嘴一笑,将香烟放倒鼻尖美滋滋的嗅了两口,点燃叼在嘴里后这才不急不慢道:“没猜错的话,想必熊总是想和我聊一下关于林馨予的事情吧?”
“陈先生果然爽快,没错,我就是想和聊聊馨馨的事情。”熊楷也挺直率的,直接切入主题:“陈先生,你实话告诉我,你和馨馨到底是什么关系?前几次咱们见面,馨馨是不是为了让我死心,才和你表现出一副很亲昵的样子?”
闻言,陈卫东暗自咂舌,心道这能当上财团执行总裁的人果然不简单,一针见血的道出了事情的关键点所在。
如果说没有出现孙小小和冯小丫这档子事情,陈卫东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告诉熊楷,林馨予是他的女人,你死了这条心吧,这辈子都没戏了。
但是,近期他经历的东西实在是有些太多太杂让他难以消化和辩解到底孰是孰非,特别是上次在病房的时候,孙乾毅和他说过的那一番话,时至今日依旧回荡在耳边,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都忍不住反复的问自己,这几段感情到底该如何取舍。
事到如今,当熊楷问出这番话的时候,他不得不好生思考一番才能做出回答。
见陈卫东半天没有答话,熊楷以为他有什么其它的想法,赶忙解释道:“陈先生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了解一下馨馨的感情生活,如果你们真如我见的那几次所表现出来的那种亲昵爱恋的话,我想我这颗时时刻刻牵挂着她的心,也能彻彻底底的放下了。”
第236章 林馨予坎坷的二十八年
“熊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陈卫东有些吃不准熊楷的言外之意,不解的问道。
熊楷苦笑着望向陈卫东,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自顾自的拿起一根烟点燃叼着狠狠的吸了几口,这才缓缓开口道:“呵呵,陈先生,想必这些话馨馨从来都没有给你说过吧,也罢,都是那些青葱岁月的美好记忆,也不怕和分享,让你看笑话。”
“我家和馨馨家是世交,我大她两岁,从小我们俩就一起玩耍一起长大,还记得六七岁的时候玩过家家的游戏时,馨馨每次都哭着喊着要做我的新娘子。而我,也很喜欢那个扎着两根羊角辫,老也擦不干净鼻涕的小女孩,那个时候我就说过等到长大了就娶她,让她做我一辈子的新娘。”
“呵呵。”说到这儿,熊楷的嘴角洋溢着一丝幸福的笑意,笑了笑继续道:“渐渐地,我们都慢慢长大了,也懂得了男女有别授受不亲,特别是进入青春期以后,女孩子的矜持让她开始刻意的和我保持距离,甚至是疏远我。而那个时候的我,当初那个扎羊角辫流鼻涕的小可爱早已经在我的脑海中深深扎根,挥之不去,一天见不到她就跟丢了魂儿似的。”
“那时,她们的教室在二楼,我们的教室在三楼,我就想了个办法,用绳子绑着一面镜子从窗户边缓缓的悬到二楼的半空中,然后通过镜子偷偷的看她。为此,我还被老师抓出去蹲了整整一节课的马步蹲。”
“呵呵,是不是很幼稚可笑啊?”熊楷又吸了几口烟,一边吐着烟圈一边继续道:“从十五岁那年起,我就这么远远地悄悄的看着她,看着她的一犟一笑一回眸,她开心我就开心,她失落,我也会跟着沮丧流泪,就这么一直过了三年,我也高中毕业了。”
“毕业前,家里已经给我安排好了未来的路,出国深造然后继承家族事业。我是我们家的独子,是没有办法也不可能违背父辈的意愿。于是,在毕业那天,我终于鼓起勇气找到了正上高一的馨馨,儿时过家家的媳妇,大胆的向她表明心意,结果,结果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说到这儿,熊楷故意停顿了一下,一边抽烟一边带着神秘的笑容盯着陈卫东看。
“她拒绝你了?”陈卫东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熊楷笑了笑,吐出一连串烟圈后,笑眯着眼卖了个关子,道:“当时,馨馨说的那句话,瞬间摧毁了我十八年以来树立的人生观和价值观,节操神马的掉了一地。”
闻言,原本伸长脖子一脸期待的陈卫东,瞬间一头黑线,但熊楷接下来的话,却结结实实的噎了他一嗓子。
“馨馨一脸怅然若失的对我说,楷哥哥,你怎么可以喜欢我呢?你是男的,我是女的,你应该去找一个男朋友呀,我现在都有女朋友了。”熊楷寓情于景,煞有介事的说道:“对,你没有听错,她就是说她有女朋友了,而且还让我去找个男朋友。”
扑哧!
陈卫东一个没忍住,噗的一下笑出声来,刚抽进嘴里的烟统统呛到了他的肺叶里面,夹杂着丝丝缕缕茅台酒香味的烟味,呛得他咳嗽不已,一边咳嗽一边止不住的狂笑,整个人都笑抽了。
熊楷似乎早就意料到了陈卫东会有这样夸张的表现,整个人也挺坦然的,自嘲道:“怎么样?我这初恋的告白够悲剧吧?”
“呵呵,有点意思。”陈卫东止住笑意,问道:“后面呢?面对林馨予的神回复,你又是作何回答的?”
“你说吧,咱们这些8后上学的时候也都挺天真挺单纯的,哪像现在的9后,后那么放得开啊。当时我在被馨馨拒绝后并没有气馁,还傻了吧唧的告诉她:没关系,我可以等你,等以后你不喜欢女人开始喜欢男人的时候我在来找你。”
熊楷笑了笑,继续道:“馨馨当时半真半假的问我,说能等多久?我说八年,我可以等你八年,八年抗战小鬼子都能被赶回东洋老家去,难道你林馨予还不能喜欢上男人么?然后,我就带着这么一个八年的承诺,远渡重洋去了美国,先去了斯坦福大学主攻国际贸易,然后又辗转至哈佛商学院硕博连读学习财务管理,一心埋头钻研学术和左右奔走寻医问药替馨馨寻觅治疗方案,拿到双料文凭的时候,八年之约如期而至。”
陈卫东渐渐来了兴致,伸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越来越有意思了,你的八年抗战也该有个结果了吧?”
“哎,提起往事,满满的都是泪啊。”熊楷长叹一声,继续道:“的确,这八年的时间足矣改变一个人的人生观价值观还有性取向,馨馨也终于不再喜欢女人,回归到了正常人的行列。但更悲剧的事情是,抗战虽然胜利了,但是将小鬼子赶回东洋老家之后收复失地的人却不是我,八年来奔走美国各大医疗机构寻医问药治好了馨馨同性恋的心病,到头来却是给别人做的嫁衣,哎……”
熊楷长叹一声,一脸颓相,继续讲述着往事:“那时,我们分隔地球的两端,往往是她起床的时候我刚刚躺下休息,时差整整一轮,只能靠邮件和越洋电话来联络感情。起初还没什么,大家还能像老朋友一样嬉笑聊天,可就在馨馨接受治疗的那端时间,遇到了一个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陈裕,一个在黔中市犹如传奇一般的人物,是他在馨馨最艰难最刻骨的时候陪伴在她身边照顾她,鼓励她,帮助她一点点走出泥沼恢复到一个正常人的状态。”
“结果不言而喻,英俊帅气的陈裕和貌美如花的馨馨凑成了一对,从父辈的手中接过成黔天骄集团,共同齐心协力的将其打造成了黔中市一流的民营企业并且成功在纳斯达克上市,形成了商业帝国的雏形,两人的感情也在这个时候迅速升温,甚至都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陈卫东向他投过去同情的目光,道:“那你恨过她吗,毕竟你为她付出了那么多,到最后她却投进了别人的怀抱。还有,那个横刀夺爱的陈裕,你恨不恨他?”
“说不恨那是骗人的,当我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两人都已经订婚了,空间博客里面全是两人亲密无间的婚纱照,我记得我当时在看到相片的时候,一气之下把电脑都砸了。”熊楷顿了顿,继续道:“然后,不过父辈的阻挠和劝住,义无反顾的买了第二天的机票直飞回国,又从北京转机返回黔中市找到他们俩,为此光是坐飞机我都整整坐了将近二十个小时。”
“找到他们后,我当着陈裕的面质问馨馨这一切到底为什么,不是说好等八年么,这咋八年之期刚到她都已经要嫁作他人妇了。后面,馨馨让陈裕回避,单独和我谈了很久,她的一席话彻底的让我哑口无言。”
“馨馨卷起袖子露出手腕给我看,左右手手腕上都有一道明显的疤痕,然后告诉我:熊楷,首先我很感激你这些年为付出的一切,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话,我这一生可能不会做回一个正常人,一个正常女人。”
“但是,也正是因为你,一次次把我推向了奔溃和绝望的边缘。当我徘徊在苦难边缘压抑到想要自杀的时候,是这个男人,这个叫陈裕的男人,我的未婚夫,是他不离不弃的陪着我身边照顾我安慰我鼓励我,让我一点点重拾对生活的信心,配合医生的治疗重新树立积极向上的人生观价值观,最终恢复成为一个正常女人。如果没有他,就不会有今天的林馨予,曾经那所谓的什么狗屁八年之约不过是你的托词罢了;如果没有他,今天你也不可能站在这儿质问我,而应该带上一束白玫瑰,去四方河公墓陵园;如果没有他,你这一辈子都将在愧疚和忏悔中度过。”
渐渐地,熊楷的眼眶变得湿润了,声音也越发的哽咽起来,但还是尽可能客观真实的向陈卫东讲述起关于他,关于林馨予以及那个早已消陨的陈裕在那一段岁月中的点点滴滴。
也正是通过熊楷的讲述,才让他真真实实的了解到林馨予那有些坎坷曲折的心路历程,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起这个员工眼中的冷山总裁女版希特勒不为人知的辛酸一面,这个和自己的命运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苦难女人。
当初,林馨予在治病的那段时间,可谓是灰暗阴冷暗无天日,在无穷无尽的精神和肉体的双重煎熬之下,年仅二十的小女生承受了常人无法忍受的痛苦和摧残,更是多次选择想要以极端的方式来结束自己的一生。
期间,她起初对熊楷还是存有很强的情感依赖,每当忍受不住煎熬的时候就靠和熊楷的越洋电话来作为精神上的支撑。
可渐渐的,熊楷似乎有点疲倦,加之当时的他刚刚进入哈佛商学院,硕博连读的各种压力让这个来自东方的学霸倍感压抑。终于因为一次全国性考试的到来而闭关学习整整三个月,手机电话邮件统统关闭,有关他的一切消息都石沉大海,整个人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
刚好这个阶段,林馨予的治疗陷入僵局,来自各方面的压力让她选择了以割腕的方式来逃避这一切,因为医护人员的及时发现而避免了悲剧的发生。
恰巧这个时候,海外留学归来的陈裕,无意中在医院看到了林馨予,第一眼就被这个貌美温婉的女子所吸引,而后辗转打听得知她的病症后,义无反顾的选择陪在她身边照顾她,陪她度过了那段艰难的阴暗岁月。
然而却就在两人的事业蒸蒸日上,感情迅速升温即将步入圣神的婚姻殿堂之际,陈裕却惨死于一场莫名其妙的车祸,命运再一次给了林馨予这个已经人艰不拆的苦难女人致命一击。
第237章 往事如烟
至此,陈卫东也终于明白了,关于林馨予为何会变成现在这般冰冷清高杀伐果断的女人,似乎已经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呵呵,多少年没能一口气说那么多话了,陈先生,谢谢你耐心的倾听,感谢。”终于,熊楷长吁一口气,双手合十向陈卫东表示感谢,继续道“憋在心里将近十年的秘密,说出来之后畅快多了,我现在感觉浑身轻松无比,呵呵。”
陈卫东笑了笑,一脸真挚:“熊总,应该说谢谢的人是我才对,如果不是你告诉我这么多的话,我可能这一辈子都没有机会了解到馨予竟然还有这么坎坷辛酸的心路历程。”
熊楷苦笑一声,道:“有时候,我觉得老天爷真的挺不公平的,馨馨的青春岁月已经够坎坷的了,好不容易找到了生命中的真命天子,就在两人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时候,命运却再一次和她开了一个玩笑,险些将她推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说实话,当初我得知陈裕去世的消息时,整个都懵了,或许你根本无法想象这样的结果对于馨馨来说意味着什么,但是我却很清楚。”熊楷继续道:“我当时就飞回了国内陪伴在馨馨的身边处理后事,却真是心无旁骛没有一点想要乘虚而入的意思,只想着就这么安安静静的陪在她的身边。”
“后来,大概过了三个月,我陪着她去了西藏,到了漠河,我见她恢复都挺不错的,就含蓄的表明了自己的心意,但是却被她一口回绝了,并且告诉我这一辈除非在遇到一个像陈裕的男人,否则她宁可孑然一身直到老去,对于我,只放到好朋友的位子上。”
“不过,我却并未气馁,即便是回到美国后也时刻的关注着她的消息,直到有一天,我发现了她的博客动态上更新了一条心情,是这样说的:和过去的自己说再见,以最美的姿态和你长相厮守。”
“那一刻,我欣喜若狂,我是了解她的,然后就开始筹划着何时回国再续前缘。恰逢亚洲能源峰会的契机,我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回国,如愿以偿的见到了她,还有陪伴在她身边的你,陈卫东先生。”
说着,熊楷话锋一转,两个男人之间的对话在兜兜转转一圈之后,又回到了原点:“所以,陈先生,我说了那么多,是想恳求你能实话实说告诉我,你和馨馨到底是什么关系?你当真就是那个让她彻彻底底走出陈裕的阴影,要以最美的姿态长相厮守的那个人吗?”
闻言,陈卫东的脸部肌肉轻轻抽搐一下,禁不住也在心底反问自己:那个人真的会是自己吗?
一旁的熊楷敏锐的捕捉到了陈卫东眼神中那一抹一闪而过的慌乱,起身叹了一口气,轻轻的拍了拍陈卫东的肩膀,眼神变得凌厉异常,一字一句冷冷的说道:“陈先生,看来这个问题让你很为难。那么,我可以理解成是你和馨馨之间的感情,并非前几次馨馨在我面前所刻意表现出来的那般亲密无间。亦或者是该这么说,你对于馨馨的感情,持观望态度,并未全身心的投入,你玩弄了她的感情。”
“不,不是这样的!”
陈卫东突然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眼神坚定的看着熊楷,一字一句顿道:“我并没有玩弄她的感情,从始至终都没有,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更不可能会有。”
这一刻,陈卫东极像一只暴怒中的非洲雄狮,神色漠然,浑身上下散发着浓浓的杀气,眼神冰冷陌生,面无表情的盯着熊楷,后者方才那一句他玩弄了林馨予的感情,触动了他的逆鳞。
咚,咚,咚!
忽地,几个身穿西装的黑人大汉从套房的各个角落冲了出来将熊楷护卫在身后,俱是双手握拳一脸警惕的打量着陈卫东,领头的保罗一口纯正地道的美式英语,怒斥道:“r.ch,ha ar yo oig?”
陈卫东并未理会这几个熊楷的贴身保镖,也没心思回答保罗的问题,胸膛一上一下的起伏不定,冷峻陌生的眼神死死的盯着熊楷。
这个时候,熊楷低声的对着几个保镖说了些什么,几人便退了下去,跟着他走到陈卫东的身边,道:“陈先生,我不管你是真心也好装的也罢,我熊楷这辈子绝对不允许再有谁去伤害馨馨,不管是谁,我都会和他拼命。”
说话间,这个文弱儒商,竟然像中世纪的骑士一般,气势上丝毫不输给陈卫东,话锋一转,继续道:“但是,如果那个陪伴在馨馨身边携手走完一生的男人会是你的话,我熊楷会发自内心的祝福你们,因为我爱她。”
“我也不会允许谁伤害馨予,任何人都不可以。”陈卫东冷峻道。
闻言,熊楷足足瞪了陈卫东整整一分钟,然后咧开嘴,笑着主动向陈卫东伸出了右手,道:“陈先生,希望你记住刚才的这句话。”
“放心,我会的。”陈卫东也伸出了手。
握手完毕,熊楷转身离去,临了还不忘扭过头对陈卫东说道:“陈先生,只要你一天没有和馨馨结婚,那我就一天不会死心,我就有权利去追求我的幸福,让我们俩向骑士一样,公平竞争吧。”
“乐意奉陪!”陈卫东的嘴角勾勒出一个弧度,自信满满的回答道。
熊楷耸了耸肩,两手一摊,道:“对了,晚上有一个送别晚宴,我希望你和我干一杯,如何?”
“十分乐意。”陈卫东笑道。
熊楷走后,陈卫东独自一人躺在太师椅上一边品茶一边回味着方才熊楷的那一番话,他开始有些心疼起林馨予这个外刚内柔经历了诸多坎坷辛酸的女人,也想起了两人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更是令他记忆犹新的是这个看似坚强的女人在自己面前所流露出来的细腻脆弱,特别是上次因为发生在上海汤臣一品的那件事后,回到黔中市林馨予在办公室对自己的那一番真情告白。
一直以来,陈卫东都在有意无意的逃避自己的感情,加之不断催生出来的各种麻烦更是让他无暇顾及自己的个人感情,因此在造成了今天这混乱的局面。如果不是因为孙小小的事情触动了他,今天和熊楷的谈话点醒了他,估计他在感情上还得混乱很长一段时间。
现在,身边的琐事渐少,也有曹小川赵二蛋他们一帮小兄弟帮忙处理,他也总算是在忙碌中偷得半刻浮闲,这才有时间也有精力好好反省一下自己这二十六年以来的点点滴滴。
当初,刚满十六岁的毛头小子愣头青,因无法忍受区委书记的欺凌侮辱,被迫反击,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躲在书记家楼下蹲守了大半夜,只为把那柄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