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像刀刃一样刻在他脑子里，比任何伤口都痛。
零翻身下床，扯掉手臂上的输液针，从储物柜底层抽出备用装备——轻型护甲、战术匕首、三枚震撼弹，以及逍遥上次塞给他的那包速溶咖啡。
他盯着咖啡看了两秒，塞进了胸前的口袋。
他房间的桌子上留着一个带着锋利字迹的纸条
“24小时后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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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工厂在月光下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零没有开车，徒步穿越荒野，避开所有监控路线。
伪人的活动痕迹比白天更密集了。地面上残留着黏液，墙壁上布满抓痕，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味道。零贴着阴影移动，匕首在指间翻转，每一次呼吸都压得极轻。
“逍遥……”他低声呼唤，声音几乎融进风里。
没有回应。
只有伪人窸窸窣窣的爬行声，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
零的“天罡之息”无声开启，淡金色的微光笼罩全身。他像一道影子，穿梭在废弃的管道和车间之间，匕首每一次挥出都带起黑色血花。
他还活着。
他一定还活着。
这个念头支撑着他，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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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三层，排水系统枢纽。
零的体力已经接近极限。护甲破损，右腿被伪人的利爪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顺着裤管滴落。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呼吸沉重得像灌了铅。
再找十分钟。
就十分钟——
突然，一股极淡的咖啡香飘进鼻腔。
零猛地僵住。
这个味道……是他常喝的黑咖啡，混着一丝逍遥惯用的柑橘洗发水的气息。
他循着气味转过拐角，在排水管道的尽头，看见了一个蜷缩的身影。
那人背对着他，凌乱的发梢沾着血和黏液，身上的战术服已经破烂不堪，但衣领上——
是零和逍遥来的时候他递给逍遥的咖啡，他记得咖啡的颜色
零的喉咙发紧，匕首微微颤抖：“……逍遥？”
人影缓缓回头。
月光从裂缝中漏进来，照在那张熟悉的脸上。逍遥的瞳孔扩散成不正常的黑色，嘴角却扬起熟悉的弧度：
“前辈…我是逍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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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的匕首没有放下。
“证明。”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但握刀的手绷得发白。
逍遥歪了歪头，突然笑了：
“上个月在苏格兰，你趁我睡着偷亲我。”
“……”
“领口上的咖啡渍，是我们来的时候溅上的”
“……”
“你送我的天逍石，是在看星星的时候……”他的声音突然卡住，瞳孔剧烈收缩，黑色的黏液从嘴角渗出，“……找到的……”
零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
这些只有真正的逍遥才知道的事。
但下一秒，逍遥的表情突然扭曲，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咯咯声：“前辈…你好香啊……”
他的手指痉挛着抓向零的脖颈：“我能不能…吃——你……”
零的瞳孔骤缩。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他一步上前，手刀重重劈在逍遥后颈
逍遥的身体软倒下去，零一把接住他，将人背上。天逍石从零的领口滑出，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蓝光。
零低头看了一眼，将石头塞回衣领内，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回家。”
第27章 下1 归途
零扛着昏迷的逍遥穿行在废弃工厂的阴影中。身后传来伪人此起彼伏的嘶吼声，它们似乎察觉到了猎物的逃脱，正从四面八方涌来。
quot;天罡之息quot;的金色光晕在黑暗中格外醒目，却也成了伪人追击的靶子。零的右腿伤口撕裂，鲜血浸透了临时包扎的绷带，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逍遥的头无力地垂在他肩头，温热的呼吸拂过零的脖颈——至少他还活着。
零咬紧牙关，将人往上托了托，继续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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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野车就藏在工厂外围的灌木丛中。零将逍遥小心地放在后座，自己则踉跄着坐进驾驶位。
他掏出通讯器：quot;马面人，我找到逍遥了。quot;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他...还正常吗？】
零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昏迷的逍遥，天逍石仍挂在他的脖子上，在晨光中泛着微光。
quot;不确定。quot;零的声音沙哑，quot;需要医疗组待命。quot;
引擎轰鸣，越野车冲进黎明的薄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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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自然公司的地下医疗室被改造成了临时隔离区。逍遥被固定在特制的病床上，四肢缠绕着抑制带，爱丽丝正往他手臂上注射镇静剂。
quot;感染程度37%，还不算太高quot;她盯着扫描仪，quot;但很奇怪...他的意识似乎在抵抗伪人的侵蚀。quot;
零站在观察窗前，指节抵着玻璃：quot;能救吗？quot;
quot;理论上不可能，quot;爱丽丝皱了皱眉，quot;但逍遥的体质特殊，他似乎在自我稳定精神。quot;
零的目光落在逍遥脸上。即使在昏迷中，他的眉头仍紧蹙着，像是在和什么无形的东西抗争。
quot;给我一套防护服。quot;零突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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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护服下的空气闷热沉重。零坐在病床边，摘下手套，指尖轻轻碰了碰逍遥的手腕。
quot;你最好快点醒。quot;他低声道，quot;不然那包咖啡就过期了。quot;
病床上的人毫无反应。
零的指尖下移，握住了天逍石。石头的温度比平时更高，像是在回应他的触碰。
quot;你说过要和我去埃及看金字塔。quot;零的声音很轻，quot;骗子。quot;
就在这时——
逍遥的手指突然抽搐了一下。
零猛地站起身，防护服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病床上的人缓缓睁开眼，瞳孔仍是诡异的全黑，但嘴角却扬起一个熟悉的弧度：
quot;前辈...你话变多了。qu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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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丝的扫描仪发出尖锐的警报声：quot;感染指数在下降！这不可能！quot;
逍遥眨了眨眼，黑色的瞳孔逐渐褪去，露出原本的琥珀色：quot;...水。quot;
零一把抓起水杯，动作太急差点打翻。他将吸管凑到逍遥唇边，看着对方小口啜饮，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滚动。
quot;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出任务吗？quot;逍遥的声音虚弱但清晰，quot;你把我的糖全扔了。quot;
零的手顿了顿：quot;难吃。quot;
quot;骗子，quot;逍遥轻笑，quot;你明明偷偷捡回来一颗。quot;
观察窗外，马面人的蹄子重重拍在爱丽丝肩上：quot;给他们安排双人病房。quot;
quot;啊？quot;
quot;别浪费医疗资源。quot;马面人转身离开，尾巴尖愉快地晃了晃。
爱丽丝：“666”
就不该救这俩活爹
第28章 下 康复训练
爱丽丝将听诊器从逍遥胸口移开，在平板上记录数据：quot;肺功能恢复80%，心率正常，但肌肉力量还需要两周复健。quot;
逍遥躺在病床上，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quot;意思是我还得在这儿躺半个月？quot;
quot;准确说是十四天。quot;爱丽丝推了推眼镜，quot;而且复健期间禁止剧烈运动。quot;
零站在窗边，闻言瞥了他一眼：quot;活该。quot;
逍遥立刻捂住心口：quot;前辈好狠的心，我可是为了找你才——quot;
quot;闭嘴。quot;零走过来，将一杯温水塞进他手里，quot;喝水。quot;
爱丽丝看着逍遥瞬间亮起来的眼睛，默默在病历上补充：【患者情绪状态异常活跃，建议减少刺激源。】并在quot;刺激源quot;三个字下面画了条线，箭头直指零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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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病床上投下条纹状的光影。逍遥支着下巴，看零一丝不苟地削苹果——皮连续不断，厚度均匀，像是用机器量过似的。
quot;前辈，quot;他突然开口，quot;喂我。quot;
零的刀尖顿了顿：quot;手断了？quot;
quot;哎呀好疼——quot;逍遥立刻瘫回枕头堆里，quot;可能是昨天复健太用力了...quot;
零冷冷扫他一眼，却还是将苹果切成小块，用叉子戳起一块递过去。逍遥张嘴接住，舌尖故意擦过叉尖：quot;好甜。quot;
零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下一块苹果直接怼到了逍遥鼻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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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复中心的训练室里，逍遥扶着平衡杠艰难地迈步。他的右腿肌肉萎缩严重，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零站在终点处，双臂抱胸：quot;太慢。quot;
quot;那你来示范啊前辈~quot;逍遥刚说完就脚下一软。
零瞬间闪到他身边，稳稳扶住他。两人距离近得能数清对方的睫毛，薄荷味漱口水的气息萦绕在呼吸间。
quot;...专心。quot;零松开手，却把手臂横在逍遥脖颈后，成了道无声的防护栏。
逍遥趁机把一半体重压上去：quot;这样专心多了。quot;
爱丽丝透过监控看到这一幕，在复健计划上把quot;平衡训练quot;的时间默默延长了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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