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近五点,门外传来锁匙孔被开启的声音。
事实上,这个声音相当微弱,若不是四周静极,而这个时间又是他该回来的时候,刘邦奇是不会醒的。
走到房门口见大门一开,没有意外的,扑鼻一阵酒气,丘晨星歪歪倒倒地进了来,他忙走出去,架住了他。
这半个多月,他都像泡在酒缸里一样,真不知道是怎麽开车回来的。
「你放心啦,我其实都很清醒,只是一到楼上,就松懈下来……」他曾这麽解释,可是,刘邦奇还是无法安安稳稳地一觉到天亮,总担心他酒醉驾车出了什麽事,当然……更多因为每天几乎是叶建彬载他回来,而这是令他最无奈也最不知如何作处的事情。
刘邦奇的作息十分正常,刚同居时,一整个礼拜都去接他,最後实在撑不住了,丘晨星便也就善解人意的要他不用出门,结果事实证明,他永远不能好好安睡。
「你怎麽……还丶还丶没丶没睡啊?」丘晨星深吸口气,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神清气爽,但是双眼红丝满布,语气含糊,怎麽看都像饮酒过量。
「你要不要泡个澡比较好睡,我先帮你放水。」刘邦奇兀自转进浴室。
「ben,你以後不要等我啦,明天你还要上班耶…….」他坐在床上,垂头边脱着衣服边道:「我一直在想,我以後是不是到客房睡,不然每天一回来……都丶都把你吵醒……」
「水差不多了,进去吧。」刘邦奇扶着他走进去,没有回答他的提议。
「我可以自己来,你快去睡!」丘晨星语气模糊地说着,硬把他推出门。
刘邦奇被他推出门,不禁顺势坐倒床缘,身体与心灵疲惫不堪。
这阵子,确实累惨了;不管何时入睡,一到凌晨四点半就会自动清醒,再回头补眠,怎麽也睡不沉,因此每次开课程,需要他跟拍过程,好几次拿着dv都觉得眼花缭乱差点睡着。
生活步调的不一致,确实影响着他正常作息,但是,他却不知如何改变。
有人说爱情要一点迁就,也有人说需要更大包容,但他不知道该做到什麽程度才不会委屈自己,才能心甘情愿,他真的害怕,有一天会失去耐性!
或许就像他说的,他搬去客房睡会好一些吧?
不过,这仍然无法改变凌晨四点半,准时响起的生理时钟,毕竟还是放不下心他这麽『早』开车回来。
时间已过了大半小时,丘晨星还没有出来的意思,刘邦奇长长叹口气,心想,他八成又在浴缸里睡着了──也是同居了才明白,很久之前,他酒醉窝在浴缸睡觉原来早不是新鲜事。
打开浴室的门,果见他整个人瘫在浴缸里;他还算聪明,总懂得让莲蓬头挂在墙头不停地浇下热水才不致於冷死。
「a1tair……」刘邦奇叫了他几声,他像惊醒般霍然而坐。
「哦,我丶我又睡着啦?」丘晨星胡乱抹抹脸,牵强地笑了笑,急忙颠颠倒倒跨出浴缸。
「小心。」刘邦奇一个剑步扶住他,同时将浴袍披在他身上。
「对不起哦,老是让你叫我……」丘晨星走进房间,神思仍有点混乱,刘邦奇却不知何时递来一杯热呼呼的茶。
酒後的身体特别缺水,丘晨星双手捧着,喝了一口,马上感到喉头滑入一阵甘甜,有种全身细胞顿时跃动起来的错觉。
「喝好了就快睡吧!」刘邦奇兀自在床上背着他躺了下来。
「呃……好,好…..晚安。」
「嗯。」刘邦奇乾哑的硬了声。
望着这个背影,丘晨星顿觉无限焦虑。也不知道为什麽,一搬来和他同居,除了前两天情绪是兴奋的,再来就觉得有点喘不过气。
他说过不介意自己带着酒气回来,可是无形中就是会觉得不妥,结果每天都要在店里多耗一个小时等酒气清醒一些;而明明每天都要早起上班,偏偏凌晨时分他又会等在门口……
洗澡前放的水丶洗澡後泡的茶……让他感到暨温暖又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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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不早点回去睡觉?」邱丰玉凉凉道。
「让你陪我喝杯东西这麽不情愿?」刘邦奇抹抹疲惫的脸,问着。
酒吧里,藉着昏黄灯光,邱丰玉见他神情恍惚,终於放弃抬摃:「我这不是来了……还是你等等跟我回去,我请静心煮些好料帮你补补,看你,脸色这麽难看……」
「不用了,你肯跟我喝一杯就好了!」刘邦奇朝他苦涩一笑,仰头喝下一大杯啤酒,希望这泌人心脾的清凉能令他精神振奋一些,可惜事与愿违,酒精,使他更觉昏眩。
「说真的,不是我要念你,好好的女人不娶,偏要跟一个乱七八糟的男妓生活,真不知道你在想什麽……好啦,就算要找个男人好了,你也学学阿钦,找个正当职业的,你看他那个,现在在普林斯顿还是个科学家咧……」邱丰玉垂头想了想,续道:「说到那个林敏伟,还真是人不可貌像,记得我结婚时第一次见到他,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没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