歉。
“没事。”柳眉妆摇了摇头,给小二让了条道。
顾三公子并为说话,只是拉着柳眉妆的手,怕人多口杂再撞到柳眉妆,两人迈上楼梯。楼上,正好有包间将窗子推开,正是那日的陆子墨。
陆子墨开着窗子,苏峥康在一边倒酒,正好看见下面的两人。陆子墨一见柳眉妆,当下眼里有了色彩。他本来打算近几日登门拜访,可是又想着不妥,所以迟迟未去。
“陆兄,窗子外有什么好看的?竟让你失了神?”苏峥康也跟着看过去。
“我刚才看见伍子胥了。”陆子墨笑了笑,可是再看又没了柳眉妆和顾三公子的影子。陆子墨站起身子,看着楼下人来来往往,就是没再看到他们二人,去哪儿了?
苏峥康也站起身子往下看了看,可是哪里看到半点影子。当下笑了笑,陆子墨莫不是太想去顾府拜访,所以都有了幻想了?“陆兄,可能是看错了吧?有可能是陆兄太想见佳人一面,所以一时眼花了。”
陆子墨再看了看,终究没看到两人的身影。只好坐下,端过桌上的酒一口喝了下去,心里有几分失落。苏峥康坐在陆子墨对面儿,却是看得分明。
“陆兄不用着急,下月初十就是顾老爷五十大寿,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前去拜访。说不定,还可以一睹佳人真面目呢。”
苏峥康也端过手里的烈酒喝下,喉咙有些炙热。他这几日带着陆子墨游山玩水,努力讨好陆子墨,为的就是指望他们苏府有一个靠山。顾府有丞相和贵妃,赵府有赵大少爷一介武官,唯独柳府和他们苏府没有。虽说这中间都隔着一层姻亲关系,可是谁都知道那全是表面的。若是让陆子墨得到了伍子胥,到时候人家肯定会记着他们苏府一笔的。
他计划得的确很好,但是并不代表人家当事人不知道。陆子墨笑了笑,看着面前的美酒佳肴动筷。苏峥康见他动筷,也跟着介绍这些菜。
而这边,柳眉妆被顾三公子拉着到了二楼,陆子墨的位置在三楼。
顾三公子看着角落处的桌子,对着那几个老板笑了笑,牵着柳眉妆走了过去。边走,边还在柳眉妆耳边说道:“这三位都是做药材生意的,身着暗红色衣服的是吴老爷,藏蓝色衣服的是李老爷,紫檀色衣服的是郑老爷。”
柳眉妆假装做根本没听到,反正她今天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当顾三公子的陪衬品,她只要乖乖坐着就好。拉扯着一张笑脸,笑得牙齿都出来了。
“哟,顾三公子来了。”吴老爷看见顾三公子走过来,当下点了点头,顾府的三少爷果然是人中之龙啊。眼光落在一身男装的柳眉妆身上,他怎么没听说过顾三公子身边的刘管家这么年轻?看着年岁,也才十六七岁左右。
吴老爷一说,另外的李老爷和郑老爷也跟着站了起来。对着顾三公子拱了拱手,顾三公子的名气他们可是如雷贯耳啊。
“各位请坐。”顾三公子只是简单勾唇,对着三位老爷同样拱了拱手。柳眉妆跟着,见大家坐下她也跟着坐在顾三公子身边儿。
“早就听闻过顾三公子的大名了,今日一见,果真是仙人之姿,不愧有谪仙之命啊。”郑老爷开口,看着顾三公子就像是在看女婿的目光一样,给顾三公子个柳眉妆分别倒了两杯烈酒。
“哪里哪里,比起几位长辈,我只不过是个晚辈而已。说起经验,也还是各位丰富。”顾三公子说着谦让的话,看着倒是不错。可是柳眉妆却分明感觉得到,顾三公子身上的疏离。
“哪里哪里,顾三公子真是太谦虚了。对了,这位就是顾三公子身边的刘管家吗?”李老爷看着坐在一边的柳眉妆。
“这是刘管家的远房亲戚,叫伍子胥,我是带他出来见见世面的。”顾三公子笑着开口,其实也就是应酬罢了。刘管家跟这几位早就已经谈好了,他们也就是想见见顾府的东家,走走场子而已。
柳眉妆看着面前这几个老家伙,天知道她多讨厌这样的场合。可是顾三公子就坐在自己身边看着自己,她真是骑虎难下啊。对着三人笑了笑,算是见过。
“这位小兄弟,来来来,喝一杯。”吴老爷端着酒,直接就递到柳眉妆面前。
柳眉妆心中暗道不妙,她就知道顾三公子这个没安好心的,原来就是拉她来挡酒的啊。闻着酒香,柳眉妆也不好意思推脱,只好伸手接过,一口喝了下去。烈酒不愧称之为烈酒,当下辣得柳眉妆够呛,伸手拉了拉顾三公子的衣袖,可是人家根本就不理她。
郑老爷见她喝完,立刻又给她添满。“来来来,再喝一杯。你家主子不喝酒,我们几个老家伙这只能够找你了。”
柳眉妆无奈,只好伸手再次接过,她估摸着,若是再喝两杯,肯定就糊涂了。
正文顾三公子好龙阳
果然,她对自己的酒量一向十分有谱。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四五杯下肚,柳眉妆脸上便染了几许嫣红,她本清秀雅丽,如今经过醇酒的熏陶,更增几分春意。眸中雾气迷迷,看着面前的几位老爷一个头两个大,嘴角的笑意似有若无,精神也有了些恍惚。
顾三公子笑了笑,他可是没忘记新婚之夜她可是一杯就倒,今天还多喝了几杯,可见一斑啊。见柳眉妆糊涂了几分,便夺过郑老爷的敬酒一口饮下,动作干净大气。看得郑老爷、吴老爷、李老爷微愣,谁都知道顾三公子出来应酬从不喝酒,一直以来都是刘管家跟随着挡酒。看了眼已经有些头昏脑胀的柳眉妆,眼里几许清明。
“哈哈——顾三公子真是好酒量。”郑老爷对着顾三公子竖起了大拇指,心里却是在暗忖这二人是何关系?虽然是主仆,但自古以来,哪有主子给仆人挡酒的?他越看柳眉妆,越觉得有几分猫腻。江南富硕之家,对于娈宠一事儿也曾听闻,说起来,吴老爷可是个中好手。
“哈哈——”吴老爷对着李老爷等人笑了笑,看着柳眉妆的醉态,当真赛过三月桃花。再看了看柳眉妆身材娇小,当下心里也有了几分觊觎。
“子胥不胜酒力,倒是让各位老爷见笑了,作为他的主子,我甘愿自罚一杯。”
顾三公子一笑,给他们三位将酒添满。衣袖下的手,却是伸手将柳眉妆拉近自己几分。对于吴老爷暗地里的嗜好他也有所听闻,感觉到三人的目光,顾三公子无所谓一笑。未等三人举杯,顾三公子直接先干为敬。三位老爷一见,自然也不好推脱,各自端酒喝了下去。虽然说他们与顾府有生意往来,但是对顾府还是有几分畏惧的。当下陪着顾三公子讪笑两声儿,顾三公子在笑,他们自然也要陪着才是。
桌子上,菜还没上,却已酒过三巡。顾三公子看了眼儿穗安楼的伙计忙上忙下,也不好意思催促。倒是郑老爷够聪明,看出了顾三公子的心思,当下叫来小二催促了几声儿。
柳眉妆虽然有几分醉意,但头脑还算是有些清明,看了看顾三公子。如水的眸子闪过一层责怪,而看在众位老爷的眼中,则是成了娇嗔。感觉到握在自己手臂的大手,她这么惨,还不是他害的吗?
“这位小兄弟,可还能饮?这酒可是烈得很,小兄弟连饮几杯,这才露出一点醉酒之态,真是让老夫佩服。”
吴老爷忽然开口,盯着柳眉妆脸蛋,就像是狩猎之人狠狠盯住了猎物的脖子一样。再倒了杯酒,递到柳眉妆面前,眼神里全是不怀好意。可是他却忘了,旁边还有顾三公子在场。
“吴老爷,这杯酒就免了吧。”顾三公子将酒推了回去,看着柳眉妆的脸蛋,她已经不能够喝了。酒劲儿现在才开始慢慢上来,一会儿估计还得把她抱回去。一般来说,他很少会仗着自己的身份出来应酬。大多时候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毕竟做生意,以和为贵才是硬道理。可是看着吴老爷得寸进尺的目光,他也不得不狐假虎威一把。
果然,吴老爷一看顾三公子脸上冷了下来,立刻就打着哈哈,最终那杯酒还是进入了他自己的肠胃。俗语有云,君子不夺人所好,既然顾三公子也好这一口,他就选择退一步。
柳眉妆趁着脑袋还有几分清醒,心里也从这几位的眼中看出了他们所想的端倪。今个儿是你顾三公子把我给带出来的,不还你一下怎么能行呢,俗话还说了,礼尚往来。夫君,咱们今儿就来个夫来我往,你今儿就乖乖认栽吧。我不仅让你不举在婆婆面前证实,还得让你再背上一个龙阳之好的名声,这样才对得起我那碗被公公浪费的牛鞭汤。柳眉妆忽然一笑,眼里满是狡黠。整个身子仿若没有骨头一样,双手一环,轻柔的揽上顾三公子的腰身,头也顺势靠近了顾三公子的怀里。
李老爷等人张大了眼睛,可是随即又回过神来,当作什么都没看到。没想到,顾三公子竟然有龙阳的癖好。本来他还想着,顾三公子是个不错的女婿人选呢,现在一看顿时打消了念头。
顾三公子被柳眉妆忽然一抱,身子立刻僵住,再看了看自己胸前的小头颅,当下颇有几分无奈。柳眉妆半眯眼睛,如一轮明月悬挂高空,美的真实却又梦幻。嘴角含笑,朱唇水润,犹如清晨的露珠落在花瓣之上。贝齿皓白,十分好看。一时间,他也分不清楚她是真醉还是清醒,顾三公子也不好将她推开。这么一看,这三位老爷心里就更加有数了。
正好,这时候小二端着佳肴走过来,将他们点的菜一一摆好放齐。突然看了眼抱着的顾三公子和柳眉妆,公子,世风日下啊。就算是龙阳之好,你侬我侬,还是闺房里比较好。
穗安楼内,几乎所有宾客的目光都停留在这两人身上,只是叹气。多好的两个翩翩公子啊,偏偏有如此癖好,糟蹋啊!糟蹋啊!
突然,三楼之上,传来一阵箫声。玉箫本身音质就比较低沉,而箫声则是带着几分忧伤。乐章流畅,格外优美悦耳。每一个节奏如谆谆溪流,溪水清澈见底,石头依稀可见。水底虾鱼三两只,小而活跃。箫声时而低沉,时而高昂。高昂之时犹如高山瀑布,气势磅礴。穗安楼内,懂箫声之人,纷纷探头一看,究竟是何人所奏。
“箫声绵延流长,想必这吹奏之人,必然也是高风亮节啊!”郑老爷开口,倒也是懂箫之人。
“只可惜,有乐无舞,真是可惜。”李老爷感叹,他喜看舞,不觉有几分可惜。
酒劲儿太大,以至于柳眉妆由开始的几分清醒到现在完全没有任何思绪,脑袋越发迷糊。松开抱着顾三公子的手,嫣然一笑,煞时绝代风华。柳眉妆站起身子,手撑在八仙桌上:“这有何难?”
正文桃夭
此刻的柳眉妆,褪去了懒散,却清醒的更有味道。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无疑不是在张扬她的美。酒醉的点缀,让她整个人面若桃花,动人至极。纤手将面前的美味佳肴一把扯下,将这张八仙桌直接空了出来。三楼的箫声还在继续,柳眉妆一脚踩在凳子上,整个人站在八仙桌上。一身白衣,清尘脱俗,君子醉酒当如是。
这样的她,是顾三公子第一次见到,那么自信,那么妩媚,却又美得仿若仙子。仿佛只是一个眨眼,她便会乘风而去一般。
顾三公子只觉得心神一震,期待柳眉妆接下来的动作。与此同时,整个穗安楼也因为这一出挤满了二楼,争先抢后想要看热闹。楼梯被宾客差点踏破,纷纷赶往二楼。一时间,穗安楼热闹非凡。
三楼处,陆子墨玉箫置于唇边,箫身碧绿透润,长指在小孔上跳动,转换着一个又一个音调。苏峥康听得大惊,这陆子墨果真是深藏不露,竟有如此造诣。正巧听到楼下面的躁动,苏大少爷也坐不住身儿,将他们包间的雕花红漆门推开,看着人群中那一抹白影。嘴角闪过兴奋,陆兄还真是没有看错。可是,看他正入神……
“陆兄,是子胥兄。”苏峥康蕴量一会儿,终究还是开口。
陆子墨一听,立刻放下玉箫,走出包间,由上而下看着那抹八仙桌上的身影。倒是没想到,他们果真是有缘,竟然能够在穗安楼遇上。柳眉妆皱眉,对于忽然停下来的音调有几分不满。陆子墨似乎感觉到一般,玉箫的声音再次响起。
众人见到了这位吹箫人的庐山真面目,也不禁感叹。陆子墨的长相绝对世间少有,气质顶尖。反观整个穗安楼,唯一能够与之相提并论的,便只有顾三公子。顾三公子也顺着看了过去,见他目光停留在柳眉妆身上,不由得有几分恼怒在心头。可是这时候,柳眉妆已经开始了动作。
柳眉右手妆拿过一壶酒,直接放于上空。朱唇张开,露出贝齿,那一抹丁香小舌红润而又诱人。酒,缓缓流出,流进柳眉妆嘴中,更添几分醉意。
纤手一扬,便将酒壶甩出,在地上碎成片片废弃之物。纤手大拇指与中指相碰,食指无名指上翘,尾指翘至最高。玉手灵活,随着她的动作轻舞,犹如一条弧线。白色发带上的银色蟒纹仿若活了一般。随着她身体的舞动而相伴。
忽而,柳腰下弯,一手置于下颚处,一手绕道后腰之上,形成一道不可思议的弧度。微微偏过头,回眸勾唇,带着灵动调气。“这叫拈花一笑。”
正在众人还未回神之际,只听她道;“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声音空灵好听,带着几分吟唱。前世,这乃是她最喜诗经中的一段,名为《桃夭》。
忽而,她身子灵活一转,化为绕指柔,脚步在八仙桌上慢慢起舞。看似有些慌乱,却是配合着她的动作十分有序。时间如流水,恍然之间,已是落幕时分。落日的余晖为她镀上晕黄,她恍若直至云端之上。如月上仙子,人间嫦娥。明明是男子,却美得比女子更加惊心动魄。
陆子墨只觉得心弦一动,看着她的每一个动作,加快自己的节奏。苏峥康站在一边儿看得分明,只能连连惊叹,江南之中竟有如此女子!敢只身女扮男装去诗会,敢在烦杂之中自得其乐,敢不拘世俗。这样的女子,就如同国之瑰宝,世间少有。而江南才女却是犹如翡翠,倒算珍贵。才女与之一比,优劣立见分晓。
有一男子,清颜白衫,青丝墨染,若仙若灵,她仿若精灵一般而来。夕阳余晖下,柳眉妆时而抬腕低眉,时而轻舒云手,脚下似笔走游龙绘丹青,玉袖生风。乐声于耳畔,芊芊玉手如丝弦,流水行云若龙飞若凤舞。
此刻,柳眉妆用她的黛眉、清眸、琼鼻、朱唇、素手、柳腰勾勒出一道道弧线,她用她的身体、眼神描绘出鬼斧神工的一张张画卷。她的舞,贮满了灵魂。随着箫声的高低起伏而改动,她的动作也跟着缓慢有序,柔中不失洒脱,美中透着大气。她就犹如一块磁铁,深深吸引着每个人。
顾三公子从没见过这样的柳眉妆,倒是没想到醉酒之后的她竟是这般惊才艳艳。看着她,每一个动作,都深深牵引着他的心神。好在她现在是一身男装,若是女装,他们顾府的门槛估计都要踏破了。只是为何?为何她从未施展于人前?宁愿以懒惰著称,都不愿以风华示人。看着柳眉妆,玉簪子已经有些松垮,那一头青丝似乎快要挣脱出来。他当下就想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带走,事实上,他也那么做了。只不过,终归是迟了一步。
簪子突然落下,发带再也无法包裹住那一头海藻般柔滑的头发。柳眉妆脚步在八仙桌上旋转,娇媚一笑,青丝犹如游蛇一般,将她婀娜身姿缠绕。几缕贴于脸上飞舞,又因一身男子衣袍,为她增添了几分英气。
大手一揽,将柳眉妆一拉,顾三公子便将她从八仙桌上抱了下来。柳眉妆或许是因为酒醉的兴奋,一入顾三公子的怀抱,立刻就闭上了眼眸。看了看楼上陆子墨与苏峥康两人,再看了看整个穗安楼内,实在不好脱身。
“郑老爷、吴老爷、李老爷,在下有事,先行一步。”顾三公子刚一说完,便将柳眉妆打横抱起,挤开人群,走了出去。
“陆兄,要不要追?”苏峥康看了一眼,问着陆子墨。
“不用。”陆子墨收起玉箫,他说过有缘自会相见。而且他们已经在短短几日之间,见了好几次,他们还会再遇见的。只是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能够看到她一身女儿装。
正文千般,万般
顾三公子一走出穗安楼,立马就抱着柳眉妆踏上马车,命令家丁立刻回府。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马车内,顾三公子抱着柳眉妆。柳眉妆青丝散乱,整个人醉醺醺的躺在顾三公子怀里。
凝望看着柳眉妆,顾三公子眼里闪过睿光。大手在她脸上轻抚,本来以为娶了一个懒女,却没想到却是娶了一个宝。开始的时候,只觉得她有几分刁钻心思,可是现在来看,却远远不止如此。思及她方才所跳之舞,以及方才所念之诗,也跟着缓缓念道: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还记得他给她挑选的《诗经》她连动都未曾动过,倒是没曾想今日她还背得出来。马车一路晃晃悠悠到了顾府门前,顾三公子抱着柳眉妆下马。当小福看到自家小姐的时候,惊了一下,晌午的时候小姐跟姑爷刚走王婆子还来找过小姐呢。不过王婆子见小姐不在也没说什么,便兴致怏怏走了。
“姑爷,小姐怎么了?”怎么半死不活的呢?小福在心里吐了吐舌头。
“是娘子不胜酒力,让她休息一阵子就好了。”顾三公子抱着柳眉妆,将她慢慢放在床上躺好。好在柳眉妆酒品还算不错,还没吐。只是红着一张脸,睡得很沉。
看着柳眉妆额头上因为醉酒而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顾三公子直接用衣袖轻轻擦拭。“小福,你去打盆热水来。另外,再去煮碗醒酒汤,以免娘子醒来之时头痛。”
小福闻言,没想到姑爷还挺会疼人儿的。当下一笑,带着守门的两个丫鬟就走了下去。夜里的风凉凉的,柳眉妆情不自禁缩了缩身子。顾三公子见状,便扯过一旁被褥将柳眉妆盖住。大手慢慢为她拢好被子,却忽然被柳眉妆抓住。
柳眉妆睁开眼睛,带着一层水汽。看着面前的男子,怎么感觉有两个男子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的?当下觉得有些讨厌,直接小手一伸就一巴掌打了过去,角度那是绝对的精准。
小手拍在顾三公子脸上,但力道不重,倒是轻轻柔柔的让顾三公子心里有了几分心痒难耐。顾三公子表示他很挫败,早知道他就不应该待柳眉妆去。
偏偏这时候的柳眉妆伸手指着他,傻傻的笑:“你故意的对不对?”
顾三公子抓住大有几分誓不罢休的柳眉妆,将她的手包裹在自己大掌里。深沉的眸子看着柳眉妆,她的笑,美得勾人魂魄。看着此刻醉的一塌糊涂的柳眉妆,嘴角有着几分笑意。人家都说酒后吐真言,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娘子,你醉了。”沙哑的声音中,带着几分魅惑与轻哄。
“我没醉!”柳眉妆话里充满了蛮横,看着顾三公子。“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根本就是在趁机算计我。”
“娘子,你真的醉了。”顾三公子再次开口,看着柳眉妆眼里却是充满笑意。大手缓缓将柳眉妆的小手放进被子,生怕她着了凉。
然而,他的话再次刺激到了柳眉妆,要知道,喝了酒的柳眉妆现在是一点理智都没有的。将顾三公子用力一拉,柳眉妆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便将顾三公子拉到了床上。柳眉妆很利索的翻身,整个人骑坐在顾三公子身上,宣示着主导权。
看着顾三公子,柳眉妆小手缓缓从顾三公子的脸上一直下滑,轻轻柔柔的力道,划过顾三公子的下巴,喉结再到他的胸膛。眼神清澈无辜,粉唇微嘟,格外动人。这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无疑是一种赤-裸-裸的勾引。
顾三公子看着越玩越上瘾的柳眉妆,喘了好几口粗气。她的手指,放入带着魔力一般,轻易的挑起顾三公子身体里欲-望。直到小手忽然大胆的钻入衣襟,顾三公子才抓住她。
“娘子,你醉了。”话一说完,顾三公子立刻就想要起身。
偏偏柳眉妆双手将他按住,让他无法逃开,这一幕,还真像那日的小烟儿一样。柳眉妆眼神很纯真,带着疑问。身子慢慢向着顾三公子俯下,看着顾三公子的唇形,立马便吻了下去。相对来说,柳眉妆的吻十分生涩,甚至都不能够称之为吻,准确的说,那是一种咬。啃咬着顾三公子的唇,柳眉妆仔细的和观察着他,怎么回事儿,一点反应都没有?柳眉妆不信,又再啃了一通,可还是不管用。
眉毛蹙起,看着顾三公子。两人之间隔得很近,柳眉妆的琼鼻紧紧贴着顾三公子的鼻子,暧昧丛生。顾三公子眼里闪过隐忍,看着柳眉妆对自己千般诱惑,万般勾引。他现在都在怀疑,娘子是不是借机装傻。
“咦?夫君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对于这样的效果,柳眉妆很不满意,她忽然离开顾三公子。
感觉到柳眉妆要离开,顾三公子一阵空虚,差点就要伸手将她拉下来。可是接下来,他立刻哭笑不得。
因为柳眉妆此刻正怀疑的盯着自己的胸部看来看去,小手将衣服拉开,露出一大片雪肤,性感的蝴蝶骨若隐若现。烛光下,柳眉妆双颊绯红,再次倾身,向着顾三公子靠近。整个人本来就跨坐在顾三公子的身上,这么一弯身,就更加暧昧。看着顾三公子被自己啃咬的泛红的薄唇,柳眉妆忽然开口。
“夫君,你说说我好歹也算是小溪沟壑,能够一把抓,你怎么就是没半点反应啊?”她觉得,她真的有必要怀疑自己的魅力值是不是太差了?
顾三公子轻咳一声,俊脸一片通红,看着无比认真的柳眉妆,他真的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这个,跟你的身材没关系。”
其实,挺有诱惑力的……
柳眉妆对于这个答案很不满意,手呼啦一撕,便将顾三公子的衣袍扯乱。门外有重物落地的声音,小福和两个丫鬟看着屋内瞪大眼睛……
正文公公发火
当初阳挣脱云晓,整个江南被笼罩一片朝气,勃勃生机。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顾三公子睁开眼睛,将柳眉妆抱着自己的手轻轻拿开。正好看见柳眉妆也皱了皱眉头,倒是难得,今日娘子竟然会跟他一起醒来。
柳眉妆睁开眼睛,脑袋里传来一阵阵刺痛。顾三公子像是知晓一般,大手温柔放在柳眉妆头上,轻轻揉了揉。由于顾三公子体贴的按摩,柳眉妆的头痛也缓了几分,当然,也清醒了几分。她记得,昨天她与顾三公子一起去应酬,可是后来她只喝了几杯便醉了。然后呢?再想了想,却是一点也没想出来。看着顾三公子侧脸,再看自己衣着已经换了。
“夫君,昨儿个晚上,我可有失态?”
“昨晚,娘子并没有失态,只是在穗安楼的八仙桌上跳了一段舞。” 顾三公子放下自己的手,将帘子拉开走下床榻。一听里面有了动静,小福便立刻带着丫鬟走了进来。小福看见小姐也醒了,眼里闪过笑意。想到小姐昨个晚上,可是把她们几个丫鬟吓了好大一跳呢。
真的就只是这样?柳眉妆看着顾三公子起身,也跟着走下床榻。接过小福手里的湿帕,却正好看见几个丫鬟的笑意。而且这笑意,都是因为在看见了自己之后才笑的。为什么她觉得昨晚上有些什么地方不一样呢?看这几个丫鬟笑得这么贼,柳眉妆心里更是咯噔个不停。
待梳洗完毕,柳眉妆便走过去屏风给顾三公子更衣。由于已经给顾三公子更衣好几次了,柳眉妆也熟稔了一些。低着头,柳眉妆对着顾三公子一阵媚笑。
“夫君,昨晚上是不是还有什么事儿啊?”看着丫鬟们的目光,柳眉妆有点不自在。
“娘子真想听?”顾三公子挑了挑眉,看着小鸟依人的柳眉妆。别说,昨晚他还真是涨了见识。
“自然。”柳眉妆右眼跳得厉害,看着顾三公子的表情。
顾三公子忽然伸手揽住柳眉妆腰身,拉近两人距离,也没顾及到有他人在场。薄唇贴在柳眉妆耳边,吐出寸寸热气。“昨晚,娘子说什么我算计你。还千方百计诱惑我,当然还有一句话让我很震惊。”
不知道为什么,顾三公子特地在‘一句话’这三个字上加重了语调。这就让柳眉妆心里更加七上八下了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说了什么。还千方百计的诱惑,那个最多也就是她撒撒酒疯而已。再说了,她醉酒不都是他害的吗?他要不拉自己去应酬,给他挡酒,她会醉成那个样子吗。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柳眉妆还是看着顾三公子,决定不耻下问。
“夫君,我说了什么?”
“你啊……”顾三公子贴着她小巧的耳垂,眼中闪过狡猾,那双眸子此刻就如同狐狸一般全是算计的光芒。“娘子说,说你倾慕我。”
其实,柳眉妆最后的那句话差点让他彻底破功,因为,柳眉妆当时说的是‘夫君,你不举吗?你真的不举吗?’。
柳眉妆笑了两声儿,看着顾三公子,为他拿过玉佩戴上。低着眸子,她要不是没吃东西早就已经吐了。倾慕你个大头鬼,也就柳烟那个傻货和一堆花痴对你倾慕。
两人前去大厅,可是刚到门口就突然一个杯子扔了出来。杯子直直向着柳眉妆而去,柳眉妆吓得不轻,整个人站在那儿动不了。顾三公子眼疾手快,将柳眉妆揽到了怀里。却没人注意,顾三公子的动作迅速如电,犹如猎豹一般矫健。
“娘子,你怎么样?”
柳眉妆靠在顾三公子怀里,也幸亏顾三公子动作够快,不然她可真得到床上躺几天了。对着顾三公子摇了摇头,柳眉妆轻吐一口浊气,这才觉得舒服不少。看着门外的杯子七零八碎,里面还冒着热气,看来茶水应该还烫得厉害。到底怎么了?能够在大厅里面发这么大火的人除了公公还能够有谁?
“三少夫人没事吧?”罗姨娘站在角落,自然是看见了柳眉妆和顾三公子。她刚才看得真切,那茶杯就差一点点了。砸伤还是轻的。如果茶水要是烫到了柳眉妆的花容月貌,重的还可能会毁容呢。大厅里面的人都看了一眼突然出现在门外的两人,可是却连大气儿都没敢出一声儿。
顾老爷一脸怒气,看着顾三公子和柳眉妆,脸色这才稍微和缓了一点。“儿媳妇还好吧?”
“我无碍。”柳眉妆笑了笑,和顾三公子步入大厅。一进去,就看见顾衡壹直直跪在地上,连一声儿都不敢出。柳眉妆看了看。随即便移开视线。公公今日是怎么了?怎么会发这么大的火?为什么大哥会跪在地上?
“爹,出了什么事?大哥怎么跪在地上?”顾三公子问出声儿,在这个顾府里,也只有顾三公子才敢在顾老爷面前开口。
杜姨娘捏了捏手绢,双眼通红看着自己的儿子,满眼关心。若是可以,她真想跑过去替她儿子罚跪。衡壹从小被自己捧在手心里,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啊。可是也明白孰轻孰重,看着顾老爷脸色如此不好,杜姨娘也只能够乖乖站在一边儿,暗自抹泪。柳眉妆站在杜姨娘身边,看得分明。
顾老爷站在大厅中间,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眼顾衡壹。顾夫人也站在一边儿安抚,但是对顾衡壹也有几分怒气,这次顾衡壹惹出的乱子的确有点大。
“三弟,是城东大哥的药铺出了条人命。”顾相宜看着顾老爷不开口,便走了出来。“说是抓错了药,现在对方咬着我们顾府不放。”
顾三公子脸色一僵,怪不得爹发这么大的火,合着现在是出了条人命啊。
顾衡壹一见。立刻跪着上前抱住顾老爷的腿,满脸忏悔。“爹,爹,我真的是不知道啊,而且我当时人根本就不在药铺。”
“那你当时在哪儿?”顾老爷恨不得一脚将顾衡壹给踢开,可是终究是他的骨肉。看着顾衡壹,既然他不在药铺那他去哪儿了。
正文请家法
顾衡壹听着顾老爷的问话,当下就僵了身子。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他当时是真的不在铺子里,他哪里知道会开错方子,惹出了一条人命。顾衡壹双眼闪烁,畏畏缩缩的样子当下就惹恼了顾老爷,顾老爷一脚将他踢开。
杜姨娘见不得自己儿子受委屈,当下也顾不得老爷会不会发火,走过去抱着顾衡壹。在他身上看来看去,看到顾衡壹胸口上一阵淤青,都出了血丝,可见顾老爷这一脚踢得有多重。
“老爷,衡壹可是你儿子啊,你下脚这么重,要是留下了后遗症可怎么办。”
“娘,你快走开。”顾衡壹看着杜姨娘,立刻就将他推开。祸是他惹得,只希望爹不会牵涉到娘身上。看着顾老爷脸色越来越不好,顾衡壹虽然一脚被踢得很痛,但还是将杜姨娘大力推开。
顾衡壹有点大力,以至于杜姨娘根本没设防差点跌倒,险险的差点撞上四角尖桌子。顾三公子跟柳眉妆也没想那么多,当下两人便走过去扶住杜姨娘。柳眉妆看了看顾三公子,倒是没想到顾三公子也会插手。不过说到底杜姨娘跟他是一家人,他帮忙也是应该的。柳眉妆扶着杜姨娘,看着顾衡壹,眼里闪过一阵赞赏。没想到,这位看似纨绔的大哥竟然会如此有孝心,比起冷眼旁观的二哥,杜姨娘显然要幸福的多。
“你说,你昨晚上究竟是在哪儿?”
顾老爷冷眼看了眼杜姨娘,当下看得杜姨娘心里一颤。指着顾衡壹,希望他能够亲口说出来。他这辈子,最讨厌人家骗他,更何况还是自己儿子,他已经给了顾衡壹一次认错的机会了。
“儿子——儿子昨晚去跟城西当铺的福管家出去谈生意了。”顾衡壹看着顾老爷,眼里明显有一丝心虚。
“来人,请家法!”顾老爷转身坐下,看来这次是真气得不轻。
所谓的家法,就是将人绑在板凳上,让家丁用力打,只有顾老爷说不打了家丁才会停下。顾老爷的话一说完,外面就来了几个家丁,将顾衡壹按在板凳上躺好,然后用粗绳绑住。家丁手里拿着木棍,等待着顾老爷发号施令。
柳眉妆看着顾老爷,毕竟大哥手上丧失的是一条人命,也怪不得公公动了雷霆之怒。感觉到手上的冰凉,柳眉妆这才看了一眼杜姨娘。只见,杜姨娘泪如雨下,却又不敢违背公公的意思。
“给我打,用力打。”顾老爷开口,接过顾夫人手里的茶。
家丁见顾老爷都开口了,自然是拿起木棍就直接开打。木棍很扎实,打下去就如同打在了骨头上一样,痛到骨子里。顾衡壹起初还算硬气,可是到后来,一棍比一棍更重,晓是顾衡壹再硬气也叫痛。顾府上下都缩了缩脖子,谁也不敢上前劝阻。罗姨娘护着四小姐五小姐,傅姨娘则是咱在顾相宜声旁。
“啊……”
“啊……”
大概打了二十多棍之后,看着顾衡壹冷汗直冒,杜姨娘再也站不住,挣脱开柳眉妆和顾三公子的搀扶就冲了过去。将面前的家丁用力推开,如同老鹰护小鸡一样将顾衡壹牢牢护住。看着坐着的顾老爷,这辈子,她什么都听老爷的。可是这一次,她绝对不能够亲眼看着顾衡壹受苦。衡壹是她和老爷的儿子,老爷怎么能够如此对衡壹。
“老爷,求求你不要再打了。衡壹是我儿子,也是你的儿子啊。我求求你,求求你放了他吧。”
杜姨娘泪流满面,看着顾衡壹背上都被打出了血,心里痛的不能呼吸。打在儿身,痛在娘心。杜姨娘伸手擦去顾衡壹的冷汗,顾衡壹被打得根本不能够动弹,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将杜姨娘脸上的泪擦去。
“给我继续打!”顾老爷的语气不容置否,看着顾衡壹和姨娘,再次对着家丁开口。
“都给我走开!”杜姨娘将家丁直接推开,站起身看着顾老爷,满眼泪光。
“老爷,我十六岁就跟了你,这几十年来,我从来没有求过你一件事儿。今天就算是我求求你了,放了衡壹吧。老爷,求求你看在往日的情份上就饶了衡壹这一次吧。若是非要追究,那么,我这个娘代她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