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手拿起一个枕头垫在她的背后,有些埋怨的说道:“怎么那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啊,你伤口还没有愈合,容易开裂。”
李芮没有说话,冲着陈卫东吐了吐舌头,做出一个可爱俏皮的鬼脸,痴痴笑道:“你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啊,好吃好喝供着,临了还派直升机把我送回来了。”陈卫东大大咧咧的回道。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说着,李芮将自己的脑袋埋到了陈卫东那宽阔厚实的胸膛里面,低声道:“卫东,我怕,我真怕你一去就不回来了,真的很怕,很怕。”
陈卫东心头一暖,情不自禁的抬手抚摸着李芮的长发,温柔道:“傻丫头,我这不是回来了么?别怕了啊。”
两人正柔情蜜意儿女情长之际,病房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粗暴的推开了,紧跟着传来一个熟悉的公鸭嗓音:“东哥,我拉着钱来了。”
来人正是刚刚从租赁公司盘账完毕归来的曹小川,可当他刚刚走进病房的时候,顿时意识到了自己刚才莽撞的举动,似乎破坏掉了东哥正在进行时的花前月下,当即抬手蒙着眼睛道:“非礼勿视,非礼勿莫,我什么也没有看见,我什么也没有看见,你们继续,继续!”
说着,曹小川作势就往外退去。可还没等他退出门外,当即被陈卫东的一声怒喝给吓得停下了脚步:“你给我站住,过来!”
“啊?东哥,我真的什么也没有看见,什么也没有听见啊,你这是要杀人灭口的节奏么?”曹小川顿时搭耸着一张苦瓜脸,一脸苦逼样。
“滚蛋,我问你,雷远他们和飞哥他们到位没有?”陈卫东狠狠的剜了曹小川一眼,若不是顾及到怀里的李芮,他早就起身赏给这小子一记飞踹了,嘴上无毛,办事不牢。
“雷远他们搁停车场上和二蛋b超哥一块儿守着钱呢,飞哥,飞哥还没有来,刚刚打电话说在路上了,马上就到。”曹小川小心翼翼的陪着笑脸,将注意力转移到李芮的身上,甜甜的喊道:“嫂子你肯定渴了吧,我给您倒杯水。”
说着,但见小川子挂着招牌式的贱笑,也不管李芮同意不同意,屁颠屁颠的就自己忙活着替两人端茶倒水去了。
望着曹小川忙碌的身影,李芮靠在陈卫东的怀里,心头一阵暖意,特别是曹小川刚才那一句嫂子,叫得她甜丝丝的,低声道:“卫东,你这朋友真有意思。”
“他就这德性,一个字,犯贱!”陈卫东没好气的白了曹小川一眼。
“那是两个字好不好。”李芮低声的纠正着陈卫东的语病。
“有么?”陈卫东一愣,紧跟着反应过来了,打着哈哈道:“嘿嘿,口误,口误。”
“嫂子喝水,东哥喝水。”曹小川已经倒好了两杯温水塞到两人手里,紧跟着脚底板抹油,一溜烟儿跑开了,丢下轻飘飘的一句:“东哥,我们在停车场等你。”
“嘿,这臭小子,鬼精鬼精得很。”陈卫东一阵苦笑。
李芮微微泯笑,伸手轻轻抚摸着陈卫东下巴上那怎么也剃不干净的泛青胡茬,将脑袋枕在他那宽阔厚实的胸膛上,让她感到莫名的踏实和安稳。
这边,曹小川贱兮兮的笑着走出了病房,一边哼着荤段子一边喃喃自语,压根儿就没有注意到迎面走来的刘胖子和疤子。
等到他被疤子故意狠狠的撞了一下的时候,这才猛的反应过来,抬头破口大骂道:“谁他妈那么不长眼……”
后面半截话这厮还没骂出来,便听见了疤子那一双铁拳捏得咔嚓作响的声音以及狞笑着的表情,当即满脸堆笑陪着笑脸:“嘿嘿,大水冲了龙王庙,绝逼是大水冲了龙王庙,飞哥好,疤哥好,嘿嘿……”
“你狗日的眼睛长在后脑勺的啊?”刘胖子笑骂着道:“瞧你这满面春风的样子,昨儿个当皇帝了还是咋的?”
“嘿嘿,飞哥,瞧你这话说得,嘿嘿。”曹小川挠了挠头皮,有些不好意思,道:“那啥,飞哥,你们先去,东哥就在隔壁那间重症监护室呢。”
说着,曹小川故意冲着两人挤眉弄眼,紧跟着凑到刘胖子耳边小声嘀咕道:“飞哥,告诉你一个秘密,东哥正在里面上演活春宫呢。”
“真的?”刘胖子眯着眼睛问道。
“我以我积攒了二十四年的人格担保,绝逼是真的,就跟明天天会亮一样真。”曹小川信誓旦旦的保证道,那一对闪着精光的小眼睛中,掠过一抹不易被人察觉的狡黠。
“那还等什么呢,走着呗!”刘胖子大手一挥,晃荡着将近小二百斤的肥膘率先兴冲冲的向重症监护室走去。
“兄弟,好兄弟!”疤子当即冲上来使劲晃了晃曹小川的肩膀,紧跟着一个风马蚤飘逸的走位,紧跟刘胖子的步伐追了上去。
“嘿嘿,东哥,这可怪不得兄弟我不厚道了啊!”曹小川满意的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个夸张的弧度,紧跟着哼起小曲儿蹬蹬蹬向楼下跑去。
刘胖子火急火燎的冲到特护病房,迫不及待的一把推开了房门,临了还不忘恶搞,大吼一句:“别动,警察查房!”
第206章 病房里的交谈
紧跟着,坐在病床上的陈卫东和李芮两人不约而同的扭头望向门口,然后相视一眼,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眼前的画面实在是过于滑稽,刘胖子顶着颗锃光瓦亮的大光头,身披一件毛皮外翻的貂皮大衣,伸出肥硕的五指头摆成手枪的造型,一本正经煞有介事。可偏偏有些煞风景是他下穿那条大红色的裤子的拉链大张,隐约间依稀能看见其那挂着树袋熊装饰的超卡哇伊短裤。
李芮和刘胖子也是旧识,瞧着这幅景的瞬间,脑海里面顿时浮现起了她和陈卫东两人第一次去参加刘胖子婚礼时的场景,禁不住再度笑得花枝招展起来。
陈卫东好不容易止住笑意,冲着刘胖子努了努嘴,提醒道:“飞哥,小鸟要飞了。”
“啊?”
刘胖子一愣,紧跟着条件反射的低头一看,继而传来一阵歇斯底里的咆哮着:“疤子,你个狗日的!”
话音未落,气喘吁吁的疤子也赶到了病房门口,当即搭耸着一张苦瓜脸,一脸委屈:“飞,飞哥,我咋又成狗日的了?”
“老子说你是狗日的你就是狗日的,还狡辩!”刘胖子抬手赏给疤子一记响亮的板栗,紧跟着飞快的将裤子的拉链拉上,这才讪讪的笑着:“都是这狗日的,一路上也不知道提醒我一声,一点当小弟的觉悟都没有,活该爱抽。”
说着,刘胖子满脸堆笑跟活弥勒似的,走到病床边对着李芮道:“那啥,妹弟,别见笑啊,大家都不是外人,嘿嘿……”
“飞哥,麻烦你的事情?”陈卫东一脸严肃的问道。
“放心吧,一句闲话的事儿,哥哥办事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刘飞胸有成竹的拍了拍陈卫东的肩膀,道:“也就是你通知我的时间晚了些,银行说什么也整不出那么多现金出来,要不然哥哥我绝对给你整十车八车的现金过去。”
“飞哥,啥也不说了,这份情我陈卫东记下了。”说着,陈卫东伸出了右手。
“好兄弟,一句闲话的事儿,哈哈!”刘胖子也笑呵呵的将手伸出来和陈卫东紧紧的握到一块。
李芮在一边看得云里雾里的,但她却一直都只是泯着笑看着两人,并不接话。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知道什么时候说什么话。陈卫东若是想告诉她,那必定会告诉她,若是不想告诉她,即便是多嘴插话也是枉然,反倒会在陈卫东的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
果然,陈卫东对着刘胖子使了一个眼色后,这才转身轻轻搂着李芮的香肩,目光坚毅,一本正经的说道:“你好好养伤,我要去集团公司处理些事情,等我把那边的事情处理完后就过来陪你,好吗?”
“嗯,你放心的去吧。”李芮的嘴角微微上翘,再度伸手轻轻抚摸了陈卫东的脸颊,语气很坚定:“不管多久,我都等着你。”
“嘶!真酸呐!”一旁的刘胖子终于看不过去了,酸溜溜的说道:“妹弟啊!大东子这又不是一去不复还了,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你放心,飞哥在,保管把大东子给你囫囵个送回来。”
说着,两人都站了起来,径直向外面走去。
此刻,疤子依旧傻了吧唧的愣在病房的门口,喃喃自语着道:“躺枪,躺枪啊!我咋又成狗日的了啊!”
“走了,还搁这儿给老子丢人现眼啊,当心吓坏了我妹弟!”刘胖子一点面子也不给疤子,直接抬脚踹在后者的屁股上,紧跟着伸手勾住陈卫东的肩膀,道:“大东子,瞧见了吧,你说我咋找了这么个一点都没有觉悟的小弟呢?真是人生最大的不幸啊!”
“我,我,我……”疤子这次是彻底的欲哭无泪了,结结巴巴老半天愣是没蹦出半个不字来,然后屁颠屁颠的跟在两人身后走出了病房。
望着陈卫东渐渐远去的背影,李芮的脸上突然涌现一抹淡淡的忧伤,喃喃自语着道:“卫东,你要是知道我从一开始接近你就是以警方卧底的身份,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对我吗?”
此刻,武警总医院停车场上,除去负责日常轮流执勤巡逻的武警战士外,还多出了一队身穿7式迷彩服,头戴凯芙拉钢盔和黑色面罩的战士。领队的是一个只戴着黑色面罩的魁梧男子,目光如炬锐利如鹰。这支神秘队伍和一般队伍唯一不一样的一点就是他们没有配枪。
在他们的身后,是一队豪华车队。四辆黑色的梅赛德斯s级奔驰轿车护卫在三辆林肯加长前后,打头的是三辆军绿色的猛士越野车,造型粗狂,霸气十足。在车队的四周,是身穿黑色西服戴墨镜的保镖,笔挺的库管在微风中猎猎作响。
猛士车车头上站着一个黄头发的小伙子,满脸堆着贱笑,正冲着刘胖子和疤子打着招呼:“嗨,飞哥,疤哥,活春宫如何呀?”
“小川子,你大爷的,看老子不弄死你!”
下午三点半,成黔天骄大厦董办会议室中,数十位股东和此次集团公司内部博弈的两位风口浪尖的人物林馨予和黄副总无一不在翘首以盼等待着华尔街所谓神秘股东的到来。此刻,离原定召开股东大会的时间足足推迟了半个小时之久,而且照现目前的情况看来,延迟还得无限期的往后推。
黄副总站在董办的落地窗前不时的抬手看着手腕上的时间,额头上隐隐有汗珠渗出,尽管他已经和华尔街那边的神秘股东达成了口头上的协议,然而在总裁任命没有下来之前,他总是感觉心里有些不踏实。
端坐在会议桌正前方位置上的林馨予反倒是一脸平静,只是在平静的脸色背后,却多出了一抹惨白。她很清楚,成黔天骄集团的总裁一职,是无论如何都保不住了。
“黄副总,这都已经足足推迟了四十五分钟了,要不咱们先开始了吧?”秘书凑到黄副总的耳边小声的说道。
黄副总轻轻转身,先和铁杆保黄派的股东交换了一下眼神,紧跟着轻轻的吩咐道:“咱们先按流程走吧,华尔街那边的大股东可能有事儿耽搁了,到时候把股东大会的决议以集团公司的名义发送给他就可以了。”
嘭!
突然,董办会议室的实木大门被人粗暴的从外面踹开了,紧跟着一队身穿7式迷彩服头戴凯芙拉头盔的战士鱼贯闯进会议室,分列在会议室的角落上呈弧形包围圈四下警戒,一个个精神抖擞威武阳刚。
顿时间,会议室一片哗然,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大门口。
会议桌二号位上的黄副总不为所动,依然保持着和煦的微笑,他大抵已经知道了来人的身份,暗道这华尔街的财团果然是大手笔,竟然连军方都能调动。
一想到这儿,黄副总的眼神情不自禁的瞄向了林馨予的总裁位,似乎那个梦寐以求的位子已经成了他黄某人的囊中之物一般。
林馨予心头咯噔一声,尽管她早已心如死灰了,但却没能料到黄副总竟然以这样一种屈辱的方式将她从总裁的位子上赶了下来。若是眼前的这一切被远在澳洲的爷爷知道了的话,她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爷爷的质问。
说话间,但见一帮身穿黑西装戴墨镜的干练保镖两人一队,抬着好数十个崭新的尼龙口袋陆陆续续的走进会议室。
这伙人领头的是一个脸上有一道狰狞疤痕的凶煞男子,在加之其脖子上挂着的那一条拇指粗的金项链和脖颈处若隐若现的纹身,顿时让所有人的猜出了他的身份。
“把东西都给我放到桌上去。”疤子大手一挥,指挥着手下的小弟把数十个尼龙口袋直接丢到十数米长三米宽的黑檀木会议桌上一字排开。
一时间,所有股东都面面相觑不知所措,纷纷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二号位上的黄副总,期许后者能给予他们想要的答案。
事情的发展显然也出乎了黄副总的意料,他压根就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以这样一种方式出现在股东大会上,更是没有闹清楚那远在华尔街的神秘股东到底是何用意。而且,他总觉得眼前这个疤子脸很眼熟,但就是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
不过,到底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他很快便冷静下来,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起身来到疤子的身边,问道:“你好,请问你们是华尔街陈先生的随从吗?另外,陈先生已经到了吗?”
“啥街?”疤子一愣,一头雾水,大大咧咧的说道:“对了,你又是谁呀?”
闻言,黄副总顿时一头黑线,很不爽疤子用这种方式和他对话,但却掩藏极佳:“你好,我是成黔天骄集团的副总黄余,事前就是我邀请陈先生过来参加股东大会的。”
“黄鱼?”疤子顿时肆无忌惮的笑出声来,冲着身后的小弟们重复了一遍:“兄弟们,听见没,这人叫黄鱼,大黄鱼还是小黄鱼啊,哈哈哈!”
其实,这是陈卫东事先在车上就安排好了的,目的就是收拾收拾黄副总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跳梁小丑,就是要让他下不来台,居然敢打他赤狐女人的主意,这不是活腻歪了找死的节奏么?而疤子也乐意干这种仗势欺人的勾当,特别是对这种带着眼镜而且还留着地中海发线的发福男人,一看就长着副欠抽的怂样。
果然,黄副总的脸色顿时变成了猪肝色,冲着身边的秘书使了一个眼神,紧跟着厌恶的撇了撇疤子,也没再给他好脸色看。
一旁的股东大眼瞪小眼,愣是没闹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正中央一号位上的林馨予也半眯着眼思考着什么。
说话间,陈卫东和刘胖子两人在曹小川白超雷远一行人的簇拥下有说有笑的走进了会议室中,再度掀起轩然大波。
第207章 扮猪吃老虎
因为,在所的很多股东都认识人群中央那个满脸堆笑如弥勒佛的中年男人,正是在黔中市黑白两道都吃得开的笑面虎刘飞,腾飞集团的老总,人大代表,十大杰出青年企业家。当然了,这些都是他漂白身份后的荣誉和头衔,稍稍有点社会常识的人都清楚刘飞当时是靠什么崛起上位的,赤裸裸的血腥暴力手腕和吃人不吐骨头的心计城府。
然而,站在刘胖子身边那位谈笑风生的年轻人他们却并不认识,记忆中也没有这么一号人物,难不成他就是黄余口中的那位来自华尔街的神秘大股东,那带着五个亿入驻成黔天骄集团的财团执行者?
当林馨予看到人群簇拥中出现的那个朝思暮想的熟悉身影后,顿时潸然泪下。
紧跟着,蓦然转身,悄悄擦干净了泪痕,整个人瞬间恢复了职场女强人的强大气场,以高傲的姿态睥睨众股东。
这一刻,他终于来了。
很显然,黄副总也发现了人群簇拥下的刘胖子,心头一惊,难怪他刚才觉得疤子脸如此的面熟,现在才清楚那人正是刘胖子手下的头号打手疤子,手上沾染的鲜血无数。
更令他没有想到的是集团公司旗下的出租车公司市场部的市场总监竟然和刘胖子勾肩搭背称兄道弟,而且还是在这个时间段中出现在股东大会上,难道那远在大洋彼端华尔街的财团执勤者神秘大股东会是他?
不可能,这肯定不可能!
黄副总当即将脑海中刚刚冒出的这个可怕念头打消了,别人不清楚他自己还不清楚么?这陈卫东和林馨予关系非同一般,这早就是在集团公司内部传开了的消息,若他当真是那个手持集团公司百分之三十股份的大股东的话,那自己前期的所有心血岂不是都得打水漂了?
不可能,这肯定是不可能的!
黄副总一遍遍的在心底宽慰着自己,压根就不愿意面对这个不争的既定事实,尽管他已经知道自己这次的计划流产了,但还是忍不住带着侥幸心理问了一句:“你们,你们来干什么?”
刘胖子不说话,冲着陈卫东努了努嘴,后者干咳一声,笑道:“黄副总,你说我们还能来干嘛?当然是召开股东大会啊?”
黄副总心头咯噔一声,顿时面如死灰,一屁股坐到了真皮的椅子上,还不死心:“那,那这些东西是怎么回事?”
说着,黄副总伸手指了指那在黑檀木会议桌上一字排开的尼龙口袋,紧跟着如同触电般猛的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眼神中闪过一抹腥红,伸手指着陈卫东的鼻子,失声吼道:“开会?你有什么东西能证明你是成黔天骄集团的股东?”
陈卫东并未动怒,轻轻的拨开了黄副总的手指,脸上依旧挂着浅浅的笑容,打了一个响指吩咐道:“小川子,把股权协议书拿出给众位股东看看。”
言毕,一头黄发的曹小川当即从腋下拿出一个黑色的皮包,从里面拿出一大叠股权协议书的复印件,大跨一步走到黄副总的面前,抬手拿起一份协议书重重的拍在了黄副总的脸上,挂起招牌式的贱笑,阴阳怪气道:“老黄鱼,睁大你的死鱼眼好好的看看,一字一句的看仔细喽!”紧跟着,曹小川挨个的将复印件发到了每一个在场股东的手中。
台下一片哗然,所有股东的心里都开始打起鼓来,不约而同的翻看起曹小川发给大家的那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表情变幻异常。
黄副总摘下金丝眼镜,用麝皮绒仔细的拭擦了好一阵后,这才重新戴上,逐字逐句的浏览着手中那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
黄副总一边看,一边发出阵阵怪叫声,时而大笑时而痛哭,就跟得了失心疯似的。
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白纸黑字已经标注得清清楚楚的,陈卫东以一点五个亿美元的价格持有成黔天骄集团在纳斯达克上百分之三十的股权,一跃成为了仅次于林馨予的位居集团公司第二大股东,两人实际控股已经超过了集团公司百分之六十二的股份。
一时间,台下的股东们心理都在发生着剧烈的变化。陈卫东的突然出现显然已经带给了股东大会新的不稳定因素,特别是他所表现出来的对黄副总的态度,更是让众股东揣摩不已,难道这又是横空出世的一个前来抢钱抢粮抢女人的陈咬金?
“不可能,这不可能,这肯定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假的,啊!”
安静的董办会议室大厅中,突然传来一阵失声力竭的咆哮声,黄副总本人已经彻底的发疯了,如同疯狗一般将手中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撕扯成了粉末扔到半空中,顿时纸屑如雪花般片片飘落。
见状,几个平日里和黄副总交好的股东也不由得重新审时度势起来,几人眼神交汇一番后统一的选择没有去管发疯中的黄副总,安静的等待着事态后续的发展。
“疤子,让这条死咸鱼给老子安静下来,跟特么噪音制造机有得一拼,都快给老子把耳屎震出来了。”刘胖子厌恶的瞪了瞪黄副总一眼,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紧跟着,只见疤子斜跨一步,一把箍住了黄副总的脖子,跟拎小鸡似的直接拖着死狗般的黄副总来到会议桌二号位上,狠狠的将他按在椅子上,动作简单粗暴,一点都不惯着黄副总。
“大家都看完了手中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了吧?”陈卫东环视了一圈,发现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自己,紧跟着摆了摆手,道:“没错,我就是黄副总口中的那位来自华尔街的神秘大股东,我想,你们手里拿着这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复印件已经足以证明我的身份了吧?”
说着,陈卫东顿了顿,继续道:“废话我也不多说了,咱们在进入今天的集团公司股东大会前,我先给大家看一个东西。”
陈卫东一挥手,颇具指点江山的范儿,道:“兄弟们,都把尼龙口袋打开让大家看看咱们带来的好东西。”
一声令下,以疤子和曹小川为首的小伙子们当即扯开了尼龙口袋,露出一叠叠崭新的人民币,全是百元大钞,用绳子扎成了跺。会议桌上一字排开的整整有二十个尼龙袋子,每个袋子里面都装着成跺的百元大钞。
“各位,这每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五百万人民币,总共有二十个袋子。”陈卫东轻描淡写的说着,不经意间将眼神投向正中央位子上的林馨予,示意她安着,一切有他呢。
台下再度一阵哗然,所有股东都瞪大眼睛张大嘴巴不可思议的打量着眼前这成捆成捆的崭新人民币,尽管一个亿的数额并不足以达到超乎众人想象极限的那么一个数字,然而这一堆现金给人带来的心理冲击力却远远的胜过于一张支票上那一串空荡荡的数字。
这可全部都是现金啊,这么多真金白银就摆在了众人的面前,即便是混迹金融行业多年的老鸟也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这要说是不动心那是哄鬼的。一双双眼睛里面迸射出贪婪的目光,直勾勾的望向那一堆现金,都不带眨一下眼皮的。
这一下,会议桌二号位子上的黄副总彻底的变成了死鱼一条,也不挣扎了,就这么目光呆滞的盯着会议桌上那一字排开的一亿现金,一动也不动。
此刻,黄副总完完全全的死心了,也正是在这一瞬间,他才彻底的明白,这事儿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局,陈卫东专门设计给他的一个局,目的就是在股东大会上一次性将自己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只是,到目前为止,他打破脑袋也想不通陈卫东居然会是华尔街财团的执行者。
想当初,他不是以小白脸的身份出任集团公司市场总监一职的么?这一眨眼,老母鸡变鸭,直接从小白脸华丽丽的成功转型成为华尔街扮猪吃老虎的好汉,直接一出场就将自己这只所谓的老虎吃得连渣儿都不剩。
一时间,除去万千感慨之余,黄副总似乎真的找不到什么词语来形容自己的心境了。但有一点他很清楚,那就是自己已经彻彻底底的败了,一败涂地,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咸鱼翻身的那一天。
“大家伙静一静,静一静。”陈卫东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继续道:“黄副总事先透露给各位的消息并没有错,我的确是以成黔天骄集团第二大股东的身份以及向集团公司注资五个亿的投资者的双重身份来参加今天的股东大会。”
说着,陈卫东打了一个响指,边上的曹小川立马从身后重新拎出来一个尼龙袋子扯开,胡乱的捣鼓了一叠票子递给陈卫东。
“可能,大家心里都有一个疑惑,不是说好的注资五个亿么?可现在摆在桌面上的只有区区一个亿啊,是不是我陈卫东存心拿诸位开涮寻开心啊?”
陈卫东顿了顿,环视着众人举起了手中的银行承兑汇票,继续道:“各位,我手中拿的这是建设银行开出的承兑汇票,每张票面金额是两百万,我初略的算了一下,这袋子里面的承兑汇票保守市值已经超过了四个亿,若是有怀疑的,欢迎大家验证。”
说着,陈卫东将手中的银行承兑汇票就近塞给了身边一位年长的股东,笑眯着眼道:“老先生,麻烦您老替诸位验证一下这张承兑汇票的真伪。”
说来也巧,眼前这位被陈卫东点到名的股东,正好是几个小时以前在总裁办处处刁难林馨予的朱姓股东,也是保黄派的铁杆之一。
这一下,他也没有办法,只得硬着头皮接过陈卫东递过来的承兑汇票,仔仔细细的检查着背书和证明,锃光瓦亮的脑门儿上隐隐渗出汗珠子来,只得拼命的用手帕拭擦。
第208章 小女人和大女人的心思
“老先生,怎么样啊?给大家说说验证的情况呗。”陈卫东依旧笑眯眯的盯着老人,似乎就跟洞穿了后者的心思一般。
“汇票,汇票,是,是真的,证明背书金额都没错。”朱老一边不断的拭擦着额头上的汗珠,一边结结巴巴的向众人汇报着。
陈卫东满意的点了点头,却发现身边的刘胖子正对着他挤眉弄眼的炫耀着什么,似乎是对他说,怎么样,你飞哥我办事儿挺靠谱的吧,在黔中市这一亩三分地上,都是一句闲话的事儿。
陈卫东冲着刘胖子颔首示意,跟着对着众人道:“好了,现在我也向大家证明了我的身份,也向各位验证了我确确实实是带着五个亿的现金注资成黔天骄集团的决心,下面咱们继续召开今天的股东大会吧。”
说话间,陈卫东猛的一拍大腿,道:“对了,那个啥,今天股东大会的主题是什么?”
话音刚落,以刘胖子为首的一帮人顿时扑哧一声笑出声来,丝毫不顾及周边股东的感受,就连中央位置上的林馨予也被陈卫东这句话逗乐了,伸手掩面偷笑不已。
果然,众股东在听到陈卫东这一句异常装逼的话后,纷纷在心底咒骂着这没羞没臊的装逼犯。丫的从一进门来就给了老子们一个下马威,差点没把这些一大把年纪的老家伙给吓尿,这转个背就装傻充愣,你特么要是不知道股东大会的主题你会一上来就瞎装逼?真当老子们老糊涂了啊!
这个时候,中央位置上的林馨予缓缓的站起声来,先是投给刘胖子一行人一个感激的眼神,继而对着身后的秘书小齐吩咐道:“小齐,按照正常的流程,重新宣布一下股东大会的议程。”
“嗯!”
小齐当即激动的点了点头,丝毫不掩饰内心的高兴和激动。她是一个善良的女孩,从大学毕业开始就一直是林馨予的私人秘书,林馨予平日里没少照顾这个学妹,两人私下都是以姐妹相称的。
原本,当她得知黄副总一行别有用心的人恶意逼宫篡位的消息后,暗自替林馨予捏了一把汗,就在陈卫东出现以前,她甚至都已经打定决心陪着林馨予召开股东大会后她就辞职的。但却没有想到陈卫东的横空出世,瞬间让形式急转直下,胜利的天平已经向着林馨予倾斜过来,现在的结果已经不言而喻了,这叫她如何高兴,如何不激动。
可是,当她站出来面对着满桌子的钞票和承兑汇票的时候,顿时就抓瞎了,当即将求助的目光投向陈卫东。
陈卫东会心一笑,挥了挥手招呼着:“兄弟们,把这些袋子先拿下去吧!”
随后,股东大会按照正常的流程召开,陈卫东自然而然的走到了林馨予的身边,后者紧紧的抓着他那双带着厚厚的老茧,却是如此温柔厚实的大手,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陈卫东依旧颔首带笑,另一只手轻轻的拍打着林馨予的后背,静静的聆听着小齐正主持召开的股东大会。
与此同时,武警总医院二楼的特护病房中,两个特护妹妹正在走廊外聊天,病房里面只有身穿条纹病号服的李芮和一身黑色警服的李鹤龄。
李鹤龄轻轻的扶起女儿坐到病床上,用一个枕头垫在她的身后,轻轻的替女儿捋了捋盖住眼睛的刘海,俨然一副慈父的样子,缓缓道:“芮芮,你放心吧,陈卫东不会有事的,爸爸刚刚从总参沈局长哪儿探听到消息。”
“爸,这事儿我已经知道了,他刚刚才来看过我。”李芮的脸上流露出丝丝幸福的微笑。
“你已经知道了?”李鹤龄有些诧异,他脱了好多关系才探听到消息,然后就马不停蹄的赶到医院把消息告诉女儿,没想到陈卫东竟然比他还快,貌似总参的秘密基地到医院的距离可比市局到医院的距离远太多了吧,那小子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一想到这儿,多年的警察生涯顿时让李鹤龄多了一个心眼,打定决心一定要好好的探听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瞧着现目前女儿的状态,陈卫东这小伙子很有可能是自己未来的女婿,他当父亲的必须替女儿把好关。
李芮轻轻的点了点头,缓缓开口:“爸,我想和他坦白,把一切都告诉他。”
闻言,李鹤龄心头咯噔一声,他担心已久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爸,我卧底在他身边的这事儿瞒得了一时,可瞒不了一世,所以我觉得索性在他问起之前,自己把一切都告诉他。”
说到这儿,李芮的嘴角勾起一个幸福的角度,继续道:“爸,你知道吗?我身体里面流的血液有一半都是他的,是他不顾自己的安危拼了命才把女儿从死神的手里抢回来的,我脑海中时时刻刻浮现的都是当初他不顾一切的用手术刀顶在医生的脖子上逼着他们抽他的血然后输给我的场景。从那一刻起,女儿就已经下定决心,他就是我这辈子要找的那个人,不管未来如何,我这一生都只为他一人守候。”
动情之处,李芮那双好看的桃花眸中隐隐含着泪光,轻轻抓起父亲的手,一字一句顿道:“爸,你会支持我的,对吗?”
此刻,李鹤龄的心情尤为复杂,特别是当他望着女儿那一张苍白无血色的脸颊时,心里更是犹如万蚁噬心那般难受,一股深深的愧疚感瞬间涌上心头。
一方面,女儿这次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