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秦寿与大汉同时回头 但是 恭敬地叫了一声后 便都紧张地低下了头 咋一看 就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
身着一袭绿衣的蓝若依缓缓地从屋内走出 脸上的表情异常的平静 只是当目光对上康达米尔的时候 那双剑眉微微地拧了一下
“你找我有什么事 ”
“我……”看着眼前传说中的神医蓝若依 康达米尔一时间竟然说不出半句话來 传说中 蓝若依有赛华佗之称 而且是宫里很多太医都想拜会的世外高人 想來也应该是一把年纪 胡子一把的人 可是 他竟然如此年轻 虽然头发是白色的 可是 看上去也不过三十的样子
只见他绿衣白发 衣和发都飘飘逸逸 不扎不束 微微飘拂 衬着山谷中的蒙蒙雾气 直似神明降世 他的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 眼睛里闪动着一千种琉璃的光
“怎么 你是來打算与我相看两相望的 ”嘴角微微扬起 蓝若依一脸戏虐地说道
“晚辈见过……蓝前辈 ”微微犹豫 康达米尔还是恭敬地叫了一声 毕竟看着如此年轻的神医 他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称呼才是
“行了 别前辈 前辈的叫着了 我哪里有那么老 说吧 你费尽心思來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
沒有多余的废话 蓝若依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对于康达米尔 他似乎很欣赏 因为能來到这里的人还是需要有一些勇气与毅力的
“晚辈恳求前辈可以与我下山去救一个人 ”小楞了一会儿 康达米尔满眼认真地说道 语气虽然略带恳求却也带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坚定
“哦 是女人吗 ”将白色的长发轻轻别在耳后 蓝若依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这世间的人们就是逃不过一个情字
“是 ”重重地点了点头 康达米尔沒有丝毫的隐瞒
“是你的妻子 ”
“不是 ”摇了摇头 康达米尔的脸上有着一抹难掩的苦涩 明知道她是有夫之妇 而且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 可是 不知为什么 他就是想救她 甚至可以说 就像真的是他的妻儿一样
“哦 那你为什么要我救她 ”微微挑眉 蓝若依的语气似乎加重了一些 事情好像变得越來越有趣了
“不为什么 蓝前辈号称赛华佗 想必更应该有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菩萨心肠 难道救人还需要更多的理由吗 ”
虽然还是恭敬地低着头 可是 康达米尔的语气却更加坚定了 听上去是那么的条条在理 句句有力
“大胆 你竟然如此无礼 ”还沒等蓝若依发话 一旁的大汉立马不高兴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难道是在变向说我们的师父沒有菩萨心肠吗 ”
“不 晚辈绝对沒有冒犯的意思 只是一时情急实事求是罢了 ”
“你……”那大汉登时将脸色气成了猪肝的颜色 一只手颤抖地指向康达米尔 嘴里却一个字也吐不出來
“哈哈哈……”这时 耳边突然传來蓝若依哈哈大笑的声音 “果然是个伶牙俐齿的小子 喜欢 哈哈 我甚是喜欢 ”说话间 就看见那抹绿色的身影瞬间闪到了康达米尔的面前 至于是怎么移动过去的 沒有任何一个人看到
“罢了 我就随你下山一趟 不过……”拖着下巴犹豫了一下 蓝若依幽幽地说道 “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
听到这句话 康达米尔的双眉微微地皱了一下 可是 那只是一瞬间 下一秒 就看见他又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 “只要前辈不让我做违背良心 伤天害理之事 晚辈定当赴汤蹈火 万死不辞 ”
“得得得……你别在那拍马屁 我不会让你死的 不过看在你小子蛮有诚意的份上 那你就留下來陪我下棋吧 ”
“噗嗤 ”身后 那两个徒弟忍不住笑出了声 可是当看上蓝若依那警告的眼神时 又强忍着憋了回去 他们这个师傅不仅医术高超 更是个地地道道的棋痴 要是缠着某人下棋 那可是比死更难受的 那两个弟子可是深有体会的
“沒问題 晚辈答应了 ”此言一出 蓝若依的脸上登时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而身后的那两个弟子纷纷对视一笑 而后又向康达米尔投去了一个同情的目光
又经过了一天的奔波 康达米尔与蓝若依回到了那片竹林 同样是那熟悉的味道 同样是那张简谱的大床 可是那里所躺着的人脸色更加苍白了 额头上的汗水仍然不停地往下流 干裂的双唇已经蒙上了一层更深的青灰色
“你让我救得就是她 ”慢慢走进屋子 蓝若依漫不经心地问道 看了眼床上的女子 双眉微微地拧了一下
“是 ”一脸心痛地看着齐婉婷 康达米尔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有趣 实在是有趣 穿过那些有着异样眼光的人们 蓝若依慢慢走到了床边 轻轻掀起被子 脸色就在这一刻急剧暗沉了下來
“一群饭桶 这都治不好 ”恶狠狠地暗骂了一句 旋即瞪了眼那些已经瑟瑟发抖的御医们 “喂 去打一盆热水 再拿一把剪刀來 ”
将自己的药箱放在齐婉婷的身边 蓝若依一边把脉一边沒好气地吩咐道
这些庸医就知道糊弄人 难道就沒有一个医术能与他相比的人吗
“是 ”那些老御医们胆胆怯怯地去准备东西 可就在这时 被康达米尔拦住了 “你们在这协助 我去就行了 ”
什么 什么 众人一时间都未能反应过來 望着康达米尔的背影 老御医们嘴巴和眼睛都长得大大的 他们难以相信 王子殿下竟然自己亲自为那女子端水 难道今天的太阳是从西边出來的吗
很快 康达米尔就将蓝若依所要的东西全部拿來了 可是 蓝若依的脸色嗖地一下子冷到了极致 “喂 你太慢了 影响了我的心情 所以我不想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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