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应张远山我愿意参加学院足球队。他说他会去与理学院的教练讲。我认为那个教练启用我的可能『性』很小，毕竟他使用那些中后卫很久了。喜欢冒险的人总是属于极少数的。

    “后天我们就有一场对外语系的小组赛。我们必须在对手身上拿到三分才有可能出线。我会要求教练让你出场比赛。”张远山很天真地说。

    我点点头，表示随时听他调遣。张远山满意地走了。

    “他为球狂了。”李哲望着张远山的背影评论道。

    熊为民为我们考虑的很周到。他竟然给李国配备了一辆汽车，尽管那只是一辆踹一脚能掉一堆零件的浅黄『色』伏尔加。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李国将那辆伏尔加停在学校附近一个居民小区的地下停车场里。无论这辆伏尔加停在哪里，它都够显眼的了。

    “熊队太讲究了。一般人想找一辆伏尔加还找不到呢。”我发现这辆伏尔加车况还行。开着老爹留下来的67年雪弗兰黑羚羊（impala）满世界地猎杀恶魔，体验着“在路上”的感觉，这不就是温彻斯特兄弟的生活写照吗？

    “熊队已经很照顾了。二十年以前，乘坐伏尔加汽车可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呢。那时伏尔加是很多社会主义国家的公务用车呢。伏尔加在中国一度成为衡量汽车『性』能的标杆呢。我国生产红旗轿车之后不久，总设计师询问红旗轿车的第一句话就是‘红旗比伏尔加怎么样？’听到红旗比伏尔加还高级时，他很高兴。这辆车『性』能还很好。不信你们试试。”

    “还是你开吧。我不会开车。”我望了一眼李哲：他的车技一定很好吧？

    “这车真够酷的！”李哲由衷地感慨。

    这车确实够酷！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你们上车感受一下领导的待遇吧。”李国说道。

    “那我可得好好体验一下。”李哲夫斯基拉开右前门坐了进去。

    我试图拉开右后门，却发现门锁卡住了。我稍微一使劲，受到腐蚀的车门把手顺利地被我掰断了。从左后面上了汽车，我将那个门把手递给坐在驾驶位置的李国，“有空修修吧。”

    李国仅用了十五分钟就将这辆车发动起来。剧烈颤抖的车身将车厢内沉积多年的灰尘都抖了起来。我被这阵刺鼻的灰尘呛得直咳嗽。

    “tmd！这破车哪来这么多灰尘？你就不能将它里外打扫干净。”我抱怨道。

    李国不服气地从碎裂的倒车镜里看了我一眼，“我凭什么听你的命令？我还是……”

    “那你回去找熊队吧，看他怎么和你谈。”

    李国转过脸来望着我。我发现李国也没有那么可恨嘛。

    “对我说‘对不起’。”李国望着我的眼睛说。

    我心里明明很抵制，可是嘴上还是不由自主地说：“对不起。”

    “你说你自己是混蛋。”李国命令我。

    我想发怒，可是觉得心里很舒服，似乎没有发怒的理由。我知道魅魔可以控制人的心智，还可以吸取人的精气。我想移开自己的目光，可就是无法做到。

    “我是……”我的话没说完。

    下一刻，李哲的一只手已经死死掐住李国的脖子。“混蛋！你怎么敢羞辱阿题？”

    李国轻蔑地注视李哲，以为李哲也会像我一样被他魅『惑』。李哲没有移开目光，直视李国的眼睛。李国惊恐地发现李哲根本就不受他的魅『惑』术影响。李哲一拳捣在李国漂亮的鼻子上。顿时鲜血从李国的鼻孔里流了下来，像两条鲜活的扭动着身躯的蚯蚓。如果我想杀死李国，我现在只需从后面双手抱住他美丽的头颅，再干净利落地扭断他的脖子。

    “我们干掉他，再对熊队说他出了意外。”李哲脸上浮现出邪恶的微笑。

    “你们怎么敢？熊队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李国厉声喊叫。

    “那就连他一起做了。”李哲不在乎地说。

    李哲扼住李国脖颈的手稍稍用力，李国就吃不消了。李国的脸憋得通红，舌头伸到外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无论他怎么掰李哲的手都掰不开。这样持续一分钟，他就会窒息而死。

    “我只问你一遍。你是想死还是想活？”李哲说道。

    “想……活。”李国艰难地说道。

    “你听谁的指挥？”李哲说。

    “白课题。”这家伙很识趣。“谁是混蛋？”“我。”李国的脸都紫了。

    “鼠辈！”李哲看不起这种软骨头的家伙。

    他松开了掐着李国脖子的手。李国猛烈地咳嗽着。

    “开车吧！司机！”我对李国下令。

    伏尔加轰鸣着窜出地下停车场，差点撞到一辆相对而来的汽车。

    “你tm会不会开车？”事前表面上看起来与我们平起平坐的李国现在的地位一落千丈。他成了李哲的怒气发泄对象。李哲刚才只是吓唬李国，并不会真的杀他。即使李哲真想杀死李国，我也会阻止李哲。令我没想到的是，李国的脊梁竟然这么软。

    “你怎么能够不受魅『惑』？”我问李哲，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你忘了，吸血鬼相当于死人。死人怎么能受到魅『惑』呢？魅魔不但魅『惑』不了吸血鬼，就连吸血鬼的精气也吸不走。吸血鬼根本就没有精气。”

    李国将伏尔加停在孟琳所在的医院门口。我们去附近的商店买了一些鲜花和水果。我们很快找到了孟琳的单人病房。病房的门口站着一个穿制服的警察。制服警察认识李国。李国对他说是熊为民让我们来的。制服警察警觉地看了我和李哲一眼，将我们放了进去。

    充足的秋日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照在病房内的大理石地面上，好像为地面铺就了一层金箔。穿着病号服的孟琳并没有躺在床上，而是背对着窗户站在窗前。因为阳光刺眼，我没有看清她的脸。

    “你们来了啊？”孟琳热情地说，她的声音很虚弱。

    我将鲜花和水果放在她的床头柜上，发现那上面还有几束鲜花。也许在我们之前有人来过。

    “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事吗？”李哲直接问。

    “我什么都记不住了。”

    孟琳走到我们面前。她的嘴唇没有血『色』。我仔细看着她的脸，没有一丝被恶魔附体之后的惊恐。也许莉莉斯真的抹去了她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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