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的,没想到护驾没成功,反而被臭骂一顿。
沙发上的小丽对于领头的那人投过来的求救目光视而不见充耳不闻,干脆窝在沙发上装傻充愣起来,女人的直觉告诉刚才自己的那个电话打得不合时宜,这一下肯定捅爆马蜂窝了。
“哼,几天不进行思想教育,一个个都要反了天了,回去没人给我把管理条例抄写十遍,下午大会的时候自我检讨。”蔡瑜冷冷的说道。
门外一干人等噤若寒蝉,唯唯诺诺的领命而去,临走前更是不忘将怨恨的眼神剜射向小丽,心底破口大骂着:马蚤狐狸,都是因为你,害老子们平白无故的被处罚一顿。
很显然,蔡瑜心头也清楚这帮人为何会突然出现在办公室门口,不用想都知道是那个胸大无脑的傻女人闹出来的,当即转过身子瞠目怒视,吼道:“你还磨蹭什么呢,没听见我刚才的话不是?”
窝在沙发上的小丽显然没有料到蔡瑜竟然会冲她发怒,有些委屈,可怜兮兮的望着他:“人家,人家这……”
“还费个屁的话,没看见老子要谈正事啊,马上给老子滚。”蔡瑜阴沉着脸没好气的吼了一句,潜意识里面已经将自己之所以被陈卫东抓住把柄的原因归结到了小丽的身上,要是这马蚤女人不穿制服黑丝袜在办公室里面晃过来晃过去的话,自然也就不会被姓陈的抓住把柄了,现在也不至于这么被动被他牵着鼻子走。
第244章 官场变脸记
越想越气,回头处理玩这个事情之后,必须得在床上好好教训教训她一番,把那什么皮鞭手铐蜡烛都准备好,还有托人从印度弄来的神油也试试。
蔡瑜呵斥完小丽之后,后者哭哭啼啼的掩面而去,他这才重新摆出一副假惺惺的表情,满脸堆笑的凑到陈卫东身边一屁股坐了下去,套着近乎:“呵呵,卫东啊,让你见笑了,这女人就这德性,就欠收拾,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那啥,咱们爷俩这一别得有快十年没见面了?”
陈卫东冷笑着摇了摇头,心道这老家伙果然是长年混迹官场的老油子,心计城府脸皮都是一流的厚,前一秒钟还叫嚣着要让自己好看,下一秒钟就亲热得跟两兄弟似的,也不知道他嫌不嫌膈应,反正陈卫东蛮膈应的。
陈卫东不动声色的往外挪了挪,道:“蔡书记,别整得那么熟络,咱俩没那么熟。”
闻言,蔡瑜尴尬了,这要是依着他以前的脾气,非得跳起来赏给陈卫东两个大耳巴子的,尼玛小逼你还得瑟了,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我特么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么?
当然了,这也仅仅是蔡瑜在心中对陈卫东的腹谤而已,就算是借他三个胆估计这货也不敢扇陈卫东的耳光。
要知道,当初才年仅16的陈卫东,就是因为吃了蔡瑜一耳光之后,可就是敢那把刀捅他屁股的生猛好汉。这晃眼十年过去了,当初的毛躁小子也变成了魁梧的青年,恐怕蔡瑜这耳光还没能扇下去就得给人家揍得满地找牙。
更可况,现在陈卫东的手中可是捏着他的香艳视频,一个不小心可就是得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多少人都栽这上面了,他蔡瑜可不想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于是乎,即便是在面对陈卫东的无礼和冷眼,蔡瑜依旧不得不强忍着想要爆发的怒火,跟条乞讨骨头的癞皮狗似的,腆着脸贴了上去:“嘿嘿,卫东啊,瞧你这话说得,咱们俩怎么说也做了十好几年的邻居啊,你小时候还是我看着长大的呢,还有你妈妈,那时我们……”
话音未落,蔡瑜禁不住后脊背一阵发凉,脑门儿上刷刷刷的淌着豆大的汗珠子,眼角的余光甚至都不敢偷瞄向陈卫东的方向。
这边,当陈卫东在听到蔡瑜口中提及他已故十二年的亡母时,浑身上下散发出浓烈的阴冷杀气,冰冷的眼眸中剜射出一道锋利如刀的目光,死死的盯着蔡瑜,紧握一双铁拳,咔嚓作响,令人不寒而栗。
蔡瑜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当即讪讪的笑着陪不是:“卫东,卫东你别冲动,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
陈卫东喘着粗气,渐渐的平静下来,面色阴冷,一字一句顿道:“蔡书记,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一定,一定。”蔡瑜一边用纸巾擦着额头上的汗珠,一边跟三孙子似的一个劲儿的陪着不是。
此刻,陈卫东的心情十分的复杂和难过,特别是当他想起母亲那慈祥的容颜时,更是犹如万蚁噬心般生疼,强忍着让自己不去想起那段往事,但泛滥的回忆却一次次如同惊涛骇浪的浪花涌潮般狠狠的拍打着他的内心。
打小他就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是母亲一把屎一把尿又当爸爸又当妈将他艰难的拉扯长大。由此,母亲二字在他心中的分量非比寻常的沉重,可以说是他整个精神世界的支柱。
那时的他还不懂事,十二三岁叛逆不已,母亲没少因为他的事情而操碎了心,直到母亲离他而去之后,他才感到深深的愧疚和悔恨。
当初,他遵照母亲临终前的遗言,将她的骨灰撒在了黔中市以西的河流中,母亲说她要在那个地方等候着他父亲的归来,等到什么时候他父亲归来之后,才允许陈卫东去河边祭奠她,把这个消息亲口告诉。
这些年,陈卫东一直遵从母亲的遗愿,即便内心深处无比的思恋母亲,但他还是忍着不让自己去祭奠母亲,也不敢去祭奠母亲,因为他一直没有父亲的消息。
这整整十二年以来,他也一直多方打听过父亲的消息,可他父亲就像是凭空从世界上蒸发了一般,没有留下一丁点的消息。
上次,他在总参秘密基地的时候之所以会问沈国雄和他父亲是什么关系,主要是基于他得知沈国雄当初是刻意的在培养他之后才试探性的问出口的,尽管沈国雄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但已经足矣证明了他的父亲依然健在的消息。
一想到这儿,他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去告诉母亲这个消息,但又觉得不应该去,因为他还是没有找到父亲,没找到那个令他和母亲整整盼了十四年,又独自一人苦苦寻找了十二年的男人。他想着有朝一日,要带着这个男人,亲自去葬母亲的那条河,让他亲口告诉母亲,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想着,想着,陈卫东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心情也越来越复杂,压根儿就把身边还坐着的这位老对头给自动过滤掉了。
这边,蔡瑜见陈卫东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可是让他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生怕眼前这个已经变得高大魁梧壮实的老对头暴跳而起揍他一顿。
“卫东,你,你没事吧?”蔡瑜终于一咬牙一跺脚鼓起勇气轻轻的碰了碰陈卫东的衣袖,小心翼翼的说道:“卫东,你,你来房管局找我什么事情啊?”
陈卫东的思绪这才回到现实世界中,也想起来了自己来房管局是来办事的,深吸一口气后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缓缓道:“蔡书记,我是代表成黔天骄集团过来审批房屋预售许可证的。”
蔡瑜心头一颤,眼神中闪过一丝狐疑之色,但却掩饰得很好。
关于成黔天骄集团未来方舟楼盘的预售许可证的问题,他蔡瑜可是再清楚不过了。当初,就是因为他垂涎林馨予的美色,这才故意的迟迟不给他们办理预售许可证,为的就是以此来要挟林馨予逼他就范。
但奈何林馨予也是个硬气的女人,一直不肯就范。如此一来便让他恼怒不已,恰巧在这个时候,成黔天骄集团的黄副总找到他,并且和他达成相关协议,以未来方舟两套四百平的复式楼外加替他搞定林馨予为代价,让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把预售许可证拿给林馨予。
此计策正和蔡瑜的心意,当时便欣然答应下来了,满心欢喜的憧憬着那两套大房子以及和林馨予一番鱼水交欢时的场景,美滋滋的等呀等呀。
然后,前些日子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黄副总竟然让他帮忙把预售许可证批给林馨予,并且那承诺的两套复式楼也打水漂。
这样一来,蔡瑜肯定不干了啊,这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么?
于是乎,在接下来几次成黔天骄集团的工作人员过来办证的时候,他总是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搪塞和敷衍,无论如何都不肯将预售许可证批给他们。
直到前两天,一向对他不屑一顾的林馨予竟然主动打电话过来示弱,并且约定了双方今天早上十一点半在办公室碰面。
这一下,可算是把蔡瑜可乐坏了,心道你不是挺坚贞不屈的女人么?临了还不是一样拜倒在我老蔡的牛仔裤之下,这要是不把我老蔡伺候舒坦了,这预售许可证你一辈子都甭想要。
然后,他今天一大清早就爬起来洗了个澡,还破天荒的喷了些古龙香水,仅剩下没几根的地中海头发也用啫喱水梳得一丝不苟的,苍蝇站上去都劈叉。如此一番精心的打扮,就是为了能在林馨予心目中留下一个风度翩翩的君子形象。
然后他就怀着美好的憧憬等啊等啊,一直等到了十一点四十对方都没来,打电话过去一问,竟得知林馨予仅仅只是派了一个集团公司的副总在处理这个问题,得知消息后差点没把他的肺给气炸喽。
一怒之下,他摔掉了电话,满肚子的邪火也就只能找到打字员小丽将就着泄火,然后便出现了陈卫东破门而入之时所见到的香艳一幕。
就在陈卫东说出来意之前,他还压根没猜到陈卫东的来意,现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顿时让他变得有恃无恐起来,即便是陈卫东手里捏着他的香艳视频,他也压根儿就没有放在眼里,原本腆着脸赔笑的表情也变得强硬起来。
说到底,陈卫东现在就是来求他办事的,未来方舟可算得上是倾注了成黔天骄集团全部心血的项目,一天拿不到预售许可证,那就一天不能进行开盘销售,前期巨大的资金投入和银行的巨额贷款拖都能活活的将公司拖跨拖死,他蔡瑜手中可算是捏准了成黔天骄集团的七寸。
“哼,陈卫东,原来你是来办理成黔天骄集团未来方舟楼盘的预售许可证的啊?你们集团公司的林馨予老总没有告诉你吗,这个事情除了她以外,谁来都免谈。你走吧,走之前记得把门给我修好,要不然你就等着警察请你去喝茶吧。”蔡瑜一副鼻孔朝天嚣张跋扈的样子,对于陈卫东的称呼也开始直呼其名了,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内完成了堪称完美的现实版官场变脸记,惟妙惟肖入木三分。
陈卫东脸色一沉,蔡瑜此刻的心思在明显不过,无非就是仗着自己手中捏着成黔天骄集团的命脉而有恃无恐,这是故意在敲打自己,逼自己给他认错呢。
“怎么,蔡书记,你这变脸变得挺快的嘛,刚才怎么答应我的,现在就想翻脸不认人了?”陈卫东冷冰冰的说道,冰冷阴兀的眼神犹如两道寒光直勾勾的剜射向蔡瑜。
当陈卫东那两道锋利如刀的寒冷目光剜射过来的瞬间,蔡瑜顿感后脊背一阵发凉,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种前所未有不寒而栗的阴冷传遍全身,那是一种动物属性中与生俱来对强者的畏惧和恐慌,完全是本能反应。
第245章 二进宫的节奏
不过,蔡瑜忽地反应过来,自己手中还攥着成黔天骄集团的命脉呢,现在是陈卫东在求自己,而不是自己去求陈卫东。好歹我也是堂堂的一局之长,焉能在气势上被他一个斗升屁民还稳稳的压住一头?这要是传出以后他蔡瑜还怎么在房管局混?
一想到这儿,蔡瑜顿时有了底气,刻意避开陈卫东的锋芒,打起了官腔:“陈卫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你破坏办公设备,威胁官员的罪名可是妥妥的。刚才那么多人都看着呢,你别想狡辩了,还是尽早去公安机关自首吧,争取政府的宽大处理。”
“蔡书记,你的意思就是说,这事儿没得谈喽?”陈卫东冷笑着说道。
“也不是没得谈,关于你们成黔天骄集团在未来方舟楼盘房屋预售权这个问题上,我已经很明确的告诉过你的林馨予总裁了,当中涉及方方面面的东西挺多的,必须要她亲自来处理。”蔡瑜翘起了二郎腿,自顾自的点燃根烟叼在嘴角,一脸得意的望着陈卫东,似乎是在炫耀着:小子哎,你刚才不是狂的没边吗?有种你就继续狂一个试试,要是你能从我蔡瑜手中拿到预售权,我特么跟你姓。
陈卫东冷笑一声,一眼便洞穿了蔡瑜心中的龌蹉,暗自打定决心今天非得给蔡瑜松松皮子,要不然当真还不知道马王爷长着三只眼呢。
原本,刚才蔡瑜摆出一副良好的认错态度之时,陈卫东已经心软了很多,毕竟现在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毛毛躁躁的愣头青,这些年的殊于常人的经历,已经让他变得成熟很多了,只想着办好预售权后就把视频资料交给纪委的同志,让他们来收拾这种隐藏在人民公仆队伍的中蛀虫。
但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蔡瑜前后的态度竟然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这让他原本偃旗息鼓的怒火瞬时又蹭蹭蹭的蹿了上来,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把新仇旧恨和他一并算个清楚。
这边,蔡瑜有恃无恐的一边抽烟一边拿起了自己的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开门见山道:“喂,东山派出所的刘铭吗?我是房管局局长蔡瑜,对,是我,现在,我这边出了……”
话音未落,陈卫东的拳头已经招呼过去了,几巴掌就将酒囊饭袋般的蔡瑜抡了个七荤八素眼冒金星,鼻青脸肿鼻血止不住的淌,一边还含糊不清的疾呼救命:“救命啊,救……杀人了……”
怎奈何,刚才火线救援的一帮员工在被蔡瑜劈头盖脸的一通乱骂之后,早已下定决心就算是蔡瑜被人在办公室干掉了也不会在过来救他了,丫就以忘恩负义的货,一死百了正好还能给房管局上下大换血,杀一杀这股不正之风。
于是乎,蔡瑜悲剧了。
在陈卫东疾风暴雨的摧残之下,蔡瑜那早已经被酒色掏空身子骨的饭桶架子,还没能扛得住三分钟便跟死狗似的瘫倒在沙发上一动不动,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陈卫东伸手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意犹未尽的淬了一口:“他妈的,真没出息,越活越倒退,呸!”
整个过程中,蔡瑜的手中一直处于通话状态,电话那边的刘铭亲眼亲耳听见了这边一阵阵犹如杀猪般的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也闹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此刻,他已经召集了刑警队几个平日里与他交好的刑警开着警车直奔房管局而来。
刘铭现在侍候在李鹤龄身边鞍前马后,在市局和省厅也没个正是的职务,他现在名义上还是东山派出所的所长,而房管局正是在他的辖区范围之内,出了这档子事情理所当然的得他亲自出马收拾烂摊子。
更何况,对方的身份过于特殊,乃房管局局长,他于情于理都必须亲自过来处理这个事情。
一路上,他一边催促司机开快一些,再快一些,一边不停的拿着电话对着里面吼道:“喂,喂,蔡局长,蔡局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喂,喂……”
一番发泄之后,陈卫东这才听到了散落在沙发上的手机里面传来一阵疾呼声,猛地想起刚才貌似这货打了一个电话给东山派出所刘铭,他一把抓起电话,道:“喂,刘所长吗?我是陈卫东,你们现在在哪啊?行,好的,好的,我只知道了,这电话里面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你们来了在细说吧。对了,可能的话,你们提前联系一下市纪委的同志,我这边有些资料要交给他们。”
挂掉电话后,陈卫东冷冷的打量着蔡瑜,冷笑道:“蔡书记,多行不义必自毙,都说了人在做天在看,可为啥就不信邪呢?该,该的。”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就在陈卫东都快眯睡着的时候,门外一阵密集急促的脚步声将他吵醒了,一身夹克便装的刘铭带着同样便衣打扮的刑警队警员冲进了办公室,一个个还煞有介事的双手持枪交替掩护前进。
“刘所儿,你这也太能整景儿了吧,不就是过来抓一个腐败分子么?搞得跟抓捕国际要犯似的,别搜了,这屋里就我俩。”陈卫东笑眯眯的说着,他和刘铭两人也算是老相识了,从当初的东山变态黑车司机杀人案开始就认识了,后面经过极乐岛的事情和亚能峰会,加之李鹤龄的关系之后,两人现在就跟老熟人似的。
刘铭一进门,一眼就猜出了这儿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这个倒霉催的蔡局长招惹了陈卫东,结果招来一顿胖揍。
尽管刘铭和陈卫东很熟络,但是他现在也没敢表现出来过分随性,毕竟四下里还有好几个同事看着呢,这事儿传出去也不好听啊。
“陈卫东,说说吧,这儿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说着,刘铭冲陈卫东使了个眼色,紧跟着将枪插回了枪套中,也示意跟着他来的人将枪收了。
陈卫东自然明白了刘铭的意思,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竹筒倒豆子般全盘托出,只不过在提及到他为什么回将蔡瑜揍个半死的时候,他稍稍的将这件事情润了润色。
闻言,刘铭和他对视一眼,两人都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刘所儿,这个东西是我在不经意间发现的,或许对你们挖出这只潜伏在人民公仆中的蛀虫有帮助。”说着,陈卫东将手机递到刘铭的面前。
刘铭接过手机后点了点头,道:“陈卫东,我们会根据你提供的线索和证据往下严查的。但现在,你作为打伤蔡瑜的犯罪嫌疑人,你必须跟我们走一趟,回去协助警方的调查。”
陈卫东耸了耸肩,两手一摊,道:“我一定配合警方。”
这个时候,局长办公室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房管局的办事人员,其中就不乏有刚才被蔡瑜骂了个狗血淋头还让抄规章做检讨的人。一看到蔡瑜被人揍成死狗的狼狈相,俱是忍俊不禁,心头拍手叫好,情不自禁的向陈卫东投去钦佩的目光。
很快,市纪委的工作人员也赶到了房管局,从刘铭的手中接手了调查蔡瑜的工作,并且派人全程配合警方的行动。
一时间,整个房管局上下都闹得沸沸扬扬的,所有人都知道了骑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独断专行的蔡局长不但在办公室被一个小伙子狠狠的揍了一顿,而后还被纪委的同志立案调查,双规也就是迟早的事情。
其中,最高兴的人莫过于房管局的副局长罗朝文,蔡瑜一旦被双规之后,这房管局局长的位置妥妥的就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同时,也让他在心底对陈卫东感激不已,旁敲侧击的打听过后得知后者过来的主要目的就是关于审批成黔天骄集团未来方舟楼盘房屋预售权的事情。让他暗自下定决心,只要自己能顺利的坐到局长的位置上,一定投桃报李将这个事情给陈卫东落实下来。
不多时,警方已经将整个办公室进行了地毯式收索,在组合柜的隔层中发现一万欧元的现金和打量的人民币现金,林林总总接近二十万,一并交由了纪委的同志。
如此一来,蔡瑜想不被双规都难。
陈卫东此刻的处境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警方刑拘了,手上戴着手铐被两个刑警一前一后的架着。
当然了,刘铭在给他戴手铐的时候只是象征性的扣住了一扣,轻轻松松就能将手取出来,主要是做样子给外人看的。
最后,在房管局众人的瞩目之下,陈卫东被市局的刑警带上了警车。这也是他在返回黔中市后第二次被戴着手铐抓走,这是要二进宫的节么?
尽管他现在是以犯罪嫌疑人的身份被警方带走的,但是这丝毫不影响他在房管局众人心中高大威猛的英雄形象,替天行道帮他们收拾掉了这已经骑在他们脖子上作威作福已久的蔡地主,简直是大快人心。
若不是市区严谨放鞭炮的话,他们真想点燃几串鞭炮好好庆祝一番才痛快。
值得一提的是,当大厅门口那个守门的老大爷显然不知道上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在看到陈卫东被刑警带走的时候,竟然忍不住扼腕长叹:“哎,小伙子,你说你这又是何必呢?我都给你说了蔡局长最反感迟到的人,你这大不了不见他不就得了嘛,犯不上把自己也搭进去了呀!现在好了,让警察抓大猪圈去了,自求多福吧你。”
陈卫东一行上了警车径直向市局驶去,一上车刘铭便将他的手铐取了下来,笑道:“小陈啊,谅解一下。”
陈卫东笑道:“没事儿,形式所迫嘛!”
言毕,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笑出声来。
“对了,小陈,你以前不是开黑车的吗?现在摇身一变老母鸡变鸭了啊,都混成了成黔天骄集团的副总了,不得了,真不得了。”刘铭笑呵呵的打趣道,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黔中人,他自然是很清楚成黔天骄集团的实力,虽然称不上黔中市龙头老大前三甲,但至少跻身前二十是没有问题的。
第246章 医院看李芮
“刘所,瞧你这话说得,合着我天生就只有开黑车的命啊,就不兴我咸鱼翻身么?”说着,陈卫东拿出烟散给车内的三个警察,道:“不好意思啊,给大家伙添乱了,抽根烟。”
“哎呦喂,小陈,国酒香啊,还是特供的,你小子现在混得可以嘛,不愧是享受副总待遇的人。”刘铭一眼就认出了陈卫东递给他的烟正是有价无市的特供国酒香,绝对算得上是上等佳品。
噗!
陈卫东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道:“刘所儿,你就别埋汰我了成不,就这烟还是我从熊总哪儿顺手牵羊来的。”
说着,陈卫东的自顾自的点燃一根叼在嘴里,美滋滋的吸了一口一脸享受惬意,道:“还别说啊,这烟抽着还真不错,每次抽都让我有种砸了一口陈年茅台酒的感觉,够味。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货源紧缺,这熊楷拍拍屁股一走,我还真不知道从哪儿弄这东西。”
“装,你小子就继续装吧,堂堂郑黔天骄集团的副总还想搁我们这儿哭穷呢?你让我们这些拿着死工资的情何以堪啊。”刘铭也美滋滋的抽着烟。
很快,车队便驶进了市局停车场,被陈卫东揍成死狗的蔡瑜已经被刑警队的同志和纪委的同志送去省医了,接下来的事情也不需要他们操心,自是有纪委的同志会跟进调查的,他现在主要就是过来录一份口供,配合警方调查。
刘铭亲自跟进这个案子,很快便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搞清楚了,最终以陈卫东被罚款一千的决议将整个案子完美落幕,理由是他损坏公共财物。
这样的结果陈卫东几人来说都是皆大欢喜,唯一在整件事情中倒霉透顶的家伙就数蔡瑜了,纪委的同志插手调查后,这货果然是一屁股的屎,这些年没少利用职权之便收受贿赂,理所当然的被执行了双规,房管局局长一职暂由副局长罗朝文代理,一上任便对陈卫东投桃报李,一直卡住成黔天骄集团发展的瓶颈迎刃而解。
当然了,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表。
等到陈卫东在市局忙完所有事情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一点多的样子了,刘铭亲自送他到楼下,再一次开口挽留道:“小陈,要不你就在食堂吃完中饭再走吧,现在都一点多了,是不是嫌弃我们市局食堂的伙食不好啊?”
“刘所儿,谢了,真谢了,我这的确有事儿呢。下次,下次肯定品尝一下市局食堂的伙食。”陈卫东笑着婉拒道:“刘所,别,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是真有事儿啊,赶明儿,红红火火我做东,请兄弟们一起不醉不归。”
闻言,刘铭瞪了他一眼,道:“还不醉不归呢,你这是公然的贿赂警务人员知道不。”
陈卫东一愣,尴尬的笑了笑,道:“刘所儿,瞧你这话说得,我这就简单的想请大家吃个饭而已,哪能整出那么多道道来啊,你这就不要上纲上线了嘛。”
“请吃也不是不可以,你抓紧时间和芮芮那丫头把婚事落实下来,到时候我肯定把我们全局没人任务的兄弟都带过去喝你们的喜酒,到时候你想不醉不归都不行。”刘铭正色道。
这一下,陈卫东笑得更尴尬了,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僵硬,心道这八字都还没有一撇呢,你们一个个咋就那么捉急呢?
不过,他却不能当场驳了刘铭的面子,讪讪的笑着回道:“刘所儿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面吧,到时候肯定让你们喝舒服吃舒服。”
“那行,就这么说定了,你们可得抓紧时间啊,传宗接代可是民族大事。”刘铭轻轻的点了点头。
闻言,陈卫东心头那个瀑布汗呐,心道这老刘也太扯了吧,随便一个问题都能和民族大事联系到一块儿,这我要是不和李芮结婚,难不成还得给我安上一个背叛民族大义的罪名么?
陈卫东笑而不语,不置可否。
说话间,刘铭换上了一副慈祥的表情,轻轻拉过陈卫东的肩膀,意味深长的说道:“小陈啊,芮芮是个好女孩子,她是我亲眼看着长大的,这么多年也挺不容易的,你可千万不要辜负了人家的一番心意啊。”
这一下,陈卫东更加无语了,脑海里面没来由的又想起了上午他在交通局时的遭遇。他那个腆着脸倒贴上来的半个准岳父朱局长,也是这么和他说的,说什么不要辜负了李芮,连口气都和刘铭的一模一样,禁不住让他在心底一遍遍的腹谤道:这尼玛什么情况,难道你们一个个都是火眼金睛么?吃准了我这辈子会辜负李芮?
当然了,这些也就是想想而已,面上他却不得不摆出一副受教的表情,道:“刘所儿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嗯,那就这样吧,我等着你们结婚那天的喜酒。”刘铭伸手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吩咐道:“小吴,你负责把小陈送去房管局,他的车还停那个地方呢。”
言毕,两人握手告别,陈卫东和这个叫小吴的驾驶员坐上了一辆三菱越野警车径直向房管局驶去。
期间,他打了一个电话给林馨予汇报了工作,交通局这边关于新成立出租车公司营运证手续已经审批下来了。至于房管局这边的事情嘛,他也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林馨予,并承诺后续的事情他将亲自跟进,就在这一两天一定把这个事情落实下来。
很快,小吴将陈卫东送到了房管局停车场上,陈卫东邀请小吴一起吃个饭,但是这个看上去有些腼腆害羞的小警员谢绝了陈卫东的好意,将他放下后便开着车返回市局去了。
说来也巧,正当陈卫东走到车边准备拉开车门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了那个守门老大爷的声音:“小,小伙子,你出来了啊?”
陈卫东一愣,紧跟着反应过来老爷子的言外之意,笑着回道:“出来了呀,我又没有犯法,不过是去协助警察配合调查而已,现在调查完了我肯定就回来了啊。”
“那,那我们蔡局长呢?”老爷子的眼中满是惊诧之色。
“呵呵,他作恶多端,已经被纪委的同志带走了。”陈卫东笑着说道,跟着掏出烟递给老爷子,道:“老爷子,抽根烟。”
最后,在老爷子惊讶的眼神中,陈卫东钻上马六一溜烟儿的消失在房管局门口的街道上,直奔省医而去。
一路上,陈卫东想了挺多,大抵都是自己和李芮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让他记忆犹新的是当初两人第一次见面时闹出的笑话,估计他这一辈子也无法忘记那一天那一幕。还有就是当初李芮生拉硬拽的拖着他去参加刘飞的婚礼时发生的一幕幕,也都渐渐涌上心头。
最终,他脑海中的画面却是定格在了极乐岛那一夜,李芮奋不顾身的替自己挡子弹时的那一幕,眼眶渐渐变得有些湿润,嘴角微微抽搐。
半个小时后,他拎着一个保温桶出现在省医三楼的特护病房前,保温桶里面装着他从餐厅打包的鸡汤。
当他推开房门的时候,这才发现李鹤龄也在病房里面,躺在病床上的李芮一眼便看到了他,有些开心的激动道:“卫东,你来了?”
说话间,李鹤龄也看见了陈卫东,冲他点了点头,道:“小陈过来了。”
陈卫东泯着笑回道:“李厅好,我给芮芮带了点鸡汤过来。”
“嗯。”
李鹤龄点了点头,抬手看了看时间,转身一脸慈祥的对李芮说道:“芮芮,时间不早了,爸爸要去上班了,你好好养伤。”
说着,李鹤龄起身走向陈卫东,在他面前顿住脚步后轻声道:“小陈,你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就多陪芮芮说说话吧。”
“爸,你说什么呀,这……”李芮到底是脸皮薄的女孩子,在听到父亲这么说之后,顿时感到小脸儿一阵滚烫,火辣辣的燥热得不得了,根本不敢去看陈卫东的表情,但有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去瞄他。
陈卫东点了点头,应承下来:“李厅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闻言,李鹤龄满意的点了点头,伸手轻轻拍了拍陈卫东的肩膀,道:“小陈啊,以后私下里你也别叫我李厅了,就叫我李叔叔吧。”
陈卫东也不矫情,笑道:“是,李叔。”
“嗯,那我就把芮芮交给你了,你们两个年轻人慢慢聊。”说着,李鹤龄转身看了眼李芮,一脸慈祥,紧跟着头也不回的迈步走出了病房,临了还不忘把房门关上,给两人留出足够的私人空间共享二人世界。
目送李鹤龄走后,李芮俏脸一红,小心肝扑通扑通直跳晃,一双小手不安的扯着床单低声道:“卫东,刚才,刚才我爸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他,他就是这样样子的。”
陈卫东两手一摊,讪讪的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