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空手去合适吗?”
陆蕴歌早早的起来梳洗打扮好,心情难免紧张。一直询问慕泽朗需不需要带些什么东西。
男人已经整理完毕,双手抱在胸前,闲闲的斜倚在门口,看着她忙来忙去:“不用,爸妈什么都不缺的。”
“不行,上次从迪拜带回来的那个镯子拿上吧,去旅行的时候我竟然忘记给家里人带东西了,你也不提醒我。”
陆蕴歌有些埋怨的说,一边翻箱倒柜的把去迪拜带回来的东西一件件摆出来。
上次收拾完钟丽顾予希她们之后去见了萨勒王子,王子给了她一只精美的镯子当见面礼。上边土豪的镶满了各种颜色的宝石,她也不知道什么品种,反正这镯子足够贵重了。
“不用,这些我妈也不缺。她可是萨勒的姥姥,萨勒每年也没少往过捎东西。”
慕泽朗嘴角含笑,她来来回回焦急准备东西的样子,他还是第一次欣赏到。
上辈子她除了给他冷脸就是冷脸,父母更是没见过几次。
他娶了妻子和没娶一样,就算他几天几夜不回家她绝对不会多问一句。
只有喝的伶仃大醉的时候才能迷迷糊糊看到她冷若冰霜的脸,以及红唇中吐出的尖刻话语:“喝多了离我远点,我恶心酒味。”
有一次在忙一个跨国公司收购案,他近一个月没有回过家。
直到庆功宴结束后,他完全喝醉了回到那个冷清的没有人气的别墅,闯进了她的房间里,看到她抱着一个陌生男人的衬衣入眠。
那是别人的衬衣,如果没有他的味道,她甚至都无法入眠。
撕心裂肺的痛楚袭击全身,他疯了一样的把她按在床上,无视她的怒骂和尖叫……
第二天早晨醒来,她狠狠地给了他一耳光,眼睛哭的肿得像两个核桃。
他冷冷的离开。
当天晚上就听说了她吞安眠药的事情。
在她身上,他似乎经历了一个男人一生中所有的挫败。
“那就真的什么都不带了吗?这样会很失礼吧!”陆蕴歌看慕泽朗在发呆,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征求意见的眼睛望向他。
“直接回去就好了,妈想见的是你。”
他揽住她的肩,强硬的把她塞上车。
之所以看着她忙来忙去,是因为想体会这种妻子重视见婆婆的感觉。
她如果在乎他,就会在乎这次会面。
第二次来慕家老宅,陆蕴歌反而比第一次还紧张,一路上伸手紧紧攥着慕泽朗的衣角。
他低头瞟了一眼,笑笑,没有说话。
他喜欢这样被她依赖的感觉。
顾姝摆弄着一瓶插花,精致的小剪刀剪去多余的枝叶,细细修好,找出最合适这枝花的角度,选择独特的位置插进花瓶里。
慕鸿志靠沙发上读着报纸,偶尔抬眼看一下背脊挺直气质优雅的妻子。
别看顾姝已经快奔六了,但保养得当的她堪比三十出头的女人。
其实如果不说年龄,顾姝看起来也就三十五六。
“阿朗说几点来了吗?”
她询问看报的丈夫,眼里隐隐的含着期待。
她这个儿媳只在婚礼上见过一次,然后两口子就跑到迪拜度蜜月了。
这次回来她特地给慕泽朗打了电话,要他带着妻子回来吃顿饭。
慕鸿志眼神里带着宠溺,给妻子递上一个小喷壶,方便她给刚完工的插花浇浇水。
“阿朗上次突然说要结婚,吓我一跳。”慕鸿志放下报纸,:“他看那姑娘的眼神我熟悉,他是陷进去了。”
顾姝怜爱的望着丈夫:“能在有生之年找一个真正爱的人,不好吗?儿子都快三十了还没结婚,好容易找到一个,我真庆幸。我一直都希望他娶到爱情,而不是利益。”
慕鸿志握住妻子的手,笑笑:“你当初不也是嫁给了爱情,而不是利益吗?”
两人三十多年的感情了,彼此都是在晚婚的年纪相遇的。
本来都不打算对爱情抱有希望了,却在这个时间遇到了对的人。
门铃按响,保姆飞快的跑去开门,慕泽朗和陆蕴歌从门口走进来,顾姝放下插花的工具,一眼盯住了自己的儿媳妇。
陆蕴歌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上前:“爸,妈,我跟泽朗来看你们了。之前安排的匆忙,没顾得上来已经很对不住了,所以这次蕴歌先赔个不是。”
她态度诚恳,并没有之前的紧张。
仿佛一进门就换了一个人一样。
“没事,来,陪妈说说话。”顾姝拽着陆蕴歌坐下,她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的插花。
“这是平出型花,您平常一定喜欢矢车菊吧?”
陆蕴歌曾经有一段时间研究插花,还是骆枫公司年会需要这个……
她摇摇头,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
她和顾姝讨论起插花艺术。
没想到偶然学到的一点东西,居然可以派上用场。
慕泽朗被慕鸿志叫上了二楼的书房。
他和老爷子坐在一张棋盘两边,有一下没一下的走着棋。
阳光照进书房,屋子亮堂堂。
慕鸿志摘下老花镜,望着窗外,叹了口气。
“阿朗啊,你现在已经成家了。爸老了,有些事情你已经完全可以自己做决断了。”
慕泽朗落下一粒黑子,手腕顿了顿。
他知道父亲说的是什么意思。
“叔叔那边我会把握好分寸,如果他不犯我,我不会动他。”
慕家辉煌起来这么多年,旁支有异心已经是昭然若示的事。
他们不满足于现在的生活状况,想吞下慕朗这块肥肉。
慕天奇才多大的年龄,毛还没长齐就想着争家产了。
当他慕泽朗是死的吗?
“有些事情你来干比较合适,我人老了,念旧情,下不去手。”慕鸿志看着丰神俊朗的儿子,“我就你这么一个希望。”
说完他站起来看了看窗外,难得晴天,顾姝把家里的被子全都让保姆晒到院子里。
“晒被子就需要烈烈的阳光才好。只有烈阳才能晒得热乎,干净,如果没有这大太阳,把被子拿出去晒,反而会受潮发霉。”
他说完这句话,打开书房的门,走下去:“差不多该到饭点儿了,去看看你妈和蕴歌在干什么。”
慕泽朗听完老爷子一语双关的话,思考了一会儿,也走下去。
到了吃饭时间,陆蕴歌和顾姝聊的简直停不下来。
顾姝看着年龄不大,跟陆蕴歌坐在一起,宛如姐妹。
慕泽朗揶揄的看了一下自己的父亲:“爸,你可配不上我妈了。”
慕鸿志摆摆手:“这么多年的老夫老妻了,计较啥。”
忽然tony的电话打过来,慕泽朗接起来以后,脸上闪过一抹玩味的笑意。
“公司里忽然有些事情,爸,妈,我先走了。晚上我再来接蕴歌。”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陆蕴歌一眼,推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