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大漠草原,不出一年,将都是铁木真的牧场。区区一个都史,就算真是一头狼,单枪匹马,还能翻起什么浪来?
“拖雷哥哥,”程灵素见拖雷神色有所缓和,续道,“这次若不是他嚷嚷着要退亲,我们也不能及时发现桑昆和札木合的图谋。不妨就当是……”
“可是,那爹爹那里……”拖雷素来对这个妹子百依百顺,此时却有些为难。
程灵素何等聪明,看他的神情便立刻会意。
都史是王罕的亲孙,若无铁木真的首肯,亦或是默许,拖雷纵然有心,又怎能将这样重要的俘虏送来给她“处置”?
“我去和爹爹说。”
“算了。”拖雷拉住程灵素,略略犹豫了一下,随即在自己胸脯上拍了拍,“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罢,爹爹那里,交给我。”
这话虽说来简单,可拖雷对铁木真崇敬如神,从来不会违抗他的命令,现在能说出这句话来……程灵素不由心里一暖,自前世师父毒手药王过世后,她就再也没有体会到过如此全心全意的庇护。
早已习惯了凡事都要靠自己去应对,即使她也曾有一个“大哥”……
头一次,程灵素学着真正大漠儿女的样子,伸了手臂,和拖雷抱了一抱。
一直知道自家这个妹子虽然心里挂念着他,却极少肯与人如此亲近,拖雷一下子有点受宠若惊,愣了片刻之后,也伸出手臂紧紧一把将她搂住。
程灵素到底骨子里是个汉家女子,真情流露只片刻,便不好意思起来,讪讪地放开手,退后两步,脸上微微有些红。
拖雷则哈哈大笑。
“对了,我险些给忘了,爹爹还叫我告诉你一句话。”拖雷回头指挥亲兵将都史远远送走,送到连铁木真都看不到的地方去,然后又回身拍了拍她的肩膀,“爹爹说,在明亮的白昼要狼一样的深沉细心;在黑暗的夜里,就要坚强的忍耐,如同乌鸦。”
程灵素心里一凛:“这是爹爹特意要你转告我的?”
“是啊,”拖雷点头,“爹爹那时要把你嫁给都史是因为王罕势大,我们不得不忍耐,他说,要你能懂这道理就好了。”
程灵素默然不语。铁木真不会言之无物,遇到困难要忍耐,此言不差。可“深沉细心”又指的是什么呢?
十年来,她一直处世低调,数次暗中出手,救人也好,防卫也罢,俱是避开了铁木真的耳目。算来算去,也就都史来访的那一次……
而都史此次又是先落到铁木真的手里……
程灵素垂下眼,心里暗自作下了决定。
作者有话要说:铁木真名言的原话:在明亮的白昼要像雄狼一样深沉细心!在黑暗的夜里,要像乌鸦一样,有坚强的忍耐力!
马上要挥别大漠了~
欧阳克:喂喂喂!本公子如此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居然连个镜头都不给我!
圆月【星星眼,一脸陶醉看帅哥,啥都没听见】
欧阳克【一扇子】:喂!
圆月【捂头】:嗷呜——那是玄铁的扇子!!!脑震荡了……嘤嘤嘤——
第二百四十八章 情者之泪(3)
当明珏再度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日上三竿,她的小屋坐北朝南,温暖的日光斜斜的挂了一角在屋檐下方,却亮了屋内所有,包括她和正紧紧搂着她的她的男人。
明珏脸一红,想起持续到今天凌晨那令人血脉喷张的g情狂悍,不由浑身都是燥热起来。轻轻翻动着身体,如书上所说的那种酸涩难耐的疼痛感并未如期到来,想着激狂当时这男人的隐忍和温柔,那种不似他平日惯常的霸道,有种令她心安的温暖。
即便在熟睡之中,他的手依旧紧紧箍住她的腰身,那种近似全然占有的姿态,容不得明珏一丝的推拒拒绝。明珏轻笑一声,抬手覆上他沉睡的眉眼,硬朗的轮廓是与楚天烨极端的相似,却多了些难掩的痴狂与豪气。
这是她的男人!
她想着,手不由沿着他尖刻的下颌一路上移,轻描过那微薄却总是带着滚烫热度的嘴唇,高挺的鼻梁,到达那长长睫毛下掩着的双眼,又想起初遇之时那令她厌恶非常的桃花眼,此刻,竟成了让她眷恋的弧度。倒真叫她不得不感叹缘分的奇异。
当初,谁能想到他们两人最终真的会走到一起?
一路追杀,却又一路相伴。冥冥中,一切早有定数。
明珏轻声一叹,雪白的手臂滑下圈住他精壮的腰身,这般的坦诚相见,她只愿靠在他怀里,一生。
“我以为你会继续下去。”低沉的嗓音带着隐隐的笑从头顶发出。
明珏身体一颤,眼神开始躲闪,最后干脆闭上眼装睡--死不认账,看你能把我怎么办?
楚旭其实早就醒了,对于自家小野猫在自己身上的为所欲为,他简直受用到极限,巴不得那带着电流的爪子永远别离开自己。
“不理我?”半天得不到回应,楚旭挑眉戏谑一笑,眼眸又开始凝出沉沉的雾霭,“下场可是很悲剧的哦。”
明珏死活不睁眼,倏地身子向后一倒,熟悉的温暖坚实再度轻轻覆上,一瞬的相贴,两人齐齐闷声哼了出来。
她蓦然睁眼,看着上方楚旭越染越沉的眸光,再感受着下方越来越火辣的温度,顿时羞赧喝出:“还不快起来,都什么时候了!”
楚旭一撇嘴,知道为了今后的福利,今天必须暂且忍耐,当即侧身滑下,顺手将明珏紧紧搂入怀中,炽热的呼吸扑打在她的耳畔,他肃然道:“珏儿,我很开心。”
明珏一愣,“怎么突然这么叫我?”
“不习惯?没关系,以后总要习惯的,我的小妻子。”楚旭低低地笑着。
粉嫩的笑拳头轻轻一捶他,明珏嘟着嘴,“我还没答应嫁给你呢。”
“不嫁给我嫁给谁?其他人都让他们去死!”楚旭愤愤地道,“别拿这种事来故意气我,我会发狂的。”
明珏噗哧一笑,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突然抬头,在他稍稍受伤的眼神中落下她最美的吻。
温柔,细腻……所有一切的美丽的形容词都不足以来形容这一吻对楚旭的心灵冲击。那是一种无声的邀请。
他的手开始炙热,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下倾斜,然后--
门被人大力敲响。
“师傅啊!你啥时候出来啊?这都一天一夜啦!你再不出来我就进去啦!”蔡英雄在外面哇啦哇啦地乱叫。
楚旭的脸已是黑得不能再黑。这该死的毛孩子,看他怎么收拾他!
门外,擂门擂得正欢的蔡英雄没由来地身体一震,只觉凉风嗖嗖而过,不由嘟囔起来,“要变天了吗?”
明珏只觉好笑,这男人如此孩子气的模样还真是少见。
楚旭被她笑得又气又怒,故作愤愤地俯身在她脖子上衣物遮掩不到的地方狠狠啃了一口,留下那独属于自己的情愫之印,艳如花开。
顿时,心情大好。
明珏一声惊呼,却又立刻想到自家徒弟还在门外,为了维持良师形象,不得不隐忍腹中,手下却不饶人地在楚旭的腰上来了个九转十八掐。
掐罢,二人相视一笑,傻傻就是幸福。
嘎吱!
沉闭已久的门终于打开,当这一男一女手牵手走出门外的时候,外面早已不止只有蔡英雄一人等候。
明珏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一票熟悉的面孔上露出惊艳、愕然、欣慰、祝福……种种情绪,顿时脸一红,却再也没有可以任她躲藏的地方,只能硬着头皮干笑道:“呵呵,大家早啊!”
“不早啦,师傅,午时都过了!”蔡英雄撇着嘴纠正,目光灼灼。不知为何,他觉得今天的师傅格外漂亮。等等!漂亮?!
即将扭过的头飞一般又扭了回去,蔡英雄近乎见鬼一般死死盯着明珏,颤抖的手指抬起,“师傅,你……你……你……”
明珏无语地拍了拍这小子的肩膀,“好好说话,怎么突然间就结巴了?你以为你是你小七师叔啊!”
楚旭脸一黑。蔡英雄惊恐叫出,“你的脸!”
“好啦好啦,我知道我的脸能吓到小孩子,但你是小孩子吗?你可是我宫明珏唯一的徒弟啊!”小声嘀咕,“虽然为师还没教你什么实质性的东西。”
“不是!你的脸好了!”蔡英雄着急地道。
“好了就好了呗,一张脸而已,我又不缺……”明珏无所谓。
众人开始默默无法直视--这真的还是个女人吗?
怜悯的视线纷纷投射到楚旭身上--哥,你确定你真的找了个女人当媳妇?
楚旭煞气满盈的眼神刀子一样嗖嗖射了出去--废话!不是女人,哥能千防万防防男人吗?你知道有多少苍蝇围着她转吗?
想到这,楚旭的心里就是满腔的苦水,他容易吗他,好不容易爱上一个人,居然还要当管家公,谢绝一切雄性生物的窥探,欲哭无泪啊!
时空仿佛凝滞,所有人都呆愣愣地看着她。明珏终于也是觉察到某些不对,奔进屋中,拿着那铜镜便是来了个全方位无死角大照特照,然后,灵院院长大人惊呆了--
“哇!不是吧,这都可以!”
众人无语抚额,却都低低笑起。楚旭也反应过来,他醒来的时候便觉察到有些不对,可她就是她,不管是那说囊跹袅常故窍衷谡獍阃昝牢掼Φ挠窳常际悄且桓龆朗粲谒乃运此担皇裁辞穑裕皇奔湟参刺罹俊?br />
不一会儿,明珏垂着头从屋里走了出来,一路呢喃自语,“落红,落红……”
众:“……”妹纸啊!就算你真的好事当成,您能稍微有点身为女人的矜持吗?哪怕就一点,真的就那么一丢丢?
楚旭一挺胸抬头,更是骄傲非常,只觉一身雄性因子都瞬间暴涨到极限,顺手揽过明珏,在她耳边低语,“珏儿,这种事咱们回房慢慢谈便好,你这大庭广众的……”
明珏猛然惊醒,飞快地扫过在场每一个满是戏谑的眼神,脸唰唰红的便是哥苹果模样,“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真的不是!是光灵素啦!我的大天明诀又进化了,第七重!真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众人齐齐哦了一声,微笑着直接跳过差点被他们气得跳脚的明珏,风一般卷到楚旭面前,以一种近乎膜拜的架势高山仰止,竖起大拇指,道:“哥们,牛!”
这能不牛吗?不仅好事当成,竟还能助自家女人突破,此等绝世好男人,当今世上还有几人能及?
一时间,楚旭在众人心目中的形象蹭蹭飙升。
明珏气得俏脸通红,却被楚旭牢牢固在怀里,只能跺脚无奈。众人哈哈大笑。
却在这时,一声啸唳长空的男声传了过来,众人的眼神顿时凝重了起来。
“倾容!”
“是凌大哥!”明珏推开楚旭,眼神担忧。
众人对视一眼,庭院前风声雷动,转瞬已是没有他们的身影。
逍遥谷大殿的门敞开着,那一身火红却如雪莲一般清冷的女子软软地被凌亦弦紧紧抱在怀中,男人的泪顺着刚毅的脸颊而下,混搭上下方女人心口的血,浓缩成这一刻令众人都僵住的画。
“这是怎么回事?”明珏沉声问道一旁的孟谷主。
孟谷主眼见她面容恢复,一愣过后便是恢复正常,道:“涅槃是成功了,火元源也成功进入小丫头的体内,与她融为一体。可是,那凝坤剑就……”
“就怎么样?你倒是快说啊!”明珏焦急。
“凝坤剑的两截虽然在火元源凤凰之火的锻铸下重新交合,可是,却失却了凌锐的剑锋,我本以为持剑者挚爱之人的心头血可以开锋,想不到,却失败了……”
嘭!
孟谷主仍在惋惜感叹,楚旭已是大步上前给了他狠狠一拳,他的身体如脱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慌忙赶来的孟七眼见此景,惊呼一声“爷爷”,一飞而起将他接了下来,眼眶却发红地瞪着楚旭。
“小七,不要生气,这是爷爷的错!”孟谷主抬手抹掉嘴角的血渍道。
孟七愤愤地扭过头,却在看到明珏的一刹彻底僵住,他嘴唇动了动,想要唤她的名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只能看着她飞速转身奔走的身影,那犹如白天鹅一般的长颈上绽放的吻痕,鲜艳地刺痛了他的眼。
明珏风一般奔进屋内,一把脉,确定火倾容不过是失血过多,当即掏出她炼过的八品丹药不要钱似得灌了进去,立竿见影,不出一炷香的时间,火倾容的面上便已恢复了不少血色。
她抬了抬沉重的眼皮,看着眼前这与她同浴烈火的男人,笑道:“亦弦,对不起,我还是没能……”
“闭嘴!”
凌亦弦喝声可怕,带着难以形容的暴怒,一双眼都是猩红无比,明珏看着都觉得可怕,这还是她那个侠肝义胆的凌大哥吗?
楚旭一把捞过她,丹药已下,她便再没有存在的意义了。解铃还需系铃人。
火倾容被他喝的笑容一僵,微微别过头,掩住那眼眸中已然盈动的水光,面上依旧清冷。岂料,凌亦弦此刻像是变了个人一般,根本不容她躲闪一分,粗砺的大手微微失控强硬地掰过她尖削的下巴,四目相对,他猩红的眼眸像要吃人。
“你恨我是不是?”他说着毫无边际的话。
“不是。”火倾容淡淡地回道。
“你恨我是不是?”凌亦弦冷冽地重复。
火倾容不明白他的意思,抬手想要抚平他额上紧绷直跳的青筋,却在抬起的一瞬被他霸道地拉下,骇人的声音再度扬高,“你恨我是不是?”
“我没有!”火倾容皱眉。
“你有!”凌亦弦全身都在颤抖,似是因着愤怒,“你有!你一定在恨我!你恨我当年瞒着你死气的事,恨我单方面罔顾你我的情谊悔婚,恨我那些年明明知道你就在身旁却故意不理你,恨我对你冷言相向,恨我……”
他越说越激动,到最后,整个人都颤抖得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只紧紧拥着火倾容,像是溺水之人找到了生命的寄托。
心口的伤势还在隐隐作痛,他失控的力道挤压着伤口,温热的血顺着二人相贴的地方肆意流淌,染透了两人的衣襟。
“你一定是恨我的,所以,才用这么让我心痛的手段来惩罚我。”凌亦弦下巴搁在火倾容的肩头,男人滚烫的眼泪划过脸颊,一滴滴清晰地砸在火倾容的身上,却也痛到了她的心底。
“对不起。我不该没得到你的同意就……”
“谁的同意都不行!”凌亦弦冷声打断,他无法形容他当时走出火焰之后看着火倾容在自己面前扬剑刺心一幕时的感受,那一剑从不是刺在她的心头,而是他的!
“我要你好好的,这一辈子都好好的……”
“好。”火倾容心头一暖,眼泪却抑制不住地滚了下来,她侧过脸,不想让这男人看到她最为脆弱的一面。无泪冥王,那是灵院之人给她起的王号,因为从小到大,没有人看过她哭。可却无人知道,她,不是不哭,只是没有一个人能配得上她的眼泪。
除了眼前这人。
她微笑着闭上眼,眼中盈满的泪水再度滑下,一滴晶莹顺势滴落在那凝坤剑上。
嘀嗒!
清脆的响声悦耳,嗡鸣声随之而起,紧接着,在所有人惊愕的眼神中,绛紫的华光垄断了一切。火倾容、凌亦弦二人只觉手腕上一阵烧灼的剧痛,确是那同心生死结上竟诡异地燃起了绛紫的火焰。
两道火焰疾射到剑身之上,狐啸声悠远绵长,是九幻激动地长吟,凝坤剑疯狂地颤抖,嗖的一声疾驰倒射,凌亦弦脚下一踏,飞身而起一把抓住剑柄,一双眼都在那一瞬染上了诡异的绛色。旋即,一剑挥出,绛光涟漪凝滞当空。
时间在这一刻彻底停住。
他缓缓降下,拉起那唯一没有被时间封住的女子,那是他心爱的女人,微微一笑,俯身,在那雪莲般冰凉的红唇上印上挚爱的热吻。
一吻到永远,只要他和她愿意,时间永远都只属于他们。
这一吻之长,单看明珏这一众被生生定住的路人之后几天的腰痛剧烈程度便是可见一斑,于是,无数人开始瞎想,这必定不是单纯的一吻,可至于到底有没有进一步的深层进展,每每问起,凌亦弦、火倾容都是相视一笑,然后剑光一闪,所有提问的人再被定住,以至于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人再敢询问类似的问题。
三日后,众人的腰痛得以缓解。秦归、玉玲珑这一对在众人视野中消失了整整三天的情侣也是再度现身,带来了那一个令所有人都再度腰痛的消息--
土元源在西玄沙漠!
= =
同一时间,西玄沙漠深处,一片异域荒漠之中。一名身着土黄麻布衣服的中年男子眉头一皱,粗砺的手掌怔怔地触上自己灼烧一般的丹田。
“怎么,本将提的条件你不满意?”座下一名身着沉黑铠甲的男子见着那中年男子停滞,似乎有所迟疑,当即眼眸一眯,流露出危险之色。
中年男子立刻惊醒,刀疤纵横的脸上赶忙扯出狰狞的谄笑,毕恭毕敬地道:“死夙大人误会了,大人所提之条件,在下非常满意。”
死夙面色稍霁,中年男站起身来脊梁躬着,一伸手,道:“大人远道而来,想必是累了,在下已经为您备好方圆十里范围内的所有妙龄女子以供您休憩!请!”
死夙眼眸软软地眯起,却再不是方才的危险之色,*的火苗在其中滋生蔓延,燃料却只是残忍和玩虐。
第二百四十九章 七彩沙城
北风呼呼地吹着,扬起漫天黄沙蔽日,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沙漠深处,没有人会想到这里竟还有这么一座美丽的异域沙城。
沙城并不由沙子所铸,反而华贵更甚外界千万倍的无数晶石,七彩的光芒在太阳强烈的照射下折射出来,映到众人的眼中,便是万簇花开。
明珏等人一下子看痴了。
蔡英雄扯了扯明珏的衣袖,白嫩嫩的小指头戳了戳前面七彩斑斓的奇异沙城,怯怯地道:“师傅,这里真的是……”
其实明珏也不确定,可是不管是放眼望去还是灵识感知,沙城是这广袤无垠的西玄沙漠中唯一存有生灵的地方,土元源应该只能在这吧?
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太阳长时间的炙烤让在场所有的圣阶强者都感到极其不舒服。明珏转头看向闭目感应的秦归,待到他睁开眼,方才问道:“是在这吗?”
秦归点了点头,面色却意外地有些凝重,众人开始不解。
“可是土元源出了问题?”楚旭已是察觉了一些苗头。他有些担心若是土元源也像火元源那般深受死气浸滛,只怕他们的回程还得拖上一段时间。平常拖是没什么的,可现在,他和她已经……更何况,那一夜他并未采取任何措施,事后她也一直懵里懵懂,若是就此中奖,他是高兴了,却怕她受外人白眼。
他从不想她受一丝的委屈和伤害,成亲之事迫在眉睫,他要速战速决!
明珏并不知道楚旭心中所想,只着急地看着秦归,现在的她已是意识到他们这一群人与真正的死灵十将之间的实力差距,若是这生机之源再出了什么问题,这四大陆可就真的保不住了。
楚旭看着她焦灼的模样就知道她早已完全把那一夜的g情彻底遗忘,心中一叹的同时,不免又有些酸涩,看来以后还要更加努力,让媳妇刻骨铭心才好。
秦归目光定定地盯着那七彩沙城,眉宇间浮出疑惑之色,玉玲珑轻轻拉住他厚实的手掌,他苦涩一笑,“土元源好像已经有主人了……”
“什么?”众人齐齐惊呼。
“这不可能!”龙傲天冷言决断,“这世上还有谁比得上九大世家的后人,能让生机之源自甘臣服?”
明珏沉思,虽说龙傲天傲气十足,可九大生机之源万年前便是九大世家之物,万年后的今天,金、火、暗、空四源的宿主都依旧是九大世家的后人,金元源更是万年来一直跟随雷家之人,代代传承,难道这土元源真的找到了比秦家后人更好的宿主?
“傲天的话虽然偏颇,倒也不是全无道理。”楚旭沉声道,目光飘向沙城,“我们先入城,秦归仔细查看土元源的位置,锁定之后,若是那人足以担当大任,我们便招揽,若是不能,”眼神倏地冷冽,“杀了夺源!”
众人面色一凝,重重地点了点头。
= =
不同于城外黄沙遍野的荒芜,沙城之内则是一派另类的别有洞天。七彩的光芒在众人头顶的天空投射交错,汇成那一张硕大的七彩薄膜,如同防护罩一般将外界的炙热抵挡开来,独留清风袭人,鸟语花香。
明珏等人又痴了。
这他妈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这哪里是什么沙漠之城,分明就是世外桃源啊!
来来往往的人们洋溢着幸福的欢笑,在这宽敞的街道上嬉戏跳舞,众人未曾见过的古怪乐器演奏着令人心醉的旋律。
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蔡英雄飞快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本,拿起炭笔便唰唰地飞速记了起来,这可是连他祖上传下的江湖小册里都未曾记载的奇城啊!快记!快记!
“咦,居然有外来人!”突然一声轻声惊呼打乱了原有的热闹。
喧闹的场面一下子静得连针尖落地的声音都可辨析,明珏等人不着痕迹地围聚起来,掩在长袍中的手已是悄然酝酿起了灵气。
人在江湖,不得不防!
可是,下一刻,他们便知道有些事即便再怎么防其实都是防不住的。
哗啦!
人群如潮水一般疯狂地涌了过来,那躁狂的人群像是被无形之手狠劲压缩的海绵,绵软的力道让众人强横的灵气方才晕到手边,便被一个个不按常理出击的手臂生生憋死在丹田里。
噗噗!
明珏等人默默咽了口血,等待着接下来的五人分尸,可是,他们又失望了。
哗啦!
身体猛地抬高,明珏只觉眼前刷一下明亮非凡,一眼望去,下首全是清一色的扬起的笑靥,纯真无邪。
她突然愣住了,回首一看,其余众人竟都是与自己一样被这沙城的百姓高高托起,如同神祗一样捧上天去。蔡英雄更是因着身材的矮小不断被人热情地抛上抛下,小子不亦乐乎,一口白牙在七彩光华下更是皓白如玉。
“这么多年了,终于有活人来我们这喽!”人群中有人高颂一声,兴高采烈之色毫不加掩。
“来喽!来喽!”众人跟着起哄。
“抬着贵客上神殿喽!”又是高颂。
“上神殿喽!上神殿!”众人开始移步。
“沙神之光保佑我嘿……”那人音调一变,突然开始唱起了梆子,高兴不减,更多的却是敬畏。
“保佑我嘿!保佑我!”众人摇头晃脑。
“护我一路随神走呀……”
“随神走呀!随神走!”
“七彩神光尽开怀啊,万里沙城永平顺……”
…
一路高歌,一路迎合,明珏等人默默地听着,却无人感受不到这来自下首沙城百姓发自心底的崇敬和仰慕。
明珏嘴角一勾,抬起头看着晕满七彩之光的远方高阁,炫目逼人,当真是如这些人所言,犹如神祗所住之所,高耸入云,巍峨不容侵犯。
一个眼神不着痕迹地朝着周围同伴投去,众人紧皱的眉头顿时舒展,僵硬的身体松弛下来,任由这些人簇拥着他们行向那未知的沙神所在。
= =
高高耸立的山顶上一座彩光缭绕的宫殿未然屹立,周遭是缥缈的云雾,终于被抬着上了殿的明珏回首看了看身后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却无一不是白牙一咧满是笑意的一众百姓,心底很是无奈这种唯神论。
神能做什么?
旁观、旁观、还是旁观!
若这沙神真的是神,外面北鼎、南晟早已被死灵攻陷,生机全无,为何不见他出面抵抗,反倒让他们这群还不过二十来岁的男女拼死拼活,一路坎坷。
若是她没猜错的话,那土元源想必就是在这位所谓的沙神体内。明珏心底一叹,单单是看这群人对这所谓神祗的膜拜程度,她就知道等会必定又是一场恶战。
无语望天--为毛她的人生就不能稍微平稳点呢?
她能想到的,楚旭早已想通,无奈一笑,伸手揽她入怀,他低沉的嗓音带着浓浓的期盼,“土元源的事解决了,我们就回家!刚好这西玄沙漠离衍天都也近。”
“不是还有木元源、水元源、时灵源、光灵源没找到吗?”明珏抬头,嘟着嘴皱眉。
这男人在想什么?这么多生机之源还没找到,现在哪里是回家的时候?更何况家里有颜虎、楚清婉、圣殿殿主、宫泊等一众超级强者坐镇,也用不着他们太过担心。这时候回去干嘛?
见着她满满的疑问,楚旭低低一叹,“咱们该成亲了……”自家媳妇什么都好,就是对这成亲太不热衷,这怎么得了?
成亲?!
明珏脸一红,脑海中又浮现出三天前那海上浮沉般的快感与激狂,眼眸不由闪烁起来,手下下意识地九转十八掐狠狠拧着楚旭的后腰。
楚旭脸都绿了,圣阶强者的一掐那可不同凡响!只怕他的腰现在都青紫一片了吧。手往背后一探,将她在他身上作孽的爪子轻轻握住,他一只手抬起她的下颌,两人四目相对,他满是情愫的眼眸映入她的。
“以前是不需要这么急的。可是现在,我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顿了下,楚旭的俊脸也是史无前例地红了一分,“要是一不小心你有了,我们又尚未成亲,那岳父岳母肯定会恨死我的。”
“有了?有什么?”明珏不明所以,倾国倾城的脸上仰着,向来包罗万象的眸子此刻闪动着天真的光芒,一下子闪瞎了楚旭的眼。
无力地垂下头,楚旭只觉一记重拳打在了棉花上,强大的后劲作用回来,简直让他恨不得喷血去死。
“哎呀,师傅!这你都不懂?”蔡英雄在一旁蔫坏蔫坏地笑着,清澈的眸子里满是j诈的小光芒。原来万能的师傅也有不懂风情的时候,看来“师娘”要想追到师傅还得加倍努力啊!
“明珏,”秦归笑着走过来,“我想楚旭的意思是,你们那天那一次,可能会有……”
关键的尾音淹没在无数人齐刷刷虔诚的恭迎声中。
“恭迎沙神殿下,沙神殿下天福永享,寿与天齐!”
明珏面色暗沉缓缓转头,前方不远,七彩的华光爆发的深处,硕大的龟影之上两个高高站立的轮廓显露出来。
彩光耀眼,无数虔诚跪伏的人中,明珏十一人的身形突兀非常,众人只觉四道凌锐的光芒射来。纤细的手指突然从那彩光朦胧中伸出,戏谑的话语带着难掩的势在必得。
“我要那个女人!”
手指所向,玉玲珑流畅的身体曲线开始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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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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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子开胸剖心,做得太多太多,她无数次从这种深重的颜色中夺回别人的性命,让这种颜色在她的字典里彻底摆脱死亡的阴影。却不想,在这个她鄙夷唾弃混吃等死的异世,这个充斥着皇权至上武力为尊的古代,这种亦生亦死的颜色,从此再不受她掌控!而那掌控者的名字,叫做皇权!叫做武力!】
【一个女人,两把菜刀,面对了千军万马……】
【一见吴心误终生……】
第二百五十章 杀鬼(1)
桑昆和札木合只求此行能一击而中,几乎将所有的主力兵力尽数调动了起来,在营外集结,除了外圈寻岗的哨兵之外,就只留下些散兵妇孺看守牲口珠宝,程灵素他们又在营中的偏僻之处,因此倒也没什么人注意到这里的情况。
清澈的斡难河,是所有蒙古人血脉的源头。深不见底的河水清冽如冰,大草原绵延起伏,在高头骏马的铁蹄下,腾起团团碎雪般的绿影,几乎和青天练成一线,仿佛只要纵马一直沿着草原跑,就能冲破层层白云,跑到天的那一头。
斡难河源上,勇敢豪迈的蒙古将士,能歌善舞的热情姑娘,人声鼎沸,王罕远逃,桑昆殒命,札木合就擒,人人都为威震大漠的铁木真举起欢庆的酒杯。
所有人都去了斡难河源,铁木真的大营里一下子变得静悄悄的,不闻丝毫人声。
某一座营帐外,一只小小的木鼎立在帐幕的一角,通体深黄,几乎与暗黄的帐幕融为一体。若非细看,就算是仍然像平日里那般人来人往,也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这个精致似玉却只有一只手掌大小之物。
一个瘦弱的年轻人仿佛凭空出现一般,站在离那木鼎半丈之处,一动不动。一件普普通通的蒙古袍子穿在他身上空落落的大出许多,随着风呼啦啦地翻转。
“你要走了?”他忽然抬起头,一张绝不该在他这个年纪出现的异常枯槁的脸仰了起来,说得是汉语,声音嘶哑,好像年久失修的木质窗棂,在寒风中吱吱嘎嘎地作响。
帐幕忽而一动,程灵素从帐中走出来,肩上负了一个小包,手里捧着一小盆花星河血全文阅读报告首长,萌妻入侵txt下载。见了这奇怪的年轻人,她却微微一笑,好像见到了许久不见的熟人:“还以为你赶不及回来,这趟要白跑了。这才点了这鼎想碰碰运气,没想到,到底总算还来得及见上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