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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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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哆嗦着摸出手机,按了纪席的号码,嘟嘟嘟的声音给了他一丝安全感。

    他没接。

    舒夏咬着手腕,让电话自动挂断,然后继续打。

    不知道打了多少遍,电话才被接通,里面传来纪席迷糊的一声“喂”,像救赎主。

    他沙哑着声音哭泣,“纪席,你来接我好不好?”

    “啊?怎么了?你在哪儿?”电话里传来纪席着急的声音,很慌乱。

    “我怕。”舒夏哭着说,“我好怕。”

    “别怕啊,我马上就来了,马上,你别怕。”悉悉索索的声音。

    舒夏咬着手臂,压抑着哭泣,“你能别挂电话吗?”

    “好,不挂,我跟你说说话,我穿上衣服了。”纪席说。

    “我现在出门了。”

    “现在下楼梯。”

    “到车库了,你别怕,马上就到了。”

    “我已经出发了,你在哪儿呢?”

    舒夏听着手机里轰鸣的机车声,“路边。”

    “周围没建筑物吗?你找个能躲的地方,冷不冷?”纪席问。

    “空荡荡的,找不到。”舒夏不敢抬头看,怕看到可怕的东西。

    “我出城了,十分钟就到了。”纪席的车速达到了来这儿的最快时速。

    舒夏从未这么崩溃般的嚎啕大哭,早知如此,他就该死皮赖脸的跟着来。

    蹲到腿发麻,手机里是纪席的说话声,周围是可怕的黑暗。

    他动也不敢动,靠着电话里纪席的声音得到一丝丝安慰。

    “五分钟就到了,别怕啊!”

    纪席头盔也没带,随便拿了一件羽绒服,车速快得让他快看不清前方,冷风直面袭来,很冷。

    一想到舒夏还在某个角落等他,他又加快速度。

    灯光照来的时候,舒夏下意识的伸手挡住,车速很快,一下子就错过了他。

    他站起来慌乱的大喊:“纪席,我在这儿。”

    “等一下,你别怕,我倒回来了。”电话里传来纪席的声音。

    看着错过的灯光再次照过来,快干涸的泪腺又挤满,一颗颗的往下掉。

    车子靠近他停下的时候,没等纪席下车,舒夏飞快冲上去一把抱住他的腰,埋进他颈窝。

    “纪席。”

    “嗯,我来了,别怕。”纪席紧紧的搂着他拍拍背安慰。

    “纪席。”舒夏喊。

    “嗯,我在。”纪席回。

    “纪席。”带着哭音。

    “嗯。”

    “纪席。”

    “嗯。”

    ……

    骑车还处于发动状态,轰隆隆的,远灯光照在路上,一片光明。

    纪席抱着他,轻轻抚摸他的头发,一遍又一遍的应着他的叫唤。

    耳边是低低的哭泣声,脆弱得像破碎的娃娃,声音都哭哑了,纪席没劝他,随他哭,只是拍着他的背安慰。

    “好了吗?”纪席问。

    他摇摇头,搂得更紧了。

    纪席微微推开一点,捧着他的脸,脸上全是泪水,鼻尖红红的,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哭的,眼睛又红又肿,含着一包水泡泡。

    他心疼的摸摸他的脸,把羽绒服套在他的身上,轻声细语:“我们回去好不好?”

    舒夏点头,爬上后座,紧紧的抱住他的腰,靠着他的肩膀。

    回去的路很漫长,纪席降低了速度,让风不再那么冷冽,让他不再那么脆弱。

    纪席陪着他一路沉默,沉默的开门关门,沉默的爬上床,躺下去的时候,紧紧的搂住他,轻轻拍抚。

    “纪席,你会一直在吗?”他哑着声音问,脑袋埋在纪席的胸膛,耳边是沉稳的心跳声,很安心。

    “嗯,一直在。”纪席亲亲他额头。

    “我今天被梅婷吓到了。”他低声说,“也不算是,是被我自己的梦吓到了。”

    “别怕,有我呢!”纪席安慰他。

    “纪席,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问。

    “因为喜欢。”纪席说,“很喜欢。”

    “喜欢我什么?”舒夏问。

    “喜欢你的坚强,你的执着,你的倔强,你的专注,你的笑脸,你的眼睛,你的脸蛋,你的唇珠,你的美人尖,你的长腿……”

    他细数着舒夏身上的所有,浅浅的呼吸声传来,他停下嘴里的碎碎念,凑近他的额头,落下轻轻的一吻。

    他的一切他都很喜欢。

    ……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舒夏像换了个人似的。

    他话不多,更粘人了。

    每天准时准点的做饭,然后就是无精打采的发呆。

    每天书本不离身,随时随地喊着学习的声音也不见了,他一个字也没看,就是发呆。

    纪席有些担心他。

    “小夏,能说说吗?”纪席坐在沙发上看着靠他腿上发呆的舒夏,“说说你的困惑,你在想什么?”

    舒夏转过身抱住他的腰,埋进怀里,纪席知道他又开始逃避了。

    没逼他,只是轻轻的抚摸他的脑袋,他的头发长长了一点,软软的,摸着很舒服。

    “纪席,我想离开这里,可是我又放不下。”他低声说。

    “为什么放不下?”纪席问。

    “他们是我的父母,我做不到丢下他们不管。”他说,“可是我又怕她,做梦都怕。”

    “我是不是病了?”他说,“得了被害妄想症?”

    “没有,你只是累了。”纪席揉揉他脑袋,“压力太大了而已,过几天就好了。”

    “你在安慰我?”他问。

    “不是安慰。”纪席说,“想听听我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