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婆豆腐。”
区珈诚继续点头。
“蒜蓉蒸虾。”
区珈诚还是点头。
殳慧不满他胸有成竹的样子,祭出了川菜圣品:“开水白菜。”
区珈诚的身体压了下来,挡住了屋顶璀璨的灯光。两人面对面,只隔了几公分的距离,区珈诚的眼珠黑得发亮,似砚台里的浓墨,又似天空中的星子。他的呼吸喷在她脸上,越来越热。
殳慧觉得自己此刻就像铁板里的银鱼,水分快要被区珈诚身体的热度灼烧殆尽,连空气似乎也不够用了,她开始口鼻并用地呼吸,胸部起伏也越来越明显。
“我还能做霸王别姬,你信不信?”区珈诚唇角弯起,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
殳慧抬起原本平放在身侧的两只手,抵在区珈诚胸膛上,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如秋水,如宝珠,如白水银里养着的两丸黑水银,波光动人:“我不信,你骗我!”
区珈诚低低的笑起来:“我不骗你,你让我吃一回,我就做给你看。”说完,他俯身偏头,轻轻地朝她耳朵里开始吹气。
殳慧顿时浑身战栗起来,她的手开始反击,挠痒,掐人,捶打,祭出自己为数不多的所有法宝。
区珈诚一边躲避一边抓她不安分的手,很快她的两手都被制住,然后便被固定在头顶,再不能动弹。区珈诚开始反攻,有样学样地挠她的痒痒,殳慧受不住,咯咯笑了起来,不一会儿便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全身软了下来。殳慧喘着气,有气无力地喊道:“放开我,区珈诚!”
回应她的是区珈诚俯下头的动作。殳慧偏过头去,区珈诚便含住了她的耳垂,温柔地用舌尖慢挑,牙齿轻咬。殳慧久未被男人触碰过的身体一溃千里,火苗从脚心蔓延到头顶,她听到身上男人呢喃的声音:“我不放,现在不放,以后更不放。”
区珈诚拉着她举在头顶的手向下,一路摸到他胸腔的左侧:“慧慧,你感觉得到么,我的心跳得好厉害,这都是因为你。”
说着,他的嘴唇贴上了她的,灵活的手指从她细滑的脸颊滑下,沿着脖颈的曲线温柔地抚摸她圆润的肩头,丰润的胳膊,而后来到她胸前,停顿几秒后,终于摸上了隆起的雪丘。
殳慧这才发现自己的睡衣不知道何时已经完全散开,区珈诚滚烫而有力的身体紧紧贴着自己。她看他的眼睛,浓黑如墨,像漩涡一般,殳慧的神思全都散了,被区珈诚眼中的漩涡抽离了自己的身体。
之后发生的一切便失去了控制。区珈诚亲吻她的身体,缓缓地进入,带领着她一起舞动,犹如两尾离开水的鱼儿在岸上扑腾着,辗转着,全情投入,抵死缠绵。
区珈诚脸上的汗珠在他越来越激烈的动作中甩到她脸上,还有几滴落入她的口中,是咸咸的滋味。她自己的身上也沁出了一层又一层的汗水,打湿了身下的床单,浑身粘腻。到了后来,殳慧开始承受不住,先是小声求饶,然后失声哭了起来,胡乱而无力地抓着区珈诚紧绷的后背,留下一道又一道红痕。
等到终于结束的时候,她已经是昏昏沉沉,只知道自己被区珈诚紧紧地抱在怀里,他好像亲吻了她汗湿的头发,额头,和咬破的嘴唇。殳慧的胳膊绕住了他结实的腰部,渐渐睡去。在她将睡未睡的那一刻,她似乎听到区珈诚在她耳边轻轻送出的话:“宝贝,对不起!我爱你!”
19、第十九章…
“珈诚,珈诚,起来了,七点半了。”洗漱好的殳慧从浴室出来,走到床边,俯身轻摇了两下还在酣睡的区珈诚。
看他没有动静,她也没有坚持,直接在一旁的梳妆台前坐了下来,拿起爽肤水,洇湿化妆棉,慢慢擦拭着脸部,之后又在脸颊上轻轻地拍打起来。没一会儿,就听到旁边人噗哧一声笑。
正看着镜子的殳慧偏过头来,把手上多余的爽肤水抹在下巴和脖颈上,俯看着躺在床上笑得开心的区珈诚,开口问道:“你笑什么,没见过女人化妆么?”
区珈诚舔着一张极其灿烂的笑脸,把殳慧高抬着的胳膊拉了下来,紧紧抱在自己胸前,有如一只抱着肉骨头的小狗一般:“我听说,有个妻管严的老公每天最开心的事情就是老婆在自己脸上噼里啪啦地拍打爽肤水,然后心里特解气地在旁边默念:打得好,给我狠狠地打,再来!”
殳慧一听他的解释,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那你是看着我这么打自己的脸,也觉得特别开心,是吧?”
“没有没有。”区珈诚立即摇头,低头大口亲了两下殳慧的手臂,才继续说道:“我心疼还来不及,怎么会这么想呢。我就是高兴,早上一睁眼,就能看到老婆坐在旁边打扮自己,这场景我盼了好几年了,今天终于给盼到了。”
说着,区珈诚手上使力将一旁坐着的殳慧拉了一下。殳慧没防备,一下跌在他身上,还没来得及张嘴埋怨,就被区珈诚堵住了嘴巴,用力地深吻起来。
“嗯……嗯,珈诚,放开我……起来洗……洗漱去。”殳慧的□还半坐不坐地留在凳子上,腰整个悬空着,胸部以上却被躺在床上的区珈诚紧紧勒着,亲得她喘不过气来。
区珈诚肆意地在她带着清爽薄荷味道的口腔中来回扫了几遍,又捏了两下她胸前的小笼包,这才放开了怀中的女人。看着自己眼前双眼湿漉漉,脸颊泛着粉红,头发也因为挣扎而有些毛乱的殳慧,区珈诚意犹未尽地咂了两下嘴:“真爽,味道真他妈的好!”
说着他掀开被子,起身下床,站在了殳慧身后,一边对着镜子将殳慧被弄乱的头发抚顺,一边温柔地说道:“有老婆疼的日子就是不一样。慧慧,我这就洗漱去,等会儿我们一起下楼吃饭,嗯?”
“……”
“老婆,怎么又不理我了?”区珈诚有了点不详的预感,殳慧为人保守又胆小,刚刚自己刚和她亲热完就爆粗口,她肯定不高兴了。现在好了,又开始和自己打冷战了。
殳慧确实是不高兴了,区珈诚刚刚接吻完说的话,简直和电影里的黑道头目鬼混完的语气一模一样。她不是个放得开的女人,此刻自然情绪不佳,“我先下去了,你洗完自己下来吧。”
区珈诚立刻把她从身后抱住,带着保证的语气说道:“慧慧,是我不对,不该和你说粗话。我就是太高兴了,真的,你相信我……”
殳慧冷眼看着区珈诚憋红的脸和不断道歉的话语。突然不知怎么一动,觉得自己被一根火热坚硬的东西顶了一下,她的脸立刻唰的通红,脸色也板不起来了,口中嗫喏着:“那没有下次哦?”
“绝对没有!再有下次,你直接给我一耳光!”
“嗯,那你去吧。”殳慧不自在地挪了挪身体,想要和紧贴着自己的区珈诚拉开些空隙。
“那你等我一起下楼?”区珈诚立刻问她。
“嗯,我等你。你快去,我饿了。”殳慧掰他抓着自己胳膊的手掌。
“那我去了,你别自己偷跑下楼,听到没?”
“听到了听到了,你快去洗漱吧。”殳慧嘴上不耐烦地回答,心里却为他这样紧张自己而莫名地开心着。
等区珈诚进了浴室,殳慧自己也从梳妆凳上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窗户一打开,就听到树上的鸟儿啾啾鸣叫的声音,新鲜清冷的空气扑入鼻腔,让原本昏昏沉沉的头脑立刻清爽起来。
他们现在住的房子是一栋二层小楼,是当年两人领证后,区珈诚从前任户主手中买下来的,写了两个人的名字。之后,区珈诚又通过香港的朋友请来一位颇有名气的设计师,将房子重新装潢成十足的北欧风格,简约又现代,甚至连木地板都是拆了重装的,按类别,按等级装得一丝不苟。
而庭院和门前的小路,区珈诚却是丝毫未动。殳慧记起来,在两人感情冰河期的时候,区珈诚为了破冰,对着她絮絮叨叨地讲了很多这房子过去的事情。其中就有说过他们卧室窗外的这棵树,好像是一棵有百年历史的银杏树。
殳慧看着粗如拳击沙袋的树干,这么一棵古老的树,该见证过人世间多少悲欢离合,世事沧桑。自己和区珈诚从高中开始的这段感情,在他不择手段的强求下,走到了今天,还有了两个孩子。期间经历过的种种心酸和不堪,在这棵树见证过的故事中,是不是仅能算作浮云一片呢?
殳慧正出神地想着,就听到区珈诚在浴室里一声高过一声地喊着:“慧慧!慧慧!”
殳慧关上窗户,朝浴室走去。
区珈诚得不到回答,从浴室急急地走了出来,看到殳慧还在房间,他松了口气,走过来一把将她抱起,将她两腿圈在自己腰间。
“你快放我下来,万一朱妈敲门怎么办?”殳慧涨红着脸和区珈诚说话。这个人,怎么给三分颜色就这么没脸没皮呢,他们的关系才刚刚转好一点,他这是要怎样?
区珈诚不说话,轻轻松松把她抱进了浴室。
殳慧没有办法,轻轻地摸了摸他的脸,柔声问道:“怎么了,珈诚?你放我下来,我们好好说话。”
区珈诚抬脚勾住浴室的门,啪地一声踢上。将抱着的殳慧背对着镜子放置在梳洗台上,又拿起剃须刀强行放在她手里,自己的胳膊撑在她身体两侧,看着眼前坐得端正的殳慧恳求道:“慧慧,替我刮胡子。”
“我不会。”殳慧软绵绵地回道。
不会?那就是肯喽!区珈诚柔声哄着她:“乖,很简单的,只要打开开关,贴着我的下巴移动就行了。”区珈诚边说边把剃须刀放在下巴上示范着。转了一圈后,他又把剃须刀交回殳慧手上,带着鼓励的眼光看着一动不动的妻子:“来,慧慧,你试试!”
殳慧对这些男人的东西基本认知为零,只是在电视剧中见过零星片段,男主角自己把自己刮出了血,然后对着镜子咒骂,想起这些,她心里就有点恐惧。
这会儿骑虎难下,她小心翼翼地用左手抬起区珈诚的下巴,右手握着剃须刀在他下巴处缓缓地游移起来。
好容易刮完胡子,吃过早餐,把这尊大神送出了家门,殳慧才终于松了口气。进了书房,翻到唐鲁孙的美食书《中国吃》,转头看看外面阳光明媚,正是个读书的好日子,于是走到阳台,在藤椅上坐下,打算把这天悠闲而奢侈地浪费掉。
吕晶晶觉得自己老板今天的心情好到要爆炸。早上的例行会议没有打断任何一位部门主管的发言和汇报,安静地听完后,口气和善地鼓励了大家一番,又简单地把夏季三个月从广告到影视的目标拟定后,就回了自己的办公室,然后再也没有出来过。
中午十二点整,老板打开了办公室的门,递给她一张纸条,然后便步履匆忙地离开了公司。吕晶晶从自己隔间的窗户上看到司机周建国开车缓缓地离开了公司写字楼,朝东边越开越远。而区珈诚的别墅,恰好位于这个城市的东面。
吕晶晶打开区珈诚放在自己办公桌上的纸条,内容不多,只有四个字,她一眼看完,就知道自己之前的心思全部付诸东流了。
那张两指宽的纸条上写着:“送卓出国。”吕晶晶心里明白,老板这是已经和自己的妻子和好,想要清理过去的历史了,即使这历史在她看来,其实根本算不得什么。
区珈诚是在十二点过半的时候回到别墅的,这次他没有再紧张,也没有在车上多作任何停留,只是吩咐周建国一句下午不用太早来接我,便下了车朝家门走去。
周建国立刻也明白了老板今天反常中午要回家的原因,笑着摇了摇头,调转车头离开了区家庭院。
进了客厅,没有像往常一样见到上来招呼的朱妈,客厅里也没有殳慧的身影。他心里正奇怪,就听到殳慧的声音从厨房的方向传来:“是珈诚吗?我在厨房。”
区珈诚顺着她的声音走进厨房,殳慧正把炒锅里的面条分装在两个盘碟中。他从背后圈住她的腰,轻吻她的头发,喃喃说道:“慧慧,这样真好!”
殳慧手中的炒锅抖了一下,然后便一切如常。她偏过头,顺着区珈诚胳膊的力道轻靠在他怀中,笑着说道:“这是我自己之前在外面念书的时候经常吃的,把意大利面当我们的手擀面做的炒面。你说要回来吃饭,我就想做给你尝尝。”
杜兰小麦是最硬质的小麦品种,具有高密度、高筋度等特点,用它制成的意大利面通体黄铯,比普通的面条要耐煮很多,口感也不差。在国外留学的时候,殳慧常常一边煮意面,一边在炒锅里把鸡蛋,胡萝卜,洋葱,青椒,虾仁炒好,再将煮好的面条和炒菜放在一起,加入生抽,老干妈辣酱和一点醋,翻炒几下,一份色香味俱全的炒面便能出锅了。
区珈诚闻着炒面的香味,又听殳慧和自己分享她过去的生活,心情好到不行。等面上了餐桌,他匆匆几大口吃完,又把筷子伸向了殳慧面前的盘子。
殳慧看他孩子气的样子,把自己的面条分了大半给他:“慢点吃,这面油份很重的,吃多了小心胖。”
正说着,区珈诚惨叫一声,然后便抬起头来眼泪汪汪地看着她:“舌头……咬到了。”
殳慧看着他惨兮兮的样子,又好笑又好气:“谁让你吃得那么快?家里好像还有西瓜霜的喷剂,我上楼去拿。”
区珈诚含着大舌头,口齿不清地说道:“我和你……我和你一起……上去。”
进了房间,区珈诚听话乖乖地坐在沙发上,殳慧找到药剂,来到他面前:“来,张嘴,是右边么?还出血了,你真是,多大的人了,小南瓜和小米吃饭都没有咬过舌头。”
“现在好多了。”区珈诚的手把着殳慧的纤腰,咧嘴笑着。
殳慧看着眼前这张英俊又赖皮的脸,他泪汪汪的眼睛中闪耀着对自己的深情和痴迷,她原本一早上都起伏不定的心就这样安定了下来,变得软软的。
20、第二十章…
吕晶晶看着站在自己眼前,清雅得如同一支百合花一样的卓海婷,心中滋味难名,脸上却还是挂着和善又得体的笑容,话音中的为难溢于言表,“卓小姐,真的不是我不通融,您去美国学表演的事情是区总他亲自吩咐的,所以……”
卓海婷眼中的泪意是如此明显,以至于让站在对面的吕晶晶想起了几年前日本女星酒井法子因为吸毒向大众谢罪时,那张被数家媒体抓拍到的照片,两颗晶莹的泪珠如同两粒完美的钻石一般,似掉不掉地挂在眼眶外,为当时声名狼藉的她增添了一种别样的美丽。
“吕秘书,这件事真的太突然了。你也知道的,我现在的事业刚刚有所起色,这时候出国游学,对我的打击真得很大。我求你了,吕秘书,您就帮我约区总见一面吧,有什么事情我都可以当面解释的,只是不要这样冷藏我。我熬了这么多年,能走到今天,真的很不容易。”
“我明白的。可是,这是区总的吩咐,我也没有办法。”吕晶晶试着劝道:“其实,海婷你不妨这么想。也许你出去一段时间,有些事淡化下来,会有新的机会给你也说不定。”
听到吕晶晶的话,卓海婷面上一红:“吕秘书,那件事……不是我……是”
卓海婷到底没有把话说完全,只是翻来覆去地求吕晶晶帮她约见区珈诚。到最后,看着眼前吕晶晶的神情越来越淡,她知道事情已经没有了转圜余地,惨淡地笑着谢过之后,站起身来拖着步子慢慢地朝门外走去。
吕晶晶转过身,继续处理区珈诚的来往邮件,突然卓海婷折转回身,快步走到她身边,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扑通一声跪下,水葱似的手指死死地扣住她的胳膊,激动地说道:“吕秘书,求你了,帮我和区总打个电话好吗,我只想说几句话,我不忍心我这么多年的努力就这样毁于一旦,吕秘书!”
吕晶晶看着跪在自己脚边,因为过于激动而面目扭曲的卓海婷,心中转了个弯,把她扶了起来坐回之前的沙发上,拿起手机拨通了区珈诚的私人电话。卓海婷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目光殷切地追随着吕晶晶的一举一动。
“喂?”电话彼端传来区珈诚懒洋洋的声音。
“区总,是这样的,卓……”吕晶晶的话刚说到一半,就听到电话里传来另一个女声:“珈诚,你在吗?”
然后,吕晶晶就听到听筒里区珈诚的声音突然降了许多,想来是区珈诚用手掌盖住了电话:“我在我在,怎么了,慧慧?”
吕晶晶的身体悄然地挺直,耳朵也比平时灵敏了许多,只听到那边有个模模糊糊的娇柔女声:“你替我拿一下衣柜里那件绿色的睡裙好么,带进来的被我刚刚不小心弄湿了。”
接着是区珈诚比平日里在公司不知热情了多少倍的声音:“好,我这就去拿。慧慧,你在里面呆着别动啊,别出来,小心着凉。”
声音停了一会儿又响起来:“是绿色镶白边的那件吗?”
大概是浴室离衣柜的距离有点远,吕晶晶没听到殳慧的回答。几秒后,一声细细的谢谢后,区珈诚的声音重新高了起来:“喂?吕秘书,你刚刚说什么?”
吕晶晶这会儿有点后悔打这个电话了:“呃……是这样的,区总,您知道,卓小姐她现在发展势头正好,您看关于她出国的事情,是不是可以缓一缓?”
吕晶晶话一说完,旁边的卓海婷紧张地立刻握住了她的手。吕晶晶摇头笑笑,示意她不要这么紧张。
“吕秘书,你跟我几年了,这种小事也还要我教你吗?我之前……”区珈诚立刻火冒三丈。
“珈诚,怎么了,公司里有事吗?”还是那把娇柔绵软的嗓子。
吕晶晶听到彼端区珈诚的声音立刻从之前的气势汹汹软了下来,像一个被扎破的气球迅速地瘪下去一样:“没有,小事一桩。穿好衣服了?来,上床,让老公抱抱。”
然后,就是区珈诚刻意压低了声音的嘱咐:“好了,吕秘书,事情就按我之前吩咐你的办,不要再出这样的岔子了。”说完,电话立刻就被挂断,空留急促的嘟嘟声音在她和卓海婷的耳边响着。
挂了电话,区珈诚探出胳膊把从浴室出来的殳慧抱在了怀里。她的脸蛋被水蒸气熏得粉艳,在薄菏绿睡裙的衬托下无端娇艳了许多,头发带着柑橘橙花的香气和吹风机的热气,好闻地让他心头一酥:“香香的,真好闻。”
“你又去吸烟了?不是说要少抽的吗?”殳慧吸了两下鼻子,皱着眉头数落他。
“等你洗澡,就抽了两口。谁要你不同意我们一起洗的?!”区珈诚捏了捏她的脸蛋,又滑又嫩,跟果冻布丁似的。区珈诚捏上了瘾,留着一只手在殳慧脸上不停得又摸又捏,另一只手则腾了出来往她睡裙里探去。
殳慧的脸不一会儿就被他捏红了,开始躲闪他的魔爪,又看区珈诚另一只手已经越过了小腹也不停手,还在往下探。她立刻使力挣开了他的怀抱,飞速地钻进被筒,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剩一张巴掌大的小脸露在外头,故意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求饶着:“珈诚,我那个来了,晚上我们得分开睡。”
被她这一串动作晃得眼花缭乱的区珈诚刚回过神来,就听到她的话,简直想要吐血三升!结婚三年不开荤,昨天刚给吃了一次肉,今天就断了,而且可以预计的是,未来七天都没有吃肉的机会,这,好吧,区珈诚承认,悲惨程度仅次于洞房花烛——隔壁这样的人间惨剧,也不是不能忍受。来日方长,今日暂且休战就是。
这样想着,他也闷闷地躺了下来,无视殳慧一直投向他的关切的眼神,把自己直接埋进了她馨香温热的颈间,讷讷地说道:“那你要怎么补偿我,你这个小坏蛋!洗澡之前还不和我说,就是想故意吊我胃口,是不是?”
“我每个月都是这两天来的。”殳慧在心里不停地翻着白眼,“而且你看看你自己,说了让周师傅来接你上班,结果人家来了,都等你半小时了,你又不走了。哪有你这样当老板的?”
“今天是我们和好第一天,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你应该表扬我才是,至少我上午还去公司呆了三个多小时,又开会又布置的。要是按婚假算,我今天根本就不用去公司的。”
“你自己的公司,你还想休婚假?!”殳慧简直彻底服了区珈诚了,公子哥都是这样的么?“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又要赚大钱又要多休息,你简直连南瓜和小米都不如。她们还晓得想多吃一块蛋糕得多多表演一下呢。”
区珈诚也很为自己感到委屈:“我现在整天累死累活的,一点自由都没有,还不如原来领信托基金过日子,有钱又有闲,还能多陪陪你和南瓜小米。”
“珈诚,你不能这么想。其实我觉得你自从自己出来开公司以后,整个人的精神面貌都比以前好了不少的,每天看着都是青年才俊的样子,就跟电影里演得一样。我有时候都忍不住想要多看一眼你穿正装的样子。”殳慧连劝带哄地和自己老公说着话,想要打消他不工作只领钱的念头。
她的想法很简单,万贯家财不如薄技在身,有一份可以养活自己,养活家庭的工作,会让区珈诚的生活更简单,也更健康一些。而且,中国有句老话说得好,富不过三代,大概也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富人家的孩子不肯踏实做事,只懂享乐吧。
殳慧倒不是有多高尚多伟大的情操,只是为了自己这个小家着想,为了给两个女儿最正面的影响,也为了尽可能地防止区珈诚再和从前的朋友混在一块干些出格的事情,她也要让区珈诚坚持把公司运营下去。
区珈诚想得就没这么复杂,他当初追殳慧的时候,大言不惭地说自己每天早睡早起,坚持锻炼,认真工作,反正五讲四美那一套,怎么好听怎么来,硬生生把自己描画成了一个优质高富帅的样板,结果也没追到手。
后来两人领证结婚,婚姻一直僵着,他为了让殳慧回心转意,纠结周一围几个开了如今的彗星传媒,拼命工作想要塑造一个好丈夫好爸爸的形象,抵消殳慧之前一直说的两人不合适的旧印象,这才有了如今的局面。
这时听到老婆对自己也有着迷的时刻,他的小心脏瞬间怦怦跳了起来:“慧慧,你没骗我吧?你之前喜欢偷看我?”
殳慧骑虎难下,勉强点了点头:“嗯,所以啊,你要好好工作,多赚一点少赚一点都不要紧,只要每天用心工作就好。你愿意么,珈诚,愿意为了我和南瓜小米认真工作?”
区珈诚听到心爱的女人这么请求,倒真是有点热血了:“我愿意!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慧慧,你知道的。”
殳慧凑上去吻了一下他的嘴唇:“谢谢你,珈诚!”
区珈诚这一天实在是太多惊喜一齐袭来,被殳慧一哄一亲,立刻把刚刚欲求不满的事情忘在了脑后,直接将殳慧和被子一起抱住,关上灯得意洋洋地睡了。
独自回到公寓的卓海婷想着晚上离开公司时,吕秘书劝她的话:“海婷,你也听到了,区总的意思还和原来一样。”
“吕秘书,那件事真得不是我主动的,我也是被周副总推上去的。”事到如今,卓海婷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她把当初的事情一股脑儿说了出来:“区总他只和我在一起那么一次,之后连话都没和我多说过。我刚刚也听到了,区总对自己的妻子感情很深,我没有别的妄想,只想继续好好演戏。您和区总呆在一起的时间长,求您给我指条路子,哪怕再难,我也要去试一试。我不想就这样放弃。”
吕晶晶听完卓海婷的话,好久没有动静。
“吕秘书,好吗?”
卓海婷哭得梨花带雨,确实是个美人,吕晶晶心想。忆及刚才电话里的娇柔女声和过去区珈诚每每回家时都要呆在车里坐好久的情景,她的心又开始抓得死紧。看看对面低头哭着的卓海婷,或许这次是个机会。
吕晶晶腾地起身,朝办公桌走去,把一直低着头的卓海婷吓了一跳,抬起头来,哭得通红的双眼追着她的身影。
“海婷”吕晶晶端起桌上冷掉的蜂蜜柚子茶饮了一口,徐徐开口:“你自己也听到了,区总对妻子感情很深。你的事情,要是从区总这里,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对吧?”
“嗯。”卓海婷疑惑地问道:“难道吕秘书想让我去求区夫人么?”
“这可能是你唯一翻盘的机会。当然了,你去求区夫人,你和区总的事情也就包不住了。不过依我这几年的了解,区夫人人很善良,也非常明事理,如果你实话实说,未必没有机会。”
卓海婷也是从汲汲无名历经艰难才走到了今天,当然不是无知少女,听到吕秘书的话,心里开始想这吕晶晶莫不是在给自己下套?毕竟,区珈诚的身家背景她们或多或少都知道一点,说不动心是假的,只是没有机会上位罢了。想当初,自己也是从内行那里知道了这些事情,费了不少劲签到了如今的经纪人袁文华名下,慢慢地事业才有了起色。吕晶晶整天跟着区珈诚,未必没有同样的心思。这会儿她提这种建议,不会是想借刀杀人吧?
吕晶晶象是看出了她的心思,也不生气,只是继续说道:“这个法子很冒险,和釜底抽薪无异。如果成了,当然皆大欢喜。如果不成,你的事业也不用经过冷藏缓冲,也许直接就停止了。所以,愿不愿意去求区夫人,我不劝你,得你自己拿主意。事成了,你不用来谢我,今天的事情你知我知,不会有第三人知道。不成,你也不用恨我。”
卓海婷这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着吕晶晶的话,一时觉得她是在陷害自己,一时又想即便自己倒霉,也不一定就是她上位,她着实没必要给自己下套,两人又不是走一个路子的。况且,她的话里,对自己也有劝阻之意,应该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一夜未眠到天明,卓海婷起身到浴室用冷水扑了扑脸,看着镜子里依旧艳若桃李的脸庞,她终于下定了决心。从浴室出来,拨通了吕晶晶的电话:“吕秘书,我想去找区夫人。你能告诉我在哪里能见到她吗?”
“区总明晚会带夫人参加一个私人晚宴,地址我稍后发给你。”
“谢谢你,吕秘书。”
“不谢。我在这里预祝你能成功!”说完,吕晶晶挂断电话,笑意微微从嘴角延展开来。
拉开窗帘,阳光立刻洒满室内,又是一个晴朗的好日子!
21、第二十一章…
殳慧正为了晚上要参加的私人晚宴心急。
尽管区珈诚已经一再跟她说这只是个小小的宴会,参加的人也都是喜欢做慈善和投资的几个熟人,就连主办者,虽然曾经位高权重,现在也早已经是个每天只专注于写字画画打太极的白胡子老头,就跟外面每天接送孙子上下学的老头没什么两样。
可殳慧心里还是紧张得厉害。当初她和区珈诚是那么个开场,所以婚礼婚宴那套流程根本就没走,只是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就算完事了。区珈诚虽然不愿意,可对他来说,殳慧最后肯松口跟他结婚已经不易,他万万不想再节外生枝,捅出什么新篓子,所以最后也就随了她的意愿,没有举行婚宴。
因此,严格地说起来,殳慧虽然是嫁进了货真价实的政商豪门,可其实直到现在,她也根本没见识过什么大场面。这样的私人晚宴,该怎么穿衣服,该画个什么样的妆容,头发是得做个精致的盘发还是披着就行,鞋子是不是一定要恨天高,她是盲人看布告——两眼一抹黑。打电话给早已熟悉此道的惠英姿,结果惠英姿根本不在本市,只能在电话里大略地跟她讲几句,实际的帮助也给不上多少。
倒是中午又回家来吃饭的区珈诚,看着她茶饭不思的样子,问她原因,殳慧照实说了。区珈诚听了,一边安慰她先吃饭,一边拿起电话直接打给了吕晶晶,让她找造型师和发型师立刻到家里来,殳慧这才松了口气。
有专业人士的指点,殳慧终于把晚上该注意的事情理了个七七八八。晚上临出门的时候,区珈诚穿好西服打好领带,难得地没有再黏着殳慧,而是把楼上的空间让给她梳妆打扮。
等殳慧收拾好从二楼款款走下来的时候,曾经阅女无数的区珈诚也不得不承认,对于女人来说,若是自身年轻美丽,还能淡扫蛾眉,锦缎加身,那她的美确是可以长久保存的。
刚刚沐浴过的殳慧面庞鲜嫩粉润,两颊透着淡淡的红晕,双眼清亮,简单盘起的头发乌黑亮泽,玉色的中袖及膝真丝裙妥帖地包裹着修长玲珑的身体,脚下八公分的高跟鞋将小腿线条拉得尤为纤细动人。若是不知情的人看了,根本不会想到她已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年近三十的妇人了。
区珈诚伸手接过殳慧胳膊上挎着的荼白阔型大衣为她披上身。
“我们走吧?”殳慧说道。
“等等。”说着,区珈诚俯身,从桌上拿起一个小盒子,打开,递到殳慧眼下,“来,别上这个。”
殳慧从盒子里小心翼翼地取出胸针,又仔细地看了看盒子里的蓝色小纸片,只见纸片上写着这是一枚由珠宝大师让史隆伯杰设计,用红碧玺和近十三克拉的全天然黄宝石镶嵌而成的花蕾型胸针。殳慧顿时惊讶地说不出话来。这么贵重的珠宝,区珈诚是什么时候买的?
“怎么又呆住了,赶快别好胸针,然后我们出门。柏叔不喜欢人迟到的。”区珈诚目光温柔地看着身边的殳慧,话语里都是催促的意思,神情姿态却是纵容而悠闲的。
“这么贵的东西,你是什么时候买的,怎么我一点都不知道?”殳慧忍不住问出口。
“前一段时间,没多久,估计你以后也用得着,就买了。”区珈诚含糊地回答。
“很贵么?”
“不贵,公司可是一直在赚钱的。”区珈诚低头,嘴唇贴在殳慧修长白皙的脖颈上,热气不断地呼出,殳慧觉得一股j□j的感觉从自己脖颈处蔓延开来。
“喜不喜欢,嗯?我还打电话给店里了,让他们照着胸针再做两个小点的吊饰,到时候你和南瓜小米一起戴着,多好看。”
“喜欢!”史隆伯杰设计的珠宝,没有女人是不喜欢的吧。殳慧感受着在自己颈窝里轻轻蹭咬的区珈诚,弯过手臂摸了摸他的脸,“谢谢你,珈诚!”
“感动了?”区珈诚狠命吸了一口香气后,逼自己抬起头来,“傻瓜,当老公的就愿意看自己老婆和女儿都打扮得美美的一起上街,这证明男人有本事,又能赚钱,又娶到了好老婆,还会生漂亮闺女。你没听人说过吗,女儿像爸,儿子像妈。”
“你就会瞎扯。”殳慧将自己的手挎进区珈诚张开的臂弯里,一起说笑着出了门。
区珈诚和殳慧到了宴会地点的时候,显然人已经来了不少。殳慧一边跟着区珈诚小心翼翼地微笑应付着,一边细细地打量着这栋房子。
刚才从外面走来,她的心里便已经知道区珈诚对她所言不虚,这栋房子的主人显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有钱人。房子是砖木结构的三层庭院式楼房,典型的欧洲风格,人字红瓦尖屋顶,圆柱型白烟囱,硫缸砖清水墙,椭圆型木窗嵌于其中。
建筑本身已然别具特色,更难得是从里面看来,这还是一栋不折不扣的民国时期建筑。这样有历史价值的房子,竟然做了私宅,可见宅子主人的能量之大。作为一个土生土长,几代都生活在w城的土著人,殳慧觉得自己要不是嫁给了区珈诚,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在朴实热闹,红红火火的w城内竟然会藏匿着这样一所房子,有这样一家人。
柏家的大儿子柏高性格沉稳老练,沉默寡言,在军队里稳扎稳打,不过三十有七,已经稳稳地坐实了师长的位子。这次恰逢他带着妻子儿子回来看父亲,正好赶上了柏家小儿子柏季操持举办的晚宴,一经出现,就围上去不少人寒暄招呼。
柏季看着自己大哥在哪儿都是一副香饽饽的样子,不屑地撇了撇嘴。正好看到区珈诚牵着殳慧的手朝壁炉边走着,他立刻走了过去,双手合掌,举过头顶,亲热地打着招呼:“哥哥,还是你够义气,第一次带着媳妇现身就来我这儿,可真给我面子!”
区珈诚松开和殳慧牵着的手,改搂住她的腰,笑着问柏季:“柏大哥什么时候回来的,今儿你这儿可真够热闹的。”
“甭跟我提他!”柏季回头看一眼自己不苟言笑的?br/>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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