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掌生灵… …
“大天明诀… …”
随着明珏这一声近乎蚊蝇般的喃喃,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却是自丹田之中陡然迸发而出。那种力量如同火山喷发一般磅礴浩大,却是诡异得极为温和柔顺,如同春日的细雨一般,温柔地滋润着明珏急欲干涸的身体和筋脉。
明珏有些愣愣地感受着体内这突如其来的雄浑之力,不禁内视丹田。
丹田之中,这有着无数如发丝般粗细的|乳|白色细线,如同触角一样,自那灵素种子表面生发而出,错综复杂,盘结交错,摇曳多姿。看上去,竟是与植物的根须尤为相似。
“生根了?”明珏有些愕然地自言自语道。
虽然不知道大天明诀为何在这时更进一步,不过,管它呢!
总之,她现在又有力量了!
心下一喜,明珏手指交错,飞快地结出一个修炼的手印,旋即,一声声沉闷的破空声响便是陡然响起,一缕一缕的灵气波动便是朝着明珏的身体汹涌而去。
无色的灵气经过明珏筋脉的洗礼,化为一缕缕或漆黑,或湛蓝的雾霭,渐渐在明珏丹田之中沉积,旋转,最终化为了那比之之前更为浓郁浩瀚的灵气旋,飞速地在明珏的丹田之内盘旋。
明珏笑了笑,眼神一凝,便是再度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在凝集精髓上,却也因此忽略了丹田之中那微乎其微的改变。
丹田内,无数|乳|白色的细丝,如同触角一般,不停地在灵气旋中飘荡摇曳,而每次摇曳却都拉扯回一丝或蓝或黑的灵气,收归灵素种子当中。直到所有的触角纷纷缩回,那灵气旋便再度陷入原始的沉寂当中,默默地旋转着… …
明珏手印一变,如同匹练般的蓝火便是催生而出,原本渐趋败势的蓝火竟是一瞬间再度汹涌起来,掀起一股股蓝火之浪,叫嚣着便将那龙骨尽数淹没。
连续不断的呲呲声响,不停地随着火星炸裂开来的闷声传入明珏、云尘的耳中,下一刻,已是有着三滴同样泛着紫金华光的液体凝集而出,与先前那一滴一同悬浮在药鼎之中。
明珏赶忙抄起瓶子,灵识一扫,便将那四滴液体收归手下。而那越发瓷白的龙骨,也是在同一时间化为一滩粉渣,顺着药鼎的出渣口缓缓排出。
云尘看着这远远超乎他尝试和阅历的一幕,不觉有些愕然地看着明珏。脑海中却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小童经常骂的那两个字… …
妖孽… …
这个貌似真的没办法不是妖孽啊?从没听说过有谁能够在灵气严重透支的情况下,一瞬间爆发出比方才更加浑厚的灵气力量。
这小子,绝非凡人。
因着第一次凝集精髓的经验,明珏趁热打铁一鼓作气,只用了不到两天的时间便将另一块龙骨的精髓也是凝结了出来。
然后便在云尘几欲吐血的无语和呆愣中,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回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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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湿气氤氲朦脓,如同仙境的飘渺云烟,随性地飘散在明珏的小屋之内。
哗啦!
一声清脆的水声在明珏的房中响起,清冷的月光透过屋顶的缝隙,偶尔落下一两束,悄悄地轻覆在那名出水芙蓉的玉脸之上。薄薄的水膜,如同一抹天然的装饰,匀称地涂抹在明珏稚嫩的小脸之上。
光洁的额头,弯弯的柳眉,微闭的眸子,高挺的鼻梁,红润的嘴唇以及那如玉却泛着一抹妩媚绯红的面颊,一点一滴,没有一处,不是动人心弦的绝美。
濡湿的长发随性地倾泻在她的肩膀,如同瀑布一般遮盖住几分春色,却是遮掩不住那随着沉敛的呼吸不断起伏的胸口,以及胸口之上,那若隐若现的美妙圆弧。
修长的玉手轻轻捧起一捧水,如同嬉戏一般拂过自己的胳膊,明珏靠在浴桶的边上,静静地看着那水珠一滴一滴地缓缓滑下,仿佛是极端地满足。
好久没像这样静静地沐浴了… …
想起之前拒绝小童跟自己一块洗澡时候,那货跳脚的模样,明珏又是无奈的一笑。
她低头看了眼撤下裹胸之后,自己那随着年龄增长愈发丰满的身体,深深地叹了口气,这身体的秘密能掩藏到何时啊?
却在这时,一抹几乎可以忽略的闷声却是陡然自那闭紧的窗旁响起。
“澜水舞!”
明珏眸子一眯,素手一拍水面,黝黑的灵气已是包绕升腾而上,旋即,便是如同一道水柱般,激射而出,直朝那窗边爆掠而去……
------题外话------
明天把女主的初吻贡献出去,啊吼吼吼吼~
第九十三章 初吻
轰!
一声巨响炸起在夜半沉寂的药师分会当中。
明珏顺手抄起炫灵玉面具搁在脸上,飞快地拿起衣衫裹好身子,下一刻,足下一踏,身形已是如同猎豹般飞射而出,直冲入小院之内,却在看清那人的真面目时,错愕得瞪大双眼。
“是你!”
那里,一个黑衣男子迎风而立,夜风微拂,掠起一缕缕如墨青丝,华美的衣襟随着夜风的舞动,在那皎洁的月光光幕中划过一抹绝美的弧度。
若非那面熟悉到了骨子里的黑铁面具和那人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戏谑笑容,明珏一定会沉溺在这男子营造的完美意境当中。
“柳初阳。”明珏有些咬牙切齿地呼出那足以让她剜心剔骨鞭尸数万次以解心头之怨的名字,垂在身侧的手掌间也是有着强悍的灵气波动悄然凝聚。
“哟,小野猫,你倒还认识我!本尊感到非常荣幸!”柳初阳眉梢一挑,嘴角的笑容越发地绽放起来:“不过,本尊倒是非常好奇,流云镇宫家的十三,咳,少---爷,究竟还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该死,他果然看到了!这个卑鄙无耻的偷窥狂!明珏心底咒骂一声,一双玉手也是紧紧攥起。
柳初阳见状,眸中精光一闪,却是朗笑出声,道:“怎么?小野猫,就许你看我的身体,我看看你的,倒是罪该万死喽?既然你不肯给我你的双眼,那我当然要看回来才够本嘛!”
戏谑的鹰眸来回扫视着明珏,仿佛要将她拆开来看,柳初阳啧啧两声,继续道:“不过,你那身体,倒真是销魂至极,就连深知女人滋味的本尊,都是忍不住要赞叹几番。”
“混蛋!”
柳初阳一语刚毕,明珏已是怒火中烧,她大喝一声,足下澎湃而起的湛蓝灵气顿时如同爆炸一般,炸裂开来,那种力量竟是连下方的土地都生生震出了道道沟壑。足可见明珏的怒气有多么地旺盛。
唰!
一道蓝色的光影划过夜色,带着一道绚烂的光尾便是朝着柳初阳飞袭而去。
“呵,生气了呢!”
柳初阳轻笑一声,却是不闪不避,直对上明珏的正面一击。
“炎火分!”
明珏五指成拳,湛蓝的灵气顿时包裹而上,她眸光一凝,眸底似有无尽的火焰熊熊燃烧,只待把那混蛋柳初阳烧的灰飞烟灭尸骨无存。
下一刻,重拳轰出,上百道蓝色火柱已是激射而出,如同一条条足有一丈之粗的蓝龙,一瞬间便是将柳初阳的四面八方团团围住,直轰而下。
柳初阳的嘴角依旧挂着那标志性的戏谑笑容,像是看小丑一般略带慈悲地看着明珏发动着攻击。
轰!
蓝龙瞬间将柳初阳淹没,巨大的热浪携卷着无尽的尘埃滚滚蔓延开来,一道道足有三尺深的沟壑顿时如同蜘蛛网一般四下延展开来,令得匆匆赶至的云尘二人不禁有些愣神。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云尘看着这一片狼藉的后院喃喃道。
“妖孽,这… …”
咻!
小童一句话还未说完,一道黑影便是如同闪电一般,自那卷起的烟尘之中疾射而出,骤然射向明珏。
黑影在她的眼中急速地放大,望着那慵懒而戏谑的唇角,明珏眸底的火焰竟是再度灼烧起来。素手交叠,一个手印已然结成,却在下一刻,被一双大手牢牢禁锢其中。
嘭!
大手一扯,一声极为轻微的沉闷响声响起,在云尘二人惊得下巴都要脱臼的愕然表情中,明珏的身体已然落入了柳初阳的怀抱。
皎洁的月光渐渐收拢,凉凉的夜风轻轻拂过,印刻下这永恒的一幕。刹那间,天地间仿佛只有他们二人相拥而立。
明珏静静地靠在他的怀中,淡淡的麝香气息随着浓烈的阳刚之气,倏地涌入明珏的鼻息,竟是令她那原本恼怒的心境一下子平静了下来。外袍上绣着的金丝透着一缕不合时宜的凉薄,却是难以遮掩那胸膛之下温温的暖意。
那是明珏从未遇过的温暖,不同于父亲怀抱的浩大温柔,这个怀抱是近乎于霸道般得强占,却是让她莫名地想要拥有。沉稳的心跳自通过那健壮而宽广的胸膛直入明珏的耳中,竟是令得她那张稚嫩的小脸有些轻微的发热。
闷闷的笑声自那胸膛之处传入明珏的耳中,那磁性到了极致的优雅嗓音,竟是一瞬间让她有种迷醉的错觉。
怀抱着如此温香软玉,柳初阳的心竟也是缓缓融化了下来,他压低头,红润的嘴唇贴向明珏的耳边,低声道:“呵呵,小野猫,本尊的怀抱是不是温暖非常?做本尊的女人,如何?”
夜色朦脓,遮挡住明珏唰一下涨红如血的小脸。她右手一抬,便想给这个男人一耳光,却是陡然被桎梏住手腕。
猖狂的笑声如同魔音一般席卷着明珏的神志,令得她更是怒火中烧,未被束缚的左手下已是酝酿起了森然的水灵气。
可是,如此攻势,又岂能瞒过邪尊柳初阳?
柳初阳斜瞥一眼攥住的手腕,啧啧两声,笑道:“早晚本尊要把你这小野猫的爪子都给剃干净了,让你心甘情愿躺在本尊身… …”
柳初阳笑声一凝,接下来的话语也是瞬间冻结。他瞳孔一缩,眸子微垂,看着那近乎撕咬般猛地啃上自己嘴唇的两瓣红软,向来精明的他,思绪竟是有了一瞬间的短路。
一吻相接,仿佛有着无数电流自那接触的部位蔓延开来,瞬间席卷二人的四肢百骸,令得二人的身躯皆是莫名一颤。
“啊,我说,额,那个,这个… …”小童眼见此景,三观早已是碎得连一个高蹦起来的劲头都没有了,只是指了指明珏二人,看了看同样目瞪口呆地云尘,傻傻地说着糊里糊涂,没有逻辑的话。
只是,这一语却是瞬间惊醒了那有些愣神的明珏。
嘴上动作不变,那如星辰般璀璨的眸底顿时有着无数精光闪烁,旋即,她长腿一曲,顿时有着蓝色的灵气包绕其上,下一秒,便是如同挥鞭一样,狠狠地一个甩腿甩向… …
咳!
柳初阳的下半身关键部位!
雄浑的灵气波动夹杂着凌厉的腿风,如同冷冽的刀锋,一瞬间便是朝着柳初阳劈砍而来。
毫无疑问,这一击,若能得中,柳初阳必定后悔曾惹上这阴阳十三少。
却在此时,一股强悍而霸道的无形之力,却是陡然自柳初阳的体内迸发而出,周遭的空气渐趋扭曲,一瞬间便是有着巨大的气浪席卷而出,大地也在此时被生生震出一道道的裂缝,那靠近的石桌更是瞬间被碎成粉末。
明珏的腿风还未来得及扫到柳初阳,便是已被那强悍的力量震飞出去,一抹猩红也是自她的嘴中喷射而出。
云尘见状,脚下一踏地面,已是跃起空中,接住明珏的身体,却也被那风劲扫到,足足退出了十数米方才稳住身形。
“好强悍的灵素波动!”云尘喃喃道。
柳初阳也从愣神中清醒过来,笑道:“想不到这穷乡僻壤的东陵,竟也有人认得出灵素?”话锋一转,他看向已被交接到小童手中有气无力的明珏:“小野猫,阵师差点着了你的道!不过,今天本尊就破例放过你,下次再遇,本尊一定会连本带利讨回来… …”
明珏怒瞪着柳初阳,心中却是有些胆寒,那等强势的攻击,没着纤雾甲的她,这伤势,只怕是得费些时日了。
在这时,云尘冰冷的嗓音幽幽传开:“伤了我药师分会的人,这就想走?”
“哦?那你想怎样?”柳初阳苦笑一声,方才的一切不过是他身体的本能反应罢了,他要是真想动手,岂会等到现在?
云尘眸光一闪,万千思绪顿时掠过。
这男人应该至少有六段灵王以上的修为,若是硬拼,自己这把老骨头肯定拼不过。那就这样!
“捂住耳朵!”
云尘朝着身后二人一声大喝,浑浊的老眼中似有冷光闪烁,下一刻,他双手交握,十指扭动,一个极为扭曲的印结已是凝结在前。
明珏愣愣地看着这一幕,却是惊奇地发现,那印结处并未有灵气附着,却是有着隐隐地剧烈波动自那手印出散发出来,仿佛连着周围的灵气和空气都是尽数被割裂开来,一丝不漏。那波动如同潮水一般一波一波地扩散开来,令得身后的明珏二人都是莫名地头脑发胀。
“虎啸尖螺波!”
云尘一声厉呵,手印处那诡异的印结便是一瞬间迸发出强悍无匹的力量波动,便是如同一圈一圈的螺旋,刹那之间便朝着柳初阳爆掠而去。而在那螺旋之下,却仿佛是有着彻天的呼啸阵阵响起,威慑四方。
“灵识秘法?倒真是小瞧这朔天了。”柳初阳低笑一声,却是话锋一转:“可惜,本尊想走,谁都拦不住。你有灵识秘法,难道我就没有吗?”
灵识秘法?明珏捂着耳朵震惊地看着这一幕,不愿错过一丝的细节,这就是云尘先生曾提过的灵识秘法… …
一旁的小童见状,却是睚眦欲裂。这死老头子,不想活了吗?
柳初阳的十指飞速扭动,竟是在一瞬间便将一个更为玄奥的手印凝结成形,他冷笑一声,轻轻地道:“天罡龙吟!”
清脆的龙吟之声骤然响起,巨大的气浪瞬间席卷开来,仿佛令得整个空间都扭曲了起来。龙吟之声一阵扩散,便是倏地与那带着震慑虎啸的螺旋波狠狠地直接对撞在了一起。
轰!
一声巨响之下,万千烟尘瞬间飞舞,早已千沟万壑的小院已是支离破碎,连着远处的屋子也是生生被震碎了门窗,发出阵阵呜咽的声响。
烟尘之中,柳初阳的猖狂笑声愈渐愈远:“哈哈哈,今日,本尊玩得很开心。小野猫,别忘了本尊问你的那个问题,下次见面本尊一定会讨个答案!”
明珏的眼中渐染上一抹猩红,修长的玉手也是渐渐握紧。
柳初阳,我跟你势不两立!
云尘听着柳初阳的话,心下却是长舒了口气。想不到这人如此年轻,不仅灵气修为已是上乘,就连灵识等级也是如此强悍。
他脸色一白,倏地吐出一口浊血,紧接着在明珏二人的注视下颓然地跌倒在地。
“先生!”
“老头子!”
二人同时大叫出声,旋即飞奔向云尘所在。
轰!
恰在此时,一抹纯白的流光却是陡然自明珏的纳戒之中迸发而出,在明珏错愕到无比的视线中骤然化为一块硕大的巨石,生生挡住明珏的去路。
“闪开!”明珏有些不耐地喝道。
这石头,早不出来玩不出来偏偏这时候出来。云尘先生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它还在这里闹!
而下一刻,巨石便让明珏彻底体悟到了,它是否再玩… …
巨石飞速地旋转起来,携起巨大的风暴漩涡,令得原本就因着方才的灵识冲撞而有些迷蒙的明珏越发地眩晕起来。她费力地稳定着身形不被那风暴席卷起来。
倏地,巨石的旋转陡然停止,一瞬间便是再次化为一道流光,如同雷霆般的破风之声顿时炸裂开来,竟是仿佛将那一方空间都生生撕开了一个口子。
旋即,流光陡然袭来,几乎是以明珏毫无反击余地的霸道手段,瞬间将明珏砸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后院的角落之中。明珏一口浊血喷出,便是晕了过去。
该死的石头,老子招你惹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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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密的丛林当中,柳初阳的身形渐渐慢了下来。
他有些疲乏地扶住树干跌坐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不再复方才的洒脱和慵懒高贵,下一刻,却是生生吐出一口猩红。
良久,他一手抹掉唇边的血渍,微薄的嘴唇再度勾起,却是有着冷冽的森寒流溢而出:“若非你们损了我的灵识,我又怎会被这一个小小的天级下乘灵识秘法所伤。楚家,你们,全都该死… …”
第九十四章 金牌陪练
月明星稀,皎洁的月光直直地投射到药师分会的小院中,洒下一层绝美的光晕。距离上次那场恶战已是整整过去了三个月,原本千沟万壑的狼藉小院,也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这三个月里,三人对于那一战都是心照不宣地选择避而不提。那一战中,虽说云尘也是受了些伤,到底也只是灵识的冲击,休养了一月便立马恢复了常态。
而明珏的处境,却是显得尤为充实和复杂。
这三个月里,她照着记忆中叶天的做法,成功将那纤雾甲加持上了紫金巨龙的精髓和六芒阵。八滴精髓同时发力,瞬间便是将明珏的七段灵士修为压制到了七段灵者。整整一个境界的落差,到底还是让明珏有些苦恼和无奈。
小屋之内,一片莹白的光幕如同一层铜墙铁壁,将静坐中央的少年紧紧围住,而自那光幕当中隐隐却是有着强大的灵气波动四下蔓延。明珏双眼微闭,在这一片聚灵阵光幕当中,静静地吸收炼化着周围爆涌而来的灵气。
三个月的特殊历练,竟是在明珏那原本白皙似玉的皮肤上增添了几分淡淡的蜜色,让得原本显得青涩稚嫩的脸庞,越发得彰显出一种另类的成熟与坚韧。
良久,她双手一撤,手心处缭绕的灵气束也是顿时收敛回去。沉如星夜的眸子微微睁开,有些欣慰地内视一番丹田内那明显浓郁了几分的灵气旋,微薄的嘴唇悄悄地绽放出这三个月来的第一抹笑容。
灵士八段了!
要知道,灵士七段是修灵一途的一个重要分水岭,很多修炼者都是困于这灵气旋的凝聚。可是,只有度过了七段门槛的人方才知道。若是比起七段之后的修炼难度,那灵气旋的凝聚简直就是小儿科。
明珏原本以为自己要突破灵士八段,至少也要再有一月,岂料,这三月来的魔鬼训练,倒真是让她收到了点别样的好处。
明珏的眸子微微垂下,斜眼瞥了一眼那渐渐明亮起来的外界,眸底深处顿时凝聚起无数的波光。
又到一天的这个时候了… …
今天能挨多久呢?
明珏一念刚落,右手的纳戒处,已是迸发出明亮的白色华光,瞬间便将这将明未明的小屋映照的亮堂起来。
果然啊果然!
明珏冷笑一声,下一瞬,已是如同奔雷般飞掠而出,笔挺地站在了小院的中央。
清晨的凉风微微拂过,带着丝丝凉意,沁入明珏的心脾,却是让她的神志愈发清醒,连带着那一双璀璨的眸子也是闪烁起阵阵冷芒。
右手的震动越发剧烈,明珏却是丝毫不顾,任由那震动处流溢而出的白芒飞速汇成星璇,旋即,飙射而出,以一种庞大的姿态临空出世,驾临她的眼前,投下一片令人胆寒的阴暗。
三个月前的那晚,这石头莫名地自己跑出,不明所以地便是狠狠给了明珏一砸。足有千斤重的石头,即便只是普通至极,那等撞击力也非常人所能接受。
而这巨石的那一击,更是仿佛暗藏着强悍的灵气波动,这么一击直接轰在没有纤雾甲守护的明珏身上,即便之后,云尘灌了无数的丹药给她,也还是让她整整沉睡了十日。
更为坑爹的是,十日之后,她方才睁开眼睛,喘了口活人气儿,脚尖刚触到地面,那巨石便又是凭空出现,不由分说,便是对着一头雾水的明珏一阵轰砸。
警醒的明珏飞快地躲闪,终究还是敌不过那巨石的磅礴一击,又被完虐了一次。
之后,这样的场景便是持续不断地重复上演。
虐,昏,醒,再虐,如此交替。
而这巨石,也是凶狠非常。每一次,不把明珏打到吐血晕倒,绝不罢手。看得一旁时刻准备“收尸”的小童和云尘都是冷汗直流。
巨大的气浪如同翻滚的浪花,一波一波拍向明珏瘦削的身子。她扬起头,看着这几乎可以说是遮天蔽日的巨石,垂在身侧的双手渐渐握紧,两抹灵气波动便是悄然凝结。
而那种波动,却不是正常八段灵士该有的力量,反而有些衰弱,看上去,似乎只有不过九段灵者。
三个月的适应,原本该是有着一个整阶层压制力量的精髓,对明珏的实力压制也是略微减弱了些。不过,这等压迫之力,却依旧是明珏实战的一道硬伤。
但是,面对这坑爹的石头,明珏倒是不甚担心自己的小命。这三个月里,虽说这石头次次都将自己打到吐血昏迷,可到底是没有伤及自己的根本,几瓶二品的补血药剂一下,立刻生龙活虎。
也就在这种大量耗费补血药剂的情况下,明珏不愿让云尘给自己买单,极为倔强地利用自己少的可怜清醒时间硬是将这二品的药剂炼制地炉火纯青。看得云尘错愕之中却是难掩那无尽的欣慰和自豪。
不过四个月的时间里,便已成为二品的炼药师,这少女的天赋果真非比寻常!
没错,少女!
当日,明珏、云尘纷纷昏死过去,小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将这两人拖回房中。而一向同情心匮乏的小童那一日怜心大起,看着明珏那被巨石砸的几乎碎裂开来的狼狈模样,竟然主动帮后者换起了衣服。
看着明珏胸口上那露出一角的白布,小童想起了当日深潭边上明珏的解释,不由得撇撇嘴,鄙视一番。下一刻,指尖一抹灵气已是如匕首一般轻易地挑开了那白布的遮挡。
旋即,完美的两团便是一瞬间跃起在小童那骤缩如针尖一般的瞳孔当中。他有些错愕地盯着这完全不同于自己身体的春光。
指尖一动,轻轻触上,那种柔软至极的真实触感,一瞬间便是如同电流一般荡漾到他的四肢百骸。也同时告诉了他一个事实… …
死妖孽… …是女人… …
如此突然的现实,如同惊雷一般打击在他的天灵盖上,竟是让他保持这么个目瞪口呆指碰珏胸的姿势保持了整整三天。
三天后,云尘醒来,几番找寻最终寻到小童的时候,却是同一时间陷入了跟前者一样的惊愕当中。
不过,姜还是老的辣!
数息过后,云尘便已清醒过来,三两下将明珏外泄的春光包好,拉着小童便像躲避瘟疫一般遁走了… …
半空之中,巨石身姿一抖,一股无形之力便是自上方陡然罩下。
早在那巨石波动出现的瞬间便已来到小院的云尘看了眼天空中那熟悉到了极致的场景,叹了口气,问向身旁的小童,道:“小童啊,这是这三个月里的第130多次了吧!”
“错!”小童伸出一根手指,在云尘疑惑的老眼前摇了摇,认真地道:“是137次。”
“你倒是记得清楚!”云尘咂咂嘴,130多次跟137次有什么区别嘛。
小童无语又苦逼地望了望天。
废话!他能记得不清楚吗?
这妖孽被打得体无完肤137次,他就帮她换了137次衣服,看了137次,咳,她的捰体… …
想到明珏那丰满而充满诱惑的身体,小童的圆脸也是不禁涨红起来。不过下一刻,却是瞪着圆眼睛,用视线凌迟着一旁当初义正言辞“一把老骨头童子身到死不可破”,不肯帮明珏换衣服的云尘。
云尘却是丝毫不顾这缭绕周身的怨念,看着天空,喃喃道:“不过,这次倒是好像跟以往有点不同啊。”
明珏身形岿然不动,面上却是冷笑一声。三个月前,她倒是会被这简单的一击轻易震飞出去。可是,经过这三个月的磨练,这石头,竟还以为这等损人尊严的攻击能够对自己起作用,真是活该你当一辈子破石头。
一念掠过,明珏的足下已是有着湛蓝的火花迸发出来,旋即,她的身形已是如同奔雷一般爆掠而出,直直地正面迎向那巨石。
双拳之上,已是有着浓郁的蓝火包裹,那等浓郁程度虽不比以往,可到底也是明珏现在的极致。深邃而悠远的蓝色,如同缎带一般,便是将明珏的双拳紧密缠绕。
明珏的眼中似有森然的冷冽流溢而出,红唇微启,大喝一声:“炎火分!”下一刻,两拳已是同时狠狠地轰向那巨石。
数百道足有丈粗的蓝色火柱,瞬间便是如同陨星一般划破天际,朝着四面八方,仿佛形成了一个圆形的火焰囚笼,便将那巨石禁锢在内,灼烧起来。
轰!
明珏目露喜色地看着这一击,自从炼化了那炽云晶之心,这炎焱变的等级也从地阶中级晋升到了地阶高级。只是,即便是这等攻击,只怕还是伤不了这石头。
眸中冷芒一闪,明珏的左手已是悄然运转起了沉沉的水元素。
上次在深潭处拾到的碎玉,倒也没让她失望,仿佛是一个无底的寒气储备罐,明珏吸收炼化了三个月,那森冷的冰寒之力竟是丝毫不见减弱。
而吸收了那寒气之后,明珏的变异水元素也是越发地冷冽。如同星夜一般深邃的黑色,却是比以往更加冰冷,仿佛是连着周遭的空气都能轻易冻结。
两手飞速地结着印结,下一刻,一抹通体墨色的水柱已是飙射而出,继那炽烈的锻铸之后,再次以冰寒之力席卷而上。一瞬间,便将那巨石整个覆上一层薄薄的冰霜。
想起三个月前,少女被这巨石无数次轻而易举砸飞出去的狼狈模样,云尘二人眼见此景,也是一笑。
可是,这笑容还未来得及完全绽放,下一瞬,巨石周身一抖,旋即便是化为一抹流光,携着万钧之势,朝着明珏猛地飞袭而去。
唰!
凌厉的破风声响乍起在校园之中,流光拖着一条长长的光尾,如同锋利的刀刃,便是朝着明珏的胸口刺来。
白芒在明珏的眼中急速放大,她的手已是下意识地挥动起来,一个呼吸之间,便是凝出了澜水舞的印结。
唰!
一层黑色的水雾倏地出现在明珏的身前,那水雾比之三月以前,似乎更是让人有种凝固的错觉,如同一道黑色的屏障,守护着明珏。
轰!
流光赫然击在水雾之上,而后者竟是在一瞬间便是如同碎裂的镜子一般四分五裂开来。旋即,流光狠狠地轰上明珏的胸口。
这等攻击,明珏也不知道是何种等级,只是,纵然是有着纤雾甲的防护,依旧是让她生生喷出了一口浊血。流光倏地钻回纳戒之中,如同它瞬间出现一般,瞬间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当中。
哟,这石头,今天竟然只把自己打到吐血,没昏迷!
明珏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渍,抬眼望了望远方升起的太阳,心下一阵狐疑。
今儿的太阳还是从东方升起的呀… …
恰在这时,一个身着佣兵服的年轻佣兵踉跄着跑了进来,那胸口处原本该是闪着金灿色泽的太阳图案,如今却是染上了一抹突兀的猩红。
正是逐日那愤青佣兵。
他的双眼来回扫视,其中闪烁着的慌乱光芒,却在看到明珏的一刹那,漾起一抹蓬勃的光华,仿佛用尽了平生的力气一般,突然大声吼道:“客座长老,刀疤他们来找茬,团长、姜叔他们快撑不住啦!”
第九十五章 谁更倒霉
璀璨的晨光,徐徐撒落,在朔天静谧的道路上铺下一层薄薄的金光。除却逐日门前的剑拔弩张,朔天的早晨似乎依旧是那么恬静,与平常并无二致。
嘭!
一声沉闷的身体坠地声响起,李雷轻哼一声,倏地喷出一口浊血,一双倔强的眼睛却是恶狠狠地怒瞪着刀疤,仿佛要将他生生撕裂开来。
他的身后,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十名逐日的佣兵,他们黝黑沧桑的脸上都有些苍白痛苦之色,却是无一例外的与李雷一样,漾着一双倔强而又冷冽的眸子。
刀疤低头瞥了一眼跌倒在地的李雷,不屑地笑笑,旋即,大步走上前,一脚踏在后者的胸口,狠狠地碾了碾,道:“臭小子,上次阴我阴得很得意,啊?”
上次深潭那件事,他可不是忘记了,不过因着那次被众多佣兵团群殴。纵然他恶狼是朔天第一佣兵团,到底还是比不上一众佣兵群起而攻之。
那一战,恶狼损失惨重。后来听说,逐日顺利交了任务,更是令他怒火中烧。三个月的时间,团里养伤的养伤,招新的招新,总算又是恢复到了原本的实力。
于是,刀疤再也按捺不住,一大早便带着一众人马前来踢团。
咔嚓!
那携着灵师灵气波动的一脚岂是寻常可比,一脚下来,一声清脆的骨骼断裂声已是陡然响起。痛彻心扉的剧痛令得李雷向来坚毅的面色都是紧了紧,而他却是死死地忍住,连一声闷哼都没有发出。
“团长!”
“李雷!”
姜叔和逐日的佣兵们撕心裂肺的吼声如同炸雷般响起,却是刀疤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刀疤,莫要欺人太甚!”姜叔怒瞪着刀疤,浑浊的老眼中有着无尽的狠戾之色汹涌而出。
刀疤闻言一挑眉,看向姜叔的眼神也是瞬间阴鹜下来:“欺人太甚?姜明,这句话似乎应该我对你们说才对啊!”
“放屁,佣兵这一行本就是各凭本事,你拿不到龙骨,只能说你技不如人。”姜叔怒喝道。
刀疤一听,不怒反笑,只是那笑意之间,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