页刚刚查到的资料递到黎耀祖的面前。
“照你这么说,这个叫陈卫东的人咱们还不能动他了?”黎耀祖继续问道:“但光头七那边可是握着大众集团的厂房招标合同,连拆带建林林总总七八个亿的大项目啊!”
“老板,你在看看这个。”算盘没有直接回答黎耀祖的问题,而是重新翻出一个资料夹打开递到黎耀祖的面前。
“这是什么?”黎耀祖狐疑的看了算盘一眼,他手下的这位头号智囊很少有今天这种反常的处事方式,通常情况下这些资料都是他整理好之后直接给自己汇报的,今天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让自己亲自去看上面的东西,不禁让黎耀祖开始重新审视起这件事情的重要性。
尽管心中怀揣着狐疑,但黎耀祖还是接过算盘递过来的平板电脑,开始仔仔细细的浏览着上面的信息,每多看一条,心中俱是震惊一分,等到看到上面的所有资料之后,整个人的内心已经能够用风起云涌泛波涛来形容了。
“算盘,这些资料都是真的?”黎耀祖面色凝重的盯着算盘问道。
“这些都是我攻克了包括白宫以及北约等联合体的机密网站拿到的内部资料,全部是印有绝密字样永不解封的档案。”算盘一五一十的回道。
“那照这么看来,这个陈卫东就是当初那个曾经纵横一时令多国元首头疼的赤狐了?”黎耀祖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情绪,竭力的让自己看起来平静自然一点。
“我想八九不离十了吧。”算盘回道。
“算盘啊,你这次可是帮了我大忙了,要不是你提供的这份资料,我们整个青帮洪堂都有可能被我亲手葬送掉。”黎耀祖一脸庆幸,还不忘冲着算盘挥舞着手中的平板电脑。
“老板言重了,这是我应该做的。”算盘很谦逊的欠了欠身子,继续说着:“当初要不是老板您赏我口饭吃的话,我早就已经饿死街头了。”
“哈哈,算盘,我黎耀祖这辈子敢得最得意的一笔投资就是把你小子给招致麾下来。”黎耀祖突然变得高兴起来,直接从床上爬起来拍了拍算盘的肩膀,道:“算盘,好好跟着我黎耀祖,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谢谢老板赏识栽培,我会尽力让社团更上一层楼的。”算盘再次欠了欠身子。
“好,算盘,你提供的这个消息太及时了,我会重新审视一下这件事情的。”黎耀祖心中突然豁然开朗起来,同时也开始重新权衡利弊。
“那我就先下去了,老板你也早点休息。”算盘打过招呼以后直接就退出房间去,只留下小四和黎耀祖两人以及那非洲的保镖和一对姐妹花侍女。
其实黎耀祖在看到关于陈卫东资料,得知他就是叱咤一时的风云人物赤狐时,心中就已经下定决心不去管光头七的死活,更是打定注意提前向赤狐的队伍靠拢。虽然他不知道赤狐是因为什么原因而从组织里面退出去的,但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雨便化龙,有些人不趁着他落魄的时候靠拢抓住,等到其飞黄腾达的那天,鸟你个屁。
“小四儿,马上给我安排一下,我要设宴款待陈卫东给他们接风洗尘压惊。”黎耀祖夹着雪茄吸了一口,当即吩咐道。
陈卫东此刻正在军区招待所的房间里面研究着未来几天的行进路线,他手里拿着一份详尽的地图,上面是从上海回黔中市的必经之路,并且他已经通过了解在地图上用红色的圆珠笔标注出了几个可能出现突发事件的地点,正在制定相关的应对细节和计划。
黔中市和上海的公路距离有一千多公里,中途还得从云南省穿插而过,整个线路当中最有可能发生突然事件的地方就是上海和云南以及云南和黔中省交界的地方,特别是云贵高原下的交界点,更是一个三不管的地带,土匪路霸横生,经常有跑长途货运的重卡司机在这一段被偷油抢劫。
此行出差之前,陈卫东就已经通过公司以往合作的重卡汽运公司了解到相关地区的实地情况,并且还拿到手一册1比3的地图,这样就能让他有针对性的制定出应对可能发生的突然状况的计划。集团公司的大部队从希尔顿撤退到军区招待所后,他安排好了相关的安保工作后,就把自己一个人关在酒店的房间里面仔细的专研着这一千多公里的路到底该怎么走。
此刻,保安部的雷远正和另外一个小伙子在军区招待所外围的马路上执勤警戒,按照陈卫东的意思这叫做部队安营扎寨的流动哨。
雷远本身就是一个精明的小伙子,曾经还是部队里面的侦查尖兵,只不过退役这两三年,在部队学的那些本事都还回去了。不过,在陈卫东简单的指导授意之后,这厮立马拾起曾经七百多个日夜的必修课,尽心尽责的干起这放哨警戒的活儿。
“远哥,你说这陈总监是不是有点太小心了啊,这咱们都已经换到军区的招待所来了,还派什么流动哨。”这个叫杨瑞的小伙子叼着烟发起牢马蚤来,本来还以为这次出差和以往一样,吃吃喝喝免费玩乐就过去了,没曾想这新上任的陈总监不光没让他们玩乐,这大晚上人家都在睡觉了还把他们弄出来执勤,搞得跟军事重地似的,肚子里没点牢马蚤气才怪。
第123章 打了小四
“陈总监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这儿毕竟不是黔中市没在咱们的地头上,万事还是小心些为好。”雷远相对来说要理解陈卫东些,毕竟这事关整个人集团的大事,而且几个小时前在希尔顿的时候他就隐约从总裁办那帮小姑娘的口中听到些小道消息。
“反正我倒是觉得有些紧张过头了,这上海好歹也是咱们国家的经济中心,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国际化大都市,治安状况还能没咱们黔中市好?”杨瑞依旧发着牢马蚤,一根接一根的抽烟不住的打着哈欠,突然好想想起什么来,开始喋喋不休的八卦着,道:“对了,远哥,刚刚在希尔顿的时候你有没有听总裁办的那帮娘们儿说,好像林总被那个大众集团的光头老总用酒灌醉了给带走了,最后还是咱们陈总监单枪匹马的把她给救回来的,这才让咱们所有人连夜换房。”
“我说你小子咋跟个婆娘似的,啰嗦个没完没了。”雷远有些不满的撇了同伴一眼,也拿着一根烟叼到嘴里点燃,缓缓道:“你这话要是让冰山听见了,不把你开了我负全责。”
“这肯定不能让冰山听见嘛,我这不是见咱们在这儿跟门神似的杵着无聊想找点话题吹吹牛嘛!”杨瑞嬉皮笑脸的伸手挠了挠头皮,陪着笑道:“远哥,你说这陈总监会不会和冰山有一腿啊?我可是听咱们公司好多人都在说陈总监是冰山在丽江邂逅的真命天子,你没看咱们那天聚餐的时候陈总监一句话就让冰山来陪咱们一块儿吃饭么?”
“有一腿,我他妈等一下还有三只脚哦!”雷远真的有些受不了这婆婆妈妈的小子了,直接推开车门道:“老子下去透透气,你自己慢慢八卦吧,八婆!”
“嘿,我说远哥,你不能抛下我啊……”杨瑞也跟着推门跳下车去。
昏黄的灯光下,两人从路边的小卖部拿了两罐蓝带啤酒蹲在花台边上抽烟喝酒打屁,就跟两个情场事业不得意的小年轻借酒消愁一般。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银灰色的宝马74风尘仆仆的驶进军区招待所的大院里面,从上面跳下来两个一看就知道是社会青年的小伙子,领头的一个板寸脖子上纹着一朵妖艳的莲花,异常扎眼,两人下车后直接奔着酒店的大厅而去。
“杨瑞,你在这儿盯着,我跟上去看看,刚刚进去的两个人很可疑。”雷远不愧是老侦查兵了,一眼便看出倪端来,当即吩咐着同组的杨瑞原地盯守看看对方是否有后手,自己则悄悄的顺着两人背后摸过去,临了还不忘用挂在耳朵上的空气耳麦通知大厅里面的人注意这两个形迹可疑的社会青年,同时也将这个信息迅速的反馈到陈卫东的耳中。
进入大厅的两人正是黎耀祖手下的头号打手小四和一个跟班,两人通过关系很快便查到了陈卫东等人的下榻地址,通过关系在前台得知了陈卫东一行人所在的楼层直接乘坐电梯上去了。两人都没有注意,在大厅角落上有两个正佯装看报纸的人一直在用眼角的余光警惕的打量着两人。
“人呢?”雷远边走边问道。
“远哥,他们俩刚刚在前台那边问了些什么,直接乘坐电梯上楼去了。”其中一个在大厅负责警戒的人回道。
“电梯停在了五楼!”另外一个人指着电梯的指示灯惊呼道。
雷远面色凝重,一边按下电梯钻到里面,一边用对讲机直接呼叫道陈卫东:“陈总监,两个可疑人物已经上楼来了,不敢确定是不是针对咱们的。”
“好,我知道!”
五楼房间里面的陈卫东得到消息后,放下了手中的圆珠笔,然后通过对讲机让住在走廊两头的安保部余下的两组人注意,随时准备出击。
“四哥,这咱们也不知道那个陈卫东住那一间啊,总不能一间一间的敲门吧?”小跟班抓着头皮问着身边的小四。
“你傻啊,没听前台说这一楼都是他们公司的房间吗,咱们随便敲开一间找个人一问不就什么都清楚了么?”小四没好气的抬手赏给小跟班一记板栗,他身边这绰号蛮牛的家伙倒也对得起这个绰号,当真就是空有一身蛮力的家伙,智力完全不及格。
“嘿嘿,四哥你真聪明,我咋就没想到呢!”蛮牛咧开嘴傻乎乎的笑着,还不忘伸手挠挠头皮。
蛮牛在得到命令后,直接甩开拳头砰砰砰的砸门,这傻大个子才不知道按什么门铃,对于他来说简单直接粗暴才是王道。
砰砰砰!
拳头敲打在实木防盗门上的声音异常浑厚,蛮牛一边砸门一边吼道:“开门,开门!”
房间里面,正是另外一组轮休的安保部成员,早已经接到陈卫东命令的他们已经准备好甩棍喷雾等防身装备,当听到外面响彻云霄的砸门声后,两人俱是心头一惊,透过猫眼看到了两个江湖混混正在门口砸门,当即通过耳麦和陈卫东取得联系。
就在这个时候,从大厅里面支援上来的雷远等人乘坐的电梯也抵达五楼,陈卫东已经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
“开门啊,有人没人,快给老子开门!”蛮牛还在使劲的砸门。
突然,得到陈卫东命令后两人将房间的门给推开了,手里挥舞着甩棍警惕的打量着小四和蛮牛,道:“敲什么敲,敲什么敲,你他妈谁啊?找死啊!”
“去你妈了隔壁的,小赤佬,阿拉嫩死你。”蛮牛抖动着一身腱子肉,直接杵到那人面前,语气是一个赛一个的嚣张。
“陈卫东住哪个房间?”小四镇定自若的叼着烟,好歹也是跟着黎耀祖见过大世面的人,直接没把眼前的两个小年轻放在眼里。
“揍他们!”
电梯门刚刚一打开,雷远便见到了小四那副傲慢跋扈的嚣张样,直接从后面吼了一句,第一个就扑了上去。
紧跟着,市场部的小伙子们都开动了,打架斗殴对于他们来说都是家常便饭,更何况陈卫东刚才布置任务的时候已经下达命令,遇到敢上门挑衅的地痞流氓先放倒再说,其他的事情又公司事后再来处理收拾残局。
如此一来,他们也不介意在上海干点过江猛龙的事情,反正有公司在后面兜着的,指不定就能一战成名呢。
小四显然没有料到这帮黔中市的都是些狠角色硬茬子,还没划拉开道道来直接就甩开胳膊上阵了,一个不小心就吃了雷远一脚,差点没摔个狗啃屎,双方旋即打成一团。
嘭嘭、赫赫、轰隆!
当陈卫东从走廊那头赶过来的时候,这边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这市场部平日里在黔中市处理暴力纠纷的小伙子们就是生猛,v总算艰难的胜出,在几人统统挂彩的情况下把小四和蛮牛死死的压在身下。
“骂了隔壁的,狗日的猖狂啊,老子他妈的就看不惯你这种傻逼,以为纹朵莲花就想冒充古惑仔啊,草!”雷远骑在小四的背上吐了一口唾沫,有些血水:“妈的,牙齿都给老子打松动了,狗日的!”
“陈总监来了,这两个图谋不轨的混混仔已经被我们制服了!”另外一个眼尖的小年轻冲陈卫东打着招呼。
“你们他妈有种放开老子,放开老子。”小四拼命的挣扎着,扭动脑袋看到了陈卫东,大吼一声:“你们他妈谁是陈卫东?”
“我就是陈卫东!”
陈卫东只穿着一件贴身的背心,那件范思哲的衬衣和集团公司给他定制的衬衣西服都被弄脏了,现在正搁在卫生间里面晾着。整个人以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势打量着被雷远压在身下的莲花纹身男小四,那犀利的眼神和嘴角叼烟的样子,不禁让众人有种恍惚间时光穿越再见上海滩小马哥的错觉,简直太有范儿了,只可惜没有风衣和礼帽。
小四显然也在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这个高大魁梧的年轻人,那一身极具视觉冲击的腱子肉格外显眼,竟然让他心头一惊,想起来画面中那个活撕藏獒的斯巴达克。
“雷远,放他们起来。”陈卫东挥了挥手,示意放被压在地上的小四和蛮牛放了。
“狗日的,算你走运!”雷远临起身的时候还不忘用膝盖头狠狠的顶了小四一下,显然是还记着刚才被后者一拳把牙齿砸松动的仇。
小四和蛮牛倒也光棍,从地上爬起来之后只是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用狐疑的眼光上下打量着陈卫东,开口道:“你真的就是成黔天骄集团的陈卫东?”
“对,就是我,什么事情?”陈卫东反问道。
“我是青帮洪堂黎老板手下的何小四,我们老板想请你去喝茶。”小四又恢复那副嚣张跋扈样,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一旁的雷远等人恨得牙痒痒,要不是陈卫东有命令的话,他们当真就敢继续用甩棍来招呼这俩小子。
“哼,好大的口气。”陈卫东脸色一沉话锋一转,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钳住小四的脖子直接将他给逼到墙壁处,一字一句顿道:“小子,回去告诉你们老板别他妈想给老子来下马威,老子不吃这一套。”
一旁的蛮牛见四哥竟然被陈卫东单手抵住,当即挥舞着拳头就想扑上来,但却被眼疾手快的雷远一电棍给放倒了。不过这厮的抗击打能力还真不是一般强,寻常人被电棍刺啦一下子铁定立马放翻,这头蛮牛却仅仅是倒地抽搐,一边还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
“陈,陈爷,我想你是误会我的意思了。”小四显然也没有料到陈卫东的脾性竟是如此古怪,冷汗都给吓出来了,也没了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语气变得异常恭敬。
“哼!”
陈卫东冷笑一声,一把松开钳住小四的手,活动活动筋骨后这才缓缓开口:“一点教养都没有,真不知道你们老大是如何教育你们做人的。”
第124章 青帮洪堂宴
其实,陈卫东心里早就知道了眼前这两个人来这儿的意图,早在汤臣一品他活撕藏獒的时候就已经料到会是这个结果。虽然这上海滩是藏龙卧虎之地,但想要找到他这个级别的人估计还是有点难,即便是有人想要替光头七强出头也不得不权衡一番。
很显然,这所谓的青帮洪堂黎老板并没有打算全面开战,极有可能是想在酒桌上划拉开道道讲和一番,否则的话也不会是这两个毛躁小子上门来找自己了,所以他这么做仅仅是为了杀一杀小四的威风锐气而已。
小四被劈头盖脸的一阵训斥弄得面红耳赤却也不敢反驳半分,只得陪着笑脸道:“陈爷,真的不好意思,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一个小角色置气,刚才有什么对不住您的地方,还望海涵,海涵!”
说着,小四很懂事的从自己的兜里掏出软中华给陈卫东递过去。
这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陈卫东也点到为止并没有过分的为难这个传令兵,伸手接过烟后小四立马掏出打火机给他点燃,整个人就是孙子似的,和刚才那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样子简直是判若两人。
“说吧,你们家大老板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陈卫东慢条斯理道。
“陈爷,我们家大老板听说您来上海后有一些不开眼的蝇头小蛆叨扰了您的正常休息,他老人家觉得心里很是愧疚没有尽到地主之谊,特地设宴赔礼道歉,还望陈爷赏光。”小四没敢在端着架子,而是低着脑袋毕恭毕敬的回道。
“好,我知道了,你们现在楼下去等我。”陈卫东点了点头回应道。
小四是何其精明之人,当即揣摸出陈卫东的心思,欲言又止道:“陈爷,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陈卫东眯着眼睛打量着小四,开口道:“什么事请?”
“陈爷,来之前我们大老板就已经交代过了,贵公司的领导在上海期间绝对没有那些小瘪三敢过来马蚤扰,我们青帮洪堂在上海还是有一定影响力的,安全问题请陈爷放心。”小四回道。
陈卫东笑了笑,重新挥了挥手,道:“好,知道了!”
小四和蛮牛两人这才重新乘坐电梯回到停车场去,整个五楼的楼道上就只剩下安保部的几个小伙子。
“陈总监,我跟您一块儿去。”雷远自告奋勇道。
“不用了,这个事情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我走之后你负责集团公司的安保工作让兄弟们都激灵点。”陈卫东拒绝了雷远的好意,吩咐其后续工作。
“陈总监,您一个人?”雷远有些担忧道。
“放心吧,没事!”
陈卫东又交代了一些关于警戒安保的问题中心思想只有一个,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必须保障集团公司全体员工的安全,更是特别嘱咐他们一定要时刻注意林总的房间的动态必须得杜绝一切可能威胁她安全的隐患。
安排完工作之后陈卫东直接乘坐电梯来到停车场上,小四和蛮牛两人正靠在车边抽烟,见到陈卫东过来后立马迎上去拉开后座的车门用手扶着车顶,态度十分恭敬:“陈爷,请!”
陈卫东毫不客气的钻进宝马车上,小四和蛮牛两人则快速钻进车里打火发动,银灰色的宝马74载着一位重要的客人直奔灿烂星光俱乐部。
灿烂星光俱乐部顶楼的帝王包厢已经是高朋满座,稍微在上海有点眼力劲的人要是在见到这幅阵仗,十有八九会被吓尿,青帮几个堂口的大佬全部齐聚于此,都是些跺跺脚上海滩都得抖三抖的巨头人物,瞧着那阵容,啧啧啧,华丽得无法无天。
除此之外,在看那一个个穿着旗袍开襟很低的软妹子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面容身材都是一流的棒,其中还不乏一两个在某些电视剧电影中出镜的二三号女演员,此刻却是分列成两排站在包厢的门口,恭迎神秘嘉宾的降临。
“耀祖,我说你大晚上的整那么大的排场干嘛啊?”包厢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五十出头的秃顶大胖子,脖子上戴着一根拇指粗的金项链,项链上还吊着一颗硕大的玉佛,偶尔抬起手抽烟的动作,更是露出那令人咂舌的天价戒指祖母绿,一看就知道是土豪暴发户的标准打扮。
“对啊,这老头子开会都没你整的这个排场大,你看咱们四个堂口的负责人都聚齐了,你是不是打算要金盆洗手把地盘划给我们啊?”说话的是一个白面奶油小生,浑身上下充斥着一股阴邪气息,据说当初是通过勾搭某位大佬的小情人而上位的小白脸。
“妈了个逼的,你到底找的是那个龟儿子啊?比老子的架子还大,这都等了五分钟了!”沙发正中央一个上身赤裸的男子,胸前纹着两条栩栩如生的真龙。
“几位稍安勿躁,稍安勿躁,人马上就来了。”黎耀祖一身黑色的唐装,站在门边安抚着众人的情绪,刚刚他已经接到小四的消息已经接到陈卫东正在赶过来的路上。
“妈了个逼的,老子等下倒是要看看这到底是何方神圣。”纹着龙的男子手里把玩着两颗核桃,一脸嚣张跋扈样,此人也是上海滩的一号人物,青帮龙堂的堂主。
紧跟着包厢内变得喧杂起来,几个大佬左拥右抱的搂着身边穿旗袍的女人上下其手的揩油,忙得不亦说乎。
黎耀祖一个人站在角落上冷眼打量着几个明面上和睦如兄弟,背地里却是时刻算计着何时能捅对方黑刀子的青帮龙、虎堂堂主以及那个和青帮关系说不清道不明的白面奶油小生,眼神中有一抹一纵即逝的狡黠隐藏极佳。
这个时候,一辆银灰色宝马74直接驶进灿烂星光俱乐部的预留贵宾车位上,小四立马钻下车去给陈卫东拉开车门,一路上态度都很恭敬。
在小四的指引之下,陈卫东几人直接乘坐vip电梯直接通向顶楼,期间不断有看场子的人见到小四后都恭敬的喊一声四哥,陈卫东这个时候也明白了这小子刚才为什么能如此的骄纵嚣张,原来在这所谓的青帮洪堂的地位还不低。
“陈爷,这儿就是了,大老板他们已经恭候多时。”小四指着那帝王包厢的门说道,一边伸手去推那扇厚重的实木门。
陈卫东没有说话只是泯着笑点头示意,心底大概有了个底,然后跟着在小四推开包厢的门之后昂首挺胸大步跨进包厢里面。
原本包厢中除去被几个大佬搂住卿卿我我之外,还有七八个穿着旗袍的侍女正分列在包厢门口的两边,看到小四恭敬的指引着陈卫东进来之后,当即异口同声的欢迎道:“恭迎陈爷!”
这一下,原本喧嚣吵杂的包厢里面顷刻安静下来,余下几个原本正左拥右抱上下其手的大佬们不约而同的停下手中的动作,带着狐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出现在门口的年轻人,揣摩这能让洪堂黎耀祖摆出如此大阵仗恭候的大人物到底会是何方神圣。
不过,出现在门口只穿着背心西裤皮鞋的陈卫东明显让在场的各位大佬失望了,除去那镇定自若的神态之外,全身上下似乎再也找不出令各位大佬眼前一亮的东西,失去兴趣的大佬们直接将陈卫东凉在一边,自顾自的重新和身边的女伴娱乐起来。
陈卫东从进入包厢开始,也是带着狐疑的目光在打量着包厢沙发上的几人,光瞧着那身外形打扮就能看出来这几人背景都不简单,瞧着一个个趾高气昂不可一世的样子就差没把我是黑老大几个字写在脸上。
同时,他心里也在揣摩着这黎耀祖为何会深更半夜的把自己请到这种地方来,而且还是和那么多江湖大佬在一起?
黎耀祖在见到陈卫东的这份打扮之后明显也是一愣,但还好他事先通过手下智囊算盘掌握了一些关于陈卫东的信息,知道眼前这人就是当初纵横南美北欧的猛人赤狐,对其曾经供职的集团更是有只言片语的了解,这才没戴着有色眼镜去看他。
“陈老弟,你可算是来了啊,你要是再不来的话我这帮老哥们可都得把我活撕来吃了。”黎耀祖很自来熟的伸出双手满脸堆笑的冲着陈卫东迎上去,一副憨态可掬的老大哥模样,握着陈卫东的手介绍道:“各位,这就是今晚的神秘嘉宾陈卫东,我陈老弟!”
“陈爷,这就是我们大老板黎耀祖。”小四很有眼力劲儿的凑到陈卫东的耳根边介绍着自来熟的黎耀祖。
余下的三个大佬根本就没给黎耀祖面子,或者说是根本就没有把陈卫东放在眼里,眼神中充满不屑。
“我说耀祖啊,你这是几个意思啊?拿我们几个逗乐子不是?随便整个小赤佬来逗我们玩?”
开口说话的是胸口纹双龙的龙堂老大丘永健,绰号丘八,曾经是上海警备司令部的中尉军官,后期因为种种原因被勒令专业退伍,3年开始纠结起一帮地痞流氓涉黑,而后凭借着过人的胆识和阴狠歹毒的手段迅速崛起上位,最终得到青帮老头子的赏识破格将其提拔其为龙堂堂主,算起来辈分比黎耀祖要小一辈。但这人生性嚣张跋扈我行我素,从来不将黎耀祖这个辈分的人放在眼里,在青帮中也算是一号人物。
“丘老八,怎么说话的你,陈老弟在怎么说也是我的座上宾。”黎耀祖面露不悦之色,继而又转过头对陈卫东陪着笑脸,道:“陈老弟你别介意啊,我这兄弟就是爱开玩笑,我提议咱们干一杯,一来是丘老八赔礼道歉,二来也是给陈老弟接风洗尘。”
黎耀祖话音刚落,早已有穿着露点风韵的服务员倒好酒端到几人面前,丘八和另外两个大佬坐在沙发上没动,冷眼打量着陈卫东和黎耀祖两人,似乎像是在思考什么。
第125章 赤狐
陈卫东也没动,他也没闹明白这黎耀祖到底是几个意思,想要从黎耀祖的眼神中捕捉什么有用的信息也是徒劳,这厮隐藏得太深了,总给人一种猜不透摸不着的感觉。特别是其有意无意间透露出来的那一抹狡黠的笑意,似乎像是吃定了陈卫东一般。
本来,按照陈卫东以往的个性,百分之百当场转身甩门就走,但今天却是鬼使神差的选择留下来看看这黎耀祖葫芦里面到底卖的什么药,多年的职业生涯让他养成了良好的第六感,直觉告诉他这黎耀祖肯定是知道了什么和他相关的内幕消息。
陈卫东微笑着冲黎耀祖点了点头,顺手也从服务员的托盘里面端起一杯酒。
这边,龙堂的丘八,虎堂的胖头鱼以及那个靠女人上位,依托老头子撑腰的小白脸维亮相互之间对视一眼交流了一下眼神,然后率先开口的却是小白脸维亮:“黎爷的座上宾,那就是咱们整个青帮的贵客,这一杯酒必须得干!”
“对头,这一杯酒必须得喝!”戴着金项链玉佛的胖头鱼也从身边服务员的手中接过一杯酒端在手里。
丘八一言不发的也跟着端起一杯酒,脸色阴晴不定。
几人好像是事先约定了似的,不约而同的端坐在沙发上动都没动,就让陈卫东和黎耀祖两人尴尬的站着端起酒杯。
黎耀祖显然也没料到这几个平日里恨不得相互捅刀子才痛快的家伙今天竟然破天荒的联系到一块儿来对付自己,眼神中闪过一丝暴戾的杀气,一纵即逝掩藏得极佳。
“哈哈,陈老弟先请坐,咱们这边没那么规矩,就跟到家里一样随便啊!”黎耀祖到底是混迹多年的老油条,不动神色间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引着陈卫东坐到沙发上又朝着服务员使了个眼色,立马有两个旗袍开襟很低的妹子迎了上去,一左一右的将陈卫东夹在中间。
此刻,陈卫东心中的疑惑已经一点点解开了,黎耀祖和在座三位青帮大佬的恩怨情仇一眼明了,这厮今天晚上请自己来赴这鸿门宴的目的已经很明显,就是不知道他能开出什么样的筹码让自己动手。
一想到这儿,陈卫东越发的想要看看这黎耀祖到底有什么底牌能让其费尽心思的也要让自己此时此刻出现在这样一个酒局上面。
“来,咱们先干一杯!”
黎耀祖率先举着酒杯过,陈卫东也泯笑将杯子的酒递过去,而余下的三人表情动作就跟培训过似的,慵懒的将身子靠在真皮沙发上随性的挥了挥杯子示意,一手还搂着身边的美娇娘揩油,根本就没有把陈卫东和黎耀祖两人当回事儿。
这一杯天价轩尼诗在现场五个人的口中却是喝出不同的味道来,黎耀祖一直都在竭力的克制着让自己没有爆发,虽然对于帮会里面的事情几人都心知肚明,但却还没有到撕破脸皮全面开战的地步。不过经过这个事情后,越发的让他坚定了一定要借陈卫东之手解决掉这三个绊脚石的决心。
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冰冷阴沉起来,而黎耀祖砸下重金请过来暖场的妹子们这个时候就发挥其价值,搁在包厢中央又唱又跳有敬酒,倒也一度让气氛变得其乐融融起来,只不过大家心里都很清楚这仅仅是在逢场作戏罢了。
间歇中,黎耀祖的脑海里面又浮现起了算盘当初在入侵完美国联邦调查局的机密系统后和他的那番对话,时间回到半个小时前,黎耀祖的私人官邸中。
“老板,您先看看这一份资料,这是我朋友刚刚得到的关于赤狐的绝密文件。”算盘手中的平板电脑接受到一封来自古巴的最新邮件,那是他一个当年在复旦计算机系的同窗,现在供职于一家国际顶尖级别黑客公司的朋友发给他的,正是其委托收集到关于赤狐的资料。
黎耀祖在拿到这份资料之后,逐字逐句的浏览起来,越看到后面的时候越是两眼冒金光心脏扑扑跳,最后忍不住从床上跳下来,兴奋道:“算盘,你怎么看这件事情?”
“老板,我觉得这个事情我们可以合理的利用一下。”算盘一如既往的镇定,波澜不惊的样子。
“你是指通过赤狐之手……”黎耀祖自己都被脑海里面突然冒出来的那骇人的想法给吓得没敢说出后面的话,只是对着算盘做了一个咔嚓的手势,继而整个人又变得萎靡沮丧起来:“可这也得请得动赤狐才行啊,照着资料上面的描述人家根本就不差钱,咱们又能有什么手段去请得动他?总不至于用强吧,更何况搭上整个洪堂咱们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非也,非也。”算盘伸手刮了刮下巴上没刮干净的胡茬,笑了笑回道:“老板,明眼上看咱们似乎并没有什么足够的筹码能和赤狐合作,但是你有注意到赤狐为什么会离开北极狐组织么?”
“因为那个女人?”黎耀祖脱口而出恍然大悟道。
“正解,虽然赤狐不缺钱,但是那个女人的死直接促成了他离开北极狐,而且是带着仇恨和遗憾离开的。”算盘顿了顿了,继续道:“所以说,虽然他不需要钱,但是他却迫切的需要报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