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课题已经将脸转向舷窗以外。无名恶魔告诉他们，加百列出现时通常会手拿一枝百合花。哈尼雅出现时手持玫瑰花。红『色』巨龙的一个布满粗鳞的、长角的脑袋终于显『露』了出来。它一口向站在云中的哈尼雅咬去。哈尼雅抬手将手中的金玫瑰指向红龙的脑袋。一道金光从她的金玫瑰中发『射』出来，直击红龙张开的大嘴。红龙躲闪不及，惨叫了一声将自己的头缩回到云中。

    “哼！”一旁闭目的无名恶魔冷哼一声，“哈尼雅还是那么自负。”他的话音未落，白课题看到狡猾的红龙的另一个头出现在哈尼雅的身后，并且『露』出巨大的尖牙狠狠地向哈尼雅咬去。哈尼雅似乎感到了什么，她一回头，发现红龙的巨嘴已经来到眼前。

    哈尼雅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她猛地掷出自己手中的金玫瑰，带刺的金玫瑰箭矢般刺向红龙的一只眼睛。如果它躲开那支玫瑰，它再想咬中哈尼雅就是不太可能实现的事情了。红龙瞬间就作了决定，它的布满尖牙的巨嘴一下子咬住了哈尼雅的翅膀根部。哈尼雅的双翅顿时被还在喷着龙息的龙嘴从它原来生长的地方撕裂开来，金『色』的光芒不停地从哈尼雅的伤口上喷涌而出。布恩也不是没有付出一点代价，它的一只龙眼被金玫瑰刺中了，黑『色』『液』体小喷泉似地顺着它的眼睛向外流淌。

    那个折翼的天使落了下风，红龙布恩的另外两个脑袋也不再畏缩，它们全部出来撕扯哈尼雅的肢体。金光不住从哈尼雅残破的身体内外泄出来。最后，一个龙头含住哈尼雅的发光的身体将她吞了下去。

    是时候了。白课题转过脸去看那无名恶魔。看到口水直流的中年大叔斜靠在座椅上的样子，白课题的嘴角挂上了一丝会心的笑容。

    “你还好吧？”趁那个强力恶魔不在，白课题关切地问楚盟。

    “我很好，谢谢你不嫌弃地照顾。”楚盟还有些虚弱，她的胃里什么食物也没有。

    每个天使与恶魔都有自己的本体形象，比如布恩是一只三头红龙，米迦勒是一手持宝剑，一手持天平的天使形象，加百列是手持百合花的女天使形象。白课题最好奇的一件事情是无名恶魔的本体是什么样的。满足了饕餮之欲的红龙打了一个饱嗝，这个饱嗝使飞机猛烈震动了一下。就在布恩想要兴起更大的雷暴的时候，一个矫健的影子以肉眼无法辨识的速度冲向它。布恩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就被那个影子手中的武器划开了胸膛与腹部，黑暗的内脏顺着伤口流淌了出来。正在蠕动的哈尼雅也跟随着那堆内脏一起流了出来。影子没有给红龙反噬的机会，一瞬间斩落了布恩的三个脑袋。布恩像一个腐朽的树冠从云端坠落了下去。哈尼雅身受重创，她抬起一只手，伸向那个瞬息而至的身影。身影没有为她停留，他手中的武器划过哈尼雅的脖子。翅膀已经被折断的哈尼雅一翻身，从云层中落了下去。

    乌云开始散去，阳光明媚，天空一片蔚蓝。感受了视觉震撼的白课题拉下遮光板。

    “你看清他的样子了吗？”楚盟问白课题。

    白课题被无名恶魔的霹雳手段震惊了。他从没有见到过如此酣畅淋漓的击杀。不要说他的样子，就连他的武器白课题也没有看清楚。“我连他的武器都没有看清楚。但是我看得出来，他杀死哈尼雅的时候略显犹豫。他的武器看起来好像是……”白课题并不肯定自己的判断。

    “他的武器看起来好像是什么？”

    “你直接问我本人不就好了。只要你跟我走，我什么都会告诉你的。”“地狱情报局”的那位又回来了。“你们对我的表现可满意否？”

    两个青年不说话。

    “好啦！好啦！我想我吓到某个狂傲的家伙了。”无名恶魔哈哈一笑，“好久没有杀天使了。看来我老人家还是一如既往的犀利。”无名恶魔用手指着白课题，“希望你不要耍小聪明。找到水晶匕首后，你要老老实实地将它交给我。我能容忍你一次，不会容忍你第二次。~e~clear？”

    “crystal！”小学生对班主任般的回答。

    “那么我们后会有期。”无名恶魔向他们道别。

    “再见。”白课题不卑不亢地说。

    那个中年男人再次垂下了他肥硕的头颅。白课题向楚盟使了一个眼『色』。在不知道无名恶魔是否真的走了的情况下，两个人很默契地选择默不作声。白课题仍然看着窗外，楚盟则继续面对她的笔记本电脑。

    那位中年大叔过了许久才醒转过来，他首先慌张地瞄了一眼窗外的蓝天。待看到飞机外面晴空万里之后，他镇定了下来。“啊！好累啊！”大叔淡定地转脸看着楚盟，“姑娘，我睡了多久啊？你们刚才一定吓得不轻吧。这么大的雷暴，我也只见过寥寥几次。可是你看我，临危不『乱』……”

    “shut~your~发克ing~cake~mouth！”白课题极其粗野地打断了大叔的话。

    “小伙子，你的火气有点儿大啊。你是不是被刚才的雷暴惊坏了？”中年男人很有涵养地没有与白课题一般见识。

    白课题几乎确定无名恶魔真的走了，而且他临走前抹去了他附身的中年男人的那段记忆。

    “你在和谁聊天呢？”白课题假意问楚盟，他并不真的关心。

    “如果你不想知道是谁，你没必要问我。真的没关系的。”

    “那个……我真的想知道是谁在和你聊天。”

    “我寝室的大姐。”楚盟对白课题一撅嘴。“这下你知道了。”

    中年男人脖颈后面的一道裂痕引起了白课题的注意。

    “过于强大的天使可能会撑爆承载不住他的容器是吗？”白课题低声问楚盟。

    “是的。力量强大的天使往往会找寻邪恶的生物作为容器，比如狼人或魅魔；恶魔就没有这特权，他们不可以附身于狼人和魅魔，而且恶魔一般不会撑爆自己的容器。吸血鬼是异数，因为他们没有灵魂，所以天使与恶魔都无法进入他们的身体。”

    “你看他。”白课题示意楚盟看中年男人。

    楚盟发现中年男人的脖子后面有一道很深很长很规则的伤痕，那道伤痕一直延伸到他的衣领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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