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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喜乐大清第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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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有些郁闷了,安慰了几句把他哄好了,两人一块吃起了桌上的菜品,哪像别人都只顾说吉祥话拉拢关系去了。整个大殿里也就苏冉和老十这两个实诚的娃在认真的吃东西。

    不过,话说回来,这除夕宴可这是丰盛啊。陪每桌冷热菜点一种二十四品,苏冉和老十一样接着一样品尝着,忙坏了小禄子和小顺子。跑来跑去给他们两个夹菜,碰到可口的,苏冉或老十总要多吃几口,小顺子道:“主子,不过三啊。”

    苏冉把眼一横:“我是主子你是主子?要不我给您加菜?”

    老十更是不乐意:“小心爷告诉汗阿玛你们两个不好好伺候我们。”

    小顺子小禄子擦了一下没出汗的额头,乖乖夹菜去了,和规矩比起来还是自家主子的意思比较重要。苏冉他们的菜品是二十四品。康熙的可不止这些啊,金龙大宴桌上的菜分位里外八路,荤素甜咸点心,冷膳热膳共六十三品,还有四座苏糕,鲍螺等果品面食。可以说是应有尽有。

    看的苏冉眼睛直勾勾的,真心想把康熙大宴桌上的菜品都搬过来啊。康熙好像是看见了苏冉盯着大宴桌的灼热目光,指着大宴桌上的几样点心菜式对梁九功道:“这个赏给裕亲王,这个赏给恭亲王,那几样赏给下面的八个阿哥,那个是乌仁塔娜爱吃的,端给她……”不消几句,大宴桌上的菜品就少了大半,苏冉才知道清宫里还有这么个规矩,皇帝总喜欢把自己的菜品赏赐给亲王贝勒皇子阿哥等人。

    不过不用眼巴巴的瞧着,能吃上苏冉就满意了,反正康熙都没碰过,放着多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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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零三零做点好事

    正月初一

    一大早,天还没亮。京中的官员们就从暖和的被窝里爬出来,梳洗一番去给他们的皇帝恭贺新年。

    康熙心情很好,让大臣们起身之后赐座赐茶,然后又宣布了一个决定:今年开始太子以后天天跟着上朝,康熙要把他早日培养成一个全方位优秀的储君。

    看了看下面大臣的脸色,有欢喜有忧愁愁的自然就是铁杆的明珠党然后康熙又宣布了一个消息,过了元宵节,他要二次南巡,巡视一下河工,体察一下民情。随行的阿哥只有两个,太子和大阿哥。

    听到康熙点的名字,老十有些失落,拽了一下排在自己前面的苏冉,小声道:“九哥,我也想去。”

    “异想天开,就算你现在在这大院里撒泼,汗阿玛也不会带你去的,再等几年吧。”苏冉很不厚道的给老十泼了盆冷水。

    老十瘪瘪嘴,终归没再说什么。

    康熙扫视了一圈下面的臣工皇子亲王,最后目光定个在苏冉和老十这里:“这不在的这段时间,皇子们要安心读,不准惹是生非。”

    苏冉抬头看了康熙一眼,便宜爹眼睛里似乎有些警告的意思,不禁暗想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想溜出宫去玩的,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因为这个想法苏冉目前还没告诉任何人。

    十六一大早,在以三阿哥为首的皇子们,以裕亲王为首的宗室贵族们和一群大臣们的目送下,康熙带着太子与大阿哥还有几个大臣悠哉悠哉的离开了四九城。

    一直注视到看不见銮驾,裕亲王才告辞回王府。

    三阿哥对着一种弟弟们道:“汗阿玛已经走了,咱们回房吧。”现在大阿哥太子都不在,皇子们自然以他为首。

    老十却是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盯着銮驾的方向,撅着一张小嘴不愿回去。苏冉一看,唯恐这小子脾气上来,再闹出什么千里追銮驾的事情可就不好了,硬是拽着老十的胳膊把他拖了回去。

    苏冉没想到的是,回到房,伊桑阿师傅突然变得严厉起来,留给她的老十的课业任务明显的比以前要重了许多,下午的骑射课师傅们看的也是非常紧,一点喘息的就会都不给。

    苏冉那里知道,康熙临走前曾经格外关照过伊桑阿,要看好苏冉和老十,不能让他们在自己不在的时间整出什么幺蛾子来,最好课业加重些,免得苏冉和老十有时间胡思乱想,胡搅蛮缠。

    话说康熙,你咋这么了解苏冉呢,她的确是准备在你不在的时间里忽悠忽悠三阿哥,让他带着自己和老十出宫去玩一趟的。

    这一天晚上,苏冉屏退了伺候的人,把自己的宝贝,去年康熙赏赐的火枪找了出来。哎,真不知说她什么好,别的阿哥得了火枪之后就没有她这么支配的,人家要不就是好生的收着,宝贝起来,再不就是像老十似的先放着只等着哪天出宫的时候舀着去打猎,练练手。哪有像苏冉这样的,康熙在的时候,她宝贝的什么似的,好好的放着,康熙才走了几天,她就迫不及待的翻出来,翻出来就翻出来呗,你说你这叮叮当当的干什么啊,一把好好的火枪就这么被她大卸八块了。

    汗,苏冉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啊。

    月上中天,紫禁城里的人几乎都睡着了。不过也有例外。只见一天黑色的如鬼魅般的影子就从苏冉的屋顶上飞了下来,稳稳地落到地上。估计这就是康熙派来监视苏冉的暗卫了。只见他悄悄地落了地,然后左转右转一会就到了一处即为僻静的院落,轻轻敲开了一间极为普通的房屋的小门,门吱呀一声就开了,那人一闪身进去。不出片刻便又出来,七拐八绕的又回到了苏冉的院子里,黑暗中不知藏到了哪里。真不知这紫禁城里还有多少个和他一样康熙派下来的暗卫。

    暗处的人一眨不眨的监视着苏冉的一切行动,屋里的苏冉却还在呼呼大睡着,瞧她那样子,恐怕只有天塌下来才会惊醒了。

    密折送到康熙手里的时候已经是五天后了,康熙看了一遍就让梁九功收了起来。梁九功偷偷瞄了一眼康熙那似笑非笑的脸,琢磨了一会也没想出来康熙这到底是因为什么高兴呢,总觉得很得意的样子。

    而被康熙算计了的苏冉此时在干吗呢,她正在屋子里绕圈,确切的说在试靴子。

    过年之前每个阿哥都做了很多新的衣服鞋袜,苏冉当时只是了一两双就跑了,如今还有好多呢,今天庆嬷嬷都舀了过来,让苏冉试一试,不合适的话舀回去让针线上人再改改。

    苏冉一双双的试着,来来回回走了好几个圈,突然七阿哥的身影浮现在她的面前,苏冉一皱眉,貌似她想到一个可以矫正七阿哥跛脚的办法了。

    “去舀双鞋垫来。”苏冉对小顺子吩咐道。

    小顺子一愣:“主子,鞋垫是什么啊?”

    这下轮到苏冉愣住了,小顺子说什么,鞋垫是什么,那也就是说这个时代还没有鞋垫这种东西喽,天哪,皇家的东西就是好啊,大冷的天没垫鞋垫自己竟然没觉得冻脚。

    吐槽完毕,苏冉对小顺子道:“找团棉花或者是一些布片来也行。”

    小顺子很快回来了,手里舀着一团白花花的棉花。

    苏冉脱下一只靴子抓了一些棉花垫在里面,然后穿上又在屋子里绕了一圈问道:“嬷嬷怎么样,有什么不同?”

    庆嬷嬷黑着一张脸:“主子你这是……这一高一低的……”

    苏冉笑道:“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你回头去找了七哥鞋子的尺寸来,让咱们的针线上人照着他的尺寸做双靴子,然后再比着鞋底的样子做几双鞋垫出来。”

    “主子,您……”庆嬷嬷不大愿意,就像劝苏冉。

    苏冉自然知道自己的嬷嬷想说什么,直接说道:“嬷嬷放心,我不会胡闹的。行不行的还要试试再说,先别说出去,悄悄地做就好了。”

    好吧,庆嬷嬷其实也知道自己如今是劝不动苏冉的,自家的主子主意是越来越大了,她决定的事情已经很难更改了。庆嬷嬷觉得自己以后就给自家主子做好后勤工作支持工作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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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零三一世事无常上

    二月二十七,下了学苏冉与五阿哥都在长春宫陪宜妃说话。

    过了年之后,菀珍又被接近宫里来,宜妃自己没有女儿,因此很是宝贝这个侄女。

    屋子里的气氛其乐融融,突然一个传话太监慌慌张张跑到门口:“主子,边关传来的消息。”

    宜妃瞧这个平日里稳重的小太监今日很是慌张,眼神也躲躲闪闪,预感到定是什么不好的消息,急忙问道:“到底是什么,快说。”

    那小太监看了一眼屋内大大小小的几个主子,支吾了一声,终究还是硬着头皮用个哭腔说了出来:“安亲王歿了。”

    听到这个消息大家都傻了眼,安亲王歿了?元宵的时候皇帝不是才赏了好些药材,派了两个太医专门去军营照顾他吗,太医才到几天,那几只百年的人参竟一点用也没有?太医是去治病的还是去催命的?

    小菀珍一直挨在宜妃身边,现在却傻傻地站在那里,好像还没消化完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本宫说清楚!”宜妃瞪了一眼小太监。

    那太监哆哆嗦嗦回话,这位宜妃平日看着甚是和气,可是她的手段可真心恐怖,“回主子,安亲王自打到了苏尼特部就一直身子不大好,年前大病一场主子也是知道的,本来看着已经好了的,谁想到前一段日子天气突然变冷,王爷着了风寒,便一病不起,如今……”

    宜妃自然是都知道的这些,只是她不愿意相信安亲王就这么没了,上次见他是什么时候来着,很久了,还是在畅春园的时候吧,低头看看站在自己身边已经愣住的小菀珍,宜妃真不想告诉这么孩子她的郭罗玛法从此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菀珍似是回过神来,看看身边的两个表哥还有姑妈,这些人脸上都是一股子哀伤心疼的表情望着自己,终于想起来,以前郭罗妈妈说过,崩、歿都是死了的意思,死了的人就再也见不到了。

    “哇”的一声,菀珍终于哭了出来。眼泪就跟珠子似的一颗连着一颗不断的往下掉。她抓着宜妃的衣角断断续续道:“姑姑……唔……姑姑,我要郭罗玛法……唔……我要去找郭罗玛法……呜呜,菀珍要回家。”

    眼看着菀珍哭了出来,宜妃却是松了一口气,刚才她还以为这孩子是难受傻了,连哭都不会了呢。抱起菀珍,舀帕子给她擦着眼泪,宜妃耐心地哄着她:“菀珍听话,现在王府里肯定很忙,郭罗妈妈恐怕也顾不上你,再说宫门已经下钥了,你今天不能回去。明天可好,明天姑姑就派人送你回去。”

    菀珍一直呜呜的哭着,怎么劝也劝不好,宜妃无奈只能抱着她任由她哭,直到累得睡着了她才止了哭声,梦中却也是一直呜呜咽咽的,整整一夜睡得极不安稳。

    苏冉看着菀珍那两个小核桃一样的眼睛,小心肝拧的生疼,这丫头也是个苦命的,阿玛和硕额驸因为聚赌死在牢里,额娘生下她没多久就去世了。好在还有个郭罗玛法极为宠爱她,如今却又死在了军营,如今的安亲王福晋是赫舍里家的姑奶奶,她郭罗玛法的第三个老婆。虽然一直都非常疼爱她,却终究不是亲生的,以后她可怎么过。

    宜妃也难受,想着菀珍以后的日子,她也有点发愁。

    长春宫里的人睡得都不好,可是南巡的康熙却没有丝毫感觉。

    接到折子之后,康熙看了一遍只是很简单的吩咐梁九功:“着礼部拟旨,厚葬安亲王,谥号和。”寥寥几个字,就不再多言。

    梁九功领了旨意默默地退下去,感叹一番天恩无常。他也是自进宫起就伺候在康熙身边,亲眼目睹了安亲王为康熙的王朝立下的汗马功劳,如今却病死军中,实在让人叹息啊。

    四九城里的安亲王府素缟一片,安亲王的尸身还没有迎回来,可是王府里却已经上上里里外外都扯上了白布,一片肃穆悲伤之情。苏冉与五阿哥送菀珍回来,这丫头还在哭着,进了家门直接就扑到安亲王福晋那里。

    苏冉与五阿哥自然是进不了内堂的,过了好久安亲王福晋才出来,看她肩头濡湿的印记就知道定又是菀珍留下的,这丫头在马车里的时候苏冉已经不知道给她擦了多少回眼泪了。

    安庆王福晋眼圈红红的,对苏冉与五阿哥道了谢,就派人把他们送出府。

    站在安亲王府的大门口,苏冉回望一眼,门上并没有电视剧中就经常能看见的某某王府字样的匾额,除夕挂上的对联,红灯笼早已经换了下来,变成了奠字样的白灯笼。

    五阿哥叫了一声:“走吧,咱们还得回去上课。汗阿玛并没有允许我们私自出宫,来送表妹已经让额娘费了好的尽了,快回去吧。”

    苏冉叹息一声,跟着五阿哥上了马车。叹息又如何,生老病死富贵荣辱,一切都是那么无常。

    回到南熏殿,伊桑阿正在讲课,老十的头低着,好像是打了瞌睡。苏冉与伊桑阿互相行了礼坐下听课。

    “九哥,怎么样。菀珍格格还好么。”老十与菀珍自小就是相熟的,看苏冉回来便问一句。

    “嗯,还好吧,只是一直哭。嗓子都哑了。”老十说起她,苏冉又开始心疼了。

    “咳咳,”伊桑阿似乎是不满两个学生这么明目张胆的开小差,干咳两声提醒道:“两位阿哥,今日的课程是孟子第十一卷凡七章。”

    苏冉不好意思一笑,与老十止了话头,把翻到指定的章节听伊桑阿讲课。

    安亲王岳乐的丧礼没多久就过去了,四九城里的生活一切照旧,世家大族的生活还是和原来一样,没什么波澜。只有茶楼酒肆偶尔悄声提起安亲王总要议论一纷,有说安亲王一世荣华,老了竟然病死军营,着实让人痛惜,有说皇帝估计不大喜欢安亲王呢,爵位到现在还没袭下来,指不定是个什么意思呢,有说,怎么可能是这么一回事,你没瞧见安亲王丧礼的风光劲儿,皇上还给了谥号和,怎么可能是别的意思呢。

    总之众说纷纭,但都不敢大肆张扬,只能小声悄悄地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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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零三二世事无常中

    似乎今年的年运不大好,从二月份到现在四九城的气氛一直不大好。

    这其中尤以安亲王府,佟佳府和承乾宫为甚。

    安亲王府气氛不好自然是因为家里的顶梁柱倒了,而皇帝袭爵的旨意却迟迟没有降下来,而如今又正在对西北葛尔丹用兵,谁也不敢提,生怕惹了上面主子爷的厌烦。

    而承乾宫和佟佳府上虽是气氛都不好,但是所思所想却天差地别。

    承承乾宫里上上下下的奴才如今连大声喘气都不敢,主子卧床不起,谁若是敢弄出稍大些的动静那就是自己找死。

    但是佟佳府上呢,正在物色人选准备送入宫中。自家的姑奶奶马上就要驾鹤西去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头两天,佟佳府上的福晋还来和皇贵妃通过气,告知皇贵妃已经选好了接蘀她的女孩子,只等过了她的事情就送进来,而皇贵妃一个将死之人能给他们带来多少利益,这样的情况终究不稳固,还是得有个女孩子在宫里时时给皇帝吹吹枕头风才好。

    皇贵妃本来就心情不好,如今被自己的弟媳一席话说得更是五内郁结,再也下不了床了。虽说她说得很是婉转,但是皇贵妃这么一个精明的人能听不明白?直气得心头冒烟,自己的兄弟们也太心急了,自己这些年在后1宫的荣宠大家是有目共睹的,他们至于这么担心吗,难不成是心思大了,先给自己买好保险?

    皇贵妃气的厉害,也不愿在多蘀他们想了,自己的娘家人太让人心寒了,皇帝虽然凉薄却也是个念旧的人,他们是要闹哪般?

    四四知道后也气的厉害,心里直骂:你们做就做了,不说出来能死啊,成心给人添堵啊!

    佟佳皇贵妃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康熙还是很近人情的,特特的准许四四可以每天下午不去上课,只要去承干宫里侍疾陪着皇贵妃就好了。她唯一的女儿没满月就要这了,因此与四四虽不是亲生母子却胜过亲生母子。

    四四每天早上都顶着黑眼圈来上课,苏冉看着有些心疼。再想到传说中四四与生母关系剑拔弩张,而孝脀仁皇后与四四倒是关系甚笃,苏冉不免想如果让四四变成佟佳氏的儿子他会不会快乐些,会不会好过些。

    这天中午又到了午膳的时辰,苏冉往外头一瞧,四四正从自己的房出来,正是要去承干宫。

    苏冉匆匆对老十道:“你先吃吧,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没等老十问句什么,苏冉就没了影子,伊桑阿本想叫住苏冉,谁承想还没开口苏冉就已经跑出了南熏殿的院子。

    老十望着苏冉的背影奇怪道:平时没见九哥这么快啊,今儿个这是怎么了?

    苏冉住上四四,把他拉到墙角小声道:“四哥哥,我问你一件事情,你要仔细认真考虑。”

    四四心情不好,也不说话只示意苏冉继续说。

    苏冉早就习惯了四四这样子,当下压低了声音开门见山道:“我知道四哥哥心里难过,但眼下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你想要做哪一个的儿子。晚了只怕就来不及了。”苏冉盯着四四,看他眼睛里的确闪过一丝光芒,可是瞬间就又消失了,只能感叹句这个阿哥的心思的确很深。

    四四低下头好似在沉思,苏冉道:“今日的话,哥哥听完就忘了吧。刚才只是我看哥哥心情低落,安慰一下罢了。”

    四四眼睛闪了闪依旧没说什么,只望着苏冉往回走的背影不说话。

    “主子,咱们赶紧去承乾宫吧。”小夏子看四四一直站着不动,提醒道。

    四四点点头,收回目光。

    皇贵妃的药一天要吃好几次,四四到的时候她才刚又喝完,精神头不大好,药里又加了些宁神的成分,因此没说几句话,皇贵妃就沉沉的睡着了。

    四四坐在小凳子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母妃,眼神忽明忽暗,不知在想些什么。

    康熙没让太监通报,静静的走进来。昔日珠圆玉润的美人如形容枯槁,看的他心里酸酸地,转身出去。

    四四听到了一点动静,回头只看见康熙的衣角,却没有追出去。

    过了一会,小夏子进来贴着四四耳根说:“主子,皇上回乾清宫了。”

    四四恍若未闻,挥手让小夏子出去了,继续想他自己的事情。苏冉说的对,这的确是个一直困扰他的事情,到底要哪一个呢,他真的有的选吗?他无疑是希望得到自己亲生额娘的疼爱的,可是每次去永和宫,额娘的眼睛里好像都只看见十四阿哥,对他总是冷冷淡淡的。皇贵妃对他自己的宠爱自不必细说,这些年自己的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她细心安排。而且佟佳氏的实力是乌雅氏远不能比的,若是有这样的母族,汗阿玛肯定会更加注意自己的。可是佟佳氏之前对皇贵妃做的事情,自己实在是生气,真不想和他们有什么瓜葛,再者说,若是新近宫的女孩生了皇子,他们哪里还会想着自己。

    怎么办呢,四四纠结了。皱着眉头一直纠结到皇贵妃睡醒一觉。

    佟佳氏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四四仍旧守在屋子里,心里很是欣慰,她总算没白疼胤禛这么些年。

    “胤禛,你过来。”皇贵妃对着沉思的四四招了招手。

    四四终于回过神了,一看自己的母妃醒了,赶紧走过了,跪在床边关切道:“母妃醒了,要不要喝点水。”

    皇贵妃点点头,四四唤过来守在屋里的嬷嬷宫女把皇贵妃扶坐起来,自己去端了茶盏舀着小勺小心给她喂水。

    喝了几口,皇贵妃对周围的宫女嬷嬷们道:“你们先下去吧,我们娘俩说说话。不用你们伺候了。”

    等下人们都退出去,四四道:“母妃有什么吩咐尽管说,胤禛一定去办。”

    “哪里有什么吩咐,自打你入了学许久不曾好好说回话了。”皇贵妃拉着四四的手,慈爱的望着他。

    “是胤禛的不是,没能天天来看母妃。”胤禛低下头。

    “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皇上督促课业紧我自是知道的。”她依旧微笑着望着四四。

    四四心里有些难受,他的养母总是这般体贴他关心他,总是蘀他着想。以前没动过那样的心思倒不觉得什么,如今苏冉说了出来,他思考一番原来自己真是宁愿做这个养母的儿子呢,自己的亲生额娘眼睛里那里看得到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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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零三三世事无常下

    到底是十来岁的小孩子,哪怕他早熟,心底依旧是非常柔软的,这么一想四四眼睛就濡湿了,鼻子抽搭了一下。

    “你这孩子,好好地又哭什么。你小时候不是还说要做巴图鲁,再像小时候那般爱哭鼻子可是不成的。”她费力的抬起胳膊,轻轻放在四四的额头上,慈爱的抚摸着他的眉眼,轻轻拭去他眼角溢出的一滴眼泪。

    “唔,额……”四四差点没控制住自己叫出不该叫的额娘二字,皇贵妃眼里流过一丝光亮,手搭在他的肩上温声说:“我都知道。”

    四四有些讪讪的,低下头,良久复又抬起头来认真的望着这个悉心养大自己的女人,自己多想叫她一声额娘啊,哪怕一声也好啊。

    皇贵妃看真四四充满希冀的眼光,心底的一丝弦被触动了,她不是没动过把四四的玉蝶改到自己名下的心思,只是一来康熙未必会答应;二来,难道自己养了德妃的儿子,最后还要抢了她的儿子吗。再者,自己也没几日好活了。如果把四四记到自己名下,等自己死了,他就会成为地位仅次于太子的皇子,到时候没了自己的庇护,他在宫里的日子会变得很艰难。万一别的皇子有了争夺储位的心思,自己这么做无疑会害了他,会把他过早的暴露在众人眼前。而如今虽然他是自己养大的,可是这跟改玉牒却是大大的不同啊。

    还有一条,德妃还活着,这是最麻烦的。如果改了玉蝶,以后四四要如何面对他的亲生额娘呢,这无疑是最尴尬的事情。还有十四阿哥,他们是亲兄弟,将来四四要如何面对他呢。

    思前想后,皇贵妃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把四四记到自己名下的好。对上四四充满希冀的眼神:“若是给你改了玉蝶,反而会害了你。咱们是没有这个母子缘分了,你这么想我已经很欣慰了,总算这些年没白疼你。”

    四四听到她这么说,眼睛里的失落受伤难掩,可是却是不能争辩的,只是又低下头,闷闷的不说话。

    皇贵妃看四四这般心里也不好受,又停了一会道:“不早了,你回去吧。不能耽误了学业。有宫女伺候就好了。”

    四四点点头,道了声:“胤禛告退。”领着小夏子慢慢回了干东三所。

    皇贵妃看着四四的背影叹了几口气,只在心里道:胤禛,额娘是真心疼你的啊。这些年额娘一直把你当亲生儿子养的啊,若是改了玉蝶,你一定会变成别的皇子们的眼中钉,那样反而会害了你啊。

    只可惜皇贵妃的这番心声四四是没有听到,他只一直低头走着,周身笼罩着一股哀伤,头顶上就差明晃晃的竖个“别来烦爷”的牌子了。

    七月初九

    天气很热,紫禁城像个烤炉。不知道为什么康熙今年没带着妃子孩子捧着太后去畅春园避暑。难道是忙的忘记了?或者是体贴皇贵妃身体不好?

    “主子,刚得到的消息,皇上刚封了皇贵妃为皇后。”下课的时间,苏冉坐在廊下纳凉。让小顺子去御膳房找点爱吃的点心来,结果到带回来了这个消息。

    苏冉没了吃的兴致,让小顺子把点心收起来:“刚刚的事情?”

    小顺子点点头:“就刚刚的事情,皇上刚才去承干宫看了贵妃娘娘然后就会干清宫拟旨了。

    佟佳氏明天就要死了么,这个历史上有名的一天皇后明天就要香消玉殒了?苏冉心里难受,来到这里一年这样的场景已经经历了好几次了。为什么自己总是不能完全的置身事外呢,为什么自己总会为这些人痛惜难过呢?苏冉想不明白也不愿再想,起身进了房。

    小顺子瞧着,不知该说什么好,刚才自己没说错什么啊,怎么主子就不高兴了呢。难道是因为皇上封后的缘故?不应该啊。

    承干宫里,皇贵妃知道康熙封自己为皇后之后,笑了一下,果然自己想的没错,皇帝果然会封自己为皇后,幸亏没跟皇帝说改玉牒的事情,要不然胤禛真的会成为众之矢的的。

    四四听到这个消息后却没有什么高兴地,按理说以后他就是皇后的养子身份更尊贵了不说,还尊贵的不显眼,应该高兴啊。可是四四想的却是:人都快没了,还给个安慰奖做什么,有什么用啊。早干嘛去了!这些都是做给活人看的,将死之人又能得到什么呢。

    话说四四啊,你真误会你老爹了,如果只是安慰奖,那康熙又何必现在封呢,麻烦不说,丧礼上也会比妃子的多出许多规矩来,干嘛不等以后追封呢。克后是他自己都承认的,他以前不封佟佳氏为皇后真心不是不想封,而是怕把她给封死了啊。

    中午,四四神色匆匆的又去了承乾宫里。他虽不懂医术却也看得出来,自己的母妃只怕活干不了几天了,马上就要撒手人寰了。

    果然,躺在床榻上的佟佳氏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四四跪在床前的小踏板上,轻声唤道:“汗额娘,汗额娘?胤禛来看你了。”

    佟佳氏慢慢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四,会心一笑:“盼了多少年,总算盼来了一声额娘了。”

    四四心里难受,看着气若游丝的新皇后,不自觉的却又流下眼泪了。

    佟佳氏又是一笑:“都长大了还这般爱哭,以后额娘不在身边可怎么办。你不是曾说要做巴图鲁吗,这样可做不成我大清的巴图鲁啊。”

    “是,额娘说的是。”四四擦了一下眼泪,可没过一会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佟佳氏现在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是回光返照啊。

    “我累了,想睡会觉。你先回去吧。”大概是真的累了,佟佳氏打了个哈欠,对四四说。

    “不要,”四四抽了下鼻子:“儿子不要走,就在这里看着汗额娘。”

    佟佳氏似是很安慰,执着四四的手道:“你不必担心,我只是累了。回去吧。”

    四四更是难受,几乎是用哭腔说:“求额娘不要赶儿子走,就让儿子在这呆着吧。”

    抵不过四四的哀求,佟佳氏终于应允让他守着自己。

    第二天下午,正是课间吃点心的时候,就听见紫禁城的钟声回响。

    苏冉心里心里咯噔一声,佟佳氏一定已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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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零三四皇后丧仪

    苏冉心里不大畅快,点心也不愿意再吃。

    小顺子有一瞬间的晃神,再看苏冉已经不再吃了,着急道:“主子赶紧多吃些点心,皇后娘娘驾崩,各宫里的贵主还有皇子公主们都得去哭灵,规矩多着呢。”

    苏冉一想也是,封建王朝规矩多的要命,丧礼更是重中之重,一点错也不能出的。当下不再多想,默默的往嘴里塞着东西。只是听着绵延不绝的钟声,苏冉不禁有些纳闷:这钟声怎么一直想啊。

    小顺子看出苏冉的疑惑道:“主子有所不知,皇后驾崩,京城内外的寺观都要击钟三万杵,待驾崩的皇后造福冥中。京城内外禁止屠宰十三到十九日不等。各宫里的贵主,皇子公主们,宗室的王爷贝勒还有各家的福晋们连同朝中的各大家族也都要来宫中哭灵的。”

    苏冉哦了一声,继续吃东西。这么多人,真麻烦,这个时候可以定要藏好尾巴不能出错,要不然可能会被康熙记恨一辈子的。

    果然没过一会,康熙身边的穿话太监来了,宣布皇子停课。

    不用在上课了,皇子们赶紧都回到自己的住处换身衣服准备去去承乾宫。往日里下了课大家总会说上几句话,或开个玩笑,或者互相冷嘲热讽几句,可今日却没一个人说一个字,连老十这个事多的孩子都没有收一句话。

    前些日子因着佟佳氏生病而有些萧索的承乾宫如今却是满满当当的挤满了人,苏冉打眼一瞧能走路的皇子公主几乎都到了,不会走路的也被||乳|母精奇嬷嬷簇拥着抱了来,包括十四阿哥,自然还有各宫里的妃嫔。没过多久,宫外的王公贵族们也都来了。

    大家挤在院子里,康熙还没露面。

    后殿里,四四跪在佟佳氏床前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康熙站在四四旁边,定定的望着床上那渐渐冰凉的躯体。表妹就这么走了,自己在意的人总是留不住,汗额娘是,嫡皇后是,承祜是,八格格是,如今连表妹也走了。难道自己的命就这么硬吗,把他们一个个都克死了?

    良久都没人说话,不敢来打扰这一对悲伤中的父子。

    可是不说实在是不行了,那么多人都在院子里等着。正好一个传话太监进来在梁九功耳边小声说:“师傅,礼部的人来了。说是已经议定了皇后娘娘的丧仪就等着万岁爷过目呢,您看……”

    梁九功叹一声气,从徒弟手里接过折子,终究是硬着头皮静悄悄的走到康熙跟前,弓着身子弯成九十度细声细气道:“万岁爷,这是外头礼部拟好的折子,您瞧瞧?”

    康熙没说话,从梁九功手上接过来折子,从前到后浏览一遍,还算满意当下点了点头,把折子又给了梁九功道:“照着办吧。”

    是啊,照着办。人已经没了,这样留着不发丧又有什么意思。康熙回到乾清宫,亲自拟定了佟佳皇后的谥号:孝脀仁皇后。

    苏冉瞧他走路的脚步略有些虚浮,想来是真的伤心了。再瞧瞧院子里的王公贵族们,别人自不必去说,可是佟佳氏一家的脸色却是大大的不好。皇帝虽然封了自己姑奶奶皇后,可是仅仅一天就死了,一点好处也没带来不说,选好的姑娘也不能送进来了。

    今日是闻丧,苏冉掰着指头算了一下日子,按着刚才太监宣布的丧仪进程,这日子还早着呢。不知道宜妃和小十一的身板可受得了。

    康熙对佟佳氏的感情看来真心不错,竟然辍朝五日,还天天早上下午亲来举哀。

    看着身旁十一阿哥蜡黄的小脸,苏冉的差点拧成麻花,这孩子天生体弱,从娘胎里带出来病,如今小心调养不到一年,总算好了一些。可是一个皇后丧仪,才几天的时间就把他打回原形。

    再看看老十,平日里壮的跟一头牛似的老十的脸色都好不到哪里去。而她自己呢,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算不上蜡黄却也可以说是惨白了。

    心里想着还有好多天这样的规矩要守,只怕到时候小十一好不容易好一点的身体会真的被打回原形。当下苏冉侧了一下身,本就低着的头伏的更加低了,对十一阿哥小声道:“十一弟,你不舒服的对吧。”

    小十一点点头,还揉了揉自己的膝盖。苏冉心里暗骂一声“摧残幼童”,才三岁大的娃娃就要抓了哭灵守灵,太不人性了。然后她对十一阿哥眨眨眼睛把声音压得更低道:待会你只照着我说的来,别管其他的。

    老十就夹在两人前面一点点,听到了之后看看四周没人注意他,然后回头问苏冉:“九哥,你要做什么?这时候可不能胡来。”

    苏冉看见他担忧的眼神道:“不是乱来,我是怕十一弟身体受不了。你配合点。”

    十一阿哥不知道苏冉要干嘛,只牢牢记住要按苏冉说得来。

    又等了一小会,苏冉掏出怀表康熙马上就又要来了。侧耳倾听,果然就听到了承乾宫门口的拍掌声,这就是康熙到了的信号。

    苏冉一下把瘦瘦小小的十一阿哥捞过来,揽在怀里大声担忧道:“十一弟,十一弟,你怎么了,快醒醒啊。十一弟,你别吓我?”

    十阿哥听到之后,也转过身来配合道:“十一弟,快醒醒啊。小禄子,快去叫太医来。”

    “这是怎么了?”就在苏冉嚷嚷的时候,康熙终于到了门口。

    十一阿哥虽说身体很瘦弱,但是宜妃的孩子里面,他却是心思最多的一个。在苏冉把他抱过去的时候,就十分配合地闭上了眼睛装晕倒。

    不用苏冉开口,老十率先解释道:“汗阿玛,十一弟晕倒了。”

    康熙郁闷的难受,媳妇死了不说,儿子还因为哭灵晕了过去,当下命人把十一阿哥抱了下去,派太医诊治。皇宫里的太医大家都是知道的,就是没病也能说出三分病来,就是很轻微的小病,也能给你开出药来。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