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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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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元的女朋友:卧槽,我这个多年老司机有感觉了!我腰都痒麻了!】

    【花听雪:慕颜而来没想到是个技术主播,这波粉的不亏。[大拇指]】

    【玥宝:上课用的?绵绵美术生?】

    【西瓜沙冰:不是啦,绵绵很久之前在直播里说过他是考古学专业的,所以很多奇奇怪怪的小♂道♂具啦~】

    【绵绵的大老婆:哦~有多奇怪?你要是唠这个我可就不困了啊.jpg】

    【西瓜沙币:我怀疑你们在搞黄色并且我已经抓到证据了,报警了。】

    【绵绵是我身下受:木头浸水?感谢主播,活了二十二年第一次听到了自己脑袋里的声音[鲜花]】

    【我是绵绵的舔狗:楼上??真实舔狗[佩服]】

    宋眠本来正正经经一个助眠主播,好好的直播间活生生要变成群口相声了。他看着看着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嘴边露出一颗不太明显的小梨涡,叫他清冷精致的面相一下子甜了许多,看着奶奶的。

    他竟有着笑眼,就是笑得很开心的时候,眼睛会眯得像一弯甜甜的月牙,月牙眼里星光熠熠,璀璨撩人。笑起来感染力强极了,有着能让观众也不由自主地挂上姨母笑的魅力。

    评论瞬间开始疯狂刷屏模式。

    付疏眸光微动,忍不住伸出手戳他那小小的、若隐若现但却挠得人心痒痒的梨涡,意料之中的戳到一块冷冰冰的屏幕。屏幕的亮度条都被他点出来了,明明白白地提醒他他现在和少年已经不再共处一室的事实。

    他伸出的手慢慢地收紧,虚虚地握成一个落寞的空心拳,继续安静地看着少年认真直播的脸。

    时间慢慢流过,宋眠估摸着大家差不多也该听腻了快免疫这个声音了,于是就把道具放回原处,转而拿出了一本卷边泛黄的书,轻轻地翻了开来。

    书籍似乎已经很有些年头了,边边角角都卷着毛边,纸张是陈旧的暗黄色,隔着屏幕似乎都能嗅到老书独有的腐朽味。少年莹润的指尖轻轻地挑开它,它发出了钝钝的哗啦声,而不是新书那种清脆的唰唰声。

    付哥应该已经看困了,他该睡觉了。这样想着,宋眠轻轻地念起了书上的内容:

    & distahe world,

    Is weeh.”

    少年清润的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几乎要把人心底所有的美好的事情都唤醒。虽然他有些害羞,但他的英文非常标准,是严谨到有点古板的英腔,像个对待爱人柔情蜜意的伦敦青年。

    宋眠逆着光源,身后的光给他镀上一层金边,似乎他才是那个发光源。这幅画面这样美好,评论都不再刷了,仿佛大家都不想破坏这样静谧和谐的氛围。

    男人的眼神都直了,愣愣地看着屏幕上的少年,连眼睛都忘了眨。

    胸腔里的心跳一次一次强有力地冲撞着他的胸膛,心跳声大得耳机里都有了共振。付疏皱起了眉头,拧成一个严肃的川字,这是怎么一回事。

    少年的唇色是暖粉色,看完一句还抬起头用透亮的眼睛对着屏幕,好像真的在看屏幕前的谁一般,嘴巴一张一合说出甜蜜的诗句:

    “But when I stand in front of you.

    & you don“t know that

    I love you.”

    礼花:房管【睡眠眠】送出一艘豪华游艇!拜见土豪大神!

    整整播送了五次,付疏送出了五艘豪华游艇。弹幕的全员禁言也取消了,弹幕又开始三三两两的出现。

    【西瓜沙冰:我膨胀了,我现在看睡大佬砸钱我都不觉得惊讶了。】

    【玥宝:+1,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绵绵的大老婆:就是,当初那些说绵绵买刷子刷礼物榜的打不打脸hhhhh这是我们绵绵直播间的日常。】

    不同于直播间里的热闹,付宅一片萧寂。

    在宋眠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心口一跳,手指瞬间点了好几下送礼物的按键,也没数是几下,反正他充值的深海币多着呢,然后就滑出去退出了宋眠的直播间。

    房管一走,先前设定的全员禁言自然也就接触了。不过他并不知道。

    不行,不能在再听下去了。

    付疏烦躁地拔下耳机,用手捂住噗通噗通跳个不停的胸口,低骂了一句:“他妈的你给我冷静点!”

    这次听宋眠的声音,明明开头听宋眠介绍笔刷,说说闲话的时候挺有困意的,可一听见宋眠给他念的那段诗他的心跳就有点失控。他知道宋眠还是特意念给他听的,为了让他快点睡着。

    可是效果竟南辕北辙!他越听越精神,这怎么可能睡得着?

    更叫他躁动的是最后那句诗话音刚落,宋眠还懒懒地撩起眼皮朝屏幕看过来……

    小主播勾引人!

    宋眠这边还不知道付疏已经退出了直播间,反而高高兴兴的。他最喜欢这首诗了……妈妈也是,最喜欢这首诗了。希望付哥可以睡一个好觉。刚刚他还连砸了好几个豪华游艇,应该是困了马上就要睡着了。那看来自己的声音还是很有效果的,不知为何,宋眠的心口就有点发热。

    每次到这种时候,他才能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对于付疏的意义。

    突然手机震了一下,宋眠拿起来。是付哥发来的信息吗,少年红扑扑着一张小脸低头看去,下一刹小脸即刻血色尽失,脸色苍白。

    短信内容第一行只有五个字——

    打五万进来。

    随后接着一串数字,是一个银行卡号。来件人:宋旭。

    宋眠看了一眼就迅速调整好情绪,继续直播。为了不让人发现自己的异状,少年便低着头,而后便很少再把头抬起来了。好在观众似乎很多都已经睡着了,没两条弹幕了。

    宋眠死死咬住下唇,尽量不让观众看出自己此刻失措的情绪。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要在这种时候介入进来?

    少年浅浅的指甲深深陷进掌肉里,攥得用力到指节都发白了。他已经不会再懦弱了,如果痛了,他已经有处可去了。

    付疏陷在柔软且空荡的大床里辗转反侧,毫无困意。终于忍不住再点进去宋眠的直播间,宋眠已经下播了,直播间一片黑暗。付疏的心仿佛也空了一块怎么也不得劲。

    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翻腾了半天,付疏终于还是耐不住翻身下床了,摸进了隔壁的房间,宋眠之前住的房间。宋眠搬走只带走了书籍和电脑之类的东西,衣服日用品什么的倒是都留着。

    他在衣柜里翻了翻,终于找出了一件柔软宽松的白色短袖T恤,宋眠平时晚上就穿着它当睡衣。睡衣当然用不着天天清洗,以至于上面还残留着少年身上清雅沁人的味道,像沾着晨露的香蜂草,又如高岭上的雪松,总之是叫他一闻到就会平静下来的味道。

    拿走了宋眠的睡衣,付总蹑手蹑脚做贼一样的溜回了自己卧室。

    把睡衣套在一个长条形的软枕上,付疏不轻不重地拍了一把枕头,骂道:“再不许你胡说八道了。”

    说完就把套着宋眠衣服的枕头粗暴地揽进怀里,也不知他在气什么。

    许是气宋眠的声音太过温柔;许是气宋眠的气味太过特别;许是气自己的太不争气。

    作者有话要说:  选自《世上最遥远的距离》——泰戈尔

    ☆、过去

    付疏从小受到的教育十分优越,英文听说能力自然是不在话下,故而在听到宋眠念的那首英文诗的时候大脑已经自动译成汉语。

    灯光照着少年的唇,色泽是淡淡的橘粉色,形状优美,看起来柔软可欺,他唇瓣轻启:

    & distahe world】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Is weeh】

    【不是生与死】

    【But when I stand in front of you】

    【而是我就站在你的面前】

    & you don“t know that——】

    【你却不知道我——】

    【I love you.】

    【我爱你。】

    他的声音温柔低哑,没有侵略性,但却能像涓涓的细流不声不响地流入人的心间。明明是温柔缱眷的话语,却叫付疏眼皮一跳,惊醒过来。

    他居然破天荒不是做那个噩梦给吓醒的,而是梦到……少年泫然欲泣的粉红的小脸蛋,那破碎不堪的低吟,是他一贯最钟爱的清润的嗓音……

    付疏眼皮一撩,内心慌乱大震,伸手下去一摸——

    果不其然,他黑着脸去拿了干净的贴身衣服,去洗手间替换了。睡衣也换了一套,刚才出了汗,穿着原来那身就有点不舒服。与往常做噩梦惊醒时的浑身冷汗有些不同,这次是一身燥热而闷出来的热汗。

    他在脸上泼了把冷水,将刘海撩上去,看着镜子里俊朗的面容,付疏却觉得面目可憎。

    他咬牙切齿地低骂了一句:“你他娘的,你完了。”

    再次回到床上就又是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了,男人暴躁地踹了一脚无辜的被子,自暴自弃地把那个套着宋眠衣服的枕头重新抱回怀里,才合上眼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