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

    公元前59年

    七月第一个火曜日

    罗马执政官——伟大的盖乌斯·尤利乌斯·凯撒的家门前。年轻的贝利萨留·塞尔维乌斯·保卢斯带领着他的部将——英俊的马克西米安和鲁修斯的儿子——勇敢的提图斯，正等待着凯撒家中的仆人来应门。

    很快，院中传来一个奴隶的脚步声。根据那一轻一重的脚步声，保卢斯推测出来人应该是凯撒新买的迦太基奴隶巴卡。巴卡曾经是一个角斗士。凯撒之所以选择巴卡作为自己家的门房，完全是因为他看在第十二“朱庇特的闪电”军团的首席百夫长——g·克拉斯提努斯的面子上。知道g·克拉斯提努斯真正身份的人只有三个。凯撒、鲁修斯和保卢斯。克拉斯提努斯就是曾经的全罗马角斗士之王，奴隶起义军的首领——斯巴达克思。

    两扇紧闭的布满了饰钉的大门被推开一条缝。门缝里『露』出一个穿红『色』制服的、皮肤黝黑的中年奴隶的身子。这个中年奴隶身材极其高大，一身青筋虬结的肌肉，这全都拜多年在角斗士训练学校的训练所赐。他『露』在外面的小腿上有一条长长的深『色』疤痕。这条深『色』疤痕两边的肉都纠结在了一起。看到敲门的人是保卢斯后，两眼浑浊的巴卡咧嘴『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

    “原来是您三位。主人正在招待客人呢。快请进。”

    保卢斯三人跟在一瘸一拐的巴卡后面，顺着门庭狭窄的通道，向充满了阳光的中庭走去。保卢斯从小就是在凯撒家里长大的，所以他对这里的一切都非常熟悉。凯撒的家宅非常大。狭窄的大门外表会让人产生庭院不大的错觉。凯撒宅子的内部足有二百罗尺深。自然光线与各种鲜艳的『色』彩构造出来的美景使人目不暇接。阴凉的通道地面铺就着五颜六『色』的马赛克，阳光闪耀的中庭中间是一个巨大的大理石喷泉。喷泉的中间是海神尼普顿的雕像。他脚下的四个形态各异的海兽嘴里正不住地向外喷涌着清凉的泉水。中庭的尽头是一间被称为家史记事室的屋子。屋子的里面保存着显赫的尤利乌斯家族记载着赫赫家世与功勋的资料、祖先们的肖像及名贵的艺术品。家史记事室的门前竖立着两尊青铜半身雕像。家史记事室外面不远处是一个游泳池。游泳池被一圈廊柱包围着。那些饰有花纹浮雕的廊柱上爬满了常青藤。凯撒及其客人的女眷正侧卧在游泳池边的躺椅上，摇动着手中的扇子。她们身边分别站着自己的女仆。凯撒的甥女阿提娅那能够熔化一切百炼钢的娇媚声音传到保卢斯三人的耳朵里。

    “哟！这不是保卢斯吗？”阿提娅的声音充满了诱『惑』。

    比保卢斯大几岁的阿提娅是保卢斯孩提时代的玩伴。几年前，她嫁给了一位家世显赫的议员。阿提娅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儿子的名字叫屋大维，女儿的名字叫屋大维娅。保卢斯走到斜靠在躺椅上的阿提娅的面前。戴着红『色』假发的阿提娅穿着一件薄薄的浅黄『色』连衣裙。

    “你好。阿提娅。我们好久不见了。”保卢斯客气道。

    保卢斯早就听说阿提娅在罗马有数不清的情人。这些人中有凯撒军中的将军、元老院的议员、投机倒把者、放高利贷者，甚至还有喜欢两『性』的希腊家庭教师。阿提娅看出保卢斯的冷漠。保卢斯是少数几个能够抵御住阿提娅诱『惑』的人，当然，还有他身后的冷面帅哥马克西米安。阿提娅说过，“罗马男人都是用胯下那物思考的动物。”但是这句话在保卢斯身上却无法应验。共和国时代的罗马本就是一个xx崇拜的时代。可供近千人洗浴的罗马大浴场是允许男女共浴的。在那样的环境里，仅仅是视觉的刺激也足可以使某些人身体的某些部位亢奋不已。男『性』经常将xx形状的物品作为护身符佩戴在身上。这就是共和国时代罗马的开放之风。

    “保卢斯，你和你的小朋友就不能坐下来与我好好聊聊吗？”阿提娅换了一个更加诱人的姿势。战神般英武的保卢斯没有坐下来，盘算着如何摆脱欲求不足的阿提娅。躺在其他躺椅上的几个女人都用目光偷瞄着英俊的马克西米安。马克西米安的目光始终落在泛着波光的金『色』池水之上。只有提图斯的目光贪婪地在几个罗马贵『妇』的身上来回穿梭。保卢斯心想：我在罗马男人中还真算是异类了。

    “对不起，阿提娅。我们还要赶去与凯撒讨论军情。”保卢斯想借凯撒的名义摆脱阿提娅。

    “不要与我讲什么军情。罗马的女人希望看到、听到的只有异国的珍宝、成车拉的金蒂纳里、不计其数的奴隶，自己男人的温存。”

    阿提娅向保卢斯伸出一只手，“将军，您能开开恩将我拉起来吗？”

    保卢斯极不情愿地拉住阿提娅的手，将她拉了起来。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克劳迪娅的影子。她现在在家里干什么呢？保卢斯这样想。自从克劳迪娅全家人被那伙收人钱财、为人办事的西西里人杀光之后，克劳迪娅就再也没回过自己的家。尽管保卢斯带领着自己部下将那个拥有五六十人的西西里帮一网打尽，但是克劳迪娅还是请求保卢斯对外宣称她已经被西西里人杀死了。保卢斯答应了克劳迪娅的请求。克劳迪娅的父亲生前已经为克劳迪娅物『色』了一个婆家——一位元老院议员的儿子。如果那位议员知道克劳迪娅没有死，他一定会要求克劳迪娅嫁给自己的儿子。那时克劳迪娅必须嫁入原定的婆家，带着她家里的全部财产。

    “那个老家伙是一个恶棍。有一次他来我家，发现我孤身一人，就想对我动手动脚。”克劳迪娅如是对保卢斯说。

    “对外人来说，我就是一个死人。被他们抓住时我已经彻底绝望了。是你，我的主人，你给了我新生，给了我希望，给了我活下去的勇气，给了我活下去的目标。克劳迪娅从此为你而活。”保卢斯紧紧将克劳迪娅抱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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