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迪娅好美呀!”海伦用带有希腊口音的拉丁语说。
马克西米安任海伦的小手握着他的手。他神『色』如常地望着台上那对幸福的新人。
“你不想说点什么吗?”海伦望着这个比自己大了六七岁的男人。其实马克西米安本人也还没到二十岁。
马克西米安吃惊地发现自己一向冷酷的内心此时竟然涌动着一股暖流。他始终没有抽回自己的手。
“我们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聊聊。”马克西米安低声对海伦说。
身着白袍的海伦顺从地跟着马克西米安来到一个僻静之所。外面的喧闹声衬托得这间屋子格外寂静。
“您想对我说些什么?”海伦美目盼兮。
马克西米安正『色』道:“应该是您对我有什么话要说才是,凯撒的女儿。”
“我可不是凯撒的女儿,凯撒的女儿是嫁给了庞贝的尤利娅。我充其量算是凯撒的手下。我是为凯撒做事的仆人。”
“你至少比奴隶市场里那个小女孩的条件要好许多。我们有话直说吧。我很喜欢你。你既聪明且漂亮。买你的那天,我们救出克劳迪娅之后,你拉着我手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当时认为这可能只是你的一种感激之情,随着你在凯撒家居住的时间越久,这种隐秘的情感可能会越淡。现在的情况与那时已经大不一样了。你,已经成为了侍奉维斯塔女神的贞女。你发誓愿意为她守贞。如果你违背了这个誓言,你知道等待你的是什么吗?活埋!就在维斯塔神庙的前面。冰冷『潮』湿的泥土、蠕动身躯的蛆虫以及毫无生机的森森白骨。想想这些,难道你就想终日与它们为伴,被人踩在脚下,永远不见天日,不能被火化,也没人在你的双眼上盖上两枚蒂纳里作为冥河的渡资?海伦,请你小心。你危险的想法不但会害了你自己,还会牵连到我。我请求你永远不要尝试这种在刀尖上行走的游戏。”
满怀着与自己心仪男人度过快乐一天的希望的海伦被马克西米安的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马克西米安如同看一个陌路人那样看着海伦,脸上没有半点怜悯。全世界,只有他自己知道从他见到那个被关在笼子里奄奄一息、蓬头垢面的小女孩第一眼起,他就深深地爱上了她,以一种成年男人爱心爱的女人的方式。他不忍心看着这个小女孩的生命之火被冷酷的寒风所熄灭,于是建议保卢斯将她买下,给她一个显赫的出身。长大之后的海伦可以为凯撒与贵族政治联姻。也许是因为海伦天资聪慧,凯撒决定送她去当维斯塔贞女。当年的凯撒之所以没被苏拉杀死,很大程度因为维斯塔贞女从中求情。
必须彻底消灭海伦那危险的想法。马克西米安宁可看到一个有些不情愿但活生生的海伦,也不愿看到为了得到短暂幸福而失去了宝贵生命的海伦。
“我只想和你度过一个快乐的白天。难道这个要求很过分吗?”海伦很委屈。
“过分。作为普通女孩,这个要求算不了什么;作为维斯塔贞女,你的要求很过分。”
“你就不能迁就我一下吗?我还以为你也喜欢我。”海伦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尊敬的贞女,我该说的已经说完了,而且我的心上人还在等着我。恕我失陪。”
冷面帅哥马克西米安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他来到婚宴现场,看着坐在椅子上接受客人们祝福的二位。克劳迪娅的手几乎被来客们吻肿了。马克西米安走到保卢斯身边。
“我要先走一步。”马克西米安小声说。
“出什么事了?”保卢斯神『色』如常。
“我先去集合部队。”马克西米安说。
“可是我们不是定在日曜日出发的吗?”保卢斯没有将马克西米安当部下看待。
“你可以晚些赶来,我想带一部分部队先走。”
保卢斯仔细地看着马克西米安的眼睛,沉思良久。
“好吧。你带一百人先走,让提图斯跟着你。这样会有个照应。不用和尤尼乌斯(五十一军团首席百夫长)打招呼。我们的任务绝密。军团中的将军除了鲁修斯,我不相信任何人。”
望着马克西米安的背影,保卢斯轻叹一口气。
“马克西米安有什么事吗?”克劳迪娅问。
“没有。你看那边与屋大维娅一起玩的小男孩多可爱。”保卢斯指着前方不远处抱着阿提娅的女儿屋大维娅(后嫁给马克·安东尼)走路的小男孩。他的额头沾满了汗水。
“他叫阿格里帕。(后为屋大维手下的得力干将,罗马帝国的二号人物。)”
“我们的儿子一定会像他那么可爱。”保卢斯说。
“我们的儿子还会当执政官呢。但是你需要努力了哟。”克劳迪娅一脸憧憬。
马克西米安已经走了两天。每天马克西米安都会派信使来向保卢斯报告前进的情况。保卢斯握着手中的羊皮纸,心想:走出亚平宁半岛的马克西米安应该已经穿过波河平原了。
马克西米安带领着手下的一百狼人进入一个叫阿浮尼库姆的城市。阿浮尼库姆是塞广尼人的邻邦阿浮尔尼人的首府。它距离塞广尼人的首府维松提奥很近。马克西米安想在这里补充自己部队的给养。
马克西米安来到阿浮尔尼首领的府邸前,要求与阿浮尔尼的首领见面。
“我的将军想见你们的首领。”提图斯对门房说。
“你们是什么人?有什么事来见我们首领?”门房的表情很倨傲。
“我们隶属罗马共和国第十二军团,行军路过这里,想要在你们这里得到补给。”提图斯用手指了指队伍前面身披兽皮的掌旗官手中举着的军旗。军旗上还真印着第十二军团的番号和十二军团的徽记——闪电形状的图案。十二军团经常是五十一军团行动时的表面掩盖身份。
“首领不在。你们改天再来吧。”门房的口气很强硬。他似乎有所倚仗。
门房想将提图斯和马克西米安打发走。不等提图斯再说话,他就想将厚重的大门推合。提图斯飞起一脚踢在大门上,沉重坚硬的橡木大门顿时被弹开了。
;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