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0-15
“我还记得,当时听完他这一堆奇谈怪论,心中那一个叫做哭笑不得。鉴于他是我的父亲,我又接受了完整的‘孝顺’文化的侵蚀,我没有跟他辩论到底。好吧,这是我这辈子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
“我以为,只要我不松口,任何人都没本事逼我结婚,我以为,我父母只不过是说话苛刻点,其实他们拿我半点办法也没有,但是,没过几天,我便发现,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我发现几乎就在一夜之间,我父母拥有了我全部朋友和同事的联系方式。别问我他们是怎么搞到的。有时候,我特别坚信我爹的侦探能力远强于我。利用这层关系,他们长时间,多次,持之以恒,坚持不懈地对我的朋友们进行了狂轰乱炸。他们要求我的朋友,立刻形成对我的‘必须马上结婚,且只能与那个男人结婚’的舆论压力。其次,他们抓紧各种机会,在各种场合,向我灌输‘你喜欢那个男人,你已经爱上了那个男人’等观点,并教育我‘新时代的女性就应该主动去追求异性,只要你肯主动地关心他,爱护他,满足他的全部需求,而不要提出自己的一点看法。他是一定会喜欢上你的。’第三,他们通过各种途径,为我打听那个男人的各种讯息,并将我的全部近况发送给他,试图拉进我们双方的关系。好吧,我愿意承认,我究竟还只是个软弱的女人,在被疯狂折磨了一年之后,我历尽艰险,排除万难,终于‘追’到了我的丈夫。在亲友们的祝福声中,我们这对‘金童玉女’举办了婚礼。”
我只听得大跌眼镜。“你的婚姻,居然是这么缔成的?”
“是啊!”亚妮拉丝懒懒地拿起饮料来喝,“如假包换,童叟无欺。”
“话说,大姐,您的丈夫很有钱,或者很有权吗?他是洛克菲勒,还是比尔·盖茨?值得你这么激动地全家总动员,就是要贴上去?”
“啊,”亚妮拉丝慢慢地拿起一袋薯片,“如果他很有钱,你认为,我干嘛还要继续从事那份每天十四小时的工作呢?”
“你……”
“我的丈夫只是一个政府小官的儿子,赚着跟我差不多的工资。但是我的父母认为,通过努力,他们总算是帮我实现了身为女人的价值。中国剩女多啊!男人可以晚几年再结婚,女人嘛,过了年龄谁还稀罕你?他们为我居然也能逮到一个男人而高兴。至于我到底对这个男子有没有好感,他们认为,无所谓。”
“但是你不能……”
“其实我也无所谓。那段时间,好像我对什么都无所谓,对感情无所谓,对家庭无所谓,对自己嘛,那是更加更加的无所谓。我知道自己出现了问题,却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我工作仍然很刻苦,深受老板的赏识,但是,实话实说,我是因为心情太苦闷才努力工作的。毕竟,你知道,人一忙起来,就不会想那么多有的没的……”
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我的丈夫一直认为,娶我,是他对我的垂怜恩赐。即便是成婚以后,他还是一如既往地认为我长得很丑,不符合他梦中完美女神的形象。我又不是特别的温柔贤惠,在床上一般也表现不出太大的激情。渐渐地,他发觉,他印象中的我对他的痴恋,不过是一场骗局。因为明摆着,结婚之后,我压根没露出半点愿意为他整容的意思……”
我苦笑起来,“整容?你一个正常人有整容的必要吗?”
“我觉得没有。反正我的客户并不在乎站在他面前的这位会计师是否长得天使脸蛋,魔鬼身材,他只要我站出来不影响市容,外加很能做事就可以。但是我的丈夫不同。他希望我能艳压群芳,好让他能在自己朋友的面前显摆,说他征服了一个绝世大美女,并且这位绝世大美女还有着刘惠芳式的善良与贤惠……只是,话说,哥们,您既不是洛克菲勒,又不叫比尔盖茨,宇宙第一的绝世美女、刘惠芳式的贤惠妻子为何就该为你而生?”
我点了点头,道:“有道理。后来你们就分居了?”
“分居毛?”亚妮拉丝说,“我的父母是很传统的人,让他们知道我们夫妇都结婚了还要闹分居,估计,他们还要把我的社交圈在从头到尾地骚扰一遍。你知道吗,兄弟,就因为那次结婚事件,我几乎失去了我全部的朋友,尤其,是最为要好的几个。”
我说:“是啊!毕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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