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语站在门外听着病房里的声音,微微皱眉。
她的心中一抹酸涩升起。
只有在这样的境地,凌庆涛才会在意她这个女儿到底会不会来?
而现在的境地,是需要她这个女儿拿钱出来吧!
凌语的手紧了紧,深深的吸了口气,抬手在门上敲了敲。
屋内的声音瞬间顿住,她将门打开。
一屋乱七八糟的东西,散在地上。
凌子玉沉默着站在一边,脸色很难看,甚至是带着些忍不住的阴狠。
“你怎么现在才来!”凌庆涛暴怒的声音响起,狠狠的瞪着凌语。
如果是曾经,凌语会觉得,凌庆涛不过是因为生病,脾气变得不好罢了,自己也会让着他。
可是现在,这样的情况让凌语觉得,凌庆涛从自己的手上拿钱,拿的似乎是太过轻松跟理所当然了!
她凌语的钱,似乎就是该给他用?
凌语看着凌庆涛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看着他。
“你哑巴了?你是不是现在当个十八线小明星,翅膀就硬了?就可以违背道德底线,不孝顺父母,没有一点的感恩之心了?”凌庆涛看了一眼旁边,还有个水杯在那里孤零零的立着。
这是他刚才口渴,让凌子玉去倒的水来。因为要喝,所以这个东西就没有砸。
凌语看着凌庆涛,她能看得出凌庆涛的心思的。
凌庆涛想直接拿起那个杯子往她砸过来。凌语深深的吸了口气,如果、凌庆涛真的砸过来的话,她绝对不会再管凌庆涛的任何事情!
绝对!
凌庆涛拿起那个杯子,狠狠的往凌语砸去。
杯子里晾的微凉的水随着杯子往凌语砸来,凌语没有躲,心窝被冰凉填满。
嘭的一声,杯子直直的砸在凌语的额头,水顺着她的脸颊滑着。
凌语抬手将脸上的水抹了一把,额头钝痛散开。
“钱呢?老子在这里住院这么久,你都没来看一下老子?你的眼里还有老子这个爸爸吗?”凌庆涛狠狠的看着凌语,眼里的愤怒散发的浓烈。
“所以?”凌语面无表情的看着凌庆涛,等着他继续他的表演。
凌庆涛的心里微微一惊,难道是自己演戏太过,吓着她了?
凌庆涛慢慢的缓和了神色,然后哭了起来:“小语啊,你知道吗?爸爸一个人在这里……还在害怕自己什么时候就突然死了!小语,你不会让爸爸死对不对?”
凌子玉在旁边看着凌庆涛,眼里带着深深的鄙夷不屑。
第一次,他在凌语的面前露出对凌庆涛真实的态度。
凌语看着凌庆涛急切的神色,将脖颈处那已经冰凉的水擦掉:“与我何干?”
凌语说完,转身就要往外走去。
这次她来,只是因为自己心里始终是有那么些放不下的。
“爸,我来只是因为您当初没有让我饿死街头。可是,我真的受不了您这样骗我,还理所当然的享受这一切!”
凌语淡淡的说着,努力的将自己心里的委屈压下。
她没有父母,也从没有从凌庆涛家享受到半分的父爱或是母爱。
她并没有要求这些,可是他们能不能稍微的对她好些?
“你什么意思?我是你爸,难道你不该养我吗!你忘记了当时是谁把你从雪地里捡起来的吗!”凌庆涛大声的吼着,他看着凌语的背影,只是觉得这世界反天了!
凌语深深的吸了口气停在病房的门口,背对着凌庆涛:“这几年,我存了大概二十万,给了你十万,现在还有十万。等会,我会把剩下的十万全部打到你的卡上。”
凌庆涛听到凌语的话,脸上神色缓和,没有再说话,只是冷哼了一声。
凌语走出了病房,没有任何一个人挽留她。
她的眼泪瞬间从眼眶滚落。
有时候,她也想有个完整的家,有个父母在家里等着自己。无所谓贫穷富贵。
可能,她是这一辈子也遇不见了吧。
凌语走出了医院,迎面一阵寒风吹来,吹得她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