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人缓缓站起身来,面向颜熙沄,开口道.
“颜儿竟觉得悲伤吗”
颜熙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白衣人居然是煊焱
他身上毫无煊焱平时散发出来的气场,甚至还显得有些缥缈撄.
也怪不得她没有认出来.
颜熙沄一时没有答话偿.
煊焱嘴角噙着一抹淡笑,看颜熙沄的眼神却显得极其讽刺,他自嘲道:“又或者,我该喊你一声上神弦汐”
什么态度
颜熙沄心中的火蹭蹭蹭往上直冒.
然,她越生气就笑得越灿烂.
“是啊,真真是难以置信呢,我就是弦汐.”她抬手摸了摸脸颊,“这张脸原来这般惊艳,难怪魔君总是透过我那几分相似的脸想到她,还真是念念不忘啊.”
“上神还是一如既往的自作住”煊焱出声阻拦.
颜熙沄顿住脚步,语气淡然无波.
“魔君还有什么想说的,我洗耳恭听.”
“我想对弦汐说几句话,如今你虽是颜熙沄,但不可否认的事实便是你就是弦汐,我求你,让我将一万年前未说出的话说出口.”
他居然卑微到为了弦汐来求她
她觉得很是讽刺,如今鲜活的她竟比不上已经死去的第一世的她.
颜熙沄强忍住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她尽量不让声音听起来在颤抖,道了声:“好......”
煊焱得到她的允许,开始娓娓道来......
他望着颜熙沄的背影,眼神变得温柔.
“汐汐,不知你是否还记得刚才我用来弹奏的那琴我来告诉你,那琴名曰紫玥.”
煊焱轻轻笑出了声.
“那一日你升为上魔,缠了我好久,我才答应送你一件礼物,按理来说我不会给任何人礼物,可我当时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答应了你,还送了这么贵重的礼物.”
“我只知道你当时好开心,而我心中也有了莫名的悸动,可那种感觉被我硬生生的故意忽视掉了.”
“不知从何时起,我竟开始慢慢变了,在我无聊时会做你喜欢做的事,在想吃东西时会吃你喜欢吃的糕点,在你想要做什么时会陪着你一起做.”
“甚至到后来亲手教你弹了琴,如你所愿的一起改了曲子,方才那首曲子就是你我一同谱写的,真真是难以置信,直到现在我竟还深深记得每一个音符.”
“汐汐,你真是个傻丫头,知道吗我早就派人调查过你了,所以你冰神的身份我早已知晓,神界上神混入魔界,接近魔君,光这一条罪名就足够你死上千万遍了,可我却杀了带给我情报的魔,将这个秘密深埋在心底,我看着死不瞑目的手下,想着你,独自一人愣了许久......”
煊焱有些自嘲,接着道:“我不懂什么叫喜欢,什么叫爱,我只知道一时看不见你,我就会很不习惯,坐立不安,我那时以为自己病了.”
“再后来,等到你消失了,我才知晓我确是病了,而且还病的很严重很严重,而唯一能解救我的你却已不在......”
听完这些,颜熙沄早已泪流满面......
他们两人皆沉浸在悲伤之中,一时之间,没有人开口说一句话.
桃林间忽地荡起一阵清风,随风而下的花雨遮住了煊焱眼前的视线.
“汐汐......”他喃喃道.
“魔君错了,我是颜儿.”颜熙沄好不容易快止住的泪水只因他这两个字又一次顺着清丽的脸颊滑落.
“颜儿你别走,来陪我喝一场酒.”煊焱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的意味,今日见到弦汐那张脸已经彻底将他的防线击溃.
颜熙沄没有说话,复而他又加了一句:“就当做是分离酒.”
“好.”颜熙沄暗自擦干脸上的泪水,调整好情绪,装作若无其事地转身向煊焱走去.
“跟我来吧.”
煊焱走在前头,领着颜熙沄往桃林深处走去.
忽地,眼前的景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方才还是月色浓浓,凉风习习的夜晚,现在一眨眼就变成了韶华明媚,和风煦暖的白天.
“这是我曾经留下的阵法.”煊焱突然出声道.
颜熙沄默然.
煊焱凌空画了一个很繁复的符咒,将其植入一颗看似平淡无奇的桃花树内.
霎时,奇光大盛,刺目的炫光闪的颜熙沄快睁不开眼睛.
她勉强适应了这光亮,眼前一蓝一红两道光在其中显得尤为突出.
光芒慢慢淡下去,只见两把锈迹斑斑的剑插在地上,显得有几分衰颓.
煊焱面容冷峻,墨发轻垂,一双深邃的黑瞳深不见底,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魔君不是说来喝酒吗这又是唱得哪一出”
煊焱没有回答颜熙沄的话,也不知到底听进去了没.
他走到剑旁,随手拔起了那把蓝色的锈剑,又准备将另一把红色的也拔起.
但好像没有那么顺畅.
颜熙沄见煊焱面无表情,将手捏上剑柄,可剑却毫无动静,随后他又加上了另一只手,仍是未能将剑挪出半分.
甚至于当他手上泛起淡蓝色的光芒,运用法力想要将它拔出都没能成功.
煊焱松了手,深吸一口气.
“你过来.”
颜熙沄鬼使神差的听了他的话,身影缓缓向那边移去.
她将手放在剑柄上,已经酝酿好了很大的力气,拔剑时,奋力往后一抽
怎料这剑轻轻松松就起来了,她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后一倒,眼角余光瞥见煊焱上前了两步.
她才不要倒在他的怀里
颜熙沄迅速将剑往后一抵,手臂擦到土地,蹭破了皮,却硬是没有收势,往边上一偏,半跪在地.
煊焱手上落了个空,不知这心里怎么也变得空荡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