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Q的漫画人物,摄影师一身休闲装,画风可爱,游戏大佬一身黑袍,还带着口罩,画风又酷又萌,最新的小故事日常是好学生酷酷的站着,长袖下露出一根纤细的手指头,好霸霸满脸幸福的抓住那根手指。
还配了字。
好学生:只看一眼啊!
好霸霸:可以舔舔吗?
妈的,好羞耻!
舔舒夏的手指?他神经似的捂住脸,妈的,这个博主……太他妈喜欢了!
他继续往下翻。
是他们初见的时候,好学生在打游戏,很酷,好霸霸在拍照,姿势很帅,镜头里是酷酷的好学生皱着眉头看他。
下面就没了。
纪席有些意犹未尽,看来这个粉儿刚粉上他们不久,还没产足够多的粮。
他想着是不是得给博主点儿素材,免得更新慢。
“夏……”才冒出一个字,就被他强行咽下去了,真炖汤就完事儿了。
他穿上毛拖鞋吧嗒着去厨房,靠着门框看穿着小黄鸭系带围裙的男朋友炒菜,“炒什么菜啊?”
“芹菜炒牛肉,这肉还是你上次买的了,应该能吃吧!”他说,手里利落的翻炒出喷香味儿。
纪席深吸一口,漫不经心,“没事儿,要拉要死,我们一块儿!”
“夏哥,我觉得吧,现在这样挺幸福的。”纪席说,“一种会长久的安宁感。”
舒夏顿住,没说话,只是眼睛有些不适,他眨眨眼,把菜倒进碗里,声音低哑:“好了,可以吃了。”
纪席走过去抱住他的腰,下巴枕着他的肩膀,轻哼两声。
“不想动,想睡觉,天荒地老那种。”
“……说吧,你昨晚又是几点睡的?”舒夏拍开他的手,端起盘子出去,“总是找借口不干事儿,大爷似的。”
“睡不着。”纪席拿了两个碗跟着,“被窝又冷又寂寞,漫漫长夜啊!”
“要考试了,这段时间我都不会住这儿,你就别拐弯抹角了。”舒夏说,“你也好好学习,不然饭也没了。”
“这么狠?”纪席坐下,伸手捏一块儿牛肉塞嘴里,“你等着吧,下学期你就该挪位子了。”
“我很期待。”
两菜一汤,是舒夏的极限了,最近老是觉得精力不够用,做什么都不起劲儿。
“你别老是吃素,吃点肉。”纪席夹一筷子牛肉给他,“你看看你这脸,白得跟鬼似的,最近是不是压力大?”
“嗯。”舒夏把肉刨到一边,吃了两口,“晚上睡不着,白天没精神。”
“我就说,既然两个人都睡不好,干脆一起睡得了!”纪席把碗放下,“我给你暖被窝,怎么样?”
舒夏埋头吃,看也不看他一眼。
“不怎么样,我不想当抱枕。”
“啧,你得习惯,以后老……夫老夫的,日子还长着呢!”纪席说。
“快吃吧!”舒夏给他夹了一筷子肉。
本来打算中午吃饱喝足,然后睡一觉,结果时间蹉跎几下就没了,两人卡着不早不晚的点儿往学校去。
到冬天学校也不给松懈,依旧必须校服加身,好像不知道这衣服多丑似的。为了保暖,大家里面羽绒服,外面校服,不伦不类。
纪席很臭美,宁愿多穿两套保暖衣也不愿穿这么丑的搭配,要风度不要温度。
一身单薄,冷风吹过的时候,衣服裤子鼓起一个包,一会儿又咽气似的贴在身上,让人看着就冷。
舒夏怕冷,穿了件白色高领毛衣在里面,教室里有羽绒服,冷的时候就穿上。
到校门口的时候遇到了明路,不过舒夏不认识他,见纪席停下脚步,奇怪的问:“怎么了?”
“哟,转性了?”明路先打招呼,没穿校服,一身黑色羽绒服,显得人很挺拔。
“哟,皮痒了?”纪席回,痞子气息浓厚。
这还是舒夏第一次看到纪席这一面,像个校霸,专门欺负学生那种,可是他明明是个很暖的人。
“这个……就是大名鼎鼎的学霸?”明路没和他对着干,把目光放到了舒夏身上,“你好,我是明路,高三的,你叫……舒夏?”
舒夏名字好记也不好记,主要是大家很少说他名字,谈论到他时都是高二理科那个学霸,至于学霸的名字,有印象但关键时刻就是想不起来。
“你好。”舒夏微微点头,明路这人他听说过一两句,很拽,很难管教。
上次那个混混儿也报了他的名号。
“我挺喜欢学霸的。”明路笑着说,很明朗,不像个校霸。
“谢谢。”舒夏尴尬的笑笑。
“你废话真多。”纪席把手搭在舒夏身上,往学校里走,“好狗不挡道。”
“以后有机会再聊。”明路朝舒夏挥手道。
纪席手劲儿大,没给舒夏回一句的机会,两人搭着肩膀进了校门,看着竟十分和谐。
学霸与学渣,感情有这么好?
明路扬扬眉,出了校门。
“他就是把你肋骨打断那个?”纪席还没来得及给舒夏洗洗脑,这人是个混蛋,就听到这句,顿时面子里子全没了。
“你怎么不说他就是我把他腿给打断的那个?”纪席咬着牙,“好歹给点儿面子,还记得我还是你男朋友吗?”
“好了,知道你厉害,以后出门我都报你的名号,行不?”舒夏笑着爬上阶梯。
“行。”纪席拍他脑袋,“就说你是我罩的。”
“这是在学校,你能收敛点吗?”舒夏拿开他的手,要是被同学老师看到就是一场腥风血雨。
“不能。”纪席说。
教室里只有几个人,正趴着睡觉,纪席拉一把舒夏的衣袖,“困不困?”
“不困。”知道他的小心思,舒夏毫不客气的拒绝。
“我困,还没上课呢,先靠一会儿行不?”蒋林还没来,纪席拉着舒夏霸占了他的位子。
他很会享受,以前只有一个抱枕,现在一个抱枕,一条毛毯,羽绒服,还有网上买的睡觉神器。
“睡一会儿吧,你黑眼圈都出来了。”纪席柔声说,很温柔。
舒夏拒绝不了,他很困,也很累。
趴着的时候,脑子里空空的,不是那种慌乱的空荡,而是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愁的空白,很舒服放松。
他慢慢闭上眼睛,其实也没那么难以入睡。
身旁有个人,握着他的手,暖意从指间慢慢浸入他的身体,这一刻就觉得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除却生死无大事的感觉。
可是,舒大庆不就是大事吗?
舒大庆就像一块不起眼的石头,移动的石头,而他时不时就被绊脚,看了两眼,不能挪开,只能忍着痛意继续走。
要是他能飞就好了。
舒夏最后的念头就是这个。
纪席睡不着,其实他没在教室里睡着过,只是趴着,思绪还是跟着课堂走的,唯一的一次是运动会和舒夏一起睡着了。
看着舒夏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平静,他的心情也随着起伏不定。
是在担心他爸的事吧,纪席猜测,遇到这样的家庭,这样的爸妈,他这些年是怎么扛过来的呢?
学习还这么好。
一定很辛苦。
和他相比,自己那些琐事儿,叛逆期好像显得很幼稚。
舒夏有叛逆期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