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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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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是审讯室前的玻璃隔板。

    他想起来,自己还在上班。

    刚刚不小心打了个瞌睡。

    只得捡起边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浓茶,强作精神往玻璃里面张望。

    似乎还是没有进展?

    审讯室里,一张老旧的桃木桌子的两头,分别坐着两个人。

    一个沉着冷静,目光如炬,丝毫不见倦容。

    两天没刮的下巴爬满了青茬。

    平日里像个炮|仗一点就着的李飞云,只有进了审讯室,才会变得如此有耐性,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的人,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找到哪怕一丝一毫的痕迹,却是徒然。

    相对于冷冰冰的李飞云,另一头的人则显得气定神闲,淡定得就像是在自己家的客厅里接待客人一样。

    无论是眉毛末梢,还是微微干裂的唇角,都带着两分笑意。

    温润的眼眸中透出了深深的疲色,却没有丝毫怨忿,更没有一丁点畏惧。

    有时还能迎着对面审视的线视笑一笑。

    不知过了多久,李飞云才开了腔:“你还是没有要说的?”

    周小生点点头:“有。”

    李飞云神色中透出一丝欣慰和松懈:“说吧。”

    “我……”周小生有些为难地叹口气,“真的很渴。”

    “……”

    五分钟后,李飞云在审讯室外,一边闷不吭声地抽烟,一边叹气。

    “都两天没睡了,他还是什么也没说?”文渊看了一眼玻璃隔板里面那个正不紧不慢地喝水的人,“呵,也是个见过场面的啊,从进来就没见他急过。偏偏他还跟省厅的长官有点关系,长官和夫人都是他的戏迷,上头可关照过,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能上刑。”

    “老子要是有了确凿的证据还用得着审?”李飞云骂了一句,“看他就是个斯文败类!”

    “所以我们是不是抓得太急了?”文渊说道,“毕竟,手上的证据,还不足以……”

    “没事,”李飞云摇摇手,“我们请他来这一趟,不过是作戏给猴看。我问的,也不是什么要紧话。”

    这个“猴”,指的就是警署里的内鬼。

    “天天作戏,我们是不是也能去演演电影了?”文渊呵呵地笑起来。

    李飞云拍拍文渊的肩,夸赞道:“哪天案子破了,我个人给你颁个戏王奖。”顿了顿,“外加十次麻辣汤面。”

    文渊笑得嘴都合不拢。

    他们谁也没注意到,隔板的里面,那个人刚刚喝光了一整杯的水,也正望着他们轻轻发笑。

    -

    警署往右拐三四百米,有家小客栈。

    这家客栈向来以便宜着称,往来的客商,来县城糊口的摊贩,或是来监狱探视亲友的人们,往往会在这里住下。

    住一个月,价格比住一两日要便宜得多。

    但便宜地方,一般要求都不能太高。

    曹夫子在这里也住了有些日子,已经习惯了风从合紧的窗缝里灌进来,雨从瓦片里渗进来,隔壁的叫|床|声从墙缝里穿进来。

    更习惯了踩在地板上发出的咯吱咯吱响。

    有时候,他也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就把这薄如纸板的地板踩穿了,摔到楼下。

    听说上个月就有个客人这么摔了一趟掉到下面那房的床顶上,所幸没什么大碍,还得付钱把地板给修了。

    他惯来醒得早,只要一听到凌晨第一声鸡鸣,便再也睡不着。

    缓缓从床上坐起,摸索着找来衫子要穿上。

    窗户“吱儿”一声打开了。

    一道黑影从窗外窜了进来,大大方方地侧坐在窗台上。

    还没等曹夫子看清,那黑影已经嘻嘻嘻地笑了起来:

    “……莫老头儿,许久不见,你又变样子啦!要不是听到你把我的事改得面目全非到处乱讲,我都认不出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情节衔接过渡

    zzZZZZ,好困!

    一想到这是倒数第二个可熬夜的夜晚,我就悲痛欲绝!

    第52章 印记

    ——玩累啦,我走了。

    一个声音头顶上方悠悠响起,带着肆意的笑声。

    陆一鸣被吵得睁开眼。

    眼前正对着的不是熟悉的天花板,而是……

    一片苍茫。

    陆一鸣眯着眼盯着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一片苍茫赫然正是天空。

    灰压压的云密集地挤作一处,似正酝酿着什么。

    咦??

    为什么躺在床上能看得到天?

    陆一鸣睁大了双眼。

    莫非屋顶破了个洞?

    一阵又一阵的冷风从身侧不断地吹来。

    陆一鸣打了个寒噤,混沌的大脑渐渐沉淀下来。

    这才察觉身下有些起伏不平,硌得慌。

    一手撑起身子坐起来,四面环顾,更是错愕。

    只见身下乌瓦层叠排开,放眼更见其它屋宇楼台。

    再往下一看,便是自家水井和院落。

    这哪里是他的房间!

    分明是自家屋顶。

    怎么一觉睡到了屋顶上?

    陆一鸣瞠目结舌,立马猜到,一定是花莫言捣的鬼!

    气得直咬牙冷笑。

    这死驴妖!

    叫唤了半天,花莫言也没有出来应声。

    想起方才半梦半醒之间花莫言丢下的那句话,陆一鸣更是啼笑皆非。

    这个花莫言,跑哪里玩不好,上什么屋顶。

    这分明是存心的。

    陆一鸣小心翼翼地在斜成一定坡度的屋顶上站起来,没走几步脚下就一个趔趄,险些滑下去,吓得不敢再挪开步子。

    自顾自犯了愁:好了,这下可怎么下去?

    这屋顶离地怎么说也有两丈有余,跟墙头也有些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