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怀瑜低头看了白虎一眼,左手手腕上钢爪立伸,朝它猛地抓了过去,白虎吃过那钢爪的苦头,当下发了怵,掉头就跑.
但项怀瑜身形速度之快令人咋舌,眨眼就将白虎逼地退无可退,那一爪狠辣非常,钢爪上的玄火星石爆出,直接抓破白虎腹部的皮肉.
白虎似乎没想到她真的会攻击自己,骂了一句,身子一翻掉进了湖里.变成了小小的狸猫无力地浮在水面上,一缕浅浅的血水在猫儿身下的水中荡漾开来.
湛清看了眼,嗤声道:“我还当是什么万年兽灵,果真是虎妖.”
说着对项怀瑜道:“我们走.”
项怀瑜沉默地跟上了他的脚步,裙裾翩飞起一朵冰冷的小花.
他们走后,湖心居的亭子里,那只老龟悠悠腾出爪子,爬了几步,缓缓进入湖中,游到那猫儿身边,驮着猫儿僵硬的身体游回了岸上.
良久,那猫儿一动不动.
亭子里出现个凉飕飕的声音:“好了,人都走了,别装了.”
旺财眯着一双眼,猛地一咕噜爬了起来,抖掉全身的水珠,趴在老龟背上,一顿猛咳:“咳咳咳咳......妈的,疯丫头下手真不知轻重.”说着赶紧舔舔受了伤的肚子.
冷星飒站在旁边幸灾乐祸道:“她下手不重点,你可不止受这点轻伤了.”
旺财停下舔肚子的动作,看着这个瘦削冷峻的青年,恶声恶气道:“你小子到底是谁还有,萧清流那个龟孙子呢”
冷星飒用两根手指拎起他的后脖子道:“走,我带你去见他.”
旺财:“把爷放开”
“阿瑜,我还活着,你是不是很惊讶.”湛清用一条捆仙链将项怀瑜的双手缚着,一路牵着她.
项怀瑜双眸无神地看着他,听到他的问题木木地点了点头.
湛清轻笑了声:“要不是你,碧落也不会有那么在雨中,他仰头看着那具“尸体”,忽的扯起一丝淡漠的笑.
“妹妹,我来看你了.”他道,雨水从天上冲刷着他的脸,全身湿透的他看起来颓然地了无生气.
尸体依稀有微弱的起伏,只因有人发布命令,对此人折磨可以,但绝不能让她死去.
要让她生不如死.
他对项怀瑜道:“你知道吗那或许就是我的下场......”似乎希冀得到她的回应.
但项怀瑜没有一丝反应,就连雨水冲在脸上也不知道擦一擦.
湛清失望至极,转身离开,项怀瑜沉默地跟上她的脚步.
合墟洞府.
霍云姬手里拿着卷书册坐在殿前的青云宝座上,抬眸看了眼浑身湿透站在她面前的湛清.
“回来了”
“是.”
“兰握瑾的仙魄拿到了么”
“拿到了.”
霍云姬收回目光淡淡道:“你终于做成一件事了,有了他的仙魄,从现在起你就是兰握瑾了,进入天墉应该不难.”
湛清沉默良久,忽然哑声道:“母亲,我叫湛清.”
霍云姬皱眉看向他,似乎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湛清苦笑一声:“母亲,之前为了诈死,我不得不销声匿迹,从不敢在公开场合露面,整天畏首畏尾,就是在妖界都躲躲藏藏,现在你又让我去扮演兰握瑾,那么我呢,你让我置自己于何地”
“做大事的人总需要一些牺牲.”霍云姬道.
湛清低笑了声:“牺牲像瑶儿那样,最后落得个生不如死的下场”
霍云姬翻阅着手里的书卷,闻言不为所动:“她是自作自受,你不要学她便好.”
“母亲,我们都是你的儿女对么”
“你今天究竟是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希望母亲将来不要忘了给我收尸.”湛清笑了笑,走出殿外静静地替霍云姬关上门.
夜,极深沉,湛清拿着酒坛子仰头喝了一大口酒,摇摇晃晃地一脚踢开地下室的门.
项怀瑜蜷缩着身子躲在角落里,听到门“轰”地被打开的声音,惊吓地抱紧了自己.
湛清跌跌撞撞走进室内,桌上放着他的短笛,流光溢彩.
湛清将短笛拿起仔细端详一番,双目微微眯起,想起一万年前,他也曾一支横笛震慑鬼月姝,立下赫赫战功,扬名碧落的云舒君湛清.
如今呢,呵呵,他就像一个游魂,躲躲藏藏,过着不见天日的日子.
行动不便的那条腿,膝盖上因为淋雨愈发隐隐作痛,他的手颤抖着抚摸着膝盖,死死攥紧.
如今碧落之中云舒君已经死了,他不可能也不敢再光明正大地出现,如今他又成了一个瘸子,呵呵......这样的日子他过了多久呢,又是从什么时候起他让自己走进了这样一场死局呢
自我厌弃的感觉像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攫住了他,令他无法呼吸.
湛清拿出手里得来的兰握瑾的仙魄,漆黑的眼内燃烧着剧烈的恨意:“总有一天,我会得到天机策,控制鬼月姝,让你们对我俯首称臣然后一个一个将你们屠杀殆尽.”
“霍云姬,温画,华飞尘......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扬手狠狠将手里的酒坛子摔将出去,“铿锵”一声,碎片爆裂地到处都是,酒液飞洒,项怀瑜躲在角落里蒙住了自己的头,似乎不敢看眼前的一切.
湛清走到她面前,蹲下,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铺面而来的酒气令项怀瑜微微侧过头.
“看着我”湛清不满她躲避他的眼睛,冷冷喝道.
项怀瑜瑟缩了一下,悄悄看了他一眼.
她的模样像受了惊的兔子,畏缩着害怕着,那令他莫名的舒心,仿佛终于有一样东西是他掌握之中的了.
两人的呼吸交错着,湛清幽暗的眸子将项怀瑜打量着,打量着她清艳的脸庞,苍白的嘴唇,颤抖的睫毛,娇弱的模样令人心生怜惜.
“你喜欢我对么”他问道.
项怀瑜颤颤着点点头.
“那我是谁”
“夫君.....”
“很好,我们是夫妻,”湛清眼底蓦地扬起一簇火焰,他猛地将她揽进怀中,低低道:“阿瑜,我们很久以前就定亲了,可是夫妻之间有些事还没做对么”
怀中的娇躯轻轻一颤,湛清笑了:“你清醒着的是么你在温画神君身边待了那么久,她会没有给你解易神咒”
“项怀瑜,你骗我连你也骗我”湛清冷笑了一声,双手扯住她的衣襟,猛地往两边扯开,白皙柔嫩的肌肤顿时裸口露口在空气中.
项怀瑜双眸大睁,漆黑的瞳孔像被一个大洞吞噬了.
湛清一手钳住她的双手,俯下身吮吻她优美的脖颈,流连在纤细的锁骨上,另一只手将她的腰带扯开.
他的眼死死望进她的眼底,声音冷酷地像野兽:“过了今晚,你觉得你那个哥哥还会要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