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蛤蟆与天鹅(上)
江语辰与谢伊瑶的“亲密”谈话,看得江语辰后桌那个男生一脸的不爽。娇美的面庞上布满了一层厚厚的寒霜,仿佛千年不化。可是脸上挂着寒霜的又何止他一个?!愤怒着投来杀人的眼神。当然这眼神只会投向一个人,那就是江语辰。“谁在讲话?!给我站起来!”正在黑板上写着板书的中年老师,猛地一转身,将粉笔用力地摔在地上,随后又将手中的教科书狠狠的摔在讲台上。
教室里静得可以,只有些微不可察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但此刻除了那发怒的老师的摔书的声音犹回荡在教室里外,剩下的心跳声要远比呼吸声来的重些。江语辰也被刚才的气势吓了一跳,抬头望去,更是吓得全身直打冷颤。讲台上的那人不是黑面罗刹死面人是谁?!那经典的发怒的模样天下能有几个人模仿的来?!郁闷,好好的教导主任当着也就是了,还来教什么数学嘛?!真是的。
嫪,这下要死人了。教导主任目光冷冷地扫视了全班的一眼,最后目光定在江语辰的身上,这家伙,自己注意他好久了,眼神都示意了他好几次。可他就像是个二愣子,一点反应都没有。要不是教育部前部长的孙女来带这个班,自己才应校长之意来教这个班的数学。否则,谁懒得理这帮小兔崽子们。没想到的是,平日所积的威信,今天竟然一点作用都没有。
平日里这帮小兔崽子们,见了自己像是老鼠见了猫似的,唯恐避之不及。没想到呀,没想到呀。老虎不发威,竟被当成病猫了。今天竟有人在自己的课上讲话!此风不可长,否则自己的威信怎么办?!这事一定要严肃处理。江语辰被盯的全身发毛,因为盯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不止一道,而是基本上全班的目光都锁定在他的身上了,除了旁边的谢伊瑶,因为她正红着脸,低垂着螓首,毕竟刚才她也是有讲话的。
当然投射给江语辰的目光也是不一而足的,有鄙视的厌恶的妒忌的,属于恶意的目光,那是一些读书狂人和色狼们投射的,读书狂人是因为江语辰的讲话打扰了老师上课还影响了自己听课,而色狼们则是因为江语辰和美女讲话,使人嫉妒得要命。还有的目光有担忧的关心的怒其不争的,尚属于善意的目光吧,那是好友和对江语辰有好感的色狈及对江语辰那所谓的“妹妹”林霜有好感的色狼们投射的。
剩下的目光有冷淡的好奇的漠不关心的,属于中性的目光,那是陌生的、爱看热闹的和天生冷淡的对万事都不太在意的人投射的。“还不站起来么?!一定非要我点名么?!现在自己站起来,处罚还可以轻点,如果是要我点出名来的话,那。哼哼!”教导主任后面的话没说下去,代之以冷笑,不过意思却很明显了。江语辰知道这是典型的博弈论中有名的囚徒困境。
坦白不是最宽的结局,但往往是囚徒常常所选的。江语辰不知道那死面人到底知不知道是自己刚才讲的话,但为了不冒险。江语辰还是老实的站了起来。“就你一个么?!”教导主任看了眼江语辰身边的谢伊瑶冷冷的问道。咦!?小姑娘还是个小美女哩,出落得不错哦。这俏模样长得真是惹人打心底里喜爱呀。谢伊瑶一听这话,心跳的直厉害,颤颤着便也想站起来。
江语辰微不可察的伸出左手按了按谢伊瑶,对着教导主任道:“是的。老师。就我一个人。”毕竟刚才是自己去找谢伊瑶讲话的,可不能害了人家受累。江语辰向来喜欢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是神经么?!一个人讲话!?”教导主任对着江语辰骂道。他自己心里可清楚得很刚才讲话的声音明明有两个,一个男声,一个女声。但自己毕竟有点怜香惜玉之情,再说那女孩还长得这么漂亮,自己也不好意思为难她来着呀。
这可不是自己的做事风格。算了,找这臭小子骂一顿出出刚才的气先,至于那女孩就算了,下次注意就好。“是的。老师。我有点神经。我有时总喜欢自言自语的。抱歉。”江语辰低着头说道。“你!”教导主任一拍讲台指着江语辰怒道,“你给我滚到教室后面站着!”江语辰无奈的离开自己的座位,站到教室的后黑板前。他知道今天是自己不走运,谁让自己在新老师上课的第一节课就捣乱课堂秩序,要知道新官上任三把火,基本上每个新老师会在自己上课的前一时期给学生一个下马威的,以次建立威信,免得到时自己的学生都控制不了。
所以杀一儆百是很重要的。有必要时就杀几只鸡给猴看看。可很不幸的是,江语辰成了这位新老师建立威信的踏脚石,也是那只要被杀给猴看的鸡。更不幸的是,这位新老师不是别人正是人见人怕,鬼见鬼哭的黑面罗刹死面人道南市第二高级中学的教导主任杨才安。江语辰也只能自认倒霉了,站在那里悲哀的摇着头。一切又开始安静下来,只有教导主任那上课声又开始悠悠地回荡在整个教室里。
谢伊瑶本以为这样过去了,自己的心会平静下来,可是自己的心非但没有静下来,反而越来越觉得不安。似乎对江语辰既有一丝的感激又有一丝的愧疚。不安的是自己的灵魂难以饶恕自己。毕竟有时的惩罚虽会给**上的一定折磨,却会给心灵释放沉重的枷锁。也许,星期六晚上,江语辰的约会,可以再考虑考虑。江语辰就这样一直站到下课为止,那教导主任还拖堂托了五分分钟,下课后看也没看眼还站着的江语辰,抱起讲台上的教科书就走出了教室。
等那死面人前脚刚走,江语辰就立马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瘫坐在那儿了。当自己的屁股与冰冷的座椅一接触的瞬间,一种久违的感觉漫上心头,嗨。曾经有张椅子放在我的屁屁下面,我却没有好好珍惜,直到失去了才后悔莫及。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我上课一定不再讲话,安心睡我的觉。如果非要给这段睡眠加个期限的话,我希望是四十五分钟。站着真是累呀,总算我的双脚现在得到解放了,嗨。下次,打死我也不再站壁了,江语辰心中发誓道。
“谢谢。”谢伊瑶一双美丽的眼睛仍盯在自己的书上,轻轻的对江语辰说道。“恩?你是对我说么?!”江语辰回过头看着谢伊瑶问道。“恩。”谢伊瑶静静的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哼!滋味好受吧!罚站的不错哦!”江语辰不用看一听这声音就知道,不是后桌的那个擦香水的变态男是谁。人长得还这么妖艳,连声音都带着一点甜,很女生。
江语辰也懒得理他,直接倒在课桌上开始寻觅周公的女儿去了。现在自己的腿是又酸又麻,鬼才去理那个变态男。就这样江语辰一整天都基本上没听过课,都是和周公的女儿在巫山**。谢伊瑶都好几次皱着美丽的眉头看着江语辰欲言又止,最后终忍不过,好言开口相劝道,“你上课时就多少听点吧。别睡了。”“哦。哦。”江语辰迷迷糊糊的乱应了几声,却又睡着了。
“嗨!别睡了。”谢伊瑶看着又快要入梦的江语辰用笔戳了下他的腰道。“啊呀小姐!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哦,已经不流行悬梁刺股了。真是的。”江语辰迷糊着说道。“嘿嘿。这既不是刺股,更不是悬梁,这是刺腰!嗨!别睡了听点吧。”谢伊瑶又刺了江语辰的腰道。“这还不是一样!?摆脱!这些都落伍了。”江语辰突然眼珠一转,满脸淫荡的朝着谢伊瑶问道,“你知道现在流行什么吗?”谢伊瑶被江语辰笑得浑身不自在,一脸戒备的看着江语辰,老实的摇了摇头。
“附耳过来。”江语辰伸出手指勾了勾,无耻的说道,“让为师好好开导与你,也好让你长长眼界。跳出井口你会发现世界原来是这么的辽阔和美丽。”“你是在说我是井底之蛙么?!”谢伊瑶看着江语辰问道。“那你知道现今读书文人困时是用什么来提起自己的精神的吗?!”江语辰反问道。谢伊瑶摇了摇头,“但每个人都不是万知的呀。
总有自己所不知道的地方的。你说是不是?”“恩!”江语辰抬起耷拉在桌上的脑袋,点头道,“人既不是万能的,当然也不可能是万知的。只是业术有专攻而已。但你是读书人是不?!”谢伊瑶点头道,“当然。”江语辰满意的点头道:“那不得了。虽然人不是万知的,但业术有专攻,每一行每一业的人却对自己行业的是清楚得很。你既然是读书人,那自然要清楚读书人的事了,而你现在却不知道当今读书文人醒脑之法。”“恩。
诚如你所说。但读书这一行,涉及的内容之广,就算用尽一生的时间也学不完。那照你的说法,所有读书人对读书这一行有一项不知便都是井底之蛙了?!”谢伊瑶反驳道。“非也,不是所有读书人是!而是有些读书人就是!有些读书人自以为读了一点书,知道了地球是圆的后,便自以为了不起,高人一等,到处神气,不思进取。殊不知自己看到的只是井口般大小的天空而已,目光短暂。
而其他的读书人则是知道学海无涯,一直保持着一颗虚心上进的心,时刻向身边的人和物学习。孔老头说过,‘三人行,必有我师’。他们就不再是井底之蛙了,而是跳出井口的青蛙,开始一蹦一蹦的漫游世界。但你知道学无止境,正如青蛙蹦尽一生,也不可能看到世界的整个天空。而至于你是不是井底之蛙,关键看你是不是已经蹦出了那口井。”
江语辰咂了咂口,嗨,说了这么多,有点口渴了,都怪刚才睡觉时流了太多的口水,把体内的水分流的都差不多了。谢伊瑶被江语辰忽悠的有点头晕了,“那我是没跳出那口井了?”“恩。”江语辰一脸正经的说道,“不过,相信今天我的一段话,会使你有了跳出井口的冲动,正所谓金玉良言就是像我这样的话呀。你今天听我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了吧。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不久你就可以跳出那该死的破井了。到时你就不是井底之蛙了,而是一只跳出井口的青蛙。”谢伊瑶听的一阵无语,调侃道:“那你呢?你是还留在井底睡觉的青蛙,还是跳出了井口却仍趴在井边睡觉的青蛙呀?”“当然是跳出。什么和什么嘛。你才是青蛙,我不是!”江语辰差点上这小丫头的当。“哦!”谢伊瑶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顺带哦了声。
江语辰看得一阵脑袋上一阵问号,“你哦什么?”“我明白了。”谢伊瑶瞄了眼江语辰道。“明白什么?”江语辰追问道。“你不是青蛙!”谢伊瑶严肃的说道。“嗨!没想到我们谢大美人也有说废话的时候。我当然不是青蛙了,这还要你说!”江语辰鄙视道。“你是癞蛤蟆!呵呵!”谢伊瑶终忍不住了,掩着小嘴娇笑起来。江语辰心里一阵冷汗,这有那么好笑么?!真是的。
不过,说真的,这谢丫头整天板着个脸,现在巧笑嫣然,当真是要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城倾国呀呀!我嫪!这小妞太正了,真是极品中的极品呀!“那你就是那美丽的天鹅了。”江语辰呆呆的看着谢伊瑶,由衷的说着。“恩?!”谢伊瑶也感到刚才自己有点失态,三秒内娇美的脸庞上笑意全散,取而代之是珠穆朗玛峰山顶那千年不化的霜雪。
江语辰怔怔的看着谢伊瑶,忽然笑道:“咱们来玩个文人游戏。对对联。好了,我出上联,你对下联。‘鲜花插牛粪’,你对。”“恩?!”谢伊瑶白了眼江语辰道,“无聊。”“嘿嘿!谢大美人,不知道了吧?!下联是‘蛤蟆吃天鹅’。横批是‘千古绝配’。哈哈!”江语辰看着谢伊瑶意有所指的笑说着。谢伊瑶当然明白话里的意思,语气冷冷的道,“好笑么?!真是无聊。”
“还好啦。”江语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说了这么多,我还没告诉你当今读书人的醒脑之法呢!”谢伊瑶摆了摆手道:“算了。不想听。”“这怎么行!?”江语辰大叫了声,说完就凑近谢伊瑶白玉般的瑶耳低声说了句话令一向冷淡的谢伊瑶再次失态。“你!。下流!”谢伊瑶面红耳赤地骂道。“什么嘛。这是实话嘛。
真是的。现在的读书人都是这么干的,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的么。”江语辰一副看无知少年的表情,“不过,伊瑶。你是美丽的天鹅那是毋庸置疑的事实,但你刚才说我是癞蛤蟆,那你是否是在暗示我来吃你呀?嘿嘿!”江语辰最后笑得有点淫荡。“你!滚!有多远滚多远。总之你离我远点,真变态!”谢伊瑶原本已经很红的脸现在更加红了,显然江语辰的疯言疯语对谢大小姐的刺激还是蛮大的,平时一向斯文冷淡(注:冷淡:冷静淡定)的她也开始出(粗)口骂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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