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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杀第6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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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崇拜月华能量,以吸收月华作为最重要的修炼方式。除去这些之外,他们身上还有一个最显著的特点:自出生开始,他们背后便生有一对隐形的翅膀,而且随着他们年龄的增长,功力的加深,他们背后的翅膀会持续增加,直到增加到久对为止,到了这个时候的拜月族人,其神通法力已经与神灵无异,足以破开虚空,像后来的哪吒和雷震子一样,自由地穿行于三界之间了。

    后来,轩辕黄帝遵从神魔大战中对于魔神蚩尤的承诺,跨龙飞升,离开人界,一段漫长的和平岁月之后,大魔神蚩尤和他手下的第一战将战神刑天所遗留的后人九黎族和伪黎族又开始蠢蠢‘欲’动,不断地兴风作‘浪’,蚕食其他种族部落的地盘,甚至还企图用秘法打通人魔界‘门’,迎接包括蚩尤在内的十大魔神战神刑天、星神夸父、水神共工、风伯飞廉、雨师屏翳、冥神神荼、郁垒,魔星后卿、遁神银灵子回归人界,想要灭杀所有其他人族,一是向当年的黄帝报复,二是要积累力量进攻神界,使三界归一,奉大魔神蚩尤为三界主宰。

    对于这种情形,神界当然不会置之不理,于是便又派太上道祖第八十一次化身,进入人界,来率领人族奋起抗争,这就是当时的净乐国太子招摇童光,也就是后来的真武大帝人间历劫之身。

    这样一来,原本已经在长久的和平状态下各自发展几成一盘散沙的中原各族又一次在招摇童光和当时的黄帝后裔轩辕胜的号召之下团结起来,组‘成’人族联盟,与强盛无比的九黎魔族展开了一场旷日持久又惨烈异常的大战。

    后来,虽说这场人魔之战最终以人族一方获胜,但是付出的代价也是相当惨重的。其中当时最为强盛的几大人族部落幽然、屈炽、桑夷、神火、水傣等全都是十停中去了八停,部落所在地曾经被作为主战场的拜月族作为人族一方的绝对主力,其伤亡更是惨重,甚至就连当时族中最为强大的师也差一点丧命。所以这场大战之后,其他种族都能迅速融合重建,但拜月族去从此淹没在了岁月的长河之中,只剩下了一个流传千古的美丽传说,还有零零散散出现在历史故事中的传奇人物。

    说到这里,还有一件事不得不提,那就是在这场人魔大战的过程中,净乐国太子招摇童光与拜月族族长殇月之间产生了一场缠绵悱恻的旷世之恋,后来殇月珠胎暗结,却又被十大魔神之一的遁神银灵子以元神分身冲身成功,最终被体内结合了人、神、魔三体合一的胎儿同化吞噬,化身西方黑暗世界的血族之祖该隐,被招摇童光忍痛驱逐出中原大陆,成为了西方世界黑暗世界的统治者。

    按关于当年神魔大战中,拜月族和招摇童光之间的故事,以及西方血族之祖该隐、狼人祖先穆图、黑暗魔法师始祖尼古拉勒梅与中原民族之间千丝万缕的关系和恩怨纠葛,在我的另一部玄幻类作品《巅峰之神》或者叫《界殇》中有详细的叙述和讲解,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在网上搜索一下,一来能够跟咱们这部书里的故事相互呼应,更能看清楚这里边的来龙去脉,二来也算是以文会友,互相切磋,相互提高吧!当然不喜欢的朋友可以忽略这些,您能一直跟进这一部作品,三虎已经非常感‘激’了!谢谢!真心感谢!

    天游子一番侃侃而谈,将这些上古秘辛娓娓道来,说到热闹处,就连周长功也不由得热血‘激’‘荡’,陈半夜更是听得心旌动摇。天游子看着陈半夜说道:“所以说,这所谓的‘活死人’不但并不是一个单独的个体,反而是一个源远流长的庞大种族,在这个种族之中不但有该隐那样的暗黑首领,也有哪吒和雷震子那样倾力于维护天地正道的神界正神。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周师傅得意于自己的‘活死人’之身,倒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你说是不是?”

    这一来不但周长功更加洋洋得意,就连陈半夜也流‘露’出了明显的向往和羡慕之意:“我的天!这这这原来这劳什子‘活死人’这么牛‘逼’啊!那咱是不是也能想个什么办法办办这事?就算变‘鸟人’也无所谓,最起码,咱能活个几百年不是?!”

    天游子斜了他一眼,有些哭笑不得地揶揄了他一句:“我说臭狗屎,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哪?这种事可遇而不可求,是要讲求机缘的!一句话:这辈子你是别想了,最起码,我是没办法帮你实现这个愿望了!你还是老老实实做你的生意吧!”

    陈半夜不服气地瞪起一对牛眼正要反驳,却突然间听到炕上的方泊静在睡梦中发出一声惊叫。三个人急忙回头看时,就见姐妹两人身躯扭动,脸上全是痛苦和悲伤的表情。

    陈半夜急忙扑上前去,正要伸手去推醒方泊静,却被的天游子一把拦住:“别动!她们两个,现在正易阳化‘阴’,处于人妖分际的关键时期,咱们谁也帮不上忙,千万不要惊动她们!”--94862+dsuhhh+26649208--

    第一百章梦里阴阳1

    就在方泊静眼看着那只九尾火狐去而复返,再次从自己眉心一冲而入的那一刻,她的眼前忽然间出现了另外一个见所未见的世界。

    眼前是一片望不穿的灰色雾气,冰冷而又潮湿,脚下是一条砂砾密布的小路,也或许,这脚下的大地原本就是这样一个一成不变的样子?因为她之所以觉得这是一条路,只是因为前方有一点跳跃不定的火红,刺穿了浓雾一直延伸到了她的面前,像一条两山夹峙的狭窄通道,仰望时,似乎能够看到一线天空,而在前方遥远的空际里,有一弯血一般红的月牙,正在丝丝缕缕的白云间穿行。

    左右两边还有身后全都是那种浓重得若有实质一般的灰色雾气,除了前边那一点跳跃的火红之外,方泊静根本感受不到其他任何一点生命的气息,虽然看不见,但她却本能地感受到了一种无远弗届的荒芜。她忽然间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儿时,一个孤独的小女孩,独自一人在暗夜里、沼泽间、星光下,凄惶地寻找传说中妈妈的怀抱,危险无处不在,她很凄凉,也很无助,但是内心的那一丝渴望却一直执拗地驱使着她,向着远处那一堆跳动的篝火走去。

    记忆忽然间变得如此清晰,眼前的一切也随之切换成了另外一幅让她倍感亲切的场景:望不穿的灰色雾气瞬间消失,星罗棋布的大小沼泽之间,小径曲折,在那堆已经即将燃尽的篝火旁,有一座小小的帐篷,一个瘦小的人影背面而坐,似乎正在篝火上翻烤着什么。夜深露重,幼年的方泊静觉得很冷,也很饿,那应该是已经在她的记忆里几乎消失殆尽的妈妈吧?她走过去,应该会有一个温暖的怀抱,还有一只烤熟了的玉米,甚至是一只滴着油的、香喷喷的野鸡?

    她不知道害怕,只知道自己必须走过去,因为那堆篝火是这个寒夜里唯一的温暖,那个陌生的背影又似乎那么熟悉。她开始奔跑,哭喊着奔跑:“妈妈!妈妈!我冷!抱抱!抱抱!”

    两旁高高的荒草齐刷刷地往后退去,就像是一闪即逝的时光,好像只是一眨眼,又像是一下子过去了很多年,当那堆篝火近在咫尺,那个端坐的背影向她慢慢转过身来的时候,她忽然发现自己竟然已经长大了,而那个转过身缓缓站起的人影长发披肩,对着她露出了一个熟悉无比的微笑——方泊静一下子愣住了,那居然,是另一个自己!

    她和她之间的空气中忽然泛起了一层透明的涟漪,就好像她所面对的是一面透明的玻璃幕墙,而在幕墙对面,则只是自己的影子而已。可是不对啊!对面的篝火依旧明明灭灭,自己僵立不动,对面的自己却微笑着向自己伸出了一只手。篝火跃动,但夜风微凉,却是感受不到哪怕是一点点温暖的气息。

    对面的影像忽然荡漾开来,变得非常模糊,只剩下一只白皙柔滑的手从那片荡漾的水波中探了出来,似乎是一种无声的邀请:来吧!你已经迷失的太久,回来吧!回来吧!找回最真实的自己!

    眼前这一切显得异常真实又给人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方泊静忽然觉得自己的内心异常空虚,巨大的失落感在内心深处砰然散开,身后的世界也变得空前的冷、异常的静、空旷得宛如一颗无父无母的心灵、一片无星无月无云无风的夜空。一个声音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在她脑海里萦绕起来:去吧!拉着那只手,去吧!那才是你,那里才有你的家!

    她慢慢地伸出手,当指尖接触到那只探出涟漪之外的手的时候,这才蓦然发现,原来自己的躯体竟然只是一种有形的虚无。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身体从手指开始正在慢慢转化成一缕烟,或者是一条线,而那只手上也好像忽然间打开了一些细小的通道、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吸力,自己竟然就这么从那只手的掌指之间钻了进去!

    起初的惊恐之后,不一会方泊静便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因为她发现自己忽然出现在了另外一个异样的空间,变成了另外一个完全不同的自己。她不认识此时的自己,但是脑海里却有无数驳杂的信息纷至沓来,纷乱繁复,如一团乱麻一般,一时间根本就难以理清。

    如果这种情形放在别人身上,或许会一下子完全变得不知所措,但是方泊静自幼在方泊铺子长大,有跟着天游子和陈半夜经历了这么多波澜云谲之事,其思维方式已经是大异常人。所以此刻的方泊静虽然并没有醒来,但她的潜意识中却已经大致明白,自己眼前所见到的一切必定是幻境而不是现实。但这种幻境的厉害之处在于,它往往太过逼真,而且一旦你沉迷其中,那么虚幻也就变成了真实。这就跟一个人在睡梦中无意间闯入了鬼界一样,如果你能保持元神清明,找到回来的印记,那么你就只是在做梦,到了时候,你自然会醒来。但如果你陷进去了,那么不好意思,你也就是真的死了。

    睡梦中的方泊静一旦意识到这一点,马上就已经生出了警惕之心,她打定了主意,不管在这里看到什么、遇到什么,都必须保持一个旁观者的立场和心态,相信这样一个幻境就算再怎么厉害,总也不会强过花姑所居住的刑天骨墟吧?

    周围的景色很美,月色撩人,清香阵阵,此时的方泊静所处的,是一片疏落而广袤的桃林。她抬头远望,目力所及之处,两座造型圆润的山峰在月光下静静地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方泊静看得微微有点脸红,一只手下意识地在自己的胸口拂过,心里升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那两座山峰双峰夹峙,简直就跟一对圆润挺拔的女子ru房毫无二致!这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如此奇异的景观?

    就在此时,在她前方不远处忽然又出现了一点跃动的火红,她心中一动,自己自从进入这个幻境以来,一直是这种色彩在吸引着她,或者说是在指引着她。它到底是什么?要带领自己去什么地方?反正是既来之则安之,或许只有跟着这种指引继续前进,才能最终揭开谜底,也才能最终走出幻境回归现实。

    那一点跃动的红色似乎在慢慢远去,方泊静不敢迟疑,立刻迈开脚步,一路追踪而去。桃林中地形复杂,可以说根本就难以辨别方向。而且这个地方显然是一处人迹罕至之地,方泊静跟着那点红色穿行了许久,眼看着前方似乎已经出现了一抹深紫,好像已经到达了桃林边缘的时候,她竟然没有发现一点人类在这里活动的迹象。也就是说,这个地方根本就没有路!

    好在那个红色的东西似乎就是专门为了来给方泊静引路的,她快,对方就快,她慢,对方就慢,总之他们之间总是保持着那种基本上固定的距离,从来没有离开过彼此的视线。

    穿出桃林,眼前紧接着就是一片密密麻麻的竹林。这片竹林品种奇特,在北方那是根本看不到的一个物种——通体深紫,植株修长而柔韧,夜风吹来,随风摇曳,发出一阵阵如泣如诉的飒飒声。

    这种景观若是白天看了,那一定是赏心悦目,令人叹为观止的。然而此时方泊静孤身一人僻处荒野,周围又是一种极不正常的、没有一丝生命气息的静,所以在她眼中看来,这片世所罕见的美景之中,必定是隐藏着难以预知的危险!

    就像是回应她的这种想法一样,刚才还一直在她的视线范围之内若即若离的那点红色,这时候突然之间就消失了!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紫竹林中忽然升起了一股股白色的雾气,一种极度冰寒的气息从林间水一般流溢而出,缓缓地,却也是无可抵挡地向方泊静包围了过来。

    方泊静心中一惊,心说这是怎么回事?在这种本是虚幻的世界里,难道还真的会有实体化的危险存在?心念电转间,她下意识地蹲身弓步,气沉丹田,运起了儒家功,然后双拳微合,目视前方,却正是她自小跟爷爷方泊志学来的儒家秘传拳法。

    她这里刚刚摆好了姿势,还没等探查一下周围的形势呢,就听竹林中传来一阵‘噼里啪啦’连珠炮般的脆响,一大片竹林向两边分开,一头身躯庞大的异兽蓦地冲了出来。

    一见到这头怪兽,方泊静心里马上就明白了究竟是怎么回事。这头怪兽不但身躯庞大,而且浑身火红,一身缎子般的皮毛在黯淡的月色下散发着幽幽的光泽。不用说,前边一直引诱着自己前来的,肯定就是它了。

    更让方泊静头皮发麻的是,这只异兽的长相完全就是一只狐狸,但它不光身材大得离谱,而且屁股后边还生了足足九条毛茸茸的大尾巴!方泊静不傻,狐族修炼,每五百年增加一条尾巴,也就是说,只要一条狐狸化身九尾,那么它最起码就会有四千年到五千年的道行!方泊静脑子里纷乱如麻:这样一只九尾妖狐,自己绝对不是对手,现在她最关心的是,这只九尾狐为什么会把自己引来这里?究竟是好意还是敌意?还有,按照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经历来推算,这头九尾狐应该不外乎有两个身份:要么,她是花姑,要么,就一定是那位越女凤竹!

    可奇怪的是,按理说不管是花姑还是凤竹,她们都不会对自己有什么恶意,可是为什么,眼前这头九尾狐的眼神中,竟然充满了强烈的威慑之意?

    此时的方泊静完全可以说是孤军作战,强烈的危机感促使她只能一边努力运功,提升自己的气势,一边脚下移动,希望能找到一个尽快脱离眼前窘境的契机。

    没想到就在这时候,却见那只九尾狐忽然直起身子,口吐人言:“小姑娘,你我同处一体,休戚相关,所以我也不会欺负你。你现在是人形弱质,我若是以真身攻击,那就太不公平了。”

    说着话庞大的身躯急剧收缩,眨眼间竟然化成了一个一身大红纱衣的清丽女子。这女子也不多话,一抬腿旋身疾舞,身姿曼妙却又快捷无比,足足十几丈远的距离简直就是一蹴而至。

    一只粉嫩光洁的小脚丫带着一股异样的幽香扑面而来,就在方泊静还没明白咋回事的时候,一场根本不知道动机的争斗已经开始。

    第一百零一章梦里阴阳2

    天游子耐心地微笑着,用手轻柔地为她梳理着略显凌乱的头发,语音轻柔,在方泊雅静听来柔如春风,宛若幻梦:“雅静,你累了,不要胡思乱想,先睡会,啊?!”

    方泊雅静躁动的心神逐渐安定下来,她几乎是本能地选择了相信眼前这个似熟悉又似乎陌生的青年男子,她的双眼逐渐沉重,螓首低垂,斜倚在天游子怀中,眼看着就要再次沉睡过去。

    然而就在此时,突听身边的方泊静尖叫一声,一睁眼便从炕上站了起来。正在担心的陈半夜大喜,连忙奔上前去。就在他的一只脚已经踩上炕沿的时候,这才发现不对。原来此时的方泊静柳眉倒竖,杏眼圆睁,眼睛虽然睁着,却似乎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白色薄膜,竟然根本看不见眼珠!而且她沉腰坐马,双手上抬,居然对着他做出了一副防御反击的架势!

    饶是陈半夜见多识广,胆大包天,但是方泊静身上所散发出的那种阴测测的浓重煞气还是把他给吓了一跳,而且,就算方泊静是一位难得一见的美女,但此时的她不但面部肌肉扭曲,表情狰狞得宛若一头正欲择人而噬的母兽,而且那一对只见眼白的大眼睛更是流露着一种极浓的鬼气。像这种情况,陈半夜心里也非常清楚:除了鬼上身,好像其他情况下还不会出现这种现象。

    他顾不得上前去救方泊静,一回头,就想去找天游子算账——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他,而且他还是正宗的龙虎山道士,这种事不找他,难道还要他这个盗墓贼来处理?!

    没想到等他回过头来的时候,却突然发现,原来就在这短短的一刹那间,身边竟然已经空无一人,就连炕上的方泊雅静和太师椅上的周长功也全都一起不见了!

    这一下事出突然,陈半夜也不由得惊出了一身冷汗。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可能遇到了实力强劲的对手,那三个人遇到危险了!然而下一刻,他接着就听到身后屋门‘吱呀’一声合了起来,天游子清朗的声音随即从外边传来:“臭狗屎,现在小静还在梦中,她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关系着她是否能够压制住体内的妖丹之力,我现在要照顾雅静,帮不上你,这件事的结果好坏,那就只能看你怎么处理了!”

    陈半夜一听,顿时急了:“臭句号!你他娘的不仗义!老子也不是道士,又不会驱鬼,这种事我怎么能处理得了?!”话音未落,突听陈半夜‘啊’的一声大叫,紧接着房门向两下里猛地分开,陈半夜那硕大的身躯四脚腾空,仰面朝天地跌了出来。

    他手忙脚乱地爬起身来,一脸的惊慌失措,游目四顾间,却见天游子抱着沉睡的方泊雅静和周长功早已远远地走出了院子,隔着篱笆墙气定神闲地看着他,就好像这事跟他们毫无关系,是在看戏一样。

    陈半夜一肚子的怒气无处发泄,嘴里一声嚎叫,就要冲过去跟天游子拼命,没想到他这里还没等有所行动呢,一条长长的被单卷成一根长绳,宛若一条长蛇般从堂屋门口电射而出,准确地缠在了他的脖子上。

    这条绳子后边的力量大得惊人,以陈半夜的身手和力量竟然来不及躲闪,更难以抗拒。可怜的他连再骂一句的机会都没有,身体再次腾空而起,重新飞进了屋子里。

    堂屋门‘砰’地一声闭合,紧接着就是一阵拳头巴掌脚丫子击打在肉体上的声音密如连珠地连续传来,中间还夹杂着陈半夜那几乎已经是非人的嚎叫声和求饶声:“啊!啊!小静!你醒醒!醒醒!我是你陈大哥啊!别打!别打!哎哟!我说姑奶奶!你下手轻点!轻点!我说你别打脸啊!这以后陈爷可怎么见人啊!”

    然而不管他怎么求饶,房间里的打斗声却是始终不停。虽然中间过程中也有两次房门被陈半夜打开,但是已经被揍得鼻青脸肿的他却根本没机会逃出来,一对熊猫眼只是在门口处一闪即逝,随即便会被一只手或是那条搓成了长绳的被单给缠住脖子拖回去。

    这一场几乎不用看就知道是一边倒或者说是虐与被虐的战斗一直持续了大约十几分钟,房间里这才终于静了下来。在陈半夜有气无力的呻吟声中,突然传来了方泊静咬牙切齿的声音:“臭狐狸,看你再敢欺负我!怎么样?被姑奶奶打趴下了吧?!服了吧?老实了吧?!这下子以后该你听我的了吧?!”

    天游子和周长功互相对视,彼此脸上都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释然:这件事,看来是在很顺利地朝着他们所期待的方向发展着。

    天游子知道,这个时候,该是自己这个龙虎山道士出场的时候了。他此时不方便将怀里的方泊雅静放下,只好先把她抱到院子里,铺开自己的道袍将她放了上去,然后手持桃木剑,在身后周长功略带试探的目光中走上前去,慢慢地把屋门推开。

    一条长蛇般的被单再次蜿蜒而出,像一条长棍一般击向天游子面门。天游子早有防范,他左手掌心攥了一张赤火符,闪电般一把将被单抓住。一缕火光在他手掌中‘砰’地燃起,那条被单瞬间化成了一道火线以令人咋舌的速度沿着被单向里边烧了过去。

    房间里的方泊静一声惊叫,紧接着一条白色的人影头前脚后,双掌齐出,从门口凌空蹿出,一掌横切天游子脖颈,另一掌则印向了他的胸口。

    这是儒家功中的一式杀招,名唤‘静以修身’,名字取得虽然儒雅,但这样的修身方法却无疑是要命的。不过面对方泊静的攻击,天游子可不像陈半夜那样束手束脚。他大喝一声,一闪身让开正面,手中桃木剑横向一拍,柔韧的剑脊直接拍在了方泊静的手腕上。

    方泊静此时身在半空,无处借力,被他这一拍整个将身体拍得凌空转了一圈,已经将背后空门全都卖给了他。

    天游子毫不迟疑,一张口咬破中指指尖往方泊静背心处用力一点,方泊静的身体顿时僵住。紧接着他意随指走,一个凝神符一气呵成,直画得方泊静背上血迹淋漓。

    方泊静嘴里嘤咛一声,似乎是豁然梦醒,僵立的身体也慢慢柔和起来。她缓缓地回过头来,看着身后的天游子茫然地说道:“咦?张大哥?你你这是干什么?还拿着桃木剑,降妖降到我头上来了?!”

    天游子哑然失笑,他一边默念‘止血咒’止住指尖的鲜血,一边苦笑着说道:“呵呵,降妖?你别说,我还真是降妖来着。不过,我这里只是指头受了点伤,还是自己咬的,你陈大哥可就惨了,要不,你自己进屋去看看?”

    方泊静大吃一惊,竟然没有发现院子里的道袍上还躺着自己的姐姐,一转身像风一样冲进堂屋,紧接着就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尖叫:“臭流氓!你这是怎么了?你可别死啊!你要是死了,没人陪我吵架,那可把我闷死了!”

    这种伤心的方式和理由,好像天底下也只有方泊静这一家,别无分号。天游子知道此时事情已经基本完全解决,于是跟周长功打声招呼,又将方泊雅静抱起走进了堂屋。

    堂屋里此时可说是一片狼藉,不但屋子里的桌椅板凳早已没有一件完整,就连那盘大炕的炕面也已经完全塌陷,简直就像经历了一场地震一样。

    那陈半夜下半截身子陷在炕面下,上半截身子趴在炕沿上,满身满脸全都是黑乎乎的草木灰,浑身衣衫褴褛,鼻青脸肿,那样子简直就像是一个只剩下一口气的乞丐。

    此时的方泊静也不嫌他身上埋汰了,正在一边尖叫,一边奋力地从炕洞里往外拖他。不过说实话,此时的她也是浑身酸疼,几乎没有了一点力气。那陈半夜身材高大健硕,足足有一百七八十斤的一条大汉,方泊静虽然用足了力气,却始终难以将他从炕洞里拖出来。

    就在天游子他们进屋的一瞬间,方泊静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拉着陈半夜往外一拉,就听‘轰隆’一声,那盘大炕硕果仅存的外围墙也轰然倒塌,完全变成了一地废墟。

    方泊静也顾不得肮脏,一把将陈半夜的上半身抱在怀里,小脸煞白,竟然‘哇’地一声哭出声来:“张大哥,你快救救陈大哥啊!他这到底是怎么了?是什么妖怪这么厉害,竟然把他给打成这么一副样子?张大哥你不是道士吗?怎么你也不帮着他啊?”

    天游子正要回答,却听一旁的周长功突然间搭腔了:“唉!俺说小静姑娘啊!这事呢,俺可是从头看到尾,你陈大哥受伤,可是跟你张大哥没有一毛钱关系,跟什么妖怪也没有一毛钱关系。”

    方泊静猛地回过头来,一对杏眼中杀气迸射:“是你?!”

    周长功吓了一跳,连忙摇头摆手:“不不不不!不是我!是你!”

    方泊静性子刚烈,这一下顿时怒火勃发,她下意识地将怀里的陈半夜往旁边地上一划拉,跳起身就要往上冲。

    没想到这一下子摔得重了,一直闭目不语的陈半夜突然间睁开眼,‘啊’的一声叫了起来。

    这一幕看得心中有数的天游子啼笑皆非,他止住方泊静沉声说了一句:“别闹了!咱们先办正事!”

    对于天游子的话,方泊静倒是一直言听计从,加上眼看着陈半夜已经醒了过来,又在痛苦地呻吟着,看起来好像是马上就要去阎王爷那报到一样,不由得心疼,连忙一边上前去扶,一边嘀咕:“什么事啊?难道比陈大哥还重要?”

    天游子看了周长功一眼,一字一句地说道:“周师傅,天已经到了中午了,隋德昌可还没来呢!”

    第一百一十三章灭门惨祸1

    一语惊醒梦中人。

    五个人一整夜忙于对付群鬼群妖,后来又专注于方泊姐妹之事,倒是把这件事的始作俑者——隋德昌给忘记了。想想这件事确实有些不太正常,先不说礼节性的问题,就只是作为这件事的直接利害人来说,无论如何,这隋德昌也不该表现得这样沉稳,这跟他当初去请周长功时所表现出来的急切也完全对不上号啊!

    几个人面面相觑,心里不由得都升起了一丝不祥的感觉:不是这小子出了什么事吧?有些时候,这世界上的事情就这么怪,你不想,啥事没有,你一想,哎,事情就真的来了,而且还必定是如期而至,生硬无比。

    天游子话音刚落,就在众人心生不祥的一瞬间,房间之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杂沓纷乱的脚步声,有人惊慌失措的叫喊着:“长功!长功!你是不是还在屋里?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啦!”

    周长功一听到这个声音,脸色马上‘唰’地一下变得煞白,看来隋德昌这小子是真的出事了!这个声音对于周长功来说太熟悉了,不用见到人,只是听声音他就知道,这个咋咋呼呼的人名叫隋玉书,论起辈份来呢,应该是隋德昌的叔叔。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羊犄角村的现任村长,也就是批给隋德昌这块宅基地的那一位。

    羊头村和羊犄角村比邻而居,可以说是鸡犬之声相闻,加上周长功干的本身就是走村串巷的上门生意,对于公羊镇大大小小十几个自然村里的老老少少十之八九都十分熟悉,他这一行靠的就是一张嘴巴和人脉混日子,像这种各村的村干部、土皇帝,他又怎么可能不去格外关注?所以对于隋玉书此人的脾气性格,周长功还是十分了解的。

    因为家庭环境的原因,隋玉书其实并没有读过几天书,但是这个人头脑精明,甚至称得上是一个足智多谋的人物,在三里五村非常有名,人送外号‘小诸葛’。不过这个人有个毛病,就是爱财、好色。只要是能赚到手的钱,他就一定会不遗余力不择手段地去赚;只要是能讨到便宜的女人,那么他也一定会毫不客气地收入囊中。这个世界上只有两件事会让他着急,那就是钱和女人,除此之外,就算是他娘掉河里了,他也一定是慢条斯理不慌不忙的。

    所以不用说,能让这么一个人如此失态的那肯定是不同寻常的大事,能够让他想到周长功并且指引他到这里来寻找他的,那根本就不用多说,用脚丫子一想也能明白:除了隋德昌还能有谁?这种情况下,该出现的隋德昌没出现,倒是村长隋玉书到了,而且还来得这么突然这么狼狈,如果说不是隋德昌出了大事,好像也没有其他理由可以解释了。

    果然,脚步声到了门口毫不停留,三个农村汉子‘砰’地一声推开屋门就闯了进来。这三个人进得屋来,几乎没有正眼看过天游子他们,三个人六只眼睛顿时齐刷刷地盯在了周长功身上。

    就见中间一个五十岁上下矮矮胖胖的男子一步窜上前去,一把拉住周长功的手,用一种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长功啊!看来德昌那孩子没说瞎话啊!你果然在这啊!快走吧!德昌那孩子哦,对了,还有他娘和他媳妇,都出事了!你快去看看吧!去晚了,这一家人啊,可就全完了!“

    他们这边一闹,那边陈半夜可就不好意思再躺着了,他呲牙咧嘴地坐起身来,在方泊静的搀扶下终于勉强站了起来,只不过看他的样子好像仍然非常虚弱非常需要别人的照顾,他像是浑身没了骨头一样软软地伏在方泊静的肩头,嘴里还时不时发出一声似乎是极度压抑的呻吟。

    此时的方泊静虽然仍旧对陈半夜之所以受伤一头雾水,对方才周长功的话也有些半信半疑,但是她此时一来心疼,二来也隐隐觉得周长功的话好像也未必完全不可信,所以心里未免愧疚。以她的性格自然不会有什么开口道歉之说,但她却破天荒地没有推开陈半夜,更没有再一巴掌扇过去。陈半夜享受着这难得一见的温存,身上虽然无处不疼,但心里却好像是乐开了花。

    只是尽管这边这么闹腾,天游子怀里的方泊雅静却依然沉睡如故。天游子也不着急,也不掺和这边的事情,只管一边抱着方泊雅静的身体,一边用手心劳宫||岤紧贴着她的后心轻轻揉搓,将一缕缕纯净无比的道家纯阳之力缓缓注入。这些纯阳道力通过奇经八脉散往四肢百骸,一边修复着那些破损的经脉、滋润着她的元神,一边还要向她体内的另外一个客人——已经能够化虚为实、独立存在的蛇巫灵蛊传递一种信息:你们虽是一体同生,却是人妖有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既然你已经能够独立存在了,那就不要再觊觎这个原本就不属于你的躯壳。否则,这些目前用来疗伤的内家真力,就随时有可能转化成要命的追命符!

    他们这边各怀心事,各行其是,那三个人好像也根本没把他们这几个年轻男女放在眼里。隋玉书看起来是真的急了,他上前拉了一把,身材健硕的周长功没拉动,倒是把他自己给拽了个趔趄。

    情急之下,隋玉书一挥手间,房门外边又窜进来了两个愣头愣脑的精壮小伙,不由分说,四个人抬起周长功往外就跑。看来这位隋玉书村长也并不是外行,他一回身划拉起周长功的百宝囊,只是匆匆地扫视了屋子里的其他四个人一眼,转身跟着就跑。

    周长功那气急败坏的叫喊声迅速远去,天游子跟陈半夜对视一眼,都是一样的想法:跟着!这时候陈半夜可不能再继续在方泊静香肩上赖着了,他有点不情愿地站直了身子,拉着方泊静的手,又将天游子的背囊提在手里,一瘸一拐地跟着跑了出去。

    这时候,整个羊犄角村已经完全炸了营,村里的街道上就像是变魔术一样出现了这里一堆那里一伙的人群。这些人无一例外地面色惊恐,有些瑟缩又有些好奇地望着村子中心地带的一座宅院窃窃私语,对于天游子他们这一队奇形怪状的外来人居然是视而未见。

    远远地,那座宅院门前三三两两的人群中传来了周长功愤怒的叫喊声:“你们这是干啥!干啥!快把俺放下!他娘的,有你们这么请先生的?!快放下俺!”

    然后就是隋玉书的大嗓门在叫:“对对对!快把你们长功叔放下!一点礼道也没有!长功啊!你快给看看,这到底是咋回事啊?德昌这一家人,到底是咋地了?”

    周围一下子静了下来,随即就是一阵似人非人极为低沉却又的大门里边传来。天游子他们心里一惊:这声音虽然怪异,但是却并不难分辨——这是隋德昌在怒吼,而且,这咆哮声里还夹杂着另外两个女性的声音!虽然还没有真正见到隋德昌,但是天游子却已经基本上做出了一个判断:此时的隋德昌肯定已经不是真正的隋德昌,他肯定是已经被某种意识形态的东西控制了。

    作为龙虎门传人,这可不是袖手旁观的时候,然而此时方泊雅静依旧沉睡不醒,似乎周围的嘈杂对她根本没有一点影响。方泊静看出了天游子的为难,她先把陈半夜扶到一处墙角坐下,然后又从天游子背包中取出一块毯子铺在地上,示意天游子将姐姐放下,自己则坐在一边守护着这一对伤兵。

    天游子腾出手来,不再迟疑,马上分开人群走上前去,站在周长功身边低声问道:“周师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隋玉书似乎对这个陌生的年轻人这么硬挤进来有些不满,但看他跟周长功好像很熟,却又不太好意思发火,只能话中带刺地说了一句:“小伙子,你是长功家的亲戚吧?这里不是你玩的地方,长功啊!你是不是先让这小伙子回?br/>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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