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我不想看你洗澡
嘿嘿嘿,果然是熟能生巧啊。屋子的屏风后面还有些昏黄的光线。似乎还有泼水的声音。居然在洗澡。
我立马弓着身子,蹑手蹑脚地走到床前的柜子旁,打量着那一架子的瓶瓶罐罐。眯起眼睛……
嗯,是要十全玉『露』丸,还是九凝碧膏呢?貌似千创圣水的『药』力不错,只是拿来消肿有些可惜了。
我正『摸』『摸』索索的,指间滑过那一个个的瓶子。
正纠结着呢。屏风后面的水声突然停了,那上面的倒影十分清晰,那人脸上的轮廓似乎也愈发的明显了,偏着头往我这边瞅来。
我一惊,忙低头吹灭了手里的火。
“勺儿,是你么?”一个声音从屏风后头传来,带着十分的肯定。
被发现了!我赶紧趴下往外爬。他总不能没穿衣服,就来捉人吧。结果……
“勺儿,你来得正好,帮我把衣服拿过来。好像放在床边的衣柜里。”
靠!来早了!晚点来估计就能看见美男出浴图了。
没胆再偷『药』了,老老实实的给他找来衣袍子,从屏风边递过去。
“义父,给……”
“给”字还刚出口,就被他突然握住手腕,一把拖了过去。
啊啊啊?!干什么?!我……我不是故意想看你洗澡的!
我只是来送衣服的,千真万确,没有窥玉之心。
可却这么被拖着,拉入了屏风后头。由于对方来势凶猛,力道霸道……我马步都还没扎稳,身影一晃,就以一个虔诚的姿势,趴在了木桶边缘,差点没跌进去。
抹一把脸。好家伙,这洗澡水,可真香啊。一股子邪气冲上脑门顶,我脖子耳根都红了。
手一阵『乱』舞,支撑着想起来,宽大的袖子却浸在桶里,柔软轻盈的料子吸着水,瞬间饱湿了起来,袖子沉甸甸,连带着哗哗一阵水声,手心似乎还触到了什么水里温热的东西,滑得跟那泥鳅一样,触感真好,还没来得及琢磨,一瞬间便被他反手逮了个正着,脸热得慌,浑身却冷了。
“勺儿,这么晚了来做甚?”他声音温雅好听,似乎没有怒意。
我眨了眨眼,视线下瞟,望向了那握在我腕子上的那只手,五指修长,那言语轻软,动作却很强势,毫无松手的迹象。
我愣了愣,对上他一张带着笑意的脸。我能说是来偷『药』的?总不能说是来偷窥洗澡的吧!
我使劲想着编什么谎话能敷衍过去,脑子却一片空白。
视线像胶住了似的粘在他的身上。春光无限好啊……
他慵懒且享受着,一手撑在头侧,眯着眼看着我。那掩在手指下的喉结动了动。
我愣了一下。抵在木桶边缘的身子很不舒服,压着胸更痛了。
依稀记得,混在乞丐那一堆的时候,男人发育了会长喉结,而且看人的眼神也会变得怪怪的……等等!我猛然一惊,不会是……我发育了吧?!
“怎么不说了,嗯?”
他那一声嗯,话音吊着,软软绵绵的,忒销魂。
心一横,咬着牙死皮赖脸地说,“我睡不着,随便溜一溜,听到义父叫我便进来了。”
“瞎说,下回儿做贼,记得别点蜡烛……一大团亮光,你当我眼睛瞎了不成?”
我低头不语。心说真是丢人啊!
他笑了笑,似乎挺满意我的乖顺,“来,帮我擦擦背。”
泪,男女授受不清啊……
他似乎没察觉到我内心的挣扎,转了个身,徐徐背对着我,手臂趴在木桶边沿。
原本搭在水面上巾帕漂浮开了,这会儿当真是什么也没穿,泡在水桶里,黑发柔顺的浮在了水上,水波轻晃纠缠着白皙的身子,分外的醒目。
他舒服地靠在木桶沿上,闭着眼。我悄然移了着步子,凑近了,斜乜一眼,视线飘忽不定地扫向水下。
也不知道芳华兽的那个是不是与人长得一样。
兴许是泡了『药』材,水太浑了,看不真切。
“快些……”
他不耐烦的催促着。
我立马敛神,深吸一口气,上下开动。搓搓搓……搓死你。
他哼的呻『吟』了一下。我一抖,还是没忍住,放软了动作。不过,手感真好啊。
“义父,您的皮肤真好。”不像我的,又黑又丑,跟乌鸡似的。
“你的皮肤也不是天生就如此,应该是被人下了『药』材会这样。”他淡淡道。
什么?!
“能治么?”
“当然,弄几味『药』天天泡一下,便能痊愈了。”
“当真?有这等好事你怎么不早说。”
“你又没问,我以为你喜欢现在这个样子。”
“……”
他居然看了我五年,到现在才告诉我,我是被人下了『药』!
不过,我当乞儿的时候就一直是现在这副模样了。在那时候,或是之前,谁会费尽心思对我这个小屁娃儿下『药』。
我想归想,却也没停下手里的动作,暗自琢磨着,还不忘撸起袖子,倾身趴在木桶上,给他擦起玉似的锁骨,再往下一点便是胸了。
咽口唾沫,抬起眼,
正对上他低头看着我的目光,眼神清淡柔和,细长的眼弯成了一个很好看的弧度。
“咦……”
我停了动作,望着他,“义父有什么事?”
他竟从水里哗的一声探出了一只手,纤长徐徐一旋,指一拨,就把我外袍前襟处的一层给掀开了。
我大惊。忙两手捂胸。
他愣了一下,迟疑的望了望手,试探却又很关怀的问了一句,“勺儿,最近是不是身子不适?”
呃……总不能跟他说我的胸肿了吧?
我使劲憋出一句“没有,你多心了。”
“把手伸过来,给你把脉。”
他腾地起身,水花四溅。
“义父,您这是做什么。”说毕,立马反『射』『性』的扭开头,不去看他。愣了一秒,又觉得吃亏,待我又兴奋又期待的抬头时,他已经撩起衣服披好了。
“我换个衣服而已,你不用躲避。”他低头,系着衣带,不紧不慢的说,“再者,我们父子二人无须这么见外。
义父,你真是太单纯啦。
倘若你以后知道了这世上还有个男女有别,而你养育了五年的义子是义女的话,您就不会让我观摩你换衣了。
不待我发泄完惆怅的情绪。他已经执着我的手,在我目瞪口呆中,探上了脉。
沉思,琢磨了一下,“脉象,没大碍。”
说毕,又很纠结的盯着我的胸看。
我想我的脸一定被烧得成了熟虾子。
片刻,他眉宇舒展,叹了一口气,执起我的手语重心长地说,“勺儿,虽然我不是大富大贵之人,却也没少你吃食,平日里也不会有人跟你抢,所以……”
他迟疑了一下,又瞄了我一眼,似乎是很难开口。
我狐疑地看着他。
“所以,你犯不着把那吃剩的馒头也捂在胸口上。捂久了,该馊了。”
我暴怒!
“谁会傻了吧唧把馒头搁胸口捂着啊!我那是肿了啊!肿了!”
他没料到我会突然发飙,愣了一下,旋即笑道“原来是肿了,不碍事,等会儿给你用针灸扎一下就好了。”
我是彻底没脾气了。
头上传来一阵轻笑。
一只手来到我的脑门后,挽着脖颈,用力将我又拉近了些。
“勺儿,你快过十五岁生辰了,想要什么礼物?”
我都不知道,自己生日哪一天,他怎么知道。还有,我何时十五岁了?
“放心,我会给你最好的礼物。”他的眼睛闪闪的狡黠着。那是我从没见过的样子。
可是,如果我能早点知道,这个所谓的礼物会让我以那样残忍的方式失去芳华,那我是不是就会少一点期待,以后也能少一点后悔,少一点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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