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的交通一直都处于缓堵状态,即便车技一流的陈卫东驾驶着大排量的猛士也无法在拥堵的车流中杀出一条血路,一度让他幻想着这要是那天能给汽车插上翅膀该多好啊。
四十分钟后,陈卫东总算是赶到集团公司,今天周末公司没有人,他乘着电梯直奔十八楼的总裁办,可当他敲开门的瞬间,整个人当时就愣住了,空荡的办公室里面除了一袭ol套装的林馨予之外,居然还有一个温文儒雅的中年男人,西装革履风度翩翩。
不过,最让他感到意外的是门边竟然站着那个身高起码两米以上的黑人大汉,笔挺的身子杵在门口跟一杆标枪似的,看到陈卫东推开门之后两个黑人大汉立马警惕起来,双手习惯性的伸向后腰,那是标准的拔枪射击的动作。
第162章 情敌
“卫东,你来了?”站在落地窗前的林馨予发现陈卫东后,脸上旋即绽放出笑容,跟着开心的走到他身边很自然的挽住他的胳膊。
“这,这,我没打扰你们吧?”陈卫东一头雾水的看了林馨予一眼,又将目光落到那个中年男人身上。
中年男人很显然也发现了陈卫东,先是一愣,继而起身笑眯眯的冲着陈卫东伸出手,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熊楷。”
“你好,陈卫东。”陈卫东也大大方方的和他握手自我介绍着。
“呵呵,你们俩倒挺自来熟的嘛,也好,省得我给你介绍。”林馨予笑眯眯的说着,一边伸手很随意的替陈卫东整理了一下衣领,略带娇嗔的口吻埋怨道:“你看你,每次出门的时候都不注意整理衣领。”
陈卫东就算是再傻,也看出来现在这是怎么个情况了,眼前这个衣冠楚楚的中年男人十有八九是林馨予的追求者,而后者明显对他不来电,当即泯笑配合着林馨予温柔无限的说道“这不是有你的嘛,每次不都是你帮我整理的么?”
果然,熊楷在见到林馨予竟然如此亲密自然的挽着陈卫东的手臂,又悉心的替他整理衣领的动作之后,面色突然变得有些阴沉,原本和风细雨风度翩翩的微笑也变得有些僵硬,讪讪的笑道:“馨予,我刚刚回国,时差还没能倒过来,就不打扰你了,礼拜三的慈善晚会你可一定要来哦!”
“你这就走了啊,我还准备安排晚宴让我们家卫东好好陪你喝两杯呢。”林馨予故意将我们家卫东几个字咬得特别的清晰,明显就是故意在气熊楷。
“呵呵,下次吧,下次一定和陈先生痛饮三百杯,今天就算了。”熊楷笑得很假,冲着林馨予欠了欠身子,道:“我先告辞了,周三慈善晚会,我等你。”
“这就走了?在坐会儿喝杯水呗。”陈卫东摆出一张人畜无害的笑脸故作挽留。
转身的瞬间,熊楷那张有些僵硬的脸瞬间阴沉下来,拉长一张马脸跟谁都欠他二五八万似的,在两个保镖一前一后的护卫之下离开成黔天骄集团。
“扑哧!”
关上办公室门的瞬间,林馨予当即扑哧一下笑出声来,花枝乱颤煞是可爱,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平时不苟言笑的职场冰山美人居然还能有如此小女生的一面。
“你笑什么啊你,吃蜜蜂屎了啊?”陈卫东笑着问道。
“去,你才只蜜蜂屎了。”林馨予朝着陈卫东翻了一个白眼,开心道:“呵呵,你刚才最后那句话太损了,你看熊楷转身时的表情就知道被你气得多惨。”
“嚯,你还好意思说我啊,你没看你刚刚给我整理衣领的时候,那人的眼神中恨不得喷出火来把我焚了。”陈卫东反驳道。
紧跟着,两人回想起刚才熊楷的表情,禁不住又是一阵憨笑,可陈卫东没高兴两分钟便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林馨予直到现在这一刻依旧挽着他的胳膊,胸前那绝对有料的两团软肉伴随着身体的颤动而一上一下的摩擦着陈卫东的双臂,瞬间让他心猿意马起来,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
林馨予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慌忙松开双手,一张白皙的脸蛋儿瞬间浮现起两抹娇羞的绯红,偷偷的用眼角的目光瞄向陈卫东,待到四目相对之时又慌忙的躲闪开,一颗小心肝更是没来由的一阵小鹿乱撞。
陈卫东干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岔开话题道:“刚刚那人是谁啊?瞧着那架势不简单啊,走到哪儿都还带着两个贴身保镖。”
“熊楷家和我家是世交,不过他们家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的时候就已经举家移民去了美国,现在他好像是某个财团亚洲区的执行总裁。”林馨予一边用咖啡机给陈卫东冲咖啡,一边慢条斯理的说道:“他这次回黔中市好像是要投资什么大项目,据说是省政府亲自牵头立项的。”
“呵呵,这么说还是个青年才俊啊。”陈卫东笑道:“不过,我看这个熊楷好像对你有意思。”
“去你的。”林馨予白了陈卫东一眼,把咖啡递给他。
“别不承认,明明就是嘛。”陈卫东说着轻轻泯了一口咖啡,眼神立马放出异样的光彩来,赞口不绝道:“嗯,这咖啡不错,味道很正点。”
“这是进口的蓝山咖啡豆,我亲自研磨冲泡的,味道能不正点么。”林馨予笑着回道。
“我就说嘛,国内肯定是没有这种成色口感的咖啡。”陈卫东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的样子,继而开口问道:“对了,你火急火燎的把我召唤回来不会就是为气气刚才那个华裔青年才俊,顺带着请我喝一杯正宗蓝山吧?”
“肯定不是嘛,我找你来是有正事的。”林馨予一脸幽怨的白了陈卫东一眼,似乎是在埋怨这个榆木疙瘩一点都不解风情,跟着拿出一张盖着集团公司公章的任命书递到陈卫东的面前,道:“你先看看这个。”
“什么东西?”陈卫东将信将疑的接过文件,快速的浏览一番之后差点没把他吓跳起来,指着文件问道:“这,这是什么意思?”
林馨予干咳两声,摆出一副领导范儿,煞有介事的拍了拍陈卫东的肩膀,道:“陈总监,鉴于你在公司的表现,经董事会和人事部相关领导一致同意,决定加重你肩上的担子,把新成立的出租车公司交给你管理。”
没错,林馨予递给陈卫东的那一份文件正是关于集团公司成立新出租车公司的人事任命决议,总经理的位置上赫然写下了陈卫东三个大字,这是昨天晚上林馨予连夜召开董事会作出的决定,原本应该等到周一的时候在宣布这个决议的,可她忍不住现在就想要和陈卫东分享这一好消息。
不过,林馨予预料之中那陈卫东在见到这份人事任命之后高兴得手舞足蹈的场景并没有出现,甚至是平静得跟个局外人似的,只是淡淡的回应了一句:“馨予,我觉得你这个决定有些欠妥,我请求公司收回成命。”
其实,当陈卫东看到这份任命书的时候当即就明白过来了,这肯定是林馨予一手促成的,意图在明显不过,自从上次在办公室她大胆的表白,而陈卫东本人又未明确的拒绝之后,林馨予便打定决心要勇敢的去追求自己的幸福,这才想到通过这种办法来增加自己和陈卫东独处的时间。
“为什么?”林馨予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陈卫东深呼吸一口气,伸出双手轻轻的按住林馨予的双肩,一脸诚恳的说道:“馨予,你的心意我明白,但我真的不适合当什么总经理,我自己是什么水平我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你让我揍个人开车当司机都没问题,可你这让我当总经理不是赶鸭子上架么?吃不消,我完全吃不消,所以,你还是收回成命另请高明吧?”
最终,在陈卫东的再三坚持之下,林馨予总算是做出让步,让陈卫东兼任新成立公司的总经理,但只是名誉上的总经理而已,公司的相关运营业务由集团公司抽调原出租车公司的业务骨干负责,也算是她的缓兵之计。
“对了,下周三的时候你陪我一起去参加熊楷组织的那个慈善晚会吧,届时黔中市政商两界的权贵应该都会参加,顺便也能拓宽一下交际圈。”林馨予以一种毋庸置疑的口吻半开玩笑道:“不要找任何借口,难道你不认为接连两次拒绝一个女人的恳求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吗?”
果然,话已至此,陈卫东事先几乎脱口而出的婉拒词瞬间被憋回肚子里面去,只得讪讪的笑道:“好吧,不过我敢肯定,我要是陪你去参加晚会的话,那个对你一片痴心的华裔青年才俊肯定会恨死我的,说不定已经把我划归到潜在情敌的范畴了。”
“你难道不是吗?”林馨予敏锐的捕捉到陈卫东的措辞漏洞,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陈卫东顿时语塞,干咳两声掩饰着自己的尴尬,转移话题道:“对了,你给我说说新成立公司的细节吧,虽然我是个甩手掌柜,可多少也还是得了解一二吧!”
“为什么你总是在逃避这个问题?难道你不知道一昧的逃避根本不能解决问题吗?”林馨予一针见血的道出了陈卫东的心思,继而挥舞着一双粉拳坚定的说道:“不过,你逃避也没关系,反正我林馨予认准的人,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此刻,陈卫东那叫一个囧呐,不得不以沉默作答,随手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杂志胡乱的翻阅起来,借以转移注意力。
林馨予是个有大智慧女人懂得见好就收,见到达自己预期的目的之后,适时的跳过这个话题,开始拿起办公桌上的一大叠文件和陈卫东细细的详谈起来。谈笑间,不经意轻轻撩开遮住脸颊的青丝,分明有久违的笑容流露。
市公安局五楼走廊的尽头,有一个穿着警服的干练女子,本应青春飞扬风华正茂的脸上却是流转着丝丝缕缕无言的惆怅,似是三月天怀春的豆蔻少女,倚栏凭眺盼情郎,归期几何?
女警正是原东山派出所实习女警,现市局刑侦二队在编警员李芮,那一身裁剪合体的黑色制服穿在她的身上倒也显得英姿飒爽风貌毕露。
时至此刻,李芮的心中依旧纠结万分,今天已经是她以卧底警员的身份潜伏在陈卫东身边的第一百天。过往的整整三个月零一周的时间,她已经由一名警校的应届毕业生成长为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的一名合格刑警,并如愿以偿的破获了变态黑车司机杀人案。
本来,这应该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她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了自己没有辜负党和国家赋予的责任和使命,没有给警察世家的家风抹黑,更没有违背自己当初从警的誓言。
第163章 美女卧底请辞
但是,也正是在她接受卧底任务潜伏在陈卫东身边的三个月零一周的时间里面,通过和陈卫东的接触过程中让她的信念慢慢开始动摇,这个男人真如父亲所说,是潜伏回国内司机策划恐怖活动的境外敌特分子吗?
还记得最初的时候,是她最先把陈卫东列入变态黑车司机嫌疑人名单,并且身先士卒卧底取证的,但却在一次又一次的面对黑恶势力,面对社会的阴暗面时,陈卫东所表现出来的正义英勇和顽强,一次又一次的冲击着她的内心,一点点动摇她的信念。
难道自己真的冤枉他了?或许,是这样的吧!
今天,李芮以一身戎装的形象出现在市公安局的大楼中,是她反复思量不断权衡后作出的决定请辞!她深切的感受到自己若是继续在陈卫东的身边卧底伺机收集他的犯罪证据的话,自己的良心会感到不安,会在感性和道德的谴责之下愧疚万分,她必须离开陈卫东,必须摒弃那不光彩的身份。
依稀记得,在那些辗转难眠的夜,她都是被噩梦吓醒的。梦中,陈卫东得知其竟然是警方的卧底之后,那离别时毅然决然的冷漠表情陌生眼神,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像一把锋利的弯刀,毫不留情的刺穿她那颗层层包裹冰封的脆弱心灵。
终于,李芮闭上眼睛深深的呼吸着窗外的新鲜空气,感觉自己像是被洗礼过一般,然后迈开轻盈的步伐,径直向局长办公室走去。
嘭嘭嘭!
站在门口的时候,李芮再度深呼吸两口努力的调整着自己的情绪,然后身后轻轻的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请进!”
屋内传来一声浑厚有力的回答,尽管竭力掩饰,但细心的李芮还是从父亲的声音中听出来几分疲倦。
一身黑色警服的市局一把手李鹤龄正埋头伏案写作批示文件,习习清风透过窗户吹拂着他的头发,两鬓间隐约有银丝闪动。
李芮轻轻关上门,望着两鬓斑白的父亲,有些心疼的轻声道:“爸!”
“丫头来了?”李鹤龄头也不抬的随口回应了一句,神色凝重的研究着办公桌上省厅刚刚下达的文件。
“爸,别那么辛苦了,你看你头发都白了,昨晚上又熬夜加班了吧?”李芮一脸关切的说着,走到李鹤龄的身边之后轻轻将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给他按摩。
“呵呵,还是自家闺女知道心疼我啊!”李鹤龄的脸上露出慈父的笑,将手中的文件合上,这才抬起头笑眯着眼望向身后的李芮,看到一身警服的女儿后,有些诧异的问道:“丫头,你今天是干嘛啊?我不是记得你在执行卧底任务吗?”
“爸,我来正想和你聊聊这事儿。”李芮像个小女孩儿似的冲着李鹤龄吐了吐舌头,很俏皮很可爱,跟着拉过一张椅子坐到李鹤龄的身边,道:“爸,我今天是来请辞的,我不想在当卧底了,我想回刑侦队,去第一线战斗。”
闻言,李鹤龄微微皱眉,挺直腰板一脸严肃的问道:“怎么?有线索了?”
“什么线索?”李芮一头雾水,诧异的问道:“你是让我收集的陈卫东的犯罪证据?”
李鹤龄点了点,抬起桌上冲泡好的浓茶咂了一口,示意李芮继续说下去。
“哎,哪有什么线索什么证据啊,这陈卫东的身份根本就不是你们揣测的那样是什么境外潜伏回国内的敌特,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年轻人,而且还是一个很有正义感英勇顽强的年轻人。”李芮不假思索的回道,想了想又补充道:“当初变态黑车杀人案的告破人家可是功不可没,还有上次从金三角潜伏回来的毒枭不也正是在他的协助之下才被你们全歼的吗,还有盘踞在东山十几年的黑恶势力也是在他的帮助之下才彻底清剿的啊!”
李鹤龄又举起茶杯轻轻咂了一口,慢条斯理道:“你继续。”
“啊?”
李芮一愣,没搞明白父亲到底是几个意思,一脸不解,道:“还继续什么啊?刚刚那些事例难道还不能证明陈卫东的清白吗?像这样一个富有正义感且一而再再而三协助警方破案的年轻人,你们还让我继续卧底收集人家的犯罪证据,我觉得这是对他的不公平。”
李鹤龄苦笑着摇了摇,一针见血道:“丫头,你是不是喜欢上陈卫东了?”
“啊?我……”
李芮顿时语塞,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现起一抹娇羞的绯红,一颗小心肝没来由的一阵狂跳,心底暗自发问:难道我真的喜欢上那个笑容有些坏坏的男人了?喜欢上那个看上去流氓痞气十足,内心却是正义英勇阳刚的男人?
一时间,李芮的脑海中飞快的闪过若干两人在一起时的画面,第一次在澜桂坊的相识;第一次给他买衣服让他陪自己参加婚礼;在苏荷时自己被流氓欺负时陈卫东毫不犹豫的把挡在她的面前;陈卫东半夜在机场手捧玫瑰花迎接自己等等。
两人之间曾经太多太多的美好时光瞬间纷纷涌上心头,每一张定格的画面中,都有一个有着干净笑容的阳刚男子,一个帅气阳光幽默风趣的男子。
“我,我没有。”李芮小声的辩解着,声音就跟蚊子叫似的,连她自己都知道说出这三个字是多么的没有底气。
“呵呵,丫头啊,别不承认,我自己的闺女我还不了解吗?”李鹤龄以慈父长者的口吻意味深长的教诲道:“丫头啊,其实抛开其他不论,陈卫东这个小伙子真的不错,阳刚帅气睿智幽默,自然能俘获我家闺女的芳心,而且小伙子也挺能干的,有些本事,可是。”
话音未落,李芮已经迫不及待的打断了父亲的话,替陈卫东辩解道:“爸,他真的不是什么所谓的境外敌特分子,他就是一个平常普通的年轻人而已,至多也就是个人经历有些复杂而已,而且在这三个月零一周的时间中,他根本就没有表现出任何一丝丝的所谓犯罪证据,反而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帮了警方的大忙,你们为什么无条件的怀疑他啊?”
“哎,丫头,你现在是被感情冲昏了头脑,不理智,很不理智,这是要不得的。”李鹤龄板着脸呵斥了一句,继续道:“你有没有想过,一个普通人正常人,他能三番五次的做出那些事情?东山亮点的视频难道你没有看过?一个普通人能有那么好的伸手?甚至都超过了我手下的那些特警,你觉得这合乎常理吗?”
果然,在李鹤龄连珠炮似的接连发问中,李芮彻底的语塞了,父亲说的那些都是客观存在的事实,陈卫东的表现已经超乎了一个正常人应该有的范畴,甚至让她想起了前几天发生在服务区的大规模斗殴事件,这是被她刻意隐瞒没有上报的一件事。
但是,即便是这样,即便父亲列举的种种可能都是真实客观存在的,但她依然不相信陈卫东会是那潜伏回国伺机在黔中市策划重大恐怖主义活动的境外敌特分子。
尽管她也知道这样的想法显得很幼稚,没有任何逻辑证据支撑,仅仅是靠着自己的直觉,可她还是选择无条件的相信陈卫东是个好人,没有原因,也不想追究原因。
“可他也有可能是退役的军人啊,上次刘叔叔不说说他是狼牙的兵吗?”李芮似乎记起来上次东山派出所的所长刘铭好像说过陈卫东是狼牙的兵,一想到这儿她顿时豁然开朗起来,如果陈卫东当真是前特种部队的退役军人的话,似乎就不难解释他的身手为什么比市局的特警还要好了。
“狼牙,狼牙,你们也真敢想啊,满大街随便拉一个人出来就是狼牙的兵了?”李鹤龄有些哭笑不得,但却也没有把话说死,留有一丝回旋的余地。
说实话,关于陈卫东的身份,李鹤龄自己也有些拿捏不准。上次刘铭有意无意间提及到陈卫东可能是狼牙的兵后,他也曾想过通过官方渠道去证实陈卫东的身份,可是相关的电子档案却是一级机密,他一个小小的处级局长根本就没有查阅的权限,而相关的出入境信息中也查不到陈卫东的丝毫踪迹。
于是乎,这个在黔中市凭空消失了十年的年轻人,又像是凭空回到黔中市一般,特殊的经历给他的身上笼罩了一层神秘色彩,让李鹤龄等一帮公安局的骨干大佬百思不得其解,却又不敢放松对他的监控,毕竟像陈卫东这种级别的暴力机器当真若是与国家人民为敌的话,将会带来不可估量的损失。
不过,这个神秘的年轻人时至今日都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想要与国家人民为敌的倪端,但特殊的工作性质注定了李鹤龄天性的小心谨慎,不得不未雨绸缪防范于未然。
“哼,你自己心里不也是这么想的么?”李芮一语道破了父亲的心思,吐着舌头冲他做鬼脸。
“呵,我倒是希望他真是狼牙的兵,国家的人,这样我还能省不少心呢。”李鹤龄的语气有些无奈,苦笑着接连摇头。
“爸,其实你可以通过官方的渠道去验证他的身份啊。”李芮说道。
“你以为我不想啊,但人家狼牙的资料都是一级机密,你老爸我小小的一个处级领导能有那么大的权限?”李鹤龄没好气的回道。
“也是啊!”李芮再度吐了吐舌头,有些小俏皮。
“哎呀,瞧我这记性,都怪你一进门就叽叽喳喳的吵个不停,差点把正事儿都忘了,”李鹤龄突然猛拍大腿,对着李芮说道:“你不找我我还得找你谈话呢。”
“找我谈什么话?”李芮一头雾水,不解的问道。
“谈什么话,关于陈卫东。”李鹤龄板着脸严肃道。
第164章 新的任务
“嘿,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呢,爸,我说你是不是糊涂了啊,我们俩刚刚谈论的不就是关于陈卫东的事情吗。”李芮大大咧咧的说道。
“去,正经点,和你谈正事呢。”李鹤龄瞪了女儿一眼。
“是,李局长!”李芮瞬间立正敬礼,煞有介事的对着李鹤龄道:“李局长下达任务吧!”
“坐下,谈工作呢。”李鹤龄呵斥了一句,板着脸问道:“李芮,你是一名人民警察,多余的话就不用我说了吧,包庇隐瞒犯罪分子的后果不用我在重复了吧?”
李芮显然也被李鹤龄一本正经的严肃样给震住了,收起玩心,笔挺的坐在面前的椅子上,在听到李鹤龄这话后却是一脸不解的盯着他,问道:“李局长,你说什么?什么包庇隐瞒犯罪分子?”
“哼,装,继续装。”李芮冷笑一声,直接将面前的另外一个文件夹扔到了李芮的面前,冷冷道:“你自己看看。”
李芮看着父亲一脸严肃的表情根本就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顿时也变得紧张起来,小心翼翼的接过文件夹仔细的浏览起来。
当李芮一目十行快速浏览完资料上的内容后,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心头咯噔一声,暗道这次铁定得被父亲骂个狗血淋头。
“说说看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鹤龄在瞬间完成了慈父到位高权重的公安局长的角色转换,那一股上位者的气场不怒自威。
“报告!”李芮条件反射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稍息立正敬礼,跟着道:“报告李局长,在当时的情况下,我认为陈卫东的举动是正当防卫,并非所谓策划重大恐怖主义活动,所以我选择没有上报。况且,那天晚上的事态的发展也是我没有预料到的,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了,还有就是在那三不管地带,我们也试图寻求过警方的帮助,但均被三方以事发现场不再己方管辖范围而拒绝出境,而我们所面对的却是一百多号手持凶器的暴徒,若不是陈卫东事先从黔中市找来援兵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这不是理由。”李鹤龄粗暴的打断了李芮的话。
“报告,那我无话可说,请求组织处分。”李芮也挺倔强的,回答得很坚决。
“你先坐下吧。”李鹤龄摆了摆手,继续道:“这个事情是临近的公安局传给我们的内部资料,对方并没有起诉陈卫东,不构成犯罪行为,这份资料只是作为内部的反面教材。”
“啊?这样啊?”李芮脑袋中绷紧的那根弦瞬间放松下来,坐到椅子上和李鹤龄面对面。
“丫头啊,别看你现在已经转正成为一名刑侦警察了,可是你还需要历练啊。”李鹤龄又恢复了慈父的形象,语重心长的教诲着:“丫头,作为一名警察,你要时刻记住党和国家赋予你的使命和责任,更是要明白你的肩上肩负着的是广大人民群众的人身财产安全,容不得丝毫的马虎大意,你的任何失误都有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惨痛后果,你明白吗?”
“爸,你放心吧,我时刻准备着。”李芮语气坚定的回道。
“关于陈卫东的事情,爸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说服你,其实我也希望他不是那一类人。”李鹤龄顿了顿,继续道:“难得看到丫头你对那个异性如此上心,陈卫东却是也是一个优秀的年轻人,可爸的工作性子已经决定了我必须要这么做,只希望你能理解我。”
“爸,你放心吧,如果陈卫东当真有一天与社会为敌的话,我一定亲手将他送上法庭。”李芮异常坚决的表态道。
“希望不会有那一天吧。”李鹤龄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对于女儿的表现他很满意,但他同样也了解女儿的性子,这次对陈卫东应该是动了真感情了,如果当真有那么一天的话,她肯定会很痛苦。但现在,也只得走一步看一步了,只希望陈卫东能身世清白,永远不要踏出那一步。
“肯定会的,我相信他。”李芮挥舞着一双粉拳信心十足。
“呵呵,女儿大了,长大了,再也不是那个会叫嚷着要爸爸给她当马骑的小女孩了。”李鹤龄的脸上浮现起幸福的笑意。
“爸,不管那天,我都是您的女儿。”李芮也被父亲的情绪感染,站起来轻轻的环住父亲的脖子把头埋到里面,感受着儿时熟悉的画面。
“对了,丫头,爸还真有任务要交给你。”李鹤龄叹了一口气,道:“你可能还得继续在成黔天骄集团卧底一段时间,但你的工作重心可能要换一个方向了。”
“什么任务?”李芮也变得严肃起来。
“你先看看这个吧。”说着,李鹤龄把昨天晚上省厅下发的文件直接拿给了李芮,习惯性的掏出一根烟叼在嘴角,正准备点燃的时候这才发现女儿还在身边,只得讪讪的笑了笑,自嘲着道:“呵呵,习惯了,就叼在嘴角过过嘴瘾,不抽,不抽。”
李芮重新拿起资料快速浏览起来,越看到后面的时候脸色变得越发的凝重,最终在合上文件夹的瞬间,语气略显沉重,道:“爸,这个消息的真实性可信吗?”
“小心驶得万年船吧。”李鹤龄苦笑着解释道。
“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李芮起身,朝着李鹤龄庄重的敬了一个礼。
“嗯,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李鹤龄起身替女儿整理了一下衣领,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无论什么时候你都要记住,你是我李鹤龄的女儿,是我们警察世家的骄傲。”
与此同时,陈卫东正在成黔天骄集团总裁办公室里面对着一大叠文件发呆,林馨予则格外兴奋的喋喋不休,动情之处手舞足蹈唾沫星子横飞,在她的面前还有一张小黑板,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成黔天骄集团的各项数据,看得陈卫东一阵头皮发麻,看来这总裁的位子也不是谁都能坐稳的啊,至少让他来当这总裁的话,是断然吃不消的。
“卫东,怎么样,你看看那些不了解的我再给你详细说一下。”林馨予终于放下手中的水性笔,端起放在桌子上的咖啡轻轻泯了一小口。
“我看还是算了吧,头皮都快要炸掉了,以后我还是就替你干点打杂跑腿的事儿得了。”陈卫东搭耸着一张苦瓜脸,望向林馨予的眼神变得格外钦佩,这女人能把如此大的一家上市公司打理得仅仅有条,不简单呐!
第二天,陈卫东正式走马上任兼任成黔天骄集团新成立的出租车公司总经理。
当然了,也正如他对林馨予的承诺那般,他只是个挂职的甩手掌柜,甚至连新公司的办公室都免了,依旧还是在前市场部的旧办公室里面办公,只是在他闲暇之余,开始更多的关注起集团公司的运营和股票大盘走势。
二鬼在招募工作结束之后和陈卫东通过电话,经过初步的筛选以及应征者的意愿,cs俱乐部的首批成员招募完毕,连同雷远等十二名前某侦察连的退役侦察兵成功入选,并成为未来震惊业界的“鬼狐”战队雏形。
此时,陈卫东正用办公室的电脑关注着成黔天骄集团股票的大盘走势,无意中却发现公司的股票有大幅波动,明显是有人在暗中刻意的大量抛出持有股票,从而使集团公司的股价狂跌不已,在离收盘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便成功跌停。
“啧啧,这不应该啊。”陈卫东面对已经跌停的股价,一脸疑惑的自言自语道:“不对,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紧接着,陈卫东多了一个心眼,直接拿起办公室的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很快便接通了,电话那端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赤狐,有事儿?”
“长话短说,你帮我留意一下成黔天骄集团的股票,在适当的时候帮我把所有抛售全盘接下来。”陈卫东一本正经的说道。
“呵呵,有点意思啊,这一向视金钱为粪土的赤狐,什么时候也开始关注起资本运作了?”电话那端的人有些惊诧。
“滚,别废话,帮还是不帮?”陈卫东直截了当的问道。
“靠,我说有你小子这么求人办事儿的吗?”电话那端的人显然也有些接受不了陈卫东咄咄逼人的语气,继续道:“我给你说啊,也就是因为你是赤狐我才没有摔你的电话,这要是换做其他人,我早骂娘了。”
“哈哈,你放心吧,不会让你白帮忙的。”陈卫东笑了笑,道:“我先挂了啊,这事儿你小子给我上点心。”
刚刚挂掉电话,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便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竟然是白超打过来的,当即按下接听键:“喂,白超,什么事儿啊?”
下午三点,黔中市机关幼儿园门口,穿着黑色制服的孙小小正在幼儿园门口送别班上的小孩儿们,幼教工作容不得半点差池,每天下午放学的时候各个班的幼教老师都必须亲自确认自己班上的孩子都被家长或者是保姆接走之后才能下班,孙小小也不例外。
“老师再见!”
“老师拜拜!”
终于,班上最后一个小女孩被父母接走之后,孙小小也松了一口气,伸手捋了捋盖住眼睛的长发,露出欣慰的笑容,然后收拾起自己的东西去隔壁的市一小等待狗娃和五福放学。
今天是周一,也是狗娃和五福上学的第一天,早上的时候就是孙小小去陈卫东位于煤矿村的家中接着两个孩子一块儿来学校的,下午的时候她有些不放心,还是决定等到两个孩子一块儿送他们俩回家去。当然了,她也是有些自己的小心思的,打着送两个孩子回家的幌子,自己就能光明正大的去和东东共进烛光晚餐。
一想到这儿,孙小小的脸上禁不住又是绯红一片,小声的嗔怪着自己:真没出息!
第16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