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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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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来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什么马车?什么春天的春天???

    ……这让人怎么接话?

    陆一鸣一直不太受得了赵玉贞这种鸳鸯蝴蝶式的浪漫情怀,不由自主起了些鸡皮疙瘩,索性把手抽了出来,边往外走边道:“哦,晚上我约了人要去喝一杯。先走了。”

    赵玉贞还满不在乎地跟在他屁|股后面追道:“一鸣,你就不问问我今天求的什么签?”

    陆一鸣停下,扭头看看她这笑得一脸的狡黠,随口道:“该不会是求的我吧?”

    赵玉贞掩嘴笑:“这次的姻缘签,是上上签。”顿了下,“我还求了个姻缘符呐。”

    若不是看她是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陆一鸣简直想揍她一顿,这样她至少能清醒些,也对他死了这份心。

    但他也不恼,只朝赵玉贞苑尔一笑,伸出一只手,柔声道:“来,我看看?”

    赵玉贞不疑有他,把一张黄色的三角纸片递给他。

    陆一鸣径直转身背着她撕了个粉碎,再当着她的面扔了个满空飞,看着她气急尖叫的样子,陆一鸣笑得灿烂极了。

    这时忽然有人向陆一鸣走来。

    陆一鸣疑惑地扫了那人一眼,不由一惊。

    只见来人身材颀长,面如冠玉,一双浓眉与眸色有如涂墨,西装礼帽,一副绅士模样。

    这人……好眼熟。

    好像是个名人?

    唱戏的,叫周……什么来着。

    难不成他认得自己?

    等那人擦过自己身边迎向赵玉贞,陆一鸣才晓得是自己自作多情。

    那人朝赵玉贞微微一哂,“赵小姐,我等了这么久,以为你不打算出来了呢。”

    赵玉贞撅着嘴,瞪了陆一鸣好几眼,才对那人笑道:“小生,不好意思,久等啦。那,我们现在过去吧,我哥还在备了宴席等你呢。”

    听到“小生”,陆一鸣忽然想起来了。

    这个人,不就是省城名伶周小生么?

    上过时报的,当时还配着照片,满幅巨字,一片赞誉。

    周小生察觉到陆一鸣的目光,也把视线转了过来,直盯着陆一鸣的脸,随后一个礼貌性微笑,温文尔雅地道:“陆先生,我们上次见过。”

    上次?陆一鸣猜想是花莫言见的,忙作出恍然大悟地样子,道:“哦。怪不得有些眼熟。”

    周小生又是一笑:“也怪不得你认不出来,昨天见面的时候,我还带着全妆。”

    “小生,我们走吧。”赵玉贞唤道。

    周小生应了一声,跟着赵玉贞走了几步,顿下,忽然回过身淡淡看向陆一鸣,问道:“陆先生,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周若鲲的人?”

    陆一鸣回忆了一下,摇头,“不认识。”

    “哦,抱歉。你实在是跟我一个故人长得太相像了。”周小生充满歉意地笑了笑,挥了挥手以示道别,转身加快脚步追上了赵玉贞。

    陆一鸣也不把这两个人放在心上,转身去找他的阿金和老王。

    据阿金说,老王在龟中姿容俊逸,一只寺庙龟都看不上,相亲失败。

    陆一鸣笑了个半死,只好让阿金抱着继续单身的老王先回家。

    他自己,则要去找人喝酒。

    文渊上午走得急,说还有些要事晚上再跟他聊。

    半路上路过花鸟市场,陆一鸣被一只竹笼装着的画眉鸟给吸引住了。

    两指大的小画眉,一背的蓝羽,雪白的肚绒。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觉得这只画眉鸟貌美如花,一眼就钟情,价也不砍径直买了。

    拎着鸟笼,画眉鸟忽然滴灵灵地唱起了歌,有如玉石相击,山泉激荡,动人极了。

    听着它的啼啭,陆一鸣不由得出了神,觉得自己在动人的歌声中有如行在云端般周身轻巧,陶陶然也。

    原来,遛鸟也有些意思。

    冷不丁有人在前方朝他大喝一声:“小心!”

    陆一鸣循着他的视线往右后方一瞟,只见一个年轻的女学生骑着一辆自行车正从坡上失控地往下冲,离他不过几米,转眼间就要撞上。

    偏偏陆一鸣所站的位置正好在坡下靠路边的一侧,旁边几个小摊,正围着一堆人,便是想移身也挪不开步子。

    “砰!”

    陆一鸣怔了一下。

    车没撞在他身上,女学生和自行车倒在了一个壮汉身上。

    女学生倒是无甚大碍,壮汉却被撞了一头血跌坐在地。

    那壮汉腾地从地上爬起来,吼道:“娘|的,刚才是哪个杀千刀的把老子推过来的?!”他刚才明明在几步之外,冷不丁腰后被人一拽,便被挪到了前头挨了撞。

    围观人群互相张望,谁也不知刚才千钧一发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陆一鸣挑着鸟笼,趁那壮汉不注意朝他口袋偷塞了两块大洋。

    悄悄转身,一边离开一边低头惊恐地看向自己的右手。

    方才他觉得自己要遭殃,正呆怔间,这只手,竟然仿佛另生了意志般,生出了一股不属于自己的力量,硬生生地把右边的壮汉拽过来扔到了前面,挡了祸。

    那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刚劲有力,快得连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但陆一鸣清楚地知道自己方才并无此意。

    哪怕是有心也无力啊——那汉子看着也有近二百斤的身量,他能搬得动?

    陆一鸣松动了下右手,倒是灵活自在,也无任何异常。

    怎么回事?难道是他多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  估计明天还要修一修

    第29章 蛰伏

    陆一鸣在县东的酒铺等到华灯初上,文渊的身影才从巷子的尽头姗姗而来。

    “妈|的,忙了一下午连口水都没得喝!这年头抓个贼还得跑十几条街……”文渊一就座就自顾自倒了杯酒直灌喉咙,一杯饮尽又一杯,很快就干掉了大半壶,而且面犹不改色,就好像喝的不是酒而是水。

    陆一鸣让小二重新把酒添满,“这可是烧刀子,你这么喝不辣?”

    “小时候生过病,”文渊摇摇头,“很多东西吃着都没味儿。只有吃麻辣汤面才能隐约吃出那么点味道。”

    “怪不得。”陆一鸣恍然大悟,就文渊每次吃的麻辣汤面加的辣油,别人闻着味道都要呛出眼泪来。他想起上次案子的事,“陈三怎么样了?”

    “别提了,真没见过这么吊诡的事。”文渊叹口气。

    “呵,”陆一鸣忍不住打趣,“再来一个,岂不是正好凑一桌打麻将?”

    “乌鸦嘴,这三个还不够我们烦的么!那个三号现在还不知道藏哪儿,”文渊骂道,“头两个根本分不出真假来,副局已经跟局长打报告,申请把这俩个货送到省城了——让长官亲自鉴定他的女婿。就等批复了。”

    “那驴皮你怎么处理?”陆一鸣拈了颗花生米嚼起来。

    “我把它藏在了一个,”文渊脸上露出神秘莫测的笑容,“安全的地方。”

    陆一鸣点点头,也懒得细问。

    以探长的性子,既然他说安全,那必定就是安全的。

    想起正事,“对了,你上午说还有什么要跟我说来着?”边问着边撕了几片薄薄的甜糕去喂那只画眉。

    文渊稍一正色,掏出一个本子,翻到中间的一页,递给陆一鸣看。

    陆一鸣扫了一眼,赫然看到自己的签名,怔了下,细细一看,原来是自己那天去陈记典当行登记时留的名。

    “哦,我……之前手头紧,把我爹的怀表当了。”

    “什么样的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