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瓦特梅勒开始指示路线,宇西也乖乖照办。
过了一段时间後,他本以为瓦特梅勒应该会带他到一个书柜面前,岂料竟是一面墙,爬满木纹的墙面还刻著他看不懂的文字。
『喔喔,禁止进入,以前可没有这堵墙喔,看来我们来对地方啦,小子。』
「现在怎麽办?」宇西淡然的语调跟瓦特梅勒兴奋的语气呈反比,都写了不能进入,肯定就是里面有什麽危险、或者有什麽东西不想让人看见,明知故闯这种事他可没兴趣。
『什麽怎麽办?直接走进去啊,这麽明显的事还要大爷我来说吗。』
「┅┅这里有门吗?」除非他瞎了,否则这里除了墙壁还是墙壁,什麽也没有。
『没有。』瓦特梅勒一秒回答,『呆子,如果是这间图书馆的话,只要你想进去的话,就一定进得去好不好!本大爷真是高估了你的思考能力,更何况你现在还穿著域影咖啡馆的制服耶,在这里哪可能有进不去的地方!』
见宇西仍未有所动作,瓦特梅勒不耐烦地催促起来∶
『现在是怎样,臭小子,怀疑大爷我啊?本大爷有骗你的必要吗?居然敢如此不信任本大爷!在这里你应该抱有百分之百信任的对象是本大爷才对!』
「你是想找之前说的书?」明了瓦特梅勒心中所想的宇西说道。
『你这小子总算会动脑啦,知道了就乖乖听从大爷我的指示。』
这种事随便推测一下都知道吧?少年下一秒就说出与精灵期望相违背的话来∶「应该有别的版本吧?看那个就不行吗?」纵然各种版本的故事内容可能有些许的不同,但也是大同小异,他完全不认为有为了一本书冒险的必要。
『不行!绝──对──不──行──!』瓦特梅勒认真地以不容反驳的口气说道,『进去拿那本书又不是有危险!再说本大爷救过小子你这麽多次,要是没有本大爷,你早就曝尸荒野好几天啦!大爷我只是要小子你去拿本书而已,还跟本大爷扯这些有的没的,你这小弟也当得太不像话了吧?』
心知瓦特梅勒所言属实,宇西也只好同意∶「那要怎麽进去?」
先前没有瓦特梅勒的话,他的确会陷入更危险的处境、甚至危及性命,这麽一想,他不帮这颗西瓜做点什麽似乎就很过意不去。
『一直想著能过去能过去能过去然後走进那片墙里。』
这样就行了?宇西虽有迟疑,依旧照著瓦特梅勒说的做了。等到把自己洗脑到只剩下想前进的念头时,少年伸出左手,试探性地触碰墙面┅┅要是等会儿发生撞墙之类的事,那真的是蠢到欲哭无泪。
┅┅穿过去了。
有点惊讶又有点理所当然,再怎麽说瓦特梅勒都事先告诉过他了,而且来到这个世界之後,无论怎麽不合常理的场面似乎都是相当正常的。
左手穿透之後感觉到的温度比这里低了最少有十几度,似乎还碰到了什麽冰冷的东西,几乎可以将肌肤冻伤。
『小子你在等什麽,快进去┅┅啊!该死!』
瓦特梅勒的咒骂声回荡在脑中,当宇西抬起脚步准备踏入其中时,就被人拉住手臂往後扯、一下子就离开了那面墙。
「┅┅店长?」宇西一愣,看奥斯华德的神色,他不知为何竟有种做坏事被抓到的感觉──虽说他没翘过课,不过要翘课却当场被教官逮到,大概就是这种感受吧?
「不要进去。」
奥斯华德只给了简短的四个字,什麽都没解释就拉著自家店员往外走,此时瓦特梅勒仍不停在怒骂、催促著宇西快点回去,可是此时宇西也管不了那麽多了,而且他根本就没办法挣脱奥斯华德的箝制、心底也生不出要挣扎的念头。
等他们来到图书馆外头,瓦特梅勒的声音就消失了。
「呃,店长,」在出馆後宇西才问∶「可以告诉我不思议之树的故事内容吗?」
不想违抗奥斯华德也不愿得罪瓦特梅勒,只好折衷了,反正他有问就很对得起那颗西瓜了吧?
猫耳店长瞟了店员一眼,宇西本以为会被拒绝,奥斯华德就开始解说∶「千年前有棵叫做『不思议之树』的树木,地底所有的空间都是以它为基础建立起来,於是有人觊觎这棵树,发动战争,可是最後树被世代守护著那棵树的守护者一族毁掉,大致上是这样。」
「那个故事是真的吗?」
「有人说是有人说不是,」奥斯华德盯著宇西的店徽问∶「是那个精灵要你进去的?」
宇西点头,而後才想到有一点不对劲∶「店长你没听到瓦特梅勒的声音?」
「在那个地方,只有你听得见。」顿了顿,奥斯华德又道∶「重要的不是故事本身,是那棵树留下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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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之後,宇西就没再造访图书馆。
工作时段他坐在一旁除了看早先借的书还是看书,另外就是被时常来光顾的卫命暝抓著哭诉像是全世界都欺负自己(而他似乎是唯一不会动手开扁的人?)、然後看著卫命暝被奥斯华德像拎大型垃圾一样扔出去之外,实在是没事可做。
但打工时数意外地短暂,且每日皆异,或者不到两小时或者接近五小时,时间一到墙上的钟会发出像是打饱嗝的声音,店内的客人也只得乖乖撤离。
在域影待了差不多两周,宇西虽称不上融入但也渐渐习惯这里的生活──他为自己能习惯那种杀人的起床气感到悲哀,只能说人的惯性实在可怕?一件事做久了反而觉得没什麽。
时光飞逝,转眼间七月底的返校日竟快到了。幸好他还记得这件事,他可不想因为没报到而吃上一支警告。
「店长,明天能请假吗?」
宇西在收工後询问坐在柜台内的黑猫店长,对方的视线始终没离开手中的书本。
「要做什麽?」
「返校日┅┅早上七点去搭车,回来大概十点。」虽说有他没他似乎都没差,但报备一下应该是店员的本份,再者七点多是奥斯华德起床的时间,在外的话他也不可能千里传音之类的喊人吧?
就算逐渐适应每日的工作内容,但一想到将迎接难得不用提心吊胆的早晨,宇西仍是有松了口气的感觉。
可是跟叫店长起床和去学校两者间比起来┅┅还是後者使他更为反感,起码前者还没造成实质伤害,虽说一出事的话他现在八成已经挂了┅┅心情复杂。
「把学校炸了让你不用去?」
「咦?」骗人的吧!再说学校假若毁掉他真不知道要该哭该笑┅┅讨厌是讨厌,但没有学校他混哪啊?父亲也会烦恼要将他转学到哪里吧?
「开玩笑的。」
┅┅那拜托你不要用这麽认真的表情说,宇西怨道。
不知何时蹦出来的希诺端著牛奶坐上柜台前的椅子∶「宇西哥哥你不用这麽早起嘛,可以让奥斯把域影的门连到你们学校。」
希诺一说,宇西才想到的确有如此方便的办法,接著看向方才扬言要炸学校的某人,奥斯华德在书本阖起後提问∶「最晚什麽时候到校?」
「七点半。」
「只要在时间内抵达不就行了?这样比较方便。」