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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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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夏:席哥,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这次纪席回复没那么快,舒夏看着上面“对方正在输入……”不断的闪烁,看来他也不知道答案。

    也是,谁能有答案呢?

    他埋下头,肩上的担子也不知道该不该扛,怎么扛,他扛得起吗?

    不扛,心里一根弦拉着,不得安生。

    扛了,他根本扛不起!

    叮咚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他眨眨眼,把快要泛滥的泪腺压下去。

    纪席:我不知道答案,只能说,你别怕,我在你身后呢!

    又发来一条。

    纪席:当然,如果你不喜欢我在你身后,那我也可以在你身前,带着你走。

    舒夏压抑不住的眼泪一下流下来。

    “小夏,怎么了?”梅婷担忧的看着他。

    他擦擦眼泪,淡淡道:“没事儿,我先去收拾房间。”

    “哦。”

    对于梅婷奇怪的眼神,他选择性忽视。

    把柜子里的棉被抱出来,被套应该是梅婷洗的,他抿抿嘴,还是铺上去,就只有一套,还怎么挑剔?

    浅蓝色的条纹被套,好多年了,其实刚买的时候是天蓝色的,洗着洗着就褪色了。

    舒夏在家务方面很有天赋,十几分钟就把空架子床变成干净整齐的小窝,他坐在床上给纪席发消息。

    舒夏:谢谢你,真心的。

    纪席:我要实际的,来张照片。

    操!

    这么久了还惦记。

    舒夏不会自拍,他带上耳机给纪席发了视频。

    纪席:想我了?

    舒夏:没,我不会自拍,你要不现在截个屏?

    纪席:卧槽,夏哥,你真牛逼!

    舒夏:截不截?我要挂了。

    纪席:截,立马截,你好歹笑笑呗,这么严肃的脸,我怎么撸得出来?

    舒夏怒声低吼:纪席,我□□大爷的。

    纪席笑得很欠扁:我没大爷,要不你□□吧!

    舒夏咬牙切齿:你给我等着!

    纪席:就这个表情,保持住啊!我先截个屏。

    舒夏:……卧槽!

    纪席:好了,逗你的,等你回来我会连本带利的全讨回来的,你先休息吧!

    舒夏:晚安。

    纪席:先来个亲亲。

    舒夏果断掐断视频,这人太不要脸了!

    挂断了又不知道干嘛,他拿着手机盘腿坐在床上,干脆听听力。

    也不知道听了多久,什么时候睡着的。

    他又做噩梦了,这次很清晰的知道是在做噩梦,可就是醒不过来。

    做梦的时候很奇怪,知道是做梦后,不管出现什么可怕的东西,他意识里就是知道什么都是假的,所以根本不害怕,甚至看着那些奇奇怪怪的藤蔓快要缠着他的时候,根本没想躲,就静静的站着看那藤蔓在靠近他两公分的地方停住,就是缠不到他的腿。他甚至有些沾沾自喜,一种“看吧,就算我不跑,你也抓不到我”的自喜感。

    是不是面对了之后就会发现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害怕?

    可能是恶魔也觉得他很难搞,走了。他一下子醒过来,却被门口的梅婷吓得快心脏骤停。

    “你干什么?”他大吼道,像只刺猬似的爬起来抱着被子,瞪着门口被吓到的梅婷。

    “我看你没关灯,帮你关一下。”梅婷诺诺道,舒夏大叫一声把她吓了一跳,不仅是声音,还有他的反应。

    恐惧的反应。

    “出去,以后我的房间你别进来。”舒夏指着门口冷声道。

    “灯……还关吗?”梅婷问。

    他炸毛似的,“我让你出去!”

    梅婷吓得立马转身出去。

    他一下子瘫软下来,抱着被子,屏住呼吸,刚刚还以为……还以为梅婷又要干什么。

    曾经的噩梦,像真实存在一样。

    梦里梅婷把血倒他嘴里,一直倒,一直倒,他差点呛死。

    醒来看到梅婷就在他的房间,他下意识的以为……梅婷要害他。

    舒夏崩溃似的把头埋入膝盖,低低哭泣声在棉被里闷着。

    这样的日子太痛苦,让他草木皆兵似的,眼泪把被子染成一块湿润,梅婷就像心病一样缠着他不放。

    根本不想面对,梦里的沾沾自喜简直是在打脸!

    他知道自己病了,心理的病。

    可是现在调节不了。

    腿麻了,眼泪也流干,他一动不动的抱着被子闭上眼睛,没睡着,脑子很清醒,想要离开这里,远远的离开。

    他掏出手机,已经凌晨一点钟了。

    不想去找纪席,他现在情绪很负面,不想沾染他的温暖,怕那温暖被他吸取完了。

    他爬起来穿上衣服,带上围巾,一步一步有条不紊的收拾自己,包裹得足够暖,足够抵御外面的冷风。

    打开窗户,看了一眼睡了不到五个小时的房间,他毅然决然的选择了漆黑的寒夜。

    关上灯,翻过窗户,静悄悄的离开。

    客厅的灯还亮着,把他的影子照在地上,拉出细长的一条,像恶魔站在他的身后。

    他下意识的往黑暗处走,影子消失了。

    迎着寒风,在温度只有三四度的晚上,一个人在大马路上晃荡,像个孤魂野鬼。

    很冷,冷到骨子里了。

    他把下巴埋进围巾里,戴上羽绒服的帽子,低垂着脑袋,跟着公路走,进城的方向。

    没有月亮,没有星星,黑漆漆的,只能借着灰蒙蒙的地标线走,有些被泥巴遮盖住,他抬起眼看着黑漆漆的前方估摸个大概的方向。

    路上只有他一个人,空荡荡的。

    很可怕,前面看不清楚,后面感觉有东西在跟着他。

    他走一段就回头看一眼,再继续走,反反复复。

    像个神经病。

    有时候眼花看错了路旁的路牌,枝桠,就像恶魔在看着他,他被自己吓得心脏咚咚咚的跳个不停。

    冷风呼呼的吹,偶尔还有奇怪的啪嗒声,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舒夏很怕,怕得不敢再回头,也不敢再看前方。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他终于崩溃的蹲在路边嚎啕大哭。

    撕心裂肺的大哭。

    在寂静的马路上,空旷的夜晚,哭得连自己也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