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安迪,好了没?”见安迪久久没来,玛西着急的去柴火房寻找,一打开门就看见安迪满脸烟灰的正在往灶台里丢着木头,熏人的白烟不断的钻入鼻孔,让玛西不得不捂着口鼻。
“咳咳,玛西阿姨,再等会,水,马上就……阿丘,就……”一张嘴便是滚滚浓烟直冲喉咙,安迪咳的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上来,顿时急的脸红脖子粗。
“别说话咳咳,这里交给我来,你先出去。”见玛西执意如此,反正自己半天也没折腾好,安迪干脆就出去了,屋外的空气是如此清新,让他贪婪的多吸允了几口。
又站了一会,见玛西还有一会,自己站着也无聊,干脆去看看那个恩人好了,想到此,安迪便兴冲冲的赶到王小鱼所在的房间。
屋内静悄悄的,床上的人依旧在昏睡着,为了不惊扰到王小鱼,安迪脱了鞋子,像一个小贼一样蹑手蹑脚的来到床边,近距离观看他发现对方的皮肤十分细腻,比他见过的以往任何一个人都要细。
对方的皮肤并不是很白,却也不是他看过的古埃及人那样黑,不过对方长的好小巧,他到底多大呢?是哪里人呢?不管如何,所有疑问只有等对方醒来才知道。
站在床边又看了一会,忽然,安迪被王小鱼胸前的项链给吸引,那是一种亮晶晶碧绿色的石头,在光线的作用下似乎还闪烁着光芒。
“好美。”安迪像是着了魔似的伸出手,手刚一碰触到绿色石头,眼前就亮起一道刺眼的光芒,紧接着,他感觉自己胸口发烫,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胸而出一样,越来越烫的温度让他几乎要被融化。
此时在门外,一阵开门声响起,安迪连忙缩回手,在门开的一瞬间,屋内再次恢复平静,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难道刚才只是自己的幻觉?
“你这孩子,怎么坐在地上,快起来。”玛西连忙拉起地上的安迪,伸手想去为他弹去衣服上的灰尘,却意外的被安迪躲开,这让她有些错愕。
“那……那个,我去端水。”不给玛西多做打量的机会,安迪逃似的冲向门口,一眨眼就消失在视线中不见。
“真是个奇怪的孩子。”玛西喃喃自语道,收回视线,目光转向床上的人,伸手试了试,温度依旧烫人,这让她愁眉不展,已经整整三天了,对方还在高烧,若是还不退烧,就算救活恐怕也会成为痴傻之人。
可是能试的方法她都试过了,冷水敷,草药,祈福……可是都没有起效,这样下去该怎么办才好?这男孩看上去不十一二岁,若是熬不过去,生命就会在这年龄终止,可惜之极。
“扣扣。”一阵敲门声打断玛西的思虑,转头一看,是安迪端水来了,用手试了试,水温还有些烫,便把水盆放置一边的石凳上稍作降温。
“这样太慢,不如开窗吹一吹吧。”一边的安迪见王小鱼十分难受便心急的提议道。
“不行,这样会让她的病情加重的,你把软布给我。”接过软布,玛西把它浸湿,放在两只手心里来回颠簸,这样反复几次之后,软布便冷却了一些,觉得差不多的时候,这才轻轻的擦拭着王小鱼出汗的额头。
连续擦拭了即便后,那紧皱着的眉头似乎有所舒缓,玛西见王小鱼无意识的扯着领子,略一犹豫,便还是决定帮王小鱼擦拭下黏糊糊的身体。
“拿着。”玛西把软布丢给安迪后便开始解起王小鱼的衣服来,被救回来后,身上只是批了一件单薄的外套,褪去外套后,过着白色软麻的胸膛出现在视线中。
“他,这里怎么了?”安迪不解指了指王小鱼的缠着白色棉麻的胸口询问着玛西。
“他,这里受伤了。”玛西解释道,想来已过去好几日,这包裹的纱布也应该换换了,于是玛西便小心翼翼用石片割开棉麻,随着布料一块块的剥离,一直被束缚的玉兔也终于得到释放。
那明显不同于男人的凸起绝对不是王小鱼所说的肿胀,要么是对方说谎,要么是对方生活在一个消息闭塞的地方,不然怎么会连这简单的生理知识都不知?
虽然接触很少,可是直觉让玛西相信王小鱼应该不是那种心机深的孩子,想起第一次看见对方的奇怪造型,那衣服的样式闻所未见,或许真的是前者吧,这么一想,玛西心生怜爱,手中的动作也更加轻柔。
刚准备继续的时候,忽然想到一边还有他人在场,一转头就对上满脸通红的安迪,见玛西看向自己,安迪更加羞涩,他捂着眼睛往门外跑去。跑到门槛的时候还摔了一跤,也顾不得遗落的半只鞋子就消失在视线中。
“噗,这孩子……”玛西噗嗤一笑,她哪会不明白安迪为什么要逃走,不过一想到自己所发现的事情,玛西再次面色凝重,一直以来她都把对方误以为男孩,没想到居然是个女孩,这样的话,她更加佩服起王小鱼的坚持来。
擦拭完全身后,水已微凉,玛西端着水走出门外,一眼就看到正蹲在角落里自言自语的安迪,她悄悄走上前,手刚放上去差点把安迪吓个半死。
“原来是……是玛西阿姨,你吓死我了。”安迪拍着胸口,一脸心有余悸。
“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莫非是害羞了?”玛西取笑道。
“才……才不是,我我……我只是……”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上一句完整的话,小麦色的皮肤憋得通红,脑袋几乎要垂到胸口,两只手不安的摆弄着。
“好了,先帮我把这水给倒在后院,我有事要离开下,你先照看下。”玛西把水盆往安迪手中一放,便急匆匆的离去,步伐不似平日稳妥,到显的有些急促。安迪愣愣的一直目送玛西离去,直至消息不见,这才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水盆。微微波动的水面上倒映着自己红通通的脸蛋。
离开安迪后,玛西边急匆匆的赶往圣殿,此时已是太阳高照,通常这个时候,祭司大人一定在祈愿殿,负责守护圣殿的门卫都认识玛西,彼此之间已经很熟悉,按照惯例任何人要进圣殿都要严格检查的。
不过他们并没有为难玛西,毕竟是净身伺候祭祀的仆人,名义虽是仆人,却让一些当官的都为之忌惮,更何况他们这些人?
晨光把圣殿照的一片洁白,需要几人环抱的石柱便分别站着身强力壮的门卫,看见玛西依照惯例略一检查便让对方进入。
一走近殿中并没有看见罗伊,这让玛西稍稍意外,略一思索才记起今天是每月一天的休息日,既然圣殿中没有,那会不会在山顶?
再次赶往山顶,通往山顶的风比较大,玛西猫着腰十分吃力的往上攀爬着,快到山顶的时候,就看见一抹白色依靠在树干上。果然在这里。这让那个玛西稍稍松了口气。
缓步凑至面前,就见罗伊闭着眼睛依靠在树干上,长而卷的睫毛微微抖动,一丝晶莹的液体在眼皮下时隐时现,光滑无皙的轮廓上略带疲惫,即便睡着,那好看的眉头也微微蹙起。
微曲的双腿上一卷兽皮尚未完全摊开,卷轴的另一端卷在一起,风一吹便不断的伸缩,若不是一双白皙袖长的手掌压着,只怕风一吹便不见踪影了。
罗伊可以说是玛西看着长大的,对方自从四岁被送来这里之后便和其他的孩子不一样,当初外界送来无数的孩子,这些孩子都是被送来选拔的。
若是被选上当祭祀,那么他将会享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利,可是若没选上,其余的孩子便会被送到矿场干活。
经常有孩子累死,死后连尸体都没有掩埋就直接被集体火化,或许今天和你在一起说笑,明天就会变成一堆灰烬。
一般被送到这里的孩子都是一些穷苦人家的,他们的死不悔换来任何价值,除非……当上祭祀,然,名额只有一个。
为了能出人头地,所有孩子都在努力的学习着各种礼仪,而只有一个孩子和其他人不一样,消瘦的身体比同龄人更显单薄,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似的。每日黄昏过后,她总会在这棵树下看见捧脸发呆的男孩。
他就这么静静的坐着,身上总带着不符合年龄的忧郁,远远看去就好像和自然融为一体,时光快速转动,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树还是那棵树,只是那个小人儿也逐渐长大,岁月并没有带走他眉宇间的悲伤,反而是更增添了一丝沧桑。
“呼~”一阵风吹来,把草地形成一阵波纹,一片半黄的树叶被吹到空中,盘旋几圈后缓缓的落在那精致的容颜上。
见树叶遮挡了罗伊的眼睛,玛西伸手想拿掉,手在即将碰触的瞬间被另一双略微冰冷的温度给抓住,如此冰冷的温度世间只有一人拥有,那便是罗伊。
“什么时候了。”罗伊松开手,伸手拿掉眼睛上的树叶,太阳尚未完全褪去,阳光让他半眯着眼睛,伸手拿起膝盖上的兽皮挡在脸上,这才好一些。
“回祭祀大人,已经中午了。”玛西恭敬的说道。
“唔,已经这么久了啊……”语气带着些慵懒,不同以往的清冷,只有在罗伊才睡醒的时候,才让玛西感觉对方是个只有十六的少年。
“祭祀大人,这里天冷,您该回去吃饭了。”
“玛西,你来寻我,是有什么话要说吧。”罗伊的语气似乎能洞察人心吗,他总是在你要开口之前道明你的内心,这让玛西每每总有点别扭。
“回祭祀大人,我确实有一件事要汇报……”想到自己看到的,玛西觉得有必要告诉罗伊知道。
“什么事,说吧……”依旧是那慵懒的声音从兽皮底下发出,闷闷的带着一丝淡漠。
“是这样的,今天我给那个叫小鱼儿的男孩擦拭身体的时候,发现……”
“什么,她是女的?”那淡漠的声音再也无法维持,盖在脸上的兽皮也随之主人的起身而滑落至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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