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生日宴会10
“你想怎样?”
“我想反正皇上也没有见过嫣然,不如我就找个人代替嫣然进宫。”
崔卞“腾”的一声站起身,吓了崔夫人一跳,她惶恐的看着崔卞,嗫嚅道:“老爷”
“你这个妇道人家,你懂什么?你以为皇上就那么好骗?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皇上早就见过嫣然了,否则也不会让邓侍卫亲自来传旨,并且还是口谕。”
“皇上他什么时候见过嫣然?”
“你还记得上次来府里的黄兄吧?”
“记得,那不是你多年前的一位好友吗?”
“我那是为了敷衍你,你还以为真的是呀,要是的话,你还能不知道?”
“老爷,那现在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尊承圣谕了。”
“老爷,你就真的忍心将女儿送进宫?”
“如果不这样做,还会有什么办法?也许,这就是嫣然的命吧”崔卞老态龙钟的坐在椅子上,对夫人说道,“早些睡吧,明天你还要替嫣然收拾东西呢。记住,先不要告诉她。皇上也只是口谕,事情还未到了非知道不可的地步。”
崔夫人不再言语,吹了灯,独自躺上床,崔卞则一直坐在椅子上,一夜无眠。他心里所担心的事情演变为了事实,他虽不想,但也无可奈何。
清晨的阳光透过道路两旁的树枝,轻轻地斜斜的射在伊可儿的身上,她一身橙色的琉璃裙,在光线下显得格外耀眼。一大早,崔夫人就将她唤起,并帮她收拾,虽说打扮得很漂亮,但是她瞧着自己的样子,怎么看都别扭,活像一个大橙子。
崔夫人说要带她去游玩,这可乐坏了她。要知道,大家闺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生活可把她憋坏了。可是,崔夫人的神情却不轻松,反而有些不悦,甚至可以说是伤心。她只想好好地玩一回,其他的,她也不曾多想。只是一大早就出去游玩,好像时间有些不太合适吧。
随着她的乳母一同上了马车,她兴奋地掀开轿帘,向外望去。这里是崔府去皇宫必经的道路,虽说时间还早,还不是很繁华,但街上也已有了行人。
她看着街上那些卖东西的小贩,正往货摊上摆东西,一件一件的,她从未见过,对这些充满了好奇。
清晨的集市,本来就很冷清,这样一辆豪华的马车从身旁经过,众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看着这辆马车。豪华的马车里,露出了一张美丽无比的脸庞,正在浅笑着对他们打招呼。
不远处走来一位刚从山上砍柴回来的樵夫,在看到经过身旁的伊可儿的笑容时,忍不住头随着马车的方向而去。
另一边,走来了一位挑着担子卖豆腐的小哥,看到了伊可儿,眼睛也随着马车的方向而去。两人一边走一边看,猛不防,撞到了一起。樵夫的柴担散了,小哥的豆腐架也掉了,两个人都为双方的疏忽而愤怒不已,红着脸争吵开来。
伊可儿坐在马车里,望着两人的争吵,心里充满了疑问,便问道:“乳娘,那两个人怎么忽然好好地打起来了?”
乳娘知道他们是因为被小姐的美色所迷,才会疏忽不看路。但她也不能告诉她,抿嘴偷笑只说:“小姐,你不要管别人了,你是大家闺秀,怎么可以让别人看到你的脸呢?快回来吧,小心招惹了是非。”伊可儿心想,我原来不也是这样天天在大街上晃悠,怎么也没见别人说过这样的话。她无奈,只好伸回脑袋,吐吐舌头。
御书房,皇帝正在批阅奏折。
“启奏皇上,崔小姐已经到了,皇上要在哪里接见呢?”邓侍卫问道。
“已经来了?还挺快,就让她去御花园等候吧。不要惊动其他人,在进行册封之前,朕不想节外生枝。”皇帝面露喜色,对邓侍卫说道。
“是。”
伊可儿来到御花园,只见满园的花儿开的正旺,红的,黄的,蓝的,紫的,绿的。绿的?伊可儿上前望着那种绿色的花发呆,怎么会有绿色的花呢?那岂不是和叶子一样的颜色了,那还怎么去分辨哪种是花,哪种是叶呢?
这个园子也好生奇怪,放眼望去,无边的花海快与天际连成一片了,那是在她的时代所看不到的独特风景。
还有,这个园子中有很多走廊,迂回婉转,层层叠叠,一间接连着一间,望不到出口,也找不到入口,像个迷宫一样。
她偷偷瞧瞧守卫,个个精装铠甲,精神抖擞,手握长枪,像雕塑一般正襟危立。这是游玩的地方吗?她的心里敲起了小鼓,联想到离开时,崔夫人的神情,她生出了一种可怕的想法,难不成,他们知道了她的身份,想将她囚禁起来,终此一生?
虽说此处风景极美,但若要她呆一辈子,也会使她烦闷不已。她怯怯的望着守卫们,觉得他们不注意自己时,偷偷的扯了扯乳娘的袖子,“乳娘,你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
乳娘早已被告知是来皇宫,但也被告知,不到万不得已时,不可告诉小姐,以免横出枝节。所以,她只是淡淡的回道:“小姐,老奴也不知。”
伊可儿一听,越来越相信自己所猜非虚。连乳娘都不知道的地方,一定是将她软禁起来了。她跌坐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乳娘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慌忙去搀扶,“小姐,你怎么了?坐在地上作甚?快起来吧!”
伊可儿却纹丝不动的坐在地上,依旧放声大哭着。
正巧这时,皇帝来了,他见到伊可儿坐在地上哭着,用询问的眼光望向邓侍卫,邓侍卫慌忙低头,“皇上,小人不知。”
乳娘见一个身穿黄袍的人与邓侍卫随行而来,在尚书府多年的她,早已学会了察言观色,她正要行礼时,皇帝对她挥挥手,并示意她离开。邓侍卫便叫了一个守卫带着乳娘离去。
“嫣然,你怎么了?怎么好好地坐在地上哭呢?地上很凉的,当心着凉。”
一双温暖的大手扶起了伊可儿,伊可儿这才看清,是那天去崔卞府上的伯父。她对这个伯父特有好感,也不顾是不是合理,扑在他的怀里,又开始哭,边哭边说:“伯父,你是不是把我和你说的秘密告诉崔老头了?”
皇帝一愣,回道:“没有呀,怎么会呢?”
“那为什么崔老头要把我软禁起来?”
“软禁?”皇帝眉头一蹙,“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现在啊,这不是吗。崔老头说是带我出来游玩,但却把我带到这样一个不知名的地方,说不定更要关我一辈子呢!”伊可儿委屈的诉说着。
皇帝明白过来后,哈哈大笑,“嫣然,你呀,怎么会呢?你爹那么疼你,况且,朕也不会允许的。你爹没有告诉你,是朕下旨让你来的吗?”
眼前这个人自称“朕”,“朕”不是只有皇帝才可以用吗?难道这个人是?
邓侍卫见她迷惑的神色,忙提醒道:“崔小姐,见了皇上还不赶紧行礼?”
伊可儿仍是不解,望着皇帝嗫嚅着:“你说你是,你就是啊,那你要怎么证明呢?”
邓侍卫还欲再说什么,皇帝却止住了他的话,仍旧笑着问伊可儿,“嫣然,那你说,朕要怎么证明呢?难道要把传国玉玺拿出来给你看,你才会信吗?”
伊可儿只听他一口一个“朕”的,又见他一身明潢色龙袍,威严的气势,还有这偌大的花园,满园的守卫,邓侍卫焦急的神情,也不得不相信,忙做了个万福,道:“皇上您好!”
她还不太懂古代的礼仪,这样古的一个动作,配上这样一句现代化的台词,让皇帝忍不住再次哈哈大笑。
伊可儿在糊里糊涂的情况下,就这样入住了皇宫。都说皇帝很威严,但在伊可儿看来,皇帝与普通的老人没有什么两样,对她很和善,她要做什么也随着她,还赐了她一座很大的院子。
前后每日有宫女,太监呼拥着,她说去左,他们不敢向右。伊可儿真是快活极了,没想到自己穿回古代后,还能享受到这样的待遇。
只是,她一直很纳闷,皇帝为什么好好地要让她进宫,还对她这么好?记得以前看过的电视剧中,皇帝都很好色,只要见到漂亮的女子,都会收入后宫纳为己有。难不成,这个皇帝也看上自己了,要将她纳为妃嫔?
这一想法可吓得她不轻,如果皇帝真有此意的话,那么她那父母岂不是将羊送到了虎口?从此,她的心里开始忐忑不安。到底该怎么办?
皇帝每日政务繁忙,也很少来看她,一日重复一日的生活让她渐渐有些厌烦。她心里反复的在想着怎样可以逃跑,但看到重重守卫,她又顿时丧失了信心。她忽然好羡慕武侠片中的大侠,飞檐走壁,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几日后,邓侍卫兴冲冲的领着一大群人来到了紫霞殿。他一进门,就欣喜的说道:“崔姑娘,恭喜你呀!哦,不,现在应该改口叫公主殿下了。”说着还毕恭毕敬的向着她鞠了个躬。
伊可儿一脸茫然,“邓侍卫,你说什么呀?我都被你弄糊涂了。”
“公主殿下,皇上已经决定要认你作干女儿了,也就是说,你要成为公主了。册封的大典将会在半个月后举行。这段时期,皇上会派人来专程教一些在大典上的礼仪。臣是特地奉旨来告知公主,好让你有一个准备。这群奴才今后将会伺候你的的起居饮食。”说着向宫女太监们一招手,“快向公主殿下行礼!”
奴才们齐刷刷跪在地上,齐声喊着:“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岁千千岁!”
翌日,前来教授礼仪的老宫女就来到了紫霞殿,她们一套一套重复教着那些繁琐的礼仪,让伊可儿好不烦心。好在她天资聪慧,很快就学会了,让这些宫女们也大大松了口气。然而她们也在羡慕她,有这样好的命运,居然做了皇帝的女儿,要知道,这些可是多少姑娘都梦寐以求的事情。荣华富贵,锦衣玉食,从此,都不再是梦。
半月后。
圣旨下达,崔卞夫妇接到圣旨后,不知该怎样表达心中的情感,比起最初的烦心,惶恐,如今,更多的是震惊与惊喜。可是崔卞还在隐隐担心,皇帝莫名的认自己的女儿为公主,而且就要举行册封大典,事先也不言明,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恐怕只有皇帝自己知道了。不过比起他所担心的纳为妃的情况要好了不知多少倍。
在册封大典上,伊可儿穿着量身定做的端庄而典雅的大红色凤服,长长的裙摆拖地,宽宽的水袖中露出她雪白的玉指,飘逸的裙带衬出她婀娜的身段,肩部稍宽而高的衬肩显的她挺拔而有神韵,头上的金钗步摇在面前一晃一晃,投在白皙的面庞上一些花穗的阴影,为她的身份更增添了一丝神秘感。
中宫武皇后,端坐在大殿上,特意留意了她,她那样的艳色,在后宫的妃嫔中没有一个可以及得上。她幸好是皇帝认的干女儿,不然,后宫可有的一番争斗了。不过,她的地位早已稳固,她的儿子,早已立为太子了。不由得,她的脸上又多了一层笑意。
“快点快点!”一个娥冠长发,面如满月的男子,穿着飘逸的白色长袍,走路意气风发,不断的催促着身后跟着一个小侍从,小侍从手里抱着大而沉的古琴,在他身后气喘吁吁的跟着,“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您慢着点,小的跟不上啊!”
“你怎么这么没出息?一把小小的古琴,就把你累成这样?待会要是见了嫣然妹妹,你要是再这样,我就把你送到刘公公那里,让他把你阉了,看你还不听话。”
“太子,千万不要,小的还想娶妻生子呢!”小侍从耿斯用古琴挡着自己的下身,媚笑着对太子说道。
太子,吴孔尚,自从那日在册封大典上见到伊可儿后,就对她存有十二分的好感,他自从生下时,就被册立为太子,这么多年来,没有人可以动摇他的地位,他的母亲武皇后十分宠爱他,他也丝毫不知宫廷的险恶,师傅所教的一些治国的道理,也无非都是纸上谈兵,对于他来说,皇帝正值壮年,国家大事也不让他过问,他的太子地位相当于一个摆设。宫中早有谣言,说皇帝想要废了他,令立新太子,可是,武皇后把这个消息镇压了下来,太子也被一直蒙在鼓里,整日过着闲云野鹤般的生活。
他多方打听,知道崔嫣然向来最喜琴音,所以他特地命人制造了一把焦尾琴,送给她,希望她能够弹奏一曲。
太子大驾光临,让小小的紫霞殿引起了一阵小骚动,大家都知道,自从崔嫣然被册封后,几乎是顶着一个空衔,皇帝几乎不踏入此殿,王公大臣更不用说。宫中规矩众多,尽管崔夫人很想念女儿,但是在不经过皇帝首肯的情况下,是不能够随便来探望女儿的。
伊可儿在册封大典上见过太子,但也只是见过一面,对于他的突然来访,伊可儿还是有些吃惊。她缓缓走上前,对他做了个万福,道:“太子!”
她穿的是一件浅粉色的群裳,淡雅的颜色,衬出她白皙的面庞越发柔美,较之册封那天庄重的大红色凤服,让人有了一丝想要亲近的冲动。太子看得有些呆,一时回不过神,也不答话。
伊可儿见他不答话,深知宫内的礼仪森严,太子不说起身,她也不敢起。但心里却在埋怨太子,要知道这个动作一直保持着,可不是一件易事。
耿斯看出了太子的失神,忍住笑意,拉了拉他的袖口,他还是没有回过神,于是,他又用力的拉了一下,并大声说道:“太子殿下!”
太子被他这忽然的一喝吓了一跳,怒目对着他:“你干嘛?”
耿斯偷偷指指伊可儿,太子才意识到,慌忙上前将她扶起,“嫣然妹妹,快请起。”
“太子来找我可是有事吗?”伊可儿起身对着他微微一笑。
太子这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她,她那如沐春风的微笑,让他不禁面上一红,轻挠着脑袋,“没,没事!”
他正要调转头走时,忽见耿斯手中的焦尾琴,才意识过来自己此行的目的。他从耿斯手里接过琴,递给伊可儿,说道:“嫣然妹妹,给你!”
伊可儿指着自己诧异的问道:“给我?”
“是呀!”太子笑的满脸真诚,“我知道你最喜欢弹琴了,所以就命人做了一把焦尾琴,来送给你,希望你可以喜欢。”
伊可儿接过琴,笑道:“谢了!”
太子见伊可儿接过琴,很喜欢的样子,自己心里也十分高兴,他很想见识如此美丽动人的女子,弹出来得琴声会是多么美妙。于是他说道:“嫣然妹妹,我一直听别人说你弹琴弹得很棒。是不是?”
伊可儿从小父母就让她练习钢琴,小提琴也学过一段时间,所以用“很棒”这两个字也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是啊!”
“那你可不可以弹一曲给我听?”
“给你弹?”
“是呀!”
“在这里?”
“是呀!”
一连两个问句让太子有些不知所措,“嫣然妹妹,怎么了?有什么难处吗?”
伊可儿局促的玩弄着自己的双手,她对古琴一窍不通,让她弹奏,这怎么了得?她为了掩饰尴尬,微笑道:“太子,我看今天就不必了吧,我的琴技很烂的,等我以后练好了再给你听好不好?”
太子原以为崔嫣然不想给自己弹,听她说出这样自谦的话语,他心里释然道:“嫣然妹妹,你太过于谦虚了,你的琴技是何等的高超,在太启朝是无人不知的。”说着,便在花园中的一个石凳上坐下,接着道:“耿斯,还不赶紧将琴拿出来,你还在等什么?”
耿斯答应着将琴自包裹的琴套里拿出,琴身的红木散发着幽幽的光芒,伊可儿知道这琴一定是上品中的上品。
琴已经送到了她面前,耿斯小心翼翼的将琴放在石桌上,太子微笑着做了个“请”的姿势。她身边的宫女们也早就对她的琴技有所耳闻,只是苦于没有机会见识,此刻太子亲自相邀,她们也在旁说道:“公主,您就弹一曲吧,奴婢们也好想听你的琴音!”
这阵势哪里还容许伊可儿拒绝,她只有赶鸭子上架,拼一回了。她撸撸袖子,缓缓坐在琴旁,摆好姿势,准备弹奏。
太子微微闭了眼睛,准备听那天籁般的琴音,许久后,琴音还未传来,他疑惑的睁开眼睛,伊可儿还是那副准备的样子,但是却不曾下指去弹。
“嫣然,你怎么了?为何迟迟不肯开始呢?”
“呵呵!”伊可儿干笑两声,接着道:“太子,既然你都说了,我的琴技无人能比,那么,这项技术也万万不能被别人偷学了去,所以,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什么要求?”
“在我弹奏的时候,你们所有的人都要闭起眼睛。”
好奇怪的要求,太子微微一怔,随而想到,嫣然妹妹有她的私心也未尝不可,女儿家的心眼就小,“好吧!我答应你就是了。”说着便闭上了眼睛。
伊可儿看看周围的人们,除了耿斯之外全部闭上了眼睛,她说道:“你也要闭起来。”
耿斯指着自己问道:“我吗?”
“对!”
他觉得很滑稽,“公主,我不懂琴技的,就算睁开眼睛也学不会的。”
可是伊可儿仍旧很固执的说道:“不行,你不能破坏我的规矩,否则我就不弹了。”
耿斯还想再争辩什么,太子已经睁开了眼睛,“耿斯,听嫣然妹妹的,她要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
太子已经下达了命令,耿斯也不得不从,他只好闭上眼睛,等待着那天籁般的琴音。
所有人都闭起了眼睛,伊可儿暗自窃笑,“大功告成了!”
不久后,一阵琴音传来,太子微微蹙起了眉头,这是天籁之音吗?为何如此杂乱,毫无美感,动听可言?他忽然又想到,崔嫣然的琴音是出名的,也许,这就是她与别人的不同吧,如果说他听不懂这琴音,只能说明他还不够了解嫣然。他的眉头越来越纠结,耳朵也越来越刺痛,可是他还是咬牙忍着,不睁开眼睛,继续听着。
终于,一曲不知什么曲调的曲子终于弹完了,太子,耿斯还有宫女们都松了一口气,耳朵不用再受折磨了。名满太启朝的崔大小姐的琴技果然不同凡响呵!
“我弹完了,你们可以睁开眼睛了!”
随着伊可儿的一声令下,所有人都睁开了眼睛。太子微笑着看着伊可儿,伊可儿也微笑着看他:“太子,我的琴音可好?”
太子微愣,继而道:“很好,很好,非常好!果然是名不虚传!”
“那你们为何不鼓掌?”
“哦,忘了,忘了!”太子抱歉的笑笑,对其他人说:“公主弹得这么好,你们怎么不拍手?快拍!”
所有人齐齐的展开双手,“啪啪”的拍着手掌。伊可儿心里乐开了花,这关终于逃掉了!
经过上次的琴音弹奏后,太子不仅没有对伊可儿感到失望,更加对她的特别产生了兴趣,隔三差五的就来找她,伊可儿闲来无事,有了太子陪伴,她可是乐坏了。太子心地善良,单纯,总是被她骗得团团转,可是太子却丝毫不介意。
暖暖的阳光照射着大地,伊可儿叫人往外面搬了张卧榻躺在上面晒着日光浴。阳光既不强烈也不惨淡,晒在身上,皮肤上,暖暖的感觉。
太子又来了,不只是他一个人,他的身边还多了一个女子。女子穿着月牙白色的衫子,盈盈的腰肢一摆一摆,婀娜多姿。起初,她并没有留意这个女子,可是当这个女子走近她时,她看着她,差点从卧榻上滚下。
这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好友叶小凡。那次与皇甫玦的会面,给她打击不少。后来,她才慢慢得知,皇甫玦是将军,从出生起就在太启王朝了。根本不是范栗臧,可是同样的面孔,还是让她对那天他的态度有些耿耿于怀。
此刻,就连自己的好友在这个奇怪的时代都出现了,那么,往后,还会出现谁呢?是自己的父母,还是王叔叔,李叔叔什么的。
还未等她回过神来,女子微屈身,说道:“见过姐姐!”
太子见伊可儿望着自己的妹妹错愕的神情,笑着说道:“嫣然,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妹妹,玉阳公主,她比你小一岁,应该叫你姐姐!”
伊可儿慌忙将她扶起,“小凡,哦,不,玉阳公主,你快请起,你可是真正的公主,怎么可以向我行这么重的礼,应该是我向你行礼才对。”
“不,既然父皇封了你,那你就是玉阳的姐姐,玉阳行此大礼是应该的。”
“不,应该我向你行礼。”
两人你让我,我让你,太子在一旁看了,觉得很好笑,便道:“好了,你俩不要让过来让过去了,都是自家姐妹,何必如此呢!”
三人互相寒暄了一阵,伊可儿得知,玉阳与太子是亲兄妹,同是武皇后所生。看来,玉阳可以说是真正的金枝玉叶啊!自己,倒成了个半路出家的冒牌公主。
闲谈过后,玉阳看到石桌上摆放的古琴,很是喜欢,便要求弹奏一曲,伊可儿欣然答应。玉阳坐在石凳上,手指轻轻放在琴弦上,一丝一弦缓缓拨动,顿时,悠扬,悦耳的琴声传来。伊可儿听得忘了神,竟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睛,享受起美妙的琴音。
她心里也在感慨,不愧是真正的金枝玉叶,琴弹奏的这样好,再想想自己那牛头不对马嘴乱弹一通的琴音,简直就无法相比。
一曲弹完,当伊可儿还沉浸在那曼妙的琴音中时,一阵掌声“啪啪啪”的传来。众人循着琴声望去,伊可儿也回头,居然是皇甫玦。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皇甫玦走过来,对着他们深深鞠躬,“太子殿下!玉阳公主殿下!紫霞公主殿下!”他说的很无意识,但伊可儿却听得大有文章,皇甫玦是最后一个叫她的,显然对她充满了不屑。她也知道原因,说到底,自己只不过是皇帝的干女儿,哪里比得上皇帝亲生的儿子女儿金贵呢!
太子见到皇甫玦,很高兴,就如见到多年未见的老友,在他胸膛轻轻锤了一下,“皇甫玦,回来这么久了,都不说来找我,你真是该打!”
“太子,臣回来后一直政务缠身,好不容易得个空闲,这不就来了吗?”
“你少给我装蒜了,这又不是我的府邸,你会来这里找我,说吧,你是不是来找嫣然妹妹的?”
“还是太子最了解臣了。臣确实是来找紫霞公主的。”
太子忽然觉得心里有些不自在,不知为何,他淡淡的问道:“哦?是什么事情,你居然可以来皇宫。”
皇甫玦察觉出太子嘴里酸酸的味道,忍住笑意,答道:“臣是在下朝时,受崔大人所托,来看望紫霞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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