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对许言来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虽然明知道这两人在心怀不轨,但事不关己,他也懒得去管。
转眼间,这两名“醉汉”就醉着晃过了许言的桌边,眼看就要向着李莹儿这桌继续前去。带来的酒气让李莹儿眉头紧皱,旁边一桌的两名武师立刻明白她的意思,他们相视一眼,起身上去,欲要将这两名惊扰了东家的醉鬼赶走。
他们拦在这两名醉汉的身前,“哪来的醉鬼,赶快给我滚开。”其中一名武师喝道。
可是两名“醉汉”仿佛喝的最过了头,根本听不到武师的话语,嘴巴里咕哝着什么,还是晃悠悠的向前而去。
两名武师这下可怒了,不再客气,一人一个,伸手就向两名醉汉抓了过去。
是个人都爱看热闹,酒楼上的众人眼睁睁的看着一场武师怒打醉汉的好戏就要上演。不过剧本并不如他们想象的那样,武师没有打倒醉汉,反而不知道怎么了,两个醉汉突然变得清醒了过来,也不见他们怎么动作,只是轻轻两下,两个身材高大的武师就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酒楼上惊呼声起,李莹儿的脸色也变了,她立刻反应过来,这可能是一场针对她的精心策划。正待要高声呼喊,可是已经来不及,其中一个醉汉飞快的来到她身边,然后她就觉得后脑勺嗡的一响,然后整个人就失去了知觉。……
革命不分先后,打劫也不分先后,所以在被打劫的那一刻,许言很无辜,很无奈。
这两个强盗很明显是针对那个美丽的女子去了,原本根本不关他的事,可是这两人在已经得手后,竟然见财起意,又打起了他的主意。
“夏苍山事件”虽然已经过去了三年,但是许言早就养成了足够的谨慎和小心,在酒楼里出风头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于是他也只好假装被打晕了过去。
当然在“昏迷”中,他的手还是紧紧的抓着包裹。
一名贼人一看许言这么要财不要命,伸手抽出身边的短刀,正要作势欲砍,另一贼人赶紧过来阻止了他。
这酉水城虽然不大,可是卧虎藏龙不少,在这里闹出血案来,他们也不好收拾,况且凤来酒楼的幕后老板也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打劫许言,只是顺手的贪婪而已,可他们完全不知道,这个顺手的贪婪会给他们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就在凤来酒楼的江边,先前那艘游荡在江中的画舫,早就已经停在酒楼的窗边前来接应,于是这两名强人把许言和李莹儿一人拎起一个,在酒楼众食客的惊呼声中,从窗口扔了下去。
………………………………………………………………………………………………………
李莹儿从迷迷糊糊中醒了过来,在晕迷中,她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不过遗憾的是,醒来后她才感觉到,苏醒不代表噩梦结束,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自己被绑架了!李莹儿立刻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和一般女子不同的是,李莹儿虽然很害怕,但是却没有惊慌失措,更没有大喊大叫,因为她知道,事已至此,慌乱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她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衣着完好,让她紧张的心情稍稍放松了一下,看来对方的目标并不是劫色,起码现在不是。她细细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形,看样子这些强盗肯定是有备而来,既然不是劫色,那肯定就是劫财了,
她冷静的观察了自己的周围,脑筋飞快的转动,看样子,自己已经不在酉水城中,这里应该是一个山洞,洞内光线很好,脚下是一片琐碎的石子,除了有两堆柴火在熊熊燃烧以外,山洞外还隐隐有光线透入,应该还是白天,看来自己被绑架并没有多远,还在酉水城的周边地带,而这酉水城周边只有北边幽澜江的对面有一座不大不小的幕燕山,很有可能就在这里一带。
她被绑坐在地下,双手被牢牢的捆在了一个铁柱上,铁柱很粗,绳索系的不算太紧,她尝试了一下能不能解开手上的绳索,很快她就发现,这个绳索以一种很奇怪的形状系在了她的手腕上,以她的能力,根本不可能解的开。
而让她更加感到惊讶的是,在他边上的不远处的另一个铁柱上,也绑了一个人,而这个人正是刚才和她一起在酒楼上的那个贪吃少年。
想不到他也被绑架了过来。
而这个少年似乎早就醒了过来,正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目光平静的看着他。
许言看着李莹儿,微微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这个女子还真是不寻常呢,要换做一般人,莫说是个女孩子,就是一般男子突然被绑架到这样的地方,肯定是惊魂失措,恐慌害怕至极,可是眼前的这个女孩子看似这么柔弱,虽然从她的眼睛里也能看出她的紧张害怕,但是她还能保持镇定,保持冷静。理性的分析判断当前的形式,光是这一点就远远胜过了一般人,真是让他刮目相看。
可是他不知道,自己这一笑却是给李莹儿留下了相当不好的印象。
“这个少年莫非是个傻子吗?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笑的出来。”李莹儿冷着脸,眉头一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还挺凶的,不过凶起来的时候还是很好看的,许言心里暗暗想到。
李莹儿冷冷的问道:“傻子,我且问你,那些贼人去哪了?”
“傻子?”许言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李莹儿是在问自己,可是自己什么时候在她的眼中就变成了一个傻子呢?
“傻子说谁?”许言不怀好意的反问道。
“难道你不是傻子么,这时候还能笑出来的人,不是白痴傻子是什么?”李莹儿当然能听出他的话里有话,立刻反唇相讥道。
经商奇才的名字可不是白叫的,论到斗嘴,李莹儿可从来没输过别人。
许言语塞,好像确实是这样,自己虽然是有恃无恐,但是这种明明被被绑架还能笑出来的人,在正常人眼中当然也是和傻子白痴差不了太多了。
理屈词穷,他干脆把嘴巴一闭,不再做声。
看许言默不作声,李莹儿不再理他,也没时间理他。当务之急,当然是想办法脱离眼前的险境重要,时间紧迫,贼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回来,可没多余的时间和这个小子斗嘴。
绳索既然无法挣开,那就得想想其他的办法。篝火熊熊燃烧,把稍显黝黑的山洞照耀的灯火通明,而最近的火把和许言的距离并不算远,看到这种情况,她突有了一个想法。
只是刚和这个少年拌过嘴,现在又要来求他帮忙,让她有点稍稍的犹豫。不过很快,在生存面前,什么面子,里子,都是次要的。更何况只是小小的拌嘴而已。
“喂!”她尝试与许言交流。
对于这种丝毫礼貌的都没有话语,许言好像没听到一样。
这个死人,李莹儿心里恨恨道。
“帮我一个忙好不好。”李莹儿放低了声音。
这下听到了她的呼唤,许言转头看了看他,又把头转了过去。
李莹儿心里的火气腾腾,杀气腾腾。恨不得亲手上去痛揍这个不配合的混蛋。但是关键时刻,她还是体现了和一般女子不同的城府。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强行压抑住了即将喷发而出的怒火。低声说道:“好吧,我不应该叫你傻子,我道歉,你现在帮我一个忙,我们就都有逃出去的机会,你帮了我,其实就等于帮你自己。”
一路上,从两位强盗的嘴巴里,他隐隐约约听明白了一点点,这两人只是受雇于人,只是两个小喽啰而已,并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他之所以一直在这里,就是想等一等,看看策划这起绑架案的人到底是谁。
听李莹儿这么一说,许言讶异的看了她一眼,他明白手上这种绳索的系法,那是最专业的强盗才能系出的死结,一般人根本不要可能解开,更不要说眼前这个芊芊弱智的女子。
难道她真的有什么办法,真是挺有意思的一个女孩子。
“说吧,你想干什么?”
看到许言终于开口,李莹儿心里也暗暗松了一口气,“看到你旁边的火把没有,我给你样东西,你把它想办法在边上在火把上点着了,然后你再踢我过来给我。”
看到许言点头,李莹儿突然把头在铁柱上磨蹭了起来,很快,她的发簪就掉落了下来,然后她把发簪踢给许言,许言依法照做,发簪的一头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制成,遇火即燃,
而且火苗一直不灭,李莹儿在许言的帮助了拿回了这根着火的发簪,在火的作用下,那根看似无解的绳索很轻松的就被烧为两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