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着林馨予那辆鲜红色的奥迪驶离酒店,径直向成黔天骄大厦驶去。
一路上,林馨予都在有意无意的向陈卫东吐露心声,让他晚上“回家”一趟共进晚餐云云的。但陈卫东一直都左右言他,根本不正面接招,竭力的逃避着这个问题。
现在,对于陈卫东来说,他是真不敢也没有勇气再去伤害林馨予,特别是当他从熊楷的口中得知林馨予曾经那坎坷辛酸的经历之后,更是让他打定了决心,以后任凭是谁也不能在伤害这个苦难的女人,谁都不行,他自己也不可以。
所以,在面对林馨予有意无意吐露情感的时候,他大多也只能和稀泥糊弄过去,并不敢给她任何承诺,也给不了她任何的承诺。只希望,在未来能有一个真正对她好,她也喜欢的男人能携她之手共度一生。
此时,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在事业上多帮助帮助这个苦难的女人,尽可能的替她分担一些工作上的压力。
至于感情,他是真没哪方面的想法了,况且,现实情况也不允许他有。
然而,对于林馨予来说,她却不这么认为。
当初,从她第一次见到陈卫东开始,她那颗沉寂了三年的芳心便渐渐复苏,且跳动得越发的强烈,强烈到在很多情况下都让她快要控制不住自己,情不自禁的会去想他,想着和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想着他每一次对自己的呵护,想着他和自己的未来。
特别是经历了上次在上海汤臣一品的惊魂一幕和前不久发生的逼宫事件后,更是坚定了林馨予心底对这份感情的认同。
因为,陈卫东总是会在她最危难的关头挺身而出,每当看到他那厚实宽阔的胸膛时,林馨予总是会偏执的认为,那便是自己这一生想要依靠的港湾。
说话间,陈卫东已经将开进了成黔天骄大厦的地下停车场,正当他刚刚将车在空车位上停好准备下车的时候,林馨予却一把扑了过来,将脑袋埋进他那宽阔厚实的胸膛中。
“馨予,怎么了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啊?”陈卫东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刚刚推向车门的手也缩了回来,轻轻的拍打着林馨予的后背,道:“馨馨你说话啊,到底怎么了?要是不舒服的话我送你去医院。”
林馨予还是不说话,就这么紧紧的将脑袋埋进他的胸膛,隐隐间竟然有抽搐声响起。
第241章 准岳父出马
这一下,可是当真把陈卫东吓坏了,关切的问道:“馨予,你别吓我啊,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啊?”
林馨予总算是松开了陈卫东,抬起头的瞬间,梨花带雨泪眼婆娑:“卫东,我没事,我就是想在你身上趴一会儿。”
“馨予,你确定你没事?”陈卫东狐疑道:“你趴就趴,可你哭什么呀?”
“卫东,我怕,我怕你突然那一天就离我而去了。”林馨予的眼泪还在啪嗒啪嗒的往下掉,转眼间又将脑袋埋进陈卫东的胸膛,一边呜咽一边哽咽着:“卫东,我真的好怕,我无法想象没有你的日子我该怎么办……”
都说女人的眼泪对于大多数男人来说是最好的武器,那么漂亮女人的眼泪对于大多数男人来说,无异于是致命的核武器。
说实话,当陈卫东看着林馨予在自己的怀里哭得稀里哗啦跟烂桃子似的时,心里是多么殷切的渴望着不顾一切将她紧紧的拥入怀中小心呵护心疼一番。
但是,他却很清楚自己不能那么做,即便是在辛酸在心疼,他都不能迈出这一步,只能狠下心来眼睁睁的看着林馨予在痛哭流涕。
很多时候,长痛不如短痛。
很多情况下,既然不能给人家任何承诺,最好不要轻易的去安慰一个处于伤心状态下且又喜欢你的女人。
良久,林馨予终于止住了哭声,抬起头轻轻将眼角的泪痕擦干净,泪眼婆娑的看着陈卫东,道:“卫东,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说到底,林馨予始终是一个年近三十的女人,即便是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失态之后,一番宣泄,自然还是能以理性的方式来面对。
其实,她也没弄明白自己刚才为什么突然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也许,是因为陈卫东今天对她的态度,比起以往多出了几分冷漠和距离感吧。
陈卫东笑得有些牵强,伸手递给她一张纸巾,道:“只要你没事儿就好,擦擦脸吧。”
很快,林馨予在车里补了一个妆,但双眼看上去还是有些红肿,情绪有些低落。一旁的陈卫东安静的等着她,然后两人一同走进了电梯。
一路无话。
来到集团公司后,陈卫东象征性的去各个部门巡视了一圈,美名其曰检查日常工作,实则就是过去混个眼熟的,毕竟他出任集团公司的综合副总以来,还没有真正意义上履行过副总的工作职责。
等他和各个部门的负责人都打过照面相互寒暄之后,这才忙不迭的向总裁办走去。值得一提的是他在路过总裁办前台的时候,竟然没有发现冯小丫的身影,打听一番之后才得知小丫头已经辞职,貌似当初他还在凯悦酒店的时候,小丫头就给他提过这个问题,只是他自己忘了罢了。
走进总裁办公室后,林馨予正在伏案写作批示文件,见到他进来之后当即放下了手中的工作,抬头关切道:“怎么样,和各个部门的负责人都打过照面了吧?”
陈卫东点了点头,道:“每个部门都去转了一圈,算是认识了吧。”
“嗯,你是集团公司的副总,以后公司大大小小的日常管理事工作可都是由你负责哦,多和各个部门的负责人接触一下是有好处的。”林馨予正色道。
“呵呵,当时不都说了吗,我这个综合副总就是个挂职的,你还真让我去管理几千号人啊。”陈卫东笑了笑,继续道:“好吧,你别用那种幽怨的眼神看着我了,这事儿以后我慢慢学习总行了吧。”
闻言,林馨予板着的脸这才缓和下来,道:“对了,上次和你说的事情,公司其他的东西都准备好了,现在就差交通局的审批手续和房管局的房屋预授证还没落实下来,等落实后,银行那边五个亿的贷款随后就能到位。这边,交通局已经答应放给我们成立新出租车公司的营运证了,只是房管局这边迟迟卡着不给办,已经约了他们的蔡局长今天上午见面。”
“哎呦喂,你瞧我这个记性。”陈卫东猛的一拍脑袋,这才想起当初他向林馨予承诺过交通局和房管局的工作由他来落实的问题,忙道:“我这就去落实,今天,今天之内肯定把这事搞定。”
说着,陈卫东转身作势就要往外走去。
“卫东,你等等。”
见状,林馨予赶忙站起身来,一把抓起桌上的信封冲到陈卫东面前,道:“你把这个拿着,里面有二十万,密码是卡号的后六位。”
陈卫东笑着接过了林馨予递过来的信封,自信满满的说道:“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
陈卫东驾驶着白超那辆改装过的马六先去了一趟交通局,尽管事先他们已经答应了替新出租车公司办理营运资格证,可当陈卫东去落实这个问题的时候,却遭到了百般阻拦。一会儿说什么局长不在,审批不了,一会儿又说什么手续不齐全,无法办理,反正就是想尽各种理由不把营运证拿给陈卫东。
本来,要是依着陈卫东以前的性子,肯定会大打出手非将交通局闹个鸡犬不宁。但他这一次却极其的克制,因为毕竟现在他是代表集团公司在处理这个事情,不能把交通局的人往死里面得罪。要不然以后等新出租车公司成立运营以后,人家交通局这边三天两头的来找茬,那还做个屁的生意啊。
况且,他现在多多少少也是有些身份和地位的人了,好歹人家头上也顶着国徽呀,虽然是个见不得光的卧底。而且,省厅的李鹤龄还欠他一个人情,在这种情况之下扯虎皮拉大旗一回,想必老李同志也是能理解的嘛。
说干就干,陈卫东当即拿出电话拨打了李鹤龄的私人号码,电话很快接通了,传来一个略带疲倦的声音:“喂,小陈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啊?”
“李厅,我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打电话给你是来寻求帮助的。”陈卫东回道。
“哦?这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啊!上次极乐岛的事情你小子都敢单刀闯龙潭,这次该不会比那更严重吧?”电话那端,李鹤龄突然来了兴趣,道:“说说吧,到底到遇到事儿了啊,我老李给你琢磨琢磨。”
言语中,不难听出李鹤龄很随和,就像邻家大伯一样。
经历了极乐岛和亚能峰会两件大事之后,李鹤龄和陈卫东之间已经变得熟络起来,说话也挺随意的。更何况,两人的这层关系中还粘上了李芮,现在李鹤龄看陈卫东,怎么都像是岳父在看准女婿一样。这准女婿有求,做岳父的在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肯定会是鼎力支持了。
陈卫东也不矫情,言简意赅的将发生在交通局和房管局的事情告诉了李鹤龄,并且向他保证了自己手中的一切手续均属合法有效,主要就是有当权者从中作梗故意为难他,还望李鹤龄帮忙支支招。
“交通局,房管局。”李鹤龄略微迟疑了一下,道:“咦,这交通局的局长不是老朱吗?你等着,我给你打个电话问问,这老朱不是在瞎扯淡吗?等着我啊。”
陈卫东刚想说什么的时候,李鹤龄直接掐掉了电话,禁不住让他摇了摇头,暗道这老李父女都一个德性,雷厉风行。
五分钟后,李鹤龄的电话打了过来,开口便说:“小陈啊,搞定了,刚才我劈头盖脸的把老朱骂得狗血淋头,你已经给我保证过了,这事儿只要你那边手续证件齐全合法的话,他亲自替你过问这个事情。”
陈卫东眉毛一挑,心道这李鹤龄办事效率果真是高,这才两三分钟的时间,便将集团公司两三个月都没能谈下来的事情搞定了。
另外,也让他不得不承认这真是一个奇葩的社会体制,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认识李鹤龄的话,估计这事儿还不得被拖到猴年马月才能办下来。
“李厅,简直是太感谢你了,你可是帮了我一个大忙啊,咱这必须得抽个时间好好的感谢你才行。”陈卫东回道。
李鹤龄道:“感谢我就免了吧,这也就是一个电话的事儿,不值一提。”
陈卫东道:“李厅,这可不行,必须得感谢。这虽然对于你来说也就是一个电话的事儿,但对于我们来说却是真帮了天大的忙啊,必须得好好感谢你。你放心,真就是单纯的感谢,绝对不和其他东西挂钩。”
李鹤龄顿了顿,似乎是在思考什么,继续开口道:“小陈,你真有这份心,想要感谢我?”
陈卫东不假思索道:“必须必是。”
李鹤龄沉默了一下,长吁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小陈,这样吧,你要是真有心感谢我的话,你就抽时间多去医院陪陪李芮那孩子,她挺不容易的。”
闻言,陈卫东一愣,似乎明白了什么,但却并没有一口回绝李鹤龄,爽快的应承下来:“好的,我会去陪她的。”
两人又继续相互寒暄了几句,李鹤龄表示房管局那边他是真没办法了,让陈卫东自己过去看看问题到底出在什么地方,如果当真都办不下来的话,那他也只有厚着老脸托人帮忙了。陈卫东当然不能让李鹤龄这么做呀,当即告诉李鹤龄说这个事情他自己来想办法,还让李鹤龄千万不要因为他的事情而违背了自己的准则和底线。
两人正说着的时候,交通局的朱局长亲自下楼来迎接陈卫东,热情得不得了,一上来就解释说什么都死下面人在胡搞,他根本不知情云云的,并且向陈卫东保证立马就把这个事情给他落实喽。
对于朱局长的解释陈卫东一笑而过,不置可否。
最终,在朱局长的亲自督促之下,新出租车公司的相关营运手续很快就落实下来。
第242章 局长有脾气
这个过程中,朱局长开始亲切的称陈卫东为小陈,让他叫他也叫朱伯伯,还说什么以后有什么事情直接来交通局找他,保管分分钟给他办妥什么的。
更是隐晦的向他提到了李鹤龄,还让他结婚的时候一定要给他发张请柬,说什么朱伯伯是看着李芮长大的,必须得给侄女儿和侄女婿主持婚礼云云。
听闻此言,陈卫东咂舌不已,暗道难怪着朱局长会对他如此的热情熟络,合着是刚才李鹤龄的一番电话中居然说他是自己的女婿,郁闷得陈卫东腹谤不已:老李你搞什么搞,这不是在瞎搞么?
正当陈卫东在朱局长的办公室中一边聆听局长伯伯的谆谆教诲一边腹谤李鹤龄瞎搞乱搞的时候,新出租车公司的营运资格证也办好了。
当他从办事员手中接过这张还带着油墨香气的营运证时,竟然让他有种沉甸甸的感觉,这一纸证件,可给他换来了一个准岳父,一个准媳妇还有一个腆着脸倒贴上来的局长伯伯。
“小陈啊,刚才朱伯伯的一番话你可都记住了?”朱局长终于没有继续喋喋不休的叨叨了,而是拍了拍陈卫东的肩膀,意味深长的说道:“小陈啊,你不要嫌朱伯伯话多,朱伯伯也是为了希望你们两个小年轻能好好的,芮芮那丫头是我亲眼看着长大的,脾气性子是有些火爆了点,可人品那是真没得说。我给你说啊,当初……”
陈卫东顿时抓狂了,本以为这老朱已经说完了,哪料到这厮话锋一转,又开始喋喋不休的叨叨个没完没了,简直比唐僧还唐僧。
这一刻,陈卫东甚至连掐死他的心都有了,但脸上却不得不摆出一副跟三孙子似的受教表情,谁叫这吃人的嘴软,那人的手软啊。人家二话不说以最快的速度帮自己搞定了一件大事,让他叨叨两句又如何,反正又不会掉二两肉,兹当是免费掏了一次耳朵。
“好了,多的朱伯伯我也不说了,就这么着吧,你们小两口结婚的时候一定要给我说啊,这证婚人的老朱当定了。”朱局长许是嘚吧到口都干了,终于停了下来,举起办公桌上的浓茶轻轻咂了一口。
这边,陈卫东已经濒临爆发的边缘,估计这老朱要是在继续嘚吧嘚吧不停的话,保不齐他愣是敢跳起来一把掐死他,腹谤道:这尼玛总算是完了,还多的你不说了?敢问你老人家刚才说的还少么?从李芮的童年都说到了两人结婚后生几个孩子,怎么抚养孩子,孩子长大以后找什么样的朋友统统都捋了一遍,就差没给两人安排后事了。
“朱伯伯,您放心,等到那天的时候我肯定会亲自来请您老人家的,到时候您老不去都不行。”陈卫东腆着脸笑道,连他自己都能感受到刚才那番话说得有多假,但没想到老朱却挺享受的。
但见老朱轻轻砸了一口茶,伸手拍了拍陈卫东的肩膀,一脸慈祥和和善:“小陈,你放心吧,朱伯伯肯定到。”
说话间,陈卫东不经意的撇了眼手腕上的手表,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到11点了,貌似这林馨予和那房管局的什么蔡局长约定见面的时间是11点半。
如此一来,陈卫东也顾不上继续和老朱寒暄调侃了,婉言提出去意:“那什么,朱伯伯,你看这不知不觉间都耽搁了您老一上午的时间,心里真是挺过意不去的。”
本以为老朱这人精能听出自己话中的言外之意,哪料到这货还以为陈卫东是在和他客气,当即很大度的挥了挥手,故意板着脸却豪气万丈道:“小陈啊,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耽搁了我老朱一上午的时间啊,我和老李那可是铁磁,既然你是老李的女婿,那你就是我老朱的半个女婿,这老丈人和女婿谈谈心聊聊天也能叫耽搁时间吗?小陈,你这样的思想可是不行的啊,本来大家就是一家人,瞧着你这么一说,显得多生分了不是?以后可别在说这样的话了,要不然老朱我可是会生气的哦。”
闻言,陈卫东脑门儿上顿时冒起一瀑布的黑线头,心道尼玛这下关系更乱了,本来只有一个岳父的,现在整出一个半来了。更是让他忍不住纳闷,老朱这奇葩货到底是怎么当上局长的,这尼玛要是在大会上作报告发言的话,下面的人可就有得遭罪的了。
咳咳。
陈卫东干咳两声,表情都笑僵了:“朱伯伯教训得是,教训的是。”
朱局长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小陈啊,这就对了嘛,以后有事没事多来交通局串串门,关系要多走动走动才不至于显得生分,以后工作上生活上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朱伯伯的,知道没有。”
“一定,一定。”陈卫东耐着性子点头称是。
说话间,朱局长看了看时间,道:“那行,今天就这样吧,我马上还得赶到省里去参加一个会议,就不留着你一块儿吃饭了,改明儿抽个时间,叫上老李和芮芮丫头,咱们爷俩好好喝几盅。”
听到这话后,陈卫东如释重负,那叫一个心花怒放呀,也得亏是这老家伙要去参加什么狗屁会议,否则要是真让逮住一块儿去吃个中午饭的话,估计让他去死的心都有。
但他表面上却表示出一副遗憾的神情,道:“这样啊,那朱伯伯你先去忙吧,反正咱们现在也认识了,以后机会多多,就不耽搁您老的正事了。”
终于,陈卫东总算是全身而退走出了交通局的大楼,一出门呼吸了一口久违的新鲜空气,那叫一个神清气爽心旷神怡,竟让他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不怪他物理防御不够高,实乃是老朱的攻击太过变态,堪称畸形。
长吁一口气后,陈卫东跳上马六飞快的直奔房管局而去。
尽管他一路上紧赶慢赶,但还是没能赶在和对方约定的11点半前赶到,等到将车停好一路狂奔至房管局大厅的时候,已经是11点四十了,守门的老爷子吆喝着拦住了他:“嘿,小伙子,说你呢,穿风衣的小伙子,你干嘛呢?快停下来,过来过来。”
陈卫东急忙顿住脚步,气喘吁吁的看着老爷子:“老爷子,你有啥事啊?我这赶时间呢。”
老爷子气极而笑,起身从来访登记前台颤颤巍巍的走到陈卫东身边,仔细的上下打量着他,没好气道:“小伙子,这话该是我问你的吧?你来这儿找谁啊,有预约吗你?”
噗!
陈卫东差点一口气喷了出来,又好气又好笑,这他从来还没听说过老百姓到政府部门去办事还要提前预约的,这儿的领导十有八九也是个到洋不土的奇葩货色,丫顶多就一处级干部,还真当自己是五百强的老总啊,见个面还得提前预约。
但他却没有为难守门的老头,姿态放得挺低的,道:“老爷子,我这真赶时间啊,我是来找你们蔡局长办事的,提前就和他约好了今天上午见面。”
老爷子将信将疑的打量着陈卫东,道:“真有预约?小伙子你叫什么,那个单位的,我给你查一查备案上有没有记录。”
“老爷子,我是成黔天骄集团的员工,您抓紧时间查查吧,我这赶时间呢。”陈卫东一脸急切的说道。
老爷子点了点头,从接访台上拿出一个笔记本,煞有介事的翻阅起来,一边翻阅一边慢条斯理道:“成黔天骄集团,我给看看有没有啊。咦,好像你们单位还真提前预约过,不过时间好像是11点半吧,现在已经都过了十五分钟了。”
说着,老爷子抬眼看着陈卫东,叹了一口气,道:“小伙子,你也不用进去找蔡局长了,没用的。蔡局长自从上任以来,最反感的就是迟到这件事,你现在上去也见不到他,即便是见到他了你也办不成你想要办的事情了,说不定还得给他臭骂一顿呢。”
“什,什么?”
陈卫东一愣,难以置信的盯着老爷子,心道这狗屁蔡局长谱儿摆得还挺大的啊,芝麻绿豆点官,还真敢把自己当成根大蒜啊。
“小伙子,算了吧,你回去吧,没用的。”老爷子苦口婆心的劝导着。
如此一来,更是让陈卫东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去会一会这个传说中的蔡局长,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简直嚣张得没边了,头顶人民公仆几个大字就是要为人民服务的,丫的还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当真以为俺们这些小老百姓都是泥捏的呀?
o!
今天说什么也得让这个狗屁局长见识一下老百姓的手段,让他知道什么叫百姓凶猛。
“老爷子,谢谢你的提醒,我想我还是得上去见一见蔡局长,亲口问一下他还知不知道自己是干什么,是不是官当久了,把自己的真实身份给忘记了。”陈卫东冷笑一声,一字一句掷地有声的说道:“今天,我就要替广大百姓问一问蔡局长,还知不知道人民公仆四个字是怎么写的,还知不知道自己脑袋上顶的是什么东西。”
言毕,陈卫东二话不说,衣袖一甩径直向办公大楼走去,在电梯口的楼层平面分布图上找到了局长办公室的所在地,直接按上电梯走了上去。
守门的老爷子被陈卫东刚才一番慷慨激昂的话说得一愣一愣的,直到后者都冲进电梯里面后这才反应过来,望着电梯的方向喃喃自语道:“这个小伙子不简单呐,千万不要出什么事儿才好……”
说话间,陈卫东已经上到了九楼,一眼便开到了门牌上的标识,局长办公室位于走廊的尽头,当即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
此刻,蔡局长正和办公室新招进来的打字员小芳,一个长相狐媚,身材火辣,********的女人在办公室里面上演活春宫,女人咯咯的笑声和男人喘着粗气的呻吟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第243章 冤家路窄
陈卫东在门口站定后,冷笑一声,眼神中掠过一丝阴冷的气息,然后二话不说,直接一脚踹飞了办公室的门。
伴随着哐当一声巨响,门板重重的落下,整个办公室里面的景色一览无余。
映入眼帘的这间局长办公室堪称宽敞奢华,目测起码有一百个平方,一水儿的红木家具,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四个角落上放着四台空调,正呼呼的吹着暖气,站在门口的陈卫东在踹开门的瞬间,都能清晰的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暖流。
房间正中央有一张起码是3米长,.米宽的红木办公桌,上面摆放着两台苹果一体机,还有几部有线电话,值得一提的是,这些电话竟然都没有插电话线。
办公室偏左的位置,摆放着一组黑色的真皮沙发,一个身穿西装的秃顶中年男人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盯着出现在门口的这个不速之客。
中年男人的西裤褪到了膝盖位置,在他的身下,半蹲着一个衣衫不整的长发女人,露出大半个白花花的翘臀,穿着职业套裙黑丝袜,咯咯咯的笑声异常销魂。
很显然,女人也被那哐当一声巨响给吓了一条,条件反射的扭过身子盯着门口,陈卫东这才发现女人的前襟衬衣早已扯开,雪白一片,那沾染着浓浓风尘气息的妖媚脸蛋上露出惊恐之色。
紧跟着,一声尖叫过后,女人惊慌失措的伸手遮住自己的前胸,极像一只惊吓过度的小羊羔,顺势扑倒秃头中年男子的怀里。
陈卫东站在原地冷冷打量着眼前这一对竟然胆敢在上班时间关上办公室的大门上演活春宫的狗男女,眼神中闪烁着一丝阴冷的鄙夷,特别是当他看清楚沙发上坐着的那个中年秃头男人之后,更是没来由的狞笑一声,当着是冤家路窄。
这边,沙发上的蔡局长蔡瑜,不愧是见过大风大浪的领导,短暂的慌乱过后,很快便镇定下来,轻轻安慰了身边的女人一句,然后这才不急不慢的提上裤子,冷笑一声:“哼,小伙子,胆子不小啊,说说吧,谁派你来的。”
说着,蔡瑜顺手点上一根烟叼在嘴里,撇了撇陈卫东,不屑道:“小伙子,你可知道你现在的行为已经构成了犯罪?”
陈卫东的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并未答话,而是仔细的打量着眼前这个貌似应该已经年过半杯的蔡瑜,他的老熟人,曾经岩云区的书记。
当初,正是因为不堪此人的欺辱,年仅十六岁的陈卫东这才奋起反抗捅了他一刀,而后开始亡命天涯最终成为一名职业雇佣兵。毫不夸张的说,是蔡瑜一手促成了陈卫东现在的生活,影响了他这一辈子。
“蔡瑜书记,当年屁股上那一刀,应该痊愈结疤了吧?”陈卫东一脸冷笑的走进办公室,言语中带着几分玩味:“蔡书记,擦亮你的狗眼仔细看看,看看我是谁?”
闻言,蔡瑜果真目不转睛的上下打量起陈卫东,脑海中还这真就勾勒出了他年少时的轮廓,脱口而出:“你是陈家大小子陈卫东?”
言毕,蔡瑜情不自禁的向后缩了几步,望向陈卫东的眼神也多出几分惧怕之意,随即却虎躯一震,眼神中怒火中烧:“好啊,陈卫东,我找了你整整十年都没能找到你,你现在居然还敢自己送上门来,你等着,等着我要你好看。”
时至今日,他依旧忘不了十年前的那一刀,那差点削掉他命根子的一刀。
“蔡书记好眼神,都过了那么多年还能一眼就叫出我的名字。”陈卫东带着玩味的笑意,继续道:“我还以为蔡书记你老人家贵人多忘事把我给忘了勒,但没想到还记着我的好呢。不过,貌似蔡书记你这些年越混越回去了,当初我走的时候就是区委书记了,现在怎么混成这幅德性了?”
“哼,陈卫东,我蔡瑜混成什么德性管你什么事?你别嚣张,十年前我蔡瑜能办你,今天我一样能办你,你等着,你给我等着……”
说着,蔡瑜慌不择路的迈着八字步冲到办公桌前一把抓起电话按下11,估计他也是被气糊涂了,这压根儿就没有插电话线的座机要能打得通才怪,只见他大吼道:“喂,喂喂喂,我是房管局蔡瑜,喂喂……”
“蔡书记,我说你这是老糊涂了吧,你那座机都没插电话线呢。”陈卫东没好气的吼了一句,跟着掏出了自己的电话举起啦晃了晃,道:“别费劲了,我这儿有现成的电话,要不要我帮你直接接省厅李鹤龄厅长啊,我和他挺熟的。顺便让他打给电话给纪委,我这儿可是有好东西要给他们看看呢。”
“你,你,你……”蔡瑜已经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了,特别是当他看到陈卫东拿出手机在他面前晃的时候,更是吓得哆哆嗦嗦颤抖不已,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陈卫东肯定用手机将刚才那一幕活春宫给记录下来了,这当真要是交给纪委的话,自己这辈子可就完蛋了。
虽然吧,仅凭这一个视频根本不足以证明什么,即便是上级调查也顶多是批评一下他私生活不检点而已。
但是,这一条视频一旦流露出去,那可就是把自己推向了纪委的风口浪尖,坐到他们这个位置上的人,有谁敢说自己屁股是干净的?不查则已,一查满屁股的屎。
还有,他刚才在陈卫东的话语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个名字:李鹤龄。那可是新上任的省厅厅长啊,在前中向来以铁血和清廉著称,若是他当着想要动自己一个小小的房管局局长的话,那可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妥妥的死翘翘。
作为一个混迹官场三十载的老油条,蔡瑜自然很清楚自己现在正处于劣势之下,根本没有和陈卫东硬碰硬的实力,索性采取迂回战术,先稳住他把视频拿到手才是当务之急。至于以后,有的是时间和手段去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
这个时候,走廊上响起一阵密集而急促的脚步声,紧跟着十来个房管局的办事员杀气腾腾的冲到了局长办公室门口,手里拎着羽毛球拍拖把棍,气势汹汹。
陈卫东不屑的撇了撇嘴,自顾自的叼着根烟大马金刀的坐到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睥睨众人,嚣张跋扈不可一世,冷笑着道:“蔡书记,你平时怎么教育手下的,一点礼貌都不懂,没看见咱们正在谈事情吗?”
蔡瑜望了陈卫东一眼,紧跟着怒斥道:“谁让你们过来的?带着这些刀枪棍棒过来干嘛?是打架还是准备造反啊?”
“蔡局长,我们,我……”领头的一脸委屈的看着蔡瑜,更是将眼角求救的余光投给沙发上那个蔡局长的姘头,希望她能站出来解释一下,心底更是忍不住将老蔡这对狗男女骂了个狗血淋头,尼玛咱们兄弟些接到你姘头的电话过来救驾,狗日的非但没有一句感谢,反而一上来就骂得老子们,草,当真是狗咬吕洞宾。
“你什么你,忘了上墙的规章制度了?”蔡瑜一瞪眼,不怒自威。
“没,没敢忘。”
余下的十余人不约而同的低下脑袋,一个个心底将老蔡姘头家八辈祖宗都问候了一遍,更是打定决心,以后别说是有人过来找老蔡的不愉快,就算是有人过来把这孙子分尸他们也坚决不再干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了。
当初,蔡瑜被组织从书记的位置下放到房管局的时候,这货便把当初当书记时的那一套官僚主义思想带到了房管局这一事业单位中。上任第一天便亲自制定了关于房管局日常管理规章制度若干,其中有一条就是在没有得到他的应允之前,无论是谁都不能以任何方式任何理由闯到他的办公室来。
正因如此,即便是蔡瑜在办公室里面和下属乱搞男女关系也是有恃无恐,叫得在欢呻吟在大声都不用担心有谁敢过来挑战他局长的权威。这也是为什么陈卫东出现在九楼办公室的时候,一个办事员也没有遇到的原因。
大家都知道这个点一般都是局长在和打字员小丽做放松操的时间,都挺识趣的关上办公室的门不去听闻窗外声。
刚才,他们正是收到了小丽的短信求救,这才手持刀枪棍棒冲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