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深抬起黝黑的眸子时,罗萝莉的脑袋里顿时闪入在车内的画面,两条腿都软了下。
然后旋风似的往楼上跑。
跑回了房间将门关上,身体虚脱般的靠在门上。
一颗小心脏不停地颤抖着。
楼下大厅沙发上的顾临深对罗萝莉的反应蹙眉。
晚上在餐桌上吃饭的时候,罗萝莉就一直是闷着脑袋吃饭的,不说话,夹菜只夹自己面前的。
顾临深见着她的模样,给她夹了菜。
罗萝莉就跟受惊似的盯着碗里的菜,然后才往嘴里扒。
吃慢点!顾临深沉着脸。
罗萝莉便将动作放慢了。
但也是一吃完就往楼上跑了。
理由是:我要去看书。
多么顺当的理由啊。
快考试了,不是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嘛。
然而到了房间后,罗萝莉哪里有什么心思看书。
她觉得跟顾临深同一屋檐下真是别扭。
就在罗萝莉曲着腿抵着书桌时,房间的门不经过同意就打开了。
进来的人都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罗萝莉对于这种不尊重人隐私的行为已经麻木了。
她默默地放下自己的腿,趴在书上,认真地看着。
也不去顾临深。
可是她的每根神经都因为顾临深的动作而牵扯。
顾临深坐在了书桌旁边,长腿翘着,离她座位的中间距离都放不下一个小孩。
可见是多近。
有没有不会的?顾临深扫了眼她复习的书本,问。
罗萝莉摇头:没有。
不知道和长辈说话眼睛要看着?顾临深声音真的像长辈一样威严。
罗萝莉慢慢地抬起头看向顾临深。
心里崩溃地想着,你做事倒是能像长辈一样啊!
你在躲着我。顾临深黑眸微眯,眸光幽冷。
罗萝莉眼神闪烁:没有啊。
你觉得我看不出来?
……看出来了还问。
顾临深的上半身忽然前倾。
神经紧绷状态的罗萝莉反应过度地往后缩了下。
过来!顾临深脸色黑暗下来。
罗萝莉没动。
顾临深没有耐性,直接抓住她的手,将她拽到面前来。
罗萝莉几乎窒息,她的身体往前倾斜,明明和顾临深差不多的姿势,她却显得异常狼狈。
能不狼狈么?
她的脸都快要贴上顾临深的脸了。
怕什么?我们是夫妻。顾临深声音低沉如磁,很悦耳魅惑。
可是罗萝莉心口还是慌乱地跳了一下。
脑袋低着,视线垂着。
顾临深伸手勾住她的下颚,将她的小脸提起来。
罗萝莉就不得不对上顾临深那幽深锋利的黑眸。
我碰你,你感到恶心么?顾临深问,黑眸却直盯着她,一眨不眨。
罗萝莉没说话,想挣脱禁锢着下颚的有力之手。
小舅舅,我……啊!罗萝莉还没有说什么,就被顾临深拉了过来,小舅舅!
罗萝莉吓得花容失色。
接着身体猛地一颤,顾临深碰触着她,跟在车上一样的行为。
不要,不要……罗萝莉浑身发抖,语带哭腔。
恶心么?
罗萝莉咬着唇,艰难地喘息。
我不是陈学京。
罗萝莉的心跳蓦然停止一般,震惊的眼神看向顾临深。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罗萝莉不敢面对顾临深的话题,就想从顾临深身上挣脱逃离。
可是顾临深怎么都不放手。
求你了,放开我……罗萝莉几乎要哭。
我和陈学京不一样,我们是夫妻。顾临深很有耐性地再次提醒,手上的力度更紧地箍住身上不停挣扎的人。
可是……我把你当我的亲舅舅,我也一直那么叫你的,你却……罗萝莉无法说出口。
顾临深帮她说:我却想和你进一步发展?
……这是事实,可是罗萝莉说不出来,愣在那里,很是难堪。
我是结了婚才碰你的。
结婚前你亲我了。罗萝莉控诉。
不要以为她不记得。
那你怎么没反抗。
我反抗了,但是我的力气挣不过你。
是么?我觉得你很享受。
你胡说!罗萝莉气得就要从她身上下来。
然而,顾临深的臂力紧得都要将她都要勒断了。
忽然她挣扎的动作猛地一滞,表情僵硬。
怎么了?顾临深明知故问,声音变得沙哑至极,就像是被什么侵蚀了一样的可怕和危险。
你……你不要碰我。
怕什么?我还什么都没有做。顾临深跟流氓似的说。
罗萝莉羞耻地转开脸。
都这么明显,要做什么还得了。
跟顾临深的流氓程度比起来,她就是个幼稚园的。
如果我想要你,你怎么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顾临深缠着她,气息喷薄在她的脖颈细嫩肌肤上。所以,不要试图着找机会离开我身边。
……罗萝莉感觉脖子上的肌肤都要被烫伤了,呼吸都不稳。
可这个不稳却是来自顾临深的话。
什么叫‘试图找机会离开我身边’?
好像是在警告着她什么。
因为罗萝莉心里清楚,她今天刚交了志愿表上去。
这件事没打算跟顾临深说。
就是要神不知鬼不觉地逃到外地去上大学。
总不至于被顾临深知道了吧?
不可能的。
顾临深总不会无聊到她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让校长通风报信吧!
所以,罗萝莉觉得,应该是自己吓自己。
我怎么……怎么会逃?我是没机会的。罗萝莉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说。
顾临深嘴角微扯,冷魅一笑:那就好。
罗萝莉心里想着,自己在被大学录取之前还是好好地顺从顾临深吧!
毕竟顾临深不是个好骗的人,万一被他发现了,她都没有后路了。
另一面又觉得特别郁闷。
顾临深不过是把她当做家里逼婚的挡箭牌,为什么非要做到如此地步呢?
为了他自己还真是自私。
坐在顾临深身上,罗萝莉总觉得危险,好声好气地说:小舅舅,放我下来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