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转身就走了。
顾临深看着头也不回就走的人,幽冷一笑。
还真是有个性。
也不枉以前帝昊天和她一矛盾就一副无家可归的辛苦。
就在顾临深走神的时候,并未注意到旁边出现的人。
一杯水对着他的脸泼了过去。
顾临深健硕的身躯一震,僵在那里。
脸上水哗哗地落下,滴落在他的衬衫上,渗透进皮肤,连嘴上的那燃着的烟都被水给一下子浇灭了。
顾临深仿佛是来自地狱的脸,缓缓的,阴冷地抬起,骇人至极。
找死么?
手上拿着空水杯的罗萝莉远离几米之外,防备又惶恐地说:小舅舅,你太过分了,居然这么对唐宝,你再怎么喜欢她,也不能乘人之危啊!
顾临深的肺都给气炸了。
活了一把年纪还没有人敢对他如此放肆。
对他放肆的人,坟头上的草都长多高了。
小舅舅,你太坏了,你会把我教坏,我不要住在这里了,我要回我妈那里。罗萝莉顶着她的小胆,说。
顾临深抬手往敞开的大门一指,两个字:试试。
罗萝莉看着那门,不敢试。
我倒是把你教得学会蹬鼻子上脸了?顾临深吼。
罗萝莉吓得一抖,没说话。
给我回房间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房门半步!顾临深怒火万丈地命令。
罗萝莉将手里的杯子搁在旁边,低着脑袋,转身小跑着往楼上去了。
顾临深烦躁地扯了扯领口,扯了一手的水,气得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唐宝回到医院门口,简直就是心灰意冷。
在那里等着的万米莱问:怎么样了?
帝龄岳来过没有?唐宝问。
没有看到他来。不过我看到帝少的妈来了。万米莱说。
她在不要紧。白天是不用担心的,我就是怕晚上的时候。晚上夜深人静,其他人的警惕性肯定会下降,到时候有人动手怎么办?唐宝就怕自己的想象力一想就停不下来。
这倒也是,我们又进不去。万米莱也觉得很棘手。
跟我来。唐宝说。
干什么?
唐宝跑到医院楼下,看着那些窗口,说:你去帮我查看一番,哪个窗口是帝昊天住的。
我去?
我一靠近就会被虞桑环的人发现的,到时候会轰我出来。虞桑环的保镖不认识你。
那好吧。要是我被粗暴地扔出来的时候,你可要双手接着我。
放心吧,肯定的。
万米莱进了医院后,开始找帝昊天所在的病房。
其实也不是很难找。
唐宝说了,有保镖的地方,就是帝昊天待的地方。
确定了之后,万米莱下了楼。
站在楼下,很容易就找到了那个窗口,万米莱手一指:那个。
独栋的病房?
是,所以很好找。就是……唐宝,你不会想翻窗吧?万米莱瞅着唐宝不太确定地问。
说不太确定,那是因为万米莱知道唐宝有的时候可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
唐宝仰着脸看着高高的大楼,然后收回视线,拍了拍万米莱的肩膀,说:全靠你了。
……万米莱有种不好的预感。
夜深人静,唐宝和万米莱鬼鬼祟祟地转到了白天待的那处大楼下。
就是这里了。唐宝说。转过脸对万米莱说,借我一臂之力吧!
……万米莱。
万米莱认命地蹲下,等着唐宝踩上她的肩膀。
这个场景实在是太熟悉了。
唐宝,我一定是上辈子欠了你的。万米莱说。
那刚好扯平了。唐宝。
扯不平。
那行,下辈子我还给你。
有下辈子么?万米莱不爽。
这种事谁知道?
全是骗人的而已。
怎么就没有?你刚才不是还说上辈子欠了我的?
……万米莱居然无言以对。
她要是没有上辈子欠了唐宝的,怎么每次都要给她做牛做马?
我踩上去了,你稳着点。唐宝提醒她。
放心,我有经验。说完,万米莱恨不得一巴掌把自己的嘴巴打哑了。
被虐惯了吧!
肩膀上一沉,唐宝上来了,万米莱立刻用力绷紧身体,还不忘苦中作乐:上次这么帮你,是你要抢婚,现在是要抢帝少,额,都什么命啊?
我也觉得。一次性成功了,我也就不会翻第二次窗了。唐宝抓住了窗台,小脸已经憋红,喘了口气,说,好了。
万米莱站起身,揉了揉肩,看了看离帝昊天病房窗子还有很远的距离。
不由担心地问:你这样子真的可以么?这可比那时候抢婚的时候有难度多了。太危险了。
没关系,我对自己很有信心。
万米莱想,你这不是对自己有信心,你是太担心帝少了。
都不知道自己的安危了。
确实,在唐宝的心里就是那么想的。
万一帝龄岳来了,对帝昊天下手,她又没有来得及看到怎么办?
帝昊天是因为她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她绝对不会让事情再恶劣下去。
带着这样坚决的心,唐宝一个劲地绷紧身体里的每根神经往上攀岩。
然而绷紧神经的何止唐宝,还有下面仰着脑袋注意着唐宝一举一动的万米莱。
她也不知道自己任唐宝做如此风险的事情对不对。
可她也劝过,唐宝根本就不听。
万米莱也是知道劝不住的。
现在只保佑着唐宝安全地爬到窗口,进入阳台。
唐宝爬到了一半,两只手都酸得快要断掉了。
就只好踩在空调外机上休息。
额头上都冒出了汗。
休息了片刻,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继续往上爬。
功夫不负有心人。
唐宝总算到达帝昊天所在的楼层,扒在阳台的护栏处喘气。
然而,还没有喘匀,就看到窗帘上有人走动的身影。
从影子上来看,高大的身影绝对不是虞桑环。
是谁?
谁来了?
唐宝惊,不会是帝龄岳吧?
唐宝手脚并用地正要翻过护栏。
窗帘就被掀开一角。
顾临深被阴影打照下的脸看起来就跟带着幽冥气质的阴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