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向大师致敬
哗哗哗……
会场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邱超拖着吉它,长发飘逸,脚步稳健的走上台,拉了椅子就坐下,向台下压了压掌。
要说邱超这厮是个草包倒也冤枉,为了泡妞在乐器方面下过功夫,曾自费在江南市八万人的奥体馆办过演唱会,虽说以送票形式,好歹人家也算是在这方面有一定造诣的。
今天借着同学会,他说要弹唱一曲,无非就是想要装x,邱大少的面子,在场的人谁也不敢不给,明明在座的大多是王美丽的同学,他偏偏要出这个风头,反客为主。
“邱大少来一个。”
“我们也饱饱耳福。”
“……”
邱超年少多金,台下自是少不了那些捧臭脚的家伙,在下面起哄,有他们捧场,邱大少自是不会客气,拿起吉它就弹了起来。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
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
边弹边唱的邱大少,嗓音还算浑厚,一曲悠扬,让人回味,足见他的功底,一曲下来,博得满堂的喝彩。
邱大少迈着自信的脚步,很有艺术范儿的拖着吉它,在众人注视和掌声中,走了下舞台,他微笑着走到了秦朗的面前。
“刚才阁下说要表演一回,那么请吧!”邱超耐人寻味的笑道。
先前装x,这会儿打脸,这家伙啥也不耽误,可是,他选错了对手,在众人的注视下,秦朗也笑呵呵应道:“那我就献丑了。”
晓晓很意外盯着秦朗,她从未听说过秦朗还有音乐的才艺,邱超刚才的举动连她都看得出来,这家伙分明就是想借此机会让秦朗当众出丑,难道,精得跟猴儿一样的秦朗竟看不出来?
伸手拉了拉秦朗的衣服,给他使了眼色,秦朗也只是微笑着向她摆了摆手,示意没关系,晓晓还是忐忑不安的有些担心。
邱超自是一喜,他认准了秦朗这个土包子那里会什么乐器,肯定会在众人面前丢人,内心的狂喜让他眼神都抑制不住笑意道:“不知阁下擅长什么乐器?”
“我擅长吹箫。”秦朗认真的回道。
静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包厢里爆发出狂笑声,笑得最厉害的邱超,差点连气都喘不过来:“你竟然会吹箫?”
“是的,我会吹箫。”秦朗并没觉得这有多可笑,倒是眼前像小丑一般的邱超,还有那些捧臭脚的,才真正的可笑。
“天上人间的玉女波后,她的吹箫技术才叫棒呢!”邱超抑制不住的笑道:“冰火两重天,真让人欲生欲死……”
这一句话,惹得包厢里笑声更为的剧烈,秦朗淡淡一笑道:“一箫一剑走天涯,千古情愁酒一壶的意境又岂是阁下能懂的。”
“好一首箫一剑走涯,千古情愁酒一壶,好意境。”孔明义不禁拍起了巴掌,力排众议的为了秦朗的加油打气道。
秦朗向他道了声谢,拿着箫走上台吹了起来,他原是西元境,逍遥派的散仙,最喜欢那风花雪月,与美人桃树下酌酒,一曲箫声,悠然回荡。
这一切随着他度劫失败而告终,来到了这灵气稀少的世间,眼前那个充满着铜臭的男人在他眼前像小丑般跳来跳去,惹人生厌。
“又有谁会懂我?”
一声长叹,道出多少孤独与寂寥,那令人无奈的寂寞总让黑夜变得格外的漫长,一曲动情,箫声宛转回荡在包厢。
音乐是有生命的,当它被赋予了生命力之后,就会鲜活的展现在人们的面前,不自觉得与那一份谁又能懂的沧桑寂寥,油然的产生了共鸣。
晓晓目不转睛的凝视着秦朗,眼眶不禁湿润了,与秦朗合租了有一段时间了,才发现自己从未真正的走进了秦朗的内心世界。
一个色、色的,甚至荒诞不经的男人,内心竟像经历无数的沧桑,又能与谁合的那一份孤独,又有谁能够懂,不知觉的湿润的眼眶模糊了,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落了下来。
如果只是她一人倒也罢了,包厢里其他感情细腻的女人轻声啜泣,连成了一片,随着荡气回肠的箫声此起彼伏,回味悠长。
先前那些充满嘲笑与不屑的包厢安静下来,人们的心灵也好似进行了洗礼,痛悔先前的唐突的举动,后悔因自己的浅薄与无知,而给别人带来的困扰。
一曲结束,秦朗用他那沙哑与苍凉的嗓声,幽然道:“一箫一剑走天涯,青梅煮酒与谁和,风花雪月美人酌,一曲道尽辛酸事……”
这是一个有故事的男人,包厢里的人再也没有半点的不屑与鄙夷,目光中带着崇敬,他们无法相信眼前的男人竟会这般耐人寻味,好似一本书,打开以后才发现如此的浩瀚漂渺。
包厢里的人还在沉浸在回味悠长的箫声中,久久不能自拔,沉寂的良久,才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他们发自肺腑的在向曲者表达敬意。
啪啪啪
雷鸣般的掌声仿佛在打邱超的脸,让他脸色通红,先前他的演奏不过就换回了稀稀拉拉的掌声,而大多数还是那些捧臭脚狐朋狗友的起哄。
艺术没有高低,但却讲究的那一种虚无缥缈的艺境,显然邱超与秦朗比起来,不过就是一个小学生在与一位大师论道。
“想当初,为了泡妞,我可是被淋了一头的洗脚水,才练出技巧,竟在秦朗的面前不值一提。”邱超愤愤不平,想找回这个面子。
想当年,他在女生宿舍楼下鬼嚎,被人当头泼了一头洗脚水,邱大少颜面无光,却又无可奈何,最后拜师学艺,苦练了一年,才有如今的才艺。
秦朗竟轻松的辗压了他,演出成功的艺术家,波澜不惊的从容走下台,走在人道夹道感受着掌声和欢呼,人们总是会向大师致敬,而秦朗先前的演出无愧大师级的。
“我老公才是最棒的,你刚才吹得是什么玩艺?!”王美丽在欢呼的人群中跳了出来,为了邱超要找回这个面子。
秦朗嘴角多了一抹邪魅的笑容,望着眼前拦住去路,五官扭曲的王美丽,说道:“我先前警告过你,可是你没有听,那就怪不得我了。”
王美丽浑身一凉,身体如坠冰窖一般,不由自主的打起了寒战,秦朗那一抹邪魅的笑容,着实让人感到恐惧,以至于让她浑身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