钰一起闯营救人,他不知马钰是全真教的掌教,只想着到时候营中除了千万兵马之外,还有完颜洪烈带着的数名武林好手,足以能将马钰缠住,没准还能趁机将他除去,让全真教少一个坐镇的高手。却没想到这道士非但没有闯营,居然还带着郭靖一同离开了,却将程灵素一人留在此处。
程灵素此时渐渐理出头绪来:“完颜洪烈秘密来到这里,应该就是想趁机挑拨桑昆和我爹爹为难,让蒙古部落互相争斗不休,他大金国才能没有北方的祸患。”
欧阳克对于这种争斗全无兴趣,只是见程灵素说得认真,便顺势点头,又赞了一句:“举一反三,当真是聪明得紧。”
伸手捋了一下被风吹散的发丝,程灵素目光犹如草原上清冽的斡难河水:“你是完颜洪烈的人,却放走郭靖回去向报讯示警,现在又放走拖雷回去调兵,就不怕坏了他的大计么?”
欧阳克哈哈一笑,手一探,轻轻点在她的下颚上:“怕?他的计谋与我何干?若能博得美人一笑,这又算得什么?”
程灵素非但没笑,反而眉头微蹙,脚下退了半步,避开那柄轻薄地勾向她下巴的折扇,伸手一探,“啪”的一下正好将那玄黑色的扇头握在手心里。只觉得一阵冰凉透过手心的肌肤直刺入骨,激得她几乎立刻就要放脱手,这才发觉他这把扇子的扇骨竟是玄铁所铸,寒冷似冰。
“怎么?喜欢这把扇子么?”欧阳克状似无意地手腕一抖,拨开程灵素的手,收回折扇。又刷的一下抖开,在身前轻摇,“你若看上了别的,送你也无妨,只这把扇子……”他略一沉吟,忽的又轻笑,“你要是喜欢,只要你从此寸步不离地跟着我,自然也就能时时看见……”
作者有话要说:我说克克童鞋,人灵素妹子不就是看上你把扇子么,这都舍不得送人~好小气咩~
欧阳克【抱着扇子跳脚】:那可是我爹……咳咳……叔父送我的……
第二百四十七章 逍遥谷(3)
楚旭愣了一下。
不光是他,所有人都愣住了,甚至连死傀的狂笑都是戛然而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死在了喉咙深处。
好强的光灵素--这是所有人心中共同闪过的念头!
明珏方才一怒之下出击,却被君惜朝强行拉回,狂躁的灵气不得疏泄瘀滞丹田,居然诡异地被十种之中的血种吸收,血色更甚,一瞬间激发她体内所有的血液分子。
而早在两年之前,她经过改造的身体其实每一分每一寸每一毫都是光灵素的雏形。此刻,体内血脉激发,可以说一瞬间将她的光灵素暴涨了好几个层阶。是以,便有了现在这一幕。
三彩之色的光灵气如同布幕一般遮蔽了所有人的眼,死傀指尖的死气开始莫名退缩,他心中一跳,也是感受到了这已到的压力,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先下手为强!
唰!
趁着众人仍处于呆愣之中,十道死气精丝犹如吐着信子的毒蛇牙尖嘴利,闪动着幽深的毒光。
明珏看都不堪他一眼,只笑意盈盈地盯着呆滞的楚旭,故作生气地道:“怎么?嫌我丑?还是嫌我比你弱?”
楚旭身子一震,无奈地勾了勾嘴角,俯身飞速一吻,“真拿你没办法。”
明珏得意一笑,二人飞速转身,那紧握的手从不曾分开,二人的手飞快地在半空中描摹,那如影随形相得益彰的错落图案在他们之下隐隐颤抖。
阴阳双阵!
这是二人当初在阵集宙中习得的灵阶低级阵法,本是水火二系的阵法,此刻,却被两人心照不宣而又不约而同地拿出当作光、暗灵素同时入阵的试金石!
不得不说这两人的默契与大胆。毕竟,在那存在了足足万年有余的楚家阵集宙中,可从没有暗灵素、光灵素入阵的阵法。
阴阳,那就是她!
阴阳,同时也是他和她!
这是这相爱的两人此刻心中所想,手上所做,却诡异地达到了惊人的统一和谐。光暗交汇,刺啦刺啦的声响弥漫全场,那种似碰撞又似心动电流般的交错,是独属于他们的浪漫。
哗!
光暗湮灭,十道死气精丝如入无人之境。死傀的眼眸睁大,那嘴角扬起的冷笑还来不及绽放,但见天空突然一晃,霎那间蹦出万千层叠交映,镜像般迷惑所有人的眼,然后,那原本势如破竹的死气精丝竟一瞬间缓了下来。
九幻眼见此景,立刻道:“亦弦,加持!”
凌亦弦猛地惊醒,心念一动,九幻人身消却,化作一道绛色微光,灵光一动居然变换为一节通体绛色的剑尖,与凌亦弦高举上天的凝坤断剑相融,一瞬间,绛色的毫光挥霍而出。
“青鳞!”龙傲天不甘示弱,轻声一喝,青鳞顿时点头万千冰魄一瞬间层层迭起,化作一件冰魄铠甲整齐地套在了龙傲天的身上,如同远古冰神。
二人对视一眼,绛光、青影旋风般席卷出去,再度将周遭的时空冷冻,却丝毫没有妨碍那阴阳双阵一分。
死傀一滞,他居然在那一刻动不了了!这低等级世界的灵气居然能够限制他的死气?这低级该死的人类居然能够束缚他的身体?
这一刻,他深深感受到的不是死亡的恐惧,而是前所未有的耻辱!
明珏、楚旭趁势而动,一白一黑一大一小两只手掌轻轻推出的一瞬,他轻轻握住她的。
温暖相贴,光与暗的交错,顿时泛出星芒点点,星辰夜幕太阳耀世,这在天地法则中应永不相见的二者居然就在这一刻,成功汇聚,芳华如烟。
明珏、楚旭也在这一刻心神一荡,只觉那独属于对方的暗灵素、光灵素竟仿佛化作涓涓细流淌入自己的身体,光中有暗,暗中生光。
从此,他中有她,她中亦有他!
二人傻傻地对望一眼,无言而笑。楚旭低声一叹,大手松开她的手,转而覆上她因着灵气反噬而沉黑如墨的半边脸庞,道:“真丑!”
明珏眉毛一竖--哟呵,这是要造反的节奏?
可不及她暴走,楚旭又是低低笑出,“可总归还是你,一切便好。”
他低沉的嗓音一如往昔的精致喑哑,深邃幽暗的眼眸此刻尽数闪动着令人陶醉的光华,像是无数的烟花在他眼底炸开,一瞬激射便是人间最美的景。
明珏干咳了两下,她不会承认自己又被这男人给迷住了。
二人情肠诉衷,却在这时,那阴阳双阵也是轰上了一直无法动弹的死傀。他面色狰狞,发狂中带着惊惧,阴阳双阵得天地阴阳正统的光、暗灵素加持,威力更是不可同日而语,一经撼上他的身体,竟令他整个人都仿佛被时空压碎一般扭曲模糊。
旋即,一缕细碎的黑烟袅袅上天。所有人的面色都凝重了起来。
“看来这并不是本身。”楚旭淡淡地道。
明珏撇撇嘴,“真是扫兴!”她就说死灵十将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被灭了,原来只是一个分身。不过,即便只是一个分身便有如此实力,让他们束手无策,若非是她光灵素恢复,只怕又是一场血战。
突然想到什么,明珏扭过头去看那些同样兽脸凝重的兽们,锐利的视线竟让那些眼高于顶的灵兽只觉灵魂都被穿透,她道:“话说,灵兽的感知应该比人类强上千百倍,他不是本身你们也没看出来?还有,为毛你们中除却墨麟、青鳞还有九幻,其他的几只都不动?怕死?”
“我会怕他?你懂个毛啊!”她话语刚落,小心便已是炸毛般变成一只肥硕的刺猬。
明珏一挑眉,“他刚才好像说过,你们实力比万年前弱了不少,跟着个有关?”
小心的毛软了一分,愤愤地道:“有点关系。”
“有就有,没有就没有,什么叫有点?”明珏喝道。
华绍、火倾容、秦归早已察觉到自己灵兽的不对劲,连忙询问起来,得到了却是不约而同的闪躲。
明珏眸光一闪,楚旭却已是先一步将马上要暴走的她搂在怀里,正要说些什么,一声苍老的低音从一旁霍然降临。
“这个问题,就由老夫来回答吧!”
众人严阵以待,就连灵兽们都是一反常态地炸起毛准备攻击。明珏却淡淡地道:“是自己人!”
众人、兽无语看她,却见她狼藉而可怖的脸上满是欣慰的笑意,幽深的眼底竟已是水波盈盈,心头同时划过些什么。
那处空间漩涡般虚晃了一下,一只枯槁的老者之手伸了出来,无声地邀请。
明珏微笑着行过去,楚旭并未阻挡,那拉着她的手却始终未曾离开。其余人眼见,也是跟了上去。众人步入那空间漩涡的一瞬,眼前一切的风景顿时大变。
鸟语花香,春风明媚,明珏的眼一下子亮了起来--这才是真正的逍遥谷啊!他们果然还活着!
眼眸垂下,眼前一众人虽说或多或少都有些伤势,却都是笑语含泪地看着对面这个阴阳脸的少女,整整齐齐却明显带着颤抖的声音同时发出。
“明珏,欢迎回来!”
凌亦弦等人不由放下了戒备,明珏笑着点头,“各位,我回来了!”
= =
北鼎的天空是一片沉沉的黑暗,那并非是山雨欲来的乌云压顶,而是充斥着死亡之气的如山死气。
轰隆隆!
沉黑如龙的死气雷霆不住地从天而降,无情肆虐下首的土地,大地之上草木不生,白骨遍野,龟裂开来的模样犹如世界末日。
头顶的死气云层当中,一座通体深黑如墨却黯淡无光的城池静静漂浮,像是宫殿,却尽数由死气所铸,一丝丝的死亡气息在这里凝聚,又从这里发散出去,数之不尽的幽怨死灵在城的外围盘旋飞驰,却无一胆敢越雷池一步。
威严!死亡!
这是这座城池存在的意义,它便是死灵一族的根据地--死亡之城!
城内,无数的堡垒错落有致,那是死灵一族最为尊崇的将领们俯瞰天地的地方。平日里无一不是安静如死,今天却意外地有些喧闹。
在那镌刻着木偶壁画的堡垒中,死傀的怒气践踏在一个又一个守垒的死灵兵身上。
“那些低等级的人居然伤了我的分身!他们凭什么?凭什么?”
震动天阙的爆喝不住从那堡垒中释放出来,所有在周围巡逻的死灵兵都是瑟瑟发抖,他们知道这位六将大人,平日里笑语艳艳,却是十位将领大人中最善变的一个。前一秒还对你笑,下一秒,你就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死傀一脚踩爆一只跪伏到自己脚边的死灵兵,那兵甚至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已经从此湮灭在天地间。
众兵瑟瑟而抖,生怕下一个成为这喜怒无常大人泄愤对象的就是自己。
却在这时,一声带笑的声音传了进来。
“是谁把我们六将大人气成这样啊?”
众兵眼眸一亮,纷纷多了些生的希望--四将大人来了!
说到这位四将大人,那可是他们死灵一族的一位奇人!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他便是这死灵一族中唯一的人类!将灵魂堕落卖给他们死灵王座的人类!
死傀眼眸懒懒地掀起,嘴角一勾,看着远处那翩然若仙的白衣男子,道:“还不是你那个绝世无双的曾曾曾曾曾曾曾孙女。”
白衣男子眉梢一挑,不语只一挥手,众兵如蒙大赦般退了下去。死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愿穿我死灵一族的战衣吗?”
白衣男一笑,“不是不愿,只是没必要!”
“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你还认为是没必要吗?”死傀似笑非笑。
“放心,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白衣男笑容始终不减,仿佛已经成为他面上的伪装,恰到好处。
死傀嗤了一声,“希望你记住你说的话。”话锋一转,“我听说你前些日子沾死灭的光捞了件好宝贝。”
白衣男手掌平摊,虚晃的白光如幕,一座巍峨的九重楼阁便是出现在他的掌心,雄浑而苍凉的气势蔓延全场。
“倒是件好东西!”死傀眼底幽光一闪,“不过,你已经有了镇灵炼狱,这东西不妨就给我吧!”说罢,竟伸手扑过去抢。
白衣男笑着摇摇头,手掌一翻,那楼顿时消却。死傀面色冷然,“不愿给?”
“我还有用!”白衣男淡然远走,“还有,我那绝世无双的曾曾曾曾曾曾曾孙女就不劳您大驾了,我自会对付。”
死傀气得牙根痒痒,这人摆明了就是来自己这挑明立场,警告自己别去招惹他的人。
白衣男刚走,死灭高大而冷冽的身影顿时出现在死傀的身后,他冷冷地道:“你确定他真的诚心归顺我王?”
“呸!我他妈从来都不信一个人类!”死傀骂道,“当初若不是他,死魅就不会死!”
死灭眼眸闪了闪,似是想起当年那男人带笑背后的嗜血绝杀,身躯不由一颤,似有余悸。
死灵四将的堡垒。
白衣男静静地盘膝坐定,面前三枚毫光各异的团子熠熠生辉。只见他扬手一挥,宽大的白色衣袍如雪层叠,清冷若霜。
嗡嗡!
其中两枚灵光团子一阵嗡鸣,竟幻化成神魔鼎、光之楼的模样,在他操动的白色火焰中哀嚎不止,却终是不甘地汇入那沉黑如死的团子当中。
旋即,黑芒大作,他收回翻动的手,看着那黑色的团子露出九重楼阁的模样,阁楼顶端神魔之脸背对而立。
白衣男大手一招,将那融合了光之楼、神魔鼎的新型楼阁揽在怀中,像是拥抱着挚爱的恋人,低沉的嗓音如歌,满满都是寂寞。
“你最爱在阁楼里看星,抱歉,让你等了一万年……”
第二百四十八章 情者之泪(1)
明珏双眼含泪激动地看着眼前同样双眼含泪看着她的众人,他们,还是一如当年的模样。
一名肩膀受伤裹着纱布的青年男子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走了上来,一见明珏居然脸色一红,结结巴巴地道:“明……明……明珏,我……我……我是……”
明珏噗哧一笑,“小七,这么多年不见,你这结巴的老毛病居然还是这样。”
那名为小七的少年闻言,面色更红。这时一名黝黑精瘦的男子蹦了过来,一把搭住小七的肩膀,对着明珏笑语艳艳,“嘿嘿,明珏,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向来精明如鬼巧舌如簧的少谷主,孟七,可是只有在对你的时候才会结巴啊!”
孟七面色一黑,仿佛有些怒气更多的却是羞涩,眼神不由自主地朝着明珏多看了几眼,顿时就叫明珏身旁站着的楚旭看得眉毛一竖,差点暴走一把火烧了整个逍遥谷。
情敌!戒备模式开启!
明珏被孟七逗得哈哈大笑,心中既庆幸又开心,大家都还是当年的模样,真好!丝毫没意识到身旁脸色越来越难看的楚旭。
楚旭轻咳一声,顺手拉住花蝴蝶一样想要扑上去跟失散多年的好友来个亲密接触的明珏,在后者无声的抗议中,正经百倍地道:“娘子,不给为夫好好介绍一下吗?”
明珏一愣,瞬间反应过来,这男人是--吃醋了?
心中又好气又好笑,却也不得不顾及这男人的心思,她笑嘻嘻地一指方才指印他们进来的老者,道:“这位是逍遥谷的谷主,我舅舅的师傅,孟爷爷!”一指孟七,“这是孟爷爷的孙子,孟七,你可以叫他小七!”又指那黝黑精瘦的男子,“而他是小八,他,小七还有我,我们是一起长大的!”
明珏说着,殊不知这关于青梅竹马的简单介绍在楚旭脑海中自动脑补了一系列两小无猜的纯情场景,现在的他只觉那眼前两人就像是两把火,蹭蹭地烧着连他都不知道的她的过去,也蹭蹭地烧着他心底的妒火。
一撇嘴,邪尊大人勾了个自以为最英明神武秒杀众男的绝美笑靥,殊不知这笑容看在华绍等人眼中,那就是赤裸裸的煞气漫天让人退避三舍啊!
众人齐刷刷地后退一步。
楚旭长臂一勾,将滔滔不绝介绍着曾经好友的明珏霸道地搂入怀中,仰首平视前方众人,淡淡的语气带着令人动容的震慑,“楚旭,宫明珏这辈子唯一的男人!”
明珏被他突然拉入怀中,脸颊贴着他向来坚实而沉稳的胸膛,耳边萦荡着他霸道的宣言,回音般久久荡在她的心头。心突然一暖,像是长久的漂泊不定一下子有了寄宿的港湾。明珏嘴角扯了扯,那双眸之中莹润的柔光如玉,仿佛两点点缀,竟让那骇人的阴阳脸此刻都显得不再那么狰狞可怖。反而多了些柔和的女者之美。
那是逍遥谷的众人都未曾见过的她!
自打明珏被宫雨铭带到这里疗伤后,她一直都被当作男孩来养,虽说在场的众人都知道她的女子身份,可从小到大,明珏所表现出的行为举止都与男孩无太大差距,是以,现在明珏窝在楚旭怀里,还露出这般柔美的情愫,当真是叫逍遥谷的人们都吃了一惊。
孟七更是呆滞在了当场,怔怔的眼眸中不由闪过一抹痛色。
孟八并不是孟谷主亲生血脉,他早年父母双亡,谷主见他可怜便也收归门下,当作继孙来养。他与孟七从小一起长大,一眼看去,便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眸光一闪,他身形一侧,刚好挡住孟七的视线,笑道:“爷爷,您刚才不是说有要事要跟明珏说吗?”
这一说,所有人都反应过来。孟谷主清了清嗓子,浑浊的老眼中满是锐利的视线,扫过明珏众人,道:“你们跟我来!其余人各就各位,镇守四方!”说罢,便是扬长而去。
“是。”
明珏等人一听便知事态重要,对视一眼,纷纷面色凝重地跟了上去。楚旭更是为了宣告所有权,未曾争得明珏的同意便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大摇大摆地从众人身边擦肩而过。
明珏含羞带怒地瞪了他一眼,却仅仅得到他笑意难掩的硬朗侧脸,对这男人孩子气的一面无奈一笑,却也由着他,双手环住他的腰,便是心安理得地靠在了他的胸膛。
方才光灵素的动用,虽然仅有一次,却让她意外地疲累非常。
凌亦弦等人相视而笑,却都是满眼的祝福。唯有孟七、孟八眼眸闪烁,各是异光。
= =
偌大的殿堂里,明珏捶了捶楚旭的胸膛,在后者不情不愿的眼神中硬生生从他怀里退了下来,看着面前那似笑非笑的孟谷主,稍显尴尬地道:“咳咳,孟爷爷,我们这次来……”
“我知道。”孟谷主笑着打断她,浑浊的眼再度扫过在场所有人最终定格在火倾容身上,道:“你便是火家的后人吧!”
火倾容不语,只淡淡地点点头。
孟谷主也点头,眼眸深处却多了些额外的不安,道:“我知道你们此次来是为了火元源。”
众人眼眸一亮--火元源果真在这逍遥谷内。
凌亦弦心里尤为激动,上前一步,拱手道:“孟谷主,如今死灵祸世,唯有九大生机之源方可解人世危难,如若火元源真的在这谷内,烦请告知我等它的下落。”
明珏也是眼神灼灼地望着孟谷主,只想亲眼看看那火元源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岂料,孟谷主垂首一叹,“若是一切正常的话,我必定双手奉上,可是……”
众人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里--火元源出了问题?!生机之源究竟能出什么问题?
“你们该知道这逍遥谷原本不该叫逍遥谷,而是叫做器之天空城。”孟谷主说着,浑浊的眼中开始浮现出神思追溯之色,“可当年我器之天空城如日中天,却宁愿远遁世俗,从此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你们可知这究竟是为什么?”
楚旭淡淡地道:“你们城内圣火,也就是火元源,出了问题!”
孟谷主深深看了他几眼,“小丫头倒是没看错人,你这小子倒是有点见识。”
明珏脸唰一下红了,楚旭虽尤为受用,面上却并未表现出什么,只那拉着明珏的手又紧了紧。
却听孟谷主继续道:“没错!我器之天空城专攻炼器,从生源、名望来说,都不及其他三地,却能够成为四大圣地之一,归其缘由,极大程度上都是因着这火元源。天下万火之源,那炼出来的灵器,自然远非一般灵气炼出来的可以媲美。”
“它现在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你倒是赶紧说啊!”华绍有些不耐这漫无边际的追思。
孟谷主苦涩一笑,扬手一挥,不见他施展出一丝灵气,前方的空间却已被开辟另类。
明珏眼眸一眯--灵圣!
她一直都知道孟爷爷实力非凡,可从未想到他居然会是这世上仅存无几的巅峰强者,灵圣强者之一。与圣殿殿主不相上下。
众人眼前红光闪耀,火红的热浪铺天盖地地兜头而下,仅仅是一瞬间,便无人不是汗流浃背。
入眼,一只烈焰所铸的凤凰展翅半空,硕大的羽翼伸展而开,占据了大殿的半壁江山。它长长的颈高高扬起,尖锐的喙直冲天际,一丝丝炽烈的火焰在它身上燃烧,那热烈的颜色再怎么浓烈,却也始终遮挡不住那束缚着它周身的沉黑锁链。
“死气!”明珏眼眸瞪大。原来这就是器之天空城隐遁的原因么?
孟谷主低沉一叹,“没错!这火元源正是被死气所缚!”
“为什么会这样?生机之源不该是死气的克星吗?难道连生机之源都镇不住这该死的死气?那我们寻找它们还有什么用?”雷箫软软地开口,眉宇紧皱。
其实,不光是他,就连明珏、楚旭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脑海中都不由浮现出这四个问题。
眼神齐刷刷地朝着孟谷主投掷过去,众人默默无声地寻求着答案。
“被看我。”孟谷主苦笑着转过头来,“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怎么会?”明珏惊愕。
“其实,从我们器之天空城历代城主流传下来的遗志总结来看,这火元源被死气束缚是从一开始就存在的,只不过,近些年来这死气变得越发猖狂,火元源的力量再也无法克制罢了。”顿了下,孟谷主继续道:“所以,我们一直再等!”
“等我?”火倾容看着他反问。
孟谷主笑着点点头,“火家,已经很多代没有出现过真正算是人的人了。”
听着他这般类似绕口令的贬低之语,火倾容并没有太多的反感,面色单薄如水,只淡淡地问道:“我叔叔,你为何等的不是他?”
孟谷主心知她说的是火轩,道:“火轩倒算是个人,但他不是女人!”
“莫非这火元源还必须是女人来继承?”明珏道。
“以前或许不必,可现在不得不是!却也并不全是!”孟谷主道。
明珏被他绕得头晕,却见他目光如炬地看着同样一脸茫然的凌亦弦和火倾容,道:“唯有你们二人一起浴火涅槃,方才有一线可能。”
------题外话------
这两天好累,肩膀根本抬不起来,今天傍晚去做了一个小时的推拿,突然发现给我推拿的姐姐都无语了……
第二百四十八章 情者之泪(2)
程灵素辩了方向,策马一路狂奔,一直跑了一个多时辰,方才听到耳边的风声中带来隐隐马声嘶鸣、大旗展风、以及呐喊冲杀之声,迎面而来的风沙尘土也逐渐厚重起来。她勒住了马,抹了把沾到脸上的沙尘,四下看了看。只见西北方向有一个小小的土山,高出平地许多,当下掉转马头,一口气冲上山去。
此时正值黄昏,远方天地相接之处还残留着一道极细的霞光,红似血,艳如火。程灵素在山丘顶上极目远眺,但见无数点燃的火堆火把,星星点点,声势浩大,犹如天上的繁星,竟照亮了整个草原。
她虽比普通人多活了一世,但那一世也只是个未过十八的少女,纵然生死一遭,也未曾见过两军对垒之况。此时一下子见了这许多兵马,任她再淡然,也不由低声惊呼。
再往凝目看去,只见万军合围之处,似也有一座像她现在所处之处的一座小山,山上人头攒动,一面巨大的白毛大纛迎风烈烈飞舞,展动间的破空之声,好像能穿透那万军的鼓噪呼喊之声,在整个草原上空回响。
铁木真的旗号!
只是那处距离这里实在太远,任凭程灵素运足了目力,也看不清那山上的人的面貌。只能伊稀从几个来回闪动的熟悉的身影上伊稀辨认出那似乎是江南六怪和郭靖,间或有刀兵的寒光一掠而过,应该是在与人交手。
铁木真只当是桑昆要与他商谈儿女的亲事,出门时只带了数百人,两军对阵之下,人数相差实在太过悬殊,就算是他身边个个都是绝顶高手,千军万马之中要护得他周全,又谈何容易?更何况,江南六怪既非武功登峰造极的绝顶高手,又心存明哲保身之念,一旦桑昆和札木合吹响了冲锋的号角,怕是绝难抵挡。
程灵素看了一会儿,不由暗暗心焦,转过头向铁木真营地的方向望了又望——一座小山,天色明亮时还能仗着视野宽广易守难攻,而天一黑……拖雷的援兵要是再不来,就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远处最后一抹霞光之下,忽然尘头大起,似有数万人马杀奔前来,离那处最近的桑昆的队伍阵脚登时松动。
看到了队伍前头拖雷的大旗,程灵素心头一松,这才发现自己握着缰绳马鞭的掌心里全是汗水。
她平素虽然性子极淡,可偏偏却是最重情义。虽说是只是纯粹不想失了铁木真这大漠上的屏障,也明知道铁木真将她嫁给都史的用意,可这十年间却也分明的感受到铁木真给予她这个女儿的宠爱。尽管这宠爱中会有几分对于她亲事的愧疚,可若真要说起来,程灵素对于这个自己叫了十年“爹爹”的人,他的安危,她又怎能做到真的毫不挂心?
见到桑昆的骑兵渐渐乱了起来,程灵素长长地吁了口气,不再细看,掉转马头,往另一边下山,径自向回营的方向而去。
经此一役,反倒给了铁木真向王罕发兵的借口。他非但以少胜多,攻破了王罕、札木合的联军,若非完颜洪烈手下带着数名武林好手奋力突围,怕是连这位大金国内最威名赫赫的六王爷也要交代在了大漠上全能侍卫最新章节媚君侧,皇后撩人全文阅读。
当拖雷把这消息告诉她的时候,程灵素忽然想起了悠然醉倒花香中的欧阳克,不禁莞尔。
以他的武功,“醍醐香”的药力持续不了太久,在这场战役中自然不会有什么性命之忧,只他若是知道自己了放走拖雷会引来这么大的祸端,不知又会作何感想?
拖雷见她高兴,自己也眉飞色舞:“还有更高兴的事呢,你不但不用再嫁给都史那个坏小子,我还带了份礼物给你。”说着,一指方才他的亲兵扛过来放在程灵素帐前的大木箱。
程灵素见他像猎到了什么稀奇的猎物来献宝一般,不由失笑:“我要缺了什么,直接去找你和爹爹要就是了,还用得着什么礼……”而就在拖雷将木箱打开时,她最后那个“礼物”的“物”字生生地堵在了喉咙里。
木箱子里,不是什么稀奇的猎物,却是个大活人。还是个程灵素认识的人。
“都史?”
昔日养尊处优,耀武扬威的王罕之孙,此时蜷缩在木箱中,满身的黄沙尘土,已经看不出身上原来穿得什么衣服,脸上鲜血交错。见木箱突然打开,这个一贯嚣张的小霸王竟然全身簌簌颤抖起来,拼命地往木箱角落挤,嘴里还含含糊糊地带着哭音。
“是啊,都史。”拖雷一脸得意,“我前日跟着爹爹扫平桑昆旧部时再乱军里见到这坏小子,本想一刀杀了干净,可一想到你那么多年因为他受的委屈,就干脆把他带过来,要杀要打,都让你处置,给你出气。”
“委屈?”程灵素倒没觉得都史能给她什么委屈。亲事是铁木真和王罕所定,别说有桑昆和札木合突然生出了异心,就算没有这次的事,她也绝不会就这么乖乖地听从安排就嫁过去……这都史,说起来,除了那一次跟着使者来被她出手教训了一下之外,于她却是半点影响也没有……
“那……这么个人,随我怎么处置都行么?”
“那是当然。”
“好,”程灵素向他一伸手,“借把刀给我。”
拖雷解下腰上的佩刀,递给她。
都史浑身猛然一僵,狠狠地盯着程灵素,好像草原深处被逼到绝地的野狼,刚才还在颤抖的身体奇迹般地平息下来,只余胸口剧烈地起伏。
程灵素却毫不在意,手腕一抖,熟练地挽了半朵刀花。
锋利的金刃之风破空扑面,都史却死死地撑着一双眼皮,连眨都不肯眨一下。
明晃晃的刀光只一瞬,却又好像用了很久才落下来……紧缚在腕间的粗绳一下子断裂开来。
都史显然没明白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也不知道自己身上究竟有多少处伤,可却清晰地感觉得到,程灵素这一刀,连他一层油皮都不曾刮下来。
“华筝!你这是干什么?”拖雷脸色微微一变,一把夺下程灵素手里的单刀,呼呼一舞,断然横在都史颈前。
都史仿若未觉,仍是缩在木箱里,手上绳索已断,他却仍一动不动地盯着程灵素,只是目光变得有些恍惚,又有些茫然。
程灵素任由拖雷夺去手里的刀,只是反手又轻轻握住他的手腕:“你说过随我处置……”
“那也不是让你将他放了……”拖雷手里的刀握得极紧,看向都史的眼里透着杀意,“捕到狼不杀,反而放回去,遭殃的将会是家里的羊群。”
“他可不能算是狼绝美桃运最新章节梦魇都市全文阅读。”程灵素自然知道放虎归山的道理,不过王罕的势力尽归铁木真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