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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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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把情况向李罡做了简明扼要的汇报,与此同时,技术人员的电脑中传来了国安局技侦部门的适时破译数据,陈卫东和二鬼用摩斯电码通话的的内容已经被技术部的工作人员一字不差的破译出来了,国安局现在已经锁定了目标,一个坐标在北纬6度1分,东经16度7分,一个名叫“极乐岛”的库区中心岛屿上。

    不光如此,和这组破译数据一并传回李罡电脑里面的还有另外一个爆炸性消息,市局一把手李鹤龄竟然私下让其女李芮和前国安局反恐处特别行动组的熊杰和王灿两人碰面,而两人的身份已经被确定为境外敌特势力潜伏在国内的鼹鼠,此次暗杀行动的直接策划者和实施者,并且三人现在已经一起消失在警方的视野中。

    “娘希匹,狗日的都是些什么跟什么啊?胡扯!”李罡已经忍不住爆粗口骂娘了,暴怒之下丝毫不顾及其公安厅长的身份,接二连三传来的消息让他的脑子都快要缺氧了,前国安局反恐处的主要负责人竟然是境外敌特势力潜伏下来的鼹鼠,市局一把手竟然私自让自己的女儿和鼹鼠接触并且一并消失,这原本八竿子也打不着的关系竟然在这一瞬间统统联系到了一块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最后,李罡重重的将卫星电话砸到了一边,吓得前座上的司机和随从两人大气都不敢喘,紧跟着只见他大吼一声:“通知前面开路的车,三分钟之内必须到达喜来登,要不然你们都给老子滚回家卖红薯!”

    接着,负责开道的大切诺基当即探出一颗脑袋,车内的喇叭也开始大声的吼了起来:“所有车辆靠边,所有车辆靠边……”

    与此同时,在黔中市西郊的大山深处的那一处神秘溶洞之中,数十名身穿外军沙漠迷彩服全副武装涂满油彩的队伍迅速向溶洞外的空地上集结,在空旷的草坪上有几处高高凸起的藏青色,几个看不清面容的魁梧男子飞快的将几处凸起物顶上藏青色的篷布扯下来,解开庐山真面目后,三架武直十直升飞机静悄悄的停在原地。

    紧接着,飞行员爬上驾驶室发动直升机,硕大的螺旋机开始慢慢的转动起来,那队一身外军装备的队伍在直升机发动的瞬间快速的登机,在最后一名队员登机之后,直升机已经开始缓缓升空,三架直升飞机呈品字形前进,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直至消失在浓浓的夜幕之中。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当漆黑的西郊之夜安静得只剩下山风吹拂树枝发出的阵阵沙沙声时,一个身穿中山装有些微微佝偻的身影面对直升机消失的方向负手而立,黑漆漆的夜幕下看不清他的面容,只是那一双迸射出两道犀利的精光的双眸在寒夜中显得格外鲜亮耀眼,充斥着对正义和光明的向往。

    在他的身后,是一个身高一米九开外的彪形大汉,双手交织与小腹前,一动不动宛若一尊铁塔,听着有些冰冷僵硬的语气中,丝毫不掩饰对中山装男子的尊敬:“沈局长,时间到了。”

    “好,我知道了。”被大汉称作沈局长的中山装男子点了点头,轻轻叹了一小口气,缓缓道:“黑子,安排一下,咱们出发吧。”

    第181章 李厅长和李局长的恩怨

    铁塔般的大汉黑子冲着沈局长欠了欠身子,然后转身快步向溶洞深处走去,举手投足间自然而然的流露出那股子作为一个优秀军人的行伍气质。

    三分钟后,三辆车身罩着迷彩伪装网,车牌也被迷彩套遮盖住的越野车马达轰鸣,咆哮着鱼贯驶出溶洞,转眼间便消失在泥泞坑洼的出山道路尽头。

    此刻,已经是凌晨两点整,原本应该正处于夜生活狂热的时间段,却随着省厅的一纸反恐预案启动令而被活生生的掐掉,实施临时宵禁令后的城市显得格外冷清萧条,空旷的大街上除去昏黄的路灯便是闪着红蓝色的警灯,以及那在各个路口持枪警戒排查过往车辆的武警战士。

    省厅的三辆大切诺基总算是在规定的时间内护卫着车队中央的那辆奥迪a6驶到暗杀现场的喜来登酒店停车场,打头的前站车冲着正在警戒执勤的武警战士出示了通行证后引导着车队顺利的进入警戒线范围内。

    喜来登恢弘大气金碧辉煌的大堂前早已经被闻讯而来的市局刑侦大队的刑警和法医控制,在熊楷和黑人保镖被远距离狙杀倒地的位置已经用白色粉末圈定成形,那一滩暗红色的血迹在大堂内奢华的意大利水晶吊灯的照射下显得格外的触目惊心。

    整个酒店的所有人员已经被警方控制,负责现场指挥的李鹤龄一身黑色警服亲自上阵,将临时指挥部设在酒店大堂的前厅接待登记处,一边做好调查取证一边安抚着受惊吓群众的情绪,而因惊吓过度而暂时性精神失常的林馨予已经被与公安联动的1急救车送回省医接受治疗。

    这个时候,相关的调查取证工作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尽管当中的很多人都是前来参加慈善晚会的黔中市政商两界的权贵巨贾,不少还是省委省政府各级部门的分管主官,但他们都很配合警察的工作,有好几个甚至还主动的留下来帮助警方一并展开取证工作,现场并没有发生任何因不满执法而伴生的警民冲突事件。

    “老领导,不好了,李罡带着省厅的人气势汹汹的正朝这边过来,瞧着那架势好像很不对劲啊。”东山派出所所长刘铭气喘吁吁的冲到临时指挥部,丝毫不顾及自己的身份和形象,把李罡到来的消息在第一时间汇报给李鹤龄。

    “小铭,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都快奔四的人了还这么咋咋呼呼,你这样可不行,将来组织这么能放心把更重的担子交到你的肩上。”李鹤龄板着脸轻声的呵斥着这个从一进公安局就跟着自己的下属,伸手替他理了理领子,继续教诲着:“还有,作为一个人民公仆,你要时刻的注意自己的形象,下次要是在让我见到你如此衣冠不整,看我不把你送回警校重新学习学习如何整理警容仪表。”

    “老领导,你怎么就不着急啊,李罡来了,李罡来了。”刘铭是真急了,作为李鹤龄心腹一般的忠心下属,他自然知道李鹤龄和李罡两人之间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微妙关系,上次借着东山黑车司机杀人案的事情李罡就准备一撸到底把李鹤龄的局长位给拿下的,只可惜后面事态的发展已经超过了他的预期控制,也正是通过那件事情让两人彻底的撕破了脸皮。

    “他来了有怎么样?难道他不能来啊?人家是省厅的一把手,出了那么大的案子理所当然得亲临现场指挥,难不成你的意思是他来了我就得走啊?跟老鼠见了猫似的?”李鹤龄连珠炮般接连反问道。

    “这,这,我,我的意思……”刘铭果然语塞,结结巴巴半天也没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好了,别这啊那啊的了,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做好自己的本质工作,谁来了都一个样儿。”李鹤龄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他大发回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去了。

    望着刘铭远去的背影,李鹤龄的嘴角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欣慰的笑,继而伸手整理着自己的衣领,然后把放在一旁的帽子戴上,淡定从容的迎接李罡的到来。

    很快,在一行工作人员的簇拥开道之下,同样是一身警服的李罡出现在酒店的大厅中,只见他铁青着脸一言不发的径直向位于前厅接待登记处的临时指挥部快步走来。

    “报告,黔中市公安局局长李鹤龄正在展开关于华裔儒商熊楷被暗杀案件的相关调查,请厅长指示。”李鹤龄抬头挺胸立正敬礼,丝毫不做作。

    李罡顿时一愣,显然是没有料到李鹤龄竟然会主动给自己敬礼,自从几年前他儿子李琪铭因为飙车过失杀人被油盐不进的李鹤龄送进监狱的那一刻开始,这两个五百年前还是本家的同姓同胞便开始暗自较上劲,两人的不合几乎是黔中省市公安系统体制内的人尽皆知的事情。

    在这几年中,在他李罡的印象中李鹤龄像现在这样主动给自己敬礼的次数屈指可数,两人都心知肚明,这期间李罡无数次利用手中的权利不遗余力的处处打压李鹤龄,原本按照李鹤龄的功绩的资历,早已经应该享受副厅级别甚至更高的待遇,可在李罡的运走之下年近花甲的李鹤龄却依然只是个市局的局长,甚至于李罡前几个月还想着借力摘掉李鹤龄的乌纱帽,只是最终阴谋没有得逞罢了。

    难道是因为他女儿勾结境外敌特势力的事情?

    李罡的脑袋里面顿时灵光乍现,旋即找到了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十有八九是李鹤龄已经知道了自己此行的目的而主动向自己示弱。

    不过,李罡若是会因为对手的主动示弱而收手的话,他还会是现在这个踩着无数人尸骨爬到这个位子的省厅一把手李罡吗?答案很明显,这是不可能的!

    霎时间,李罡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咆哮,在呐喊,在庆祝,在欢呼:哼,哈哈哈,李鹤龄,没想到你也会有今天对吧?想当初,你丝毫不给我面子,把我李罡的独生子送进监狱,你真能耐是吧?你不是自诩两袖清风一生清廉吗?现在怎么认怂了?我儿子过失杀人你让他在监狱里面蹲了小半年,削我李罡的面子对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我李罡的脸对不?但是这回你可算是落到我手里了,勾结境外敌特势力,狙杀华裔儒商,伺机策划恐怖活动,随便捡其中一条都能弄死你们父女俩,斩草就要除根,这就是得罪我李罡的下场!哈哈哈!

    一想到这儿,李罡的脸上顿时浮现起一抹傲慢,举起右手慵懒的冲着李鹤龄回敬了一个礼,这次缓缓开口,慢条斯理的说道:“吴秘书,向李局长宣读省厅关于他的处理决定。”

    这个时候,站在李罡身后的那个戴着金丝边眼镜腋下夹着公文包的中年男子向前小跨一步,从公文包里面拿出一张李罡刚刚签署生效的关于处理李鹤龄的决议草案,清了清嗓子道:“兹有黔中市公安局长李鹤龄,目无国家法律,知法犯法,擅自命令其女李芮勾结境外敌特势力策划并实施了暗杀华裔儒商熊楷的行动……”

    “现经省厅各级领导商议,对李鹤龄做出以下处理:收押候审!”

    吴秘书宣读完决议草案后,当即对着身后的随从命令道:“来人,卸下李鹤龄的配枪和警官证,将其押送到百花山看守所收押候审!”

    紧跟着,伴随吴秘书的一声令下,身后四个膀大腰圆的魁梧警员当即掏出配枪瞄准李鹤龄,呈战术队形包围上去,大喝一声:“放下武器,停止抵抗!”

    “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把枪放下,谁再敢上前一步我马上打爆他的头!”

    电光火石间,一声子弹上膛时的清脆声响响彻大堂,紧接着只见一身警服手持五四式手枪的刘铭不知何时冲到李鹤龄的身边用自己的身躯挡在他的面前,瞠目怒视黑洞洞的枪管对准几个想要上前抓捕李鹤龄的省厅警员。

    这边,李罡从省厅带过来的所有随从顿时绷紧神经,条件发射的掏出插在腋下的手枪持枪瞄准,黑洞洞的枪管对准这边的李鹤龄和刘铭两人,子弹上膛的声音此起彼伏,只要李罡一声令下,他们有绝对的把握在刘铭开枪之前将对面的两人打成筛子。

    刹那间,酒店大堂顿时炸开了锅,原本忙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般团团乱转的刑警,法医,特警同志们纷纷顿住脚步,不约而同的向剑拔弩张的省厅市局领导一行投过来惊诧的目光,当看到省厅的同志竟然和东山的派出所所长刘铭拔枪相向之后更觉难以置信,有甚者条件反射的抬手擦了擦眼珠子定睛再看,这才敢肯定眼前发生的一切并不是自己眼花了,而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突如其来的变故立马让现场的警察们抓瞎了,一个个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不知所措,这一边是省厅的一号领导,一边是市局的一把手掌舵者,原本都应该是高高在上不苟言笑的两者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闹到了舞刀弄枪剑拔弩张的地步,这到底是神马情况?难道是阿凡达要撞地球的节奏么?

    当事人双方李罡和李鹤龄两人显然也被半路杀出来的“刘咬金”给整成了丈二和尚,但两人到底还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物,很快便反应过来了。

    “刘铭,你干什么?想造反啊,马上把枪给我放下!”李罡阴沉着脸怒斥道:“刘铭,我严正的警告你,你要为你此刻冒失荒唐的举动付出相应代价的。”

    “刘铭,你竟然敢用枪指着李厅长,你信不信我马上开枪把你就地击毙?”李罡身后戴金丝边眼镜的秘书半蹲着双手持枪瞄准,一边说话一边缓缓的移动用自己的身躯挡在李罡的面前,继续道:“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马上把枪放下。”

    第182章 警界正道是沧桑

    “要我放下枪可以,你们先把枪放下,别用枪指着我的老领导,他是无辜的,你们冤枉好人!”刘铭的情绪很不稳定,握着手枪的双手不断的颤抖着,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子跟不要钱似的刷刷刷直往下掉。

    “刘铭,把枪放下,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这会葬送掉你一生的,把枪给我放下。”李鹤龄也反应过来了,大声的呵斥着用身躯挡在自己面前的刘铭,那双有着犀利坚定目光的双眼中分明有泪光在闪动。

    “老领导你别管,你是被冤枉的,他李罡凭什么毫无证据的信口开河血口喷人啊?”刘铭越来越激动,甚至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越发的沙哑起来,还带着些许低沉的呜咽。

    “刘铭,老子让你把枪放下,是不是老子的话你也不听了?”李鹤龄是真的怒了,一个箭步跨到刘铭的身边,伸手就要去夺刘铭手上攥着的手枪。

    李鹤龄跨步向前夺枪的动作顿时让现场的气氛绷紧到极点,省厅一行持枪和刘铭对峙的警员一个个条件反射的调转枪口瞄准李鹤龄,生怕眼前这个已被撤销职务的局长一时想不开而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原本在外围看热闹的警察们此刻似乎也明白了什么,纷纷掏出腋下的配枪上膛瞄准围了过来,不过那黑洞洞的枪口却是朝着李罡等人。

    “干什么,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都反了天了啊,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了,这是省厅的李罡李厅长,对面的两个人才是犯罪分子。”眼镜秘书被突然围上的市局刑警队的刑警们持枪瞄准的动作给吓尿了,现场将近二十号刑警把他们十二三个省厅的工作人员围得水泄不通,对峙双方的实力顿时高下立判。

    面对秘书义正言辞的呵斥声,二十来名市局刑侦队的刑警们无动于衷,冰冷的枪管依然冲着他们。眼前这些刑警都是李鹤龄一手调教出来的警界精英,他们当中的很多人都参与破获过很多大案要案,前几个月轰动全国的悍匪五虎将的围剿案件他们就有参与到,虽然没能将五虎将抓捕归案,但他们可是实打实的剿灭了一伙从金山角一带流窜到黔中市的毒贩,并且成功的打掉了盘踞在黔中市东山一带十几年的黑恶势力,连公安部孟部长都对他们那一次的行动予以高度赞扬,在全国范围内通报嘉奖。而那一次近乎完美,无懈可击的抓捕歼灭行动就是他们眼前这位局长李鹤龄亲自牵头督办的。

    黔中市公安局内部的所有在编警务人员,无一不被李鹤龄的个人魅力所折服,眼前这个从警三十七年的老警察,警务生涯刚正不阿,坚决不与黑恶势力妥协,不与豪强权贵妥协,秉公执法清正廉洁,参与破获大小刑事案件一千二百五十四起,受伤八十四次,其中重伤十三次。

    试想,这样一位有着铮铮铁骨傲骨的真汉子,一位忠诚于党忠诚国家忠诚人民的卫士,还有什么理由不能赢得众人的崇拜和折服?

    相反,另外一边那位高高在上的厅长大人,一位以溜须拍马阿谀奉承上位的领导一把手,在位期间除去疯狂的敛财就是肆无忌惮的包庇纵容自己的败家儿子在黔中省地面上横行霸道鱼肉乡里,即便是在草菅人命之后依然能凭借其手中的权利改小年龄而免于法律制裁。

    这些年他的种种恶劣行径,尽管没有媒体敢出面曝光,但在体制内部却是人尽皆知人神共愤。无奈的是,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在面对这种见不得光的勾当时,多半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但现在,当罪恶对抗正义,权利挑衅良知时,唤醒了绝大多数人潜藏在内心深处的正义感,让他们在抉择之际毫不犹豫的选择站在正义和良知一边,拼尽所有也要一战。

    “你们,你们,你们要造反啊,你们会为此刻的举动付出代价的,你们会受到法律的制裁的,我要把你们全部都送上法庭去!”眼镜秘书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额头上早已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子。

    不光是眼镜秘书如此,省厅的其他人员也被吓得不轻,一个个几分钟前还趾高气昂不可一世,但现在完全都吓尿了,跟霜打过的茄子似的,全蔫了,持枪的双手都开始颤抖起来。

    李罡本人也好不到哪儿去,现场事态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在做出撤销李鹤龄的职务收押候审的决定时,他根本就没有料到竟然会遭到那么多人的阻挠,更是没有预料到这个决议会引起公安局那么多警察的愤怒。

    但是,越是如此越发的坚定了他一定要把李鹤龄一撸到底的决心,此人在市公安局深得民心党羽甚多,长此以往定然会在公安局内部形成一股拉帮结派的不正之风,间接的就是在架空自己这个省公安厅长的权利。

    “哼,李鹤龄,看不出来啊,你还挺会收买人心的。”李罡横眉冷眼环视一圈后最终将目光定格在李鹤龄的身上,冷笑着阴阳怪气的说道:“现在,你的罪名又多了一条,在公安局内部拉帮结派营私舞弊,你就等着接受法律的制裁吧。”

    说话间,李罡抬手拍了拍秘书的肩膀,道:“小张,马上通知纪委的同志和武警总队的领导寻求支援,其他人原地待命,绝不向恶势力低头!”

    “是!”

    省厅的一行李罡的心腹有气无力的回答着,声音就跟羊拉屎似的拖沓冗长。

    这边,刚刚伸手攥住刘铭手枪的李鹤龄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变给吓呆了,大脑有好几秒的时间处于一片空白的状态,直到李罡方才那一番阴阳怪气的语调响起才把他的思绪重新拉回现实世界。

    “干什么?干什么?你们想要干什么?”李鹤龄怒气冲冲的呵斥着周围持枪瞄准李罡等人的刑警队队员,挨个点名吼道:“大周,二拿,小钱,瘦子,你们这是干什么呢?马上给我把枪放下,狗日的些脑袋都被门夹了啊?”

    与此同时,那三辆车身盖着迷彩伪装网,车牌也被迷彩车套盖住的越野车自西郊大山深处的溶洞中驶出之后朝着目的地喜来登大酒店疾驰而来。

    一路上堪称是过五关斩六将,自进入黔中市的国道路口直至黔中市区的各大路口已经接受了整整七次武装检查,不过每一次都是打头那辆车上的人探出半个脑袋拿出一张盖着公安部大印的通行证畅行而过。

    此刻,车队行进至喜来登酒店门口之时,再一次被全副武装的武警战士和身穿黑色作战服的巡特警礼貌的拦了下来。

    “您好,请出示证件。”一个带着凯芙拉头盔的特警战士迎了上来,冲着驾驶室上的人敬了一个礼。

    很快,越野车的车窗玻璃摇了下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涂抹了浓浓迷彩油的面孔,副驾驶室上坐着一个身穿沙漠色迷彩服全副武装的战士,负责执勤检查的特警只撇了一眼便没敢探头继续往里看,对于车内人的身份他已经猜出了个大概。

    驾驶员没有说话,面部表情僵硬而冰冷,伸手递过一张戳了公安部大印的通行证给检查的特警战士。

    “首长好!”

    特警战士当即抬头挺胸立正敬礼,然后恭敬的将通行证递还给车内的人,道:“首长请通过。”

    话音刚落,越野车已经开动了,直接越过障碍物径直向停车场驶去,后面的两辆车紧随其后也驶进了停车场。

    “啧啧啧,总参警卫连就是不一般呐,真帅!”小战士望着冒起滚滚尘烟的越野车车屁股,眼神中闪烁着崇拜向往的目光。

    “什么?刚才那些人是总参的?”

    “要不然你以为呢!”

    “乖乖,我说呢,难怪这么酷!”

    喜来登酒店大堂内,省厅一把手李罡和市局掌舵者李鹤龄的对峙依旧在持续,李罡的私人秘书小张已经通过电话联系了纪委的相关负责人,同时也通过电波把现场的情况传输给黔中省武警总队的值班室,相关部门的负责人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便做出反应,整装待发的援军已经出发。

    “李厅,纪委的同志已经联系过了,他们马上过来。另外,武警总队基地高层已经启动应急预案,支援部队已经登机,预计十五分钟以后到达。”秘书小张挂掉电话后刻意的大声冲着李罡汇报工作,还时不时的透过眼角的余光不屑的瞥向周围的刑警,瞧着就是一副天生欠揍的表情。

    反观另外一方,刑警队众多警员在听到张秘书的汇报之后依旧还是那副无动于衷的强硬态度,没有哪一个人的脸上露出过丝毫的退缩怯懦之色,反而是握紧手枪的双手攥得更加紧了。

    “你们,你们一个个都他娘的反了天了不是?连老子的话也不听了是不是?翅膀都长硬了的些是不是?”李鹤龄已经怒不可遏了,指着众人的手都在不断的颤抖着,他心里很清楚眼前这些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刑警此刻心中的想法,尽管这样的举动令他感动不已,但他的初衷却不想那么多的人因为自己和李罡的私人恩怨而被卷入其中。

    “李局,您抓紧时间走吧,走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回来了!”刑警队的大周是个三十出头的憨厚男子,当他听到纪委和武警总队的人还有十几分钟就要赶到这儿的时候,顿时心头一紧,失声力竭的劝导起李鹤龄来,要不然等到武警和纪委的人来了之后可就是真的走不了了。

    “是啊,老领导,您走吧,我们在这儿给您挡着,等到什么时候黔中市警界的天明朗了,这些吸附在人民公仆内部的蛀虫都被清扫了在回来!”刘铭也忍不住劝导着李鹤龄。

    第183章 总参神秘人

    “是啊,李局,您老就离开吧……”

    一时间,酒店大堂里面劝导李鹤龄离去的声音浪潮此起彼伏一浪赛过一浪,整个大厅里面都充斥着沙哑而暴躁的情绪,所有市局的刑警和其他被李鹤龄一手提拔起来的警员都发自内心的歇斯底里着,渴望眼前这个一身清正廉洁刚正不阿的老警察能在有生之年有个好归宿。

    人群中央的李鹤龄早已是老泪纵横,哽咽着说不出话来,略微佝偻的身影颤颤巍巍,却给人以一种高山大海般的宽阔伟岸,一个活生生的屹立在天地苍穹间,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中间能无愧自己良心的铮铮硬汉。

    事件的始作俑者李罡,俨然也被眼前这一幕给彻底的震撼住了,有一个声音在脑海里面不断盘旋,反复的拷问着自己:若是这件事的主角双方角色对换,能有那么多人在危难之际不顾一切的为自己挺身而出吗?

    就在这个时候,一队身穿沙漠色迷彩服脸上涂抹着浓浓迷彩油的士兵快速进入酒店大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控制现场的态势,有条不紊的布防。

    很快,军警双方便发生了大规模的持枪对峙事件,起因是市局刑警队的大个周不经意间发现了正围堵过来的军队,误认为是李罡从武警总队找来的援兵,当即调转枪口。

    “别动,别动,放下武器!”

    “别动,放下武器,停止抵抗!”

    双方对峙的瞬间,两边的人几乎是下意识的扣住扳机,大声的勒令对方放下武器,现场的气氛再度被推向一个临近爆发的节点。

    “黑子,怎么回事?把枪放下。”说话间,一个身穿藏青色中山装的男子缓缓从部队一方的队伍中现身出来,男子身高只有一米七左右,算不上魁梧,长着一张很平庸普通的大众脸,属于那种大街上一板砖拍过去就能砸到一大片的那种。

    “是!”

    铁塔一般的黑脸大汉黑子在接到男子的命令后,当即将手中的9式突击步枪收回来抱在前胸,同时下达了命令:“把枪放下!”

    唰!

    紧跟着,数十名手持9式突击步枪的战士齐刷刷的将枪放下持于前胸,动作规范标准,一气呵成毫无凝滞,一看就知道军事素质过硬。

    与此同时,李鹤龄和李罡两人也发现了出现在现场的第三波武装力量并非黔中省武警总队的某支战术突击分队,光是他们身上的装备就不像是普通部队,而那个领头的中山装男子看似平庸无奇,但身上那股子强大的气场却令两人都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无形压迫感。

    “都把枪放下!”

    两人几乎是不约而同的脱口而出向手下人下达命令,原本一度剑拔弩张险些当场驳火的省厅市局双方人员在这个节骨眼上统一选择了偃旗息鼓,纷纷将手中的警用配枪关上保险收好,值得一提的小插曲是市局的刑警们愣是等到了省厅的人放下枪后这才收回自己手里的家伙,然后带着狐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这突然出现在大厅中的第三支武装力量,时而和同伴交换眼神,俱是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身穿藏青色中山装的男子向前跨了一小步,第一眼便将怒光确定在人群中的李罡和李鹤龄两人身上,缓缓开口道:“想必你们二位就是黔中省省公安厅的李罡厅长和黔中市公安局李鹤龄局长了吧?”

    两人不约而同的轻轻点了点头。

    “呵呵,看来我这次的黔中市之旅真是不虚此行啊,厅长和局长竟然在指挥部大打出手拔枪相向,我这要是在晚来几分钟,恐怕你们当真就敢驳火吧?”中山装男子笑呵呵的看着两人,那和煦的笑脸中透露着几分刺进骨子里的阴冷,上下打量两人一番后继续开口道:“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解放军总参谋部情报局局长沈国雄少将。”

    唰!

    一石激起千层浪,身着藏青色中山装的平庸男子这一番简明扼要的自我介绍犹如投进深水里的一枚重磅炸弹,顿时炸得现场包括李罡李鹤龄两人在内的所有黔中市警察们七荤八素两眼冒金星,大半天没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这是我的证件!”说话间,沈国雄继续将一个印着国徽的红色证件递到两人的面前,继续道:“此次黔中市之行,是公安部和总参的联合行动,这是公安部的红头文件……”

    同一时间,极乐岛中心区域那一处隐蔽的独立大楼前,楼顶上的两盏大功率的探照灯犹如神话演义中龙蛇鬼神那闪着阴冷寒光的双眼,又似西游记中天庭神兵照妖镜,惨白的白炽灯光肆无忌惮的在被黑色所编织的夜幕下来回游动,似乎非要把一切藏身在黑夜下的妖怪都照出原型来才肯作罢。

    在探照灯的后面,是两挺子弹充足的重机枪,趴在地上左手扶住枪托右手呈金手指状态的机枪手目光如炬蓄势待发,负责填充弹药的副射手双手托住子弹链,以保证随时提供充足的弹药。

    这幢坐北朝南的小别墅前戒备森严,三步一兵五步一岗,每个负责执勤的武装分子都是头戴面罩手持ak47或16,在外围还有不止一队巡逻人员和无数的暗哨。

    此刻,一队刚刚执勤完巡逻任务的八人制巡逻分队回到别墅前的驻地,三三两两的靠坐在一大堆篝火前取暖聊天,队伍里的口音很杂,有英文,有法语,还有些听不懂的土著语言,混杂的口音间接的暴怒出这支巡逻小分队的真实身份,一支来自外籍兵团的雇佣兵小队。

    除去这支巡逻分队外,在这片空地上还有另外几支队伍,人员配置参差不齐,高矮胖瘦都有,所有人都戴上了黑漆漆的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珠子。

    这个时候,刚刚巡逻归来的这支小分队中,有一名队员小心翼翼的脱离了组织,一手搂着扳机一手握着一枚手雷悄悄的向别墅主体的背阴处移动过去,此人正是混迹在雇佣兵队伍中的陈卫东。

    陈卫东在干掉了一个雇佣兵分子而混迹到巡逻队伍中后,尽心尽责的跟在队伍最末端完成了一次对小别墅周围一公里范围内的巡逻任务,借助这个机会也让他大致的摸清楚了岛上的这支雇佣兵的分布情况,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行动方案,但他需要人手支援,也不知道二鬼现在到达没。

    相比之下,陈卫东并不怎么担心二鬼如何突破岛上的重重封锁线,对于二鬼的军事素质他还是很信任,好歹人家也是梁赞伞兵学校的有些侦察兵,也是他迄今为止见到过的唯一一个在身手上面能和他过招的人,相信岛上这些二流的佣兵分子都还不够他塞牙缝的。

    此刻,他满脑子都是那个穿着外军迷彩服,手持16的日本人山口纪夫,那个和他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的敌人鬼手。

    当他顺着记忆中的路线摸到上次那个通风口的时候,居然发现这个整栋别墅最不起眼的地方居然都已经被鬼手山口纪夫安排了执勤警戒的人员,两个高大魁梧的雇佣兵正一边抽烟一边用流利的英语说着一些黄段子。

    “ho?”

    突然,靠近陈卫东藏身的路边壕沟的那个雇佣兵猛的怒吼一声,随即传来了一阵熟悉的拉枪栓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清脆诡异。

    陈卫东心里顿时一紧,轻轻的把捏在手里的手雷放回兜里,顺势把绑在小腿上那柄整整跟随了他八年之久的瑞士军刀紧紧的攥在手中,这是他师傅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