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发生了钟丽的事情,原定于从迪拜离开还要去伊斯坦布尔的旅行被终止了。
陆蕴歌迫切的希望回国,回到那个属于她的环境里。
回到木樨城进行了短暂的休整,陆蕴歌三天以后就回到了洛斯托芙特医院上班。
慕泽朗得知她要回去的时候,神情淡淡的,没有说反对,也没有说赞同,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你喜欢就好。”
既然这样,当初为什么还要让人开除她呢?
之前莫名其妙的被高主任告知她被炒鱿鱼了,抱着东西离开的时候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就是为了逼她嫁给他……
她回去的时候穿过病房长长的走廊,引起了无数人的侧目。
之前她的同事们看到她又回来了,惊讶的聚拢在一起,对她指指点点,却没有一个人敢上来搭话。
陆蕴歌直接走进高主任的办公室。
高主任能混到现在这个位置,也是个人精。
见到陆蕴歌走进来,他赶紧从座位上起身,迎了上去,肥嘟嘟的老脸笑成了迎风盛开的菊花:“陆总,您怎么有时间大驾光临?也不提前通知一声,我好组织全员去迎接您。”
陆蕴歌怔了一下,“陆总”这个称呼让她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这家医院的所有股份,现在都握在她手里。
她现在也是资产上亿的人,叫她一声“陆总”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对。
高主任的消息很灵通,上层变动这些事情一般大概只有院长知道,这个老家伙是从哪儿得到消息的?
陆蕴歌不动声色,勾起一个公式化的微笑:“高主任,好久不见。”
他笑着逢迎,态度热情的不能再热情,可是心里却发颤,后背直冒冷汗。
乖乖啊,老天,如果一个普通员工对着自己的顶头上司大骂,说他算老几,不妨猜测这个员工的最后下场会是如何?
原来陆蕴歌还是这里一个普通的小护士的时候,他没少用刻薄恶毒的语言骂她。
谁能想到小小的一个护士,现在能一飞冲天呢?
从一家贵族医院的普通护士,一下子变成了掌握这个医院大部分股份的股东……高主任秃秃的脑门上几乎都能冒出豆大的汗珠。
“陆总,您坐!您坐!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这里,有什么指示吗?您只要提出来,我一定百分之百做到!”他笑容可掬,殷勤的倒了一杯茶水给她,让她坐在办公室待客的沙发上。
陆蕴歌笑笑:“我是回来工作的。”
高主任瞪大了眼睛,似乎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过了一会儿,他才慢慢说:“您回来,是要亲自坐镇洛斯托芙特医院吗?”
他笑得诚惶诚恐,坐在陆蕴歌对面的沙发上,按礼节来说不敢坐实,只坐着半边沙发沿儿。
陆蕴歌心里冷笑一声,高主任这个老狐狸原来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就连空降来的林医生都可以从他那拿个面子。
万恶的特权狗。
“我回来这里继续当护士。你不要暴露我的身份。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小护士而已。”她淡淡的说出让高主任大跌眼镜的话。
办公室里的气氛陷入了尴尬。
高主任是被震惊的说不出来话,陆蕴歌是淡淡的等着他开口。
其实高翔不想翻旧账,主动提起不愉快的事情万一惹她不高兴,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但又不得不提。
最后,他脸皱的像个苦瓜,艰难的说:“那,陆总,上次您被……也不是我所愿的,是刘总他……”
高主任终于主动提起原来的事情,因为横竖都是死,主动供出来有可能得到陆总的原谅。
现在的陆蕴歌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小护士了,她一个眼神都可以碾死他。
陆蕴歌挑眉。
是刘总?那个瘫痪坐轮椅的刘总。
她一直以为是慕泽朗为了逼她,让高翔把她炒鱿鱼的。
她是误会他了。
心里不知道怎么回事,产生了一些淡淡的愧疚,同时对于那个刘总多了一层厌恶,眼前的高翔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笑了:“我不知道洛斯托芙特医院什么时候能让一个小小的刘总摆布了。”
高主任连连弯腰赔礼道歉:“对不起,陆总,当初是我鬼迷心窍,我千不该万不该产生了那个念头,我以后和刘总半点关系都没有,希望陆总您大人有大量……”
“够了。”陆蕴歌喝止:“从现在开始,你只能领导你自己的基本工资,奖金一律扣掉。你知道,你犯的这个错严重到可以让你收拾东西滚蛋。”
高翔唯唯诺诺的点头。
“是是是,我知道了陆总,谢谢陆总高抬贵手。”
从高主任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门口围了一堆小护士,有胆大的靠得很近,往里面张望。
见门突然开了,她们集体吓的一哆嗦,呼啦啦如潮水一般退开。
高翔看见他们全都围在门口,习惯性的张嘴想要训斥,突然想起陆蕴歌这个顶头上司还站在旁边,立马改口说:“上班时间,为什么都围在这里?陆蕴歌从今天开始回来继续上班,大家都好好相处。”
陆总不让他暴露她的真实身份,他当然要顺水推舟做的自然一点。
陆蕴歌在心里点点头。
高翔虽然不是个好东西,但是必要的眼色还是很好。
“都散了吧,工作去。”高翔摆摆手,然后对着陆蕴歌展开一个讨好的笑容。
陆蕴歌领了更衣间的柜子钥匙,以及高翔在一分钟之内办好的入职手续,走进护士台后方房间一个属于自己的办公位置。
现在这个位置上堆满了其他人的杂物。
她抬眼看了一圈,大部分都是她以前的同事,还有两张新来的面孔。
她沉声说:“这是谁的东西?快点拿走。”
大家安安静静,没有一个人理她。
陆蕴歌问了第二遍,还是没有人答应。
她冷笑一声,伸脚勾过来了一个大垃圾桶,抬手把桌面上的杂物哗啦啦全都拨了进去。
小红跳起来,皱着眉头看她:“陆蕴歌,你凭什么这么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